
五一我女儿办满月酒当天,婆婆张燕把和女儿同龄的小叔子抱给我。
“丁宁,以后这就是你儿子,你爸妈留下的遗产,得后继有人。”
我一愣,笑着说:“妈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不是刚生的女儿吗?”
婆婆脸色一沉:
“宁宁啊,你生的是赔钱货,注定是别家的人。”
“怎么配继承你那么大的家产呢!”
亲戚都在外面,我忍着怒气看向老公陆峰。
老公点了点头,附和:
“妈说的对,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况且你都结扎了。”
“她拼命生的儿子给你继承遗产,你就偷着乐吧。”
我气笑了。
既然如此,那这个家我不要了。
1.
“不可能,我不答应!”
见我态度坚决。
老公脸色铁青。
“丁宁,你别不识好歹,都是一家人。”
“妈让你无痛得子,拿现成的还不知感恩。”
我被气到失语:
“当初妈怀孕的时候,说了不给我们添麻烦的。”
当初公公车祸离世一个月后。
四十八岁的婆婆查出怀孕。
她哭着求老公陆峰:
“这是你爸留在世上最珍贵的纪念品。”
“我想想生下来,不过你俩放心。”
“我自己养孩子,绝不让你们插手。”
老公妥协了,劝我:
“反正妈不让我们养,你别管。”
我不放心多次明示暗示:“大龄孕妇孩子容易有基因病。”
可婆婆一意孤行。
反倒和老公告状说我容不下这个孩子。
更是写下保证不会让我们插手。
却不料小叔子生下就有靶向基因病。
需要每天一粒进口特效药。
婆婆跪着求我:“要不是你嘴巴咒的,小宝能有这病吗?”
“你可怜可怜他,我不让你养他,但他是条命啊。”
老公在一旁道德绑架说我们也有女儿。
看到小叔子小小的身体,我答应供药。
托国外的朋友每月准时寄来一瓶特效药。
没想到婆婆现在变本加厉。
想到此,我找出床头柜婆婆亲笔写下的保证。
刚拿出来。
婆婆眼疾手快。
一把夺过去撕碎。
丢进垃圾桶。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愣住地我说:
“宁宁,妈不是养不起他,只是怕你老了没人送终。”
“你生的丫头有啥用,还不是要嫁出去?”
“到时你偌大的家产,白白便宜了外人。”
我没搭理她,起身向外走去。
“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要小叔子过继给我当儿子。”
婆婆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刀。
对着脖子:
“丁宁,你今天要是不接受小宝,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头也没回。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次我会不拦你。”
当年为报答陆峰从人贩子手里救我的恩情。
加上他人又细心,我嫁给了他。
婚后,一起搬到了我爸妈留下的这套别墅来。
自从婆婆得知我名下数百万存款和关联有参股公司后。
总是变着法的从我这拿钱。
给的少就哭着要死要活。
念在当年的情分上。
我每次笑着拦下。
再答应她的请求。
这次不会了。
我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绝不会让她打着过继的幌子吃我娘家绝户。
大厅里,老公家的亲戚们正推杯换盏。
聊得热火朝天。
“吆,宁宁来啦,小宝贝睡着啦?”
我点头笑了笑。
正在这时,老公扶着婆婆过来坐下。
“咦,这俩小宝贝的满月的好日子,燕子怎么哭了?”
大舅连忙递上纸巾:“眼睛都肿了。”
二舅喝的醉醺醺的。
一掌“啪”在桌上。
“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咱妹子气受,我活劈了他。”
大姨和小姨拉着婆婆的手:“燕子你和我们说说咋回事啊?”
婆婆泪如雨下,视线投向我。
“我想着宁宁生了个丫头,趁我的小宝现在不记事。”
“赶紧过继给她当儿子,可宁宁这孩子不领情就算了,刚还说让我和小宝去死。”
亲戚们愣了。
2.
老公阴沉着脸扫视我:“我妈说的都是事实。”
二舅头脑一热。
酒盅“嘭”贯在桌子上。
“丁宁你婆婆是给你脸了是不,你这么欺负她?”
“你一个娘家死绝种的丧门女,攀上我们陆家是烧高香了。”
大姨也冷了脸:“丁宁,出嫁从夫,在夫家要顺从你不知道吗?”
大舅更是指着我鼻子,口水直喷。
“陆峰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二姨给婆婆擦着眼泪,阴阳怪气。
“你能有这么好的生活,都是拜你婆婆和我外甥所赐,你哪来的脸硬气的?”
“你婆婆给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顶好的工作,我们不允许任何人给她气受。”
我笑了。
大舅的保安,二舅的门卫。
大姨的保洁,二姨的行政。
月薪都是一万,月休二十天。
我让参股公司开的。
原来这些亲戚以为这都是婆婆给的。
望着旁边一言不发的老公陆峰。
这个曾经信誓旦旦和我说会护着我的男人。
此刻在我被亲戚们指责谩骂时像个鹌鹑一样。
不仅不帮我,甚至还反过来指责我。
“宁宁,你赶紧给咱妈道个歉。”
“我们这两天拿户口本去派出所给我弟弟把户口上了,不就没事了吗?”
我站起身,望着陆峰。
“你当初发誓和我说妈生的孩子,我们坚决不养。”
“说我们有自己的孩子要养,现在你这是几个意思呢?”
老公脸色一僵:“谁让你生个闺女呢,所以妈生的儿子我们肯定要养了。”
“况且你现在已经结扎不能生了,你不是断我们家后吗?”
“如果你非要计较妈的孩子,那你给我找个女的,让她生了儿子我抱回来养。”
他话音刚落。
我气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说的是人话吗?”
见老公被我打了。
婆婆也不哭了。
端起手边的高脚杯砸我脸上。
“嘭!”
碎裂的玻璃片弹起崩在我脸上。
划出一道血痕。
我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
舔了舔嘴角,刚要扬手。
女儿哭了。
我指了指老公和婆婆。
“好样的!”
转身往卧室里去。
房间里刚掀开衣服给女儿喂奶。
门被猛地踹开。
婆婆抱着她小儿子走过来。
门口挤进来一众亲戚。
我连忙将衣服放下,冷冷开口:“出去!”
老公接过婆婆手里的襁褓。
送到我胸前。
训斥我:“你别闹了,这是我们儿子了。”
“你先把女儿放一边喂他。”
刚说完。
婆婆一把拎走我怀里的女儿。
老公顺势把小叔子放我怀里。
抬手掀我衣服。
我一急,狠狠拍开他的手。
“你踏马有病吧,我不喂,把我女儿给我!”
反手把小叔子放在床上。
婆婆一看急眼了。
“亲戚们,你们有见过这种恶毒的女人吗?把个自己儿子直接丢一边。”
我气笑了。
懒得和她讲废话。
直接上手去抱女儿。
“我没奶水,小宝现在是你儿子,你今天必须给他喂奶。”
说罢,她摆了摆手。
大舅二舅两个姨一窝蜂地冲进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就被死死按躺在床上。
“燕子,快,把她衣服掀开,让外甥喝奶。”
3.
“你们放开我!”
我奋力挣扎:“陆峰你个混蛋。”
浑身的血液涌上脑门。
眼看大舅几个人已经牢牢按住我。
婆婆把女儿往床上一甩。
七手八脚地把我的内衣往上扒。
一手捞起小叔子的脑袋就往我胸上怼。
我脸颊气地血红,又羞又急。
用力一蹬腿。
狠狠踢到按我胸口大舅的脸上。
他吃痛松手。
我挣扎着用力翻身。
整个人连着小叔子一起摔在地上。
女儿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叔子刚到嘴的奶飞了加上摔到脑袋。
哭得差点背过气。
几个人愣了愣。
婆婆尖叫一声。
抱起地上的小叔子。
心疼地亲了亲。
“你个贱人,小宝要是有个好歹,我非弄死你。”
趁此,我连忙掏出手机拨号。
“你好报警,西郊别墅区301号......”
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老公夺走:
“不好意思同志,我老婆脑子有问题,报假警。”
挂了电话手机被他随手扔出了门外。
“丁宁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女儿。”
陆峰阴鸷地警告我。
“妈,把两个孩子抱出去让她反省反省。”
“你敢!”
我从地上爬起来。
伸手去抱床上的女儿。
旁边的大姨一把抄起女儿的襁褓。
“真是欠收拾了,陆峰把她赶出去,和她离婚!”
婆婆抱着她儿子闻言,一愣。
老公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大姨。
“大姨,不急,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和她离婚。”
随即,他冷着脸对我说:
“丁宁你好好在屋里反省,我不会把女儿怎么样。”
“你今天真是太过分了,我弟弟是必须要过到我们户口上的。”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儿子,除非你把所有的财产都过到他名下。”
我闭了闭眼:“陆峰,我再说一遍,我有自己的女儿。”
“把我爸妈留给我的财产过到你弟弟名下,你做梦!”
老公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在屋里待到想通为止,女儿我和妈先照顾。”
“不行!”
我上前去抢。
反被劲大的大舅一把推开。
额头狠狠地撞在桌角上。
顿时眼前一黑。
老公借机锁上了门。
“陆峰,你混蛋。”
任凭我怎样骂。
客厅的谈笑风声都没停。
我挨着门,无力地滑坐下来。
拳头狠狠地握紧。
不多时,女儿大哭地声音把我思绪拉回。
“陆峰,你给我开门,女儿怎么啦?”
我急地踹门。
“哎呀,这小贱人和她妈一样作,还不喝甜粥。”
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
我扒着门缝往外看,心差点蹦出来。
桌上的粥是木薯甜粥。
女儿自出生就过敏严重。
平时需要喂奶,我都不敢乱吃东西。
木薯本身带点微微的毒性且极易导致过敏。
“混蛋你们不能喂她木薯粥!”
我抄起旁边的凳子使劲砸门,却咋不开。
“哼,我孙女饿了,她就要喝粥。”
婆婆冷哼一声,捏起勺子一勺一勺地灌。
女儿哭地撕心裂肺。
胡乱地扭动小身体。
四肢乱蹬。
嗓子都哭哑了。
眼看着女儿声音越来越弱。
我疯了似的砸门把手。
一下又一下。
突然不知谁说了句。
“咦?小峰,这小畜生皮肤怎么变紫色儿了?”
4.
我顾不得手上满手血泡。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带女儿去医院。
随着“咔”一声,门把手被砸开。
我一阵风似地冲过去。
把女儿从婆婆手里夺过来,双目赤红。
“我女儿要是出了事,我拼尽全力也要弄死你们!”
此时女儿小脸猪肝紫,眼睛瞪地大大的。
瞳孔没有任何聚焦。
只有微弱的出气儿。
不敢耽误时间,我抱着女儿就往外跑。
“儿子拦住她,反了,真是反了。”
婆婆气地直拍桌子:“小畜生自愈能力强着呢,哪有这么娇气!”
大舅二舅几个人闻言,死死拉住我。
我抱着女儿腾不出手。
“滚,松开我,我救回女儿,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我们可不要你的那点好处,今天燕子不发话,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
我急疯了。
大骂:“陆峰你踏马还是人的话,赶紧带我送女儿去医院。”
陆峰黑着脸,厌恶道:“让妈先看看,她是过来人懂得多。”
婆婆悠悠地走过来:“哎呀,这没啥事,就是喝粥喝急了。”
“你小时候我就是这样喂过来的,不还是长得这么好。”
“大惊小怪,马上弄点浓盐水过来,把小畜生放进去泡泡澡杀菌。”
二姨动作快。
端来一盆水。
“燕子,我放了两斤盐进去,保证一泡就好。”
说完。
婆婆就要夺过我女儿往盐水里泡。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去拿刀。
我抱着女儿窜进厨房。
抄了一把菜刀出来。
“谁要是敢过来,我今天就剁了他。”
怀里的女儿气息微弱。
浑身开始鼓起紫色的紫癜。
“宁宁,本来女儿好好的满月酒,被你搞砸成这样。”
“赶紧放下刀,我送你们去医院。”
陆峰眉头紧皱:“你太偏激了,女儿搞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带我去医院,快。”
我把菜刀往地上一扔。
一手抱住女儿一手把陆峰往外拉。
“儿子,你竟然帮这个贱女人,今天分明就是她的错,你个不孝子。”
婆婆气地眼泪婆娑。
“你真要送她和小畜生去医院。”
“我今天一头撞死你面前。”
我一心扑在救女儿的命上面。
没想太多。
“你赶紧上车。”
陆峰把车开出来。
下车对我说。
他还没说完,我人已经抱着女儿钻了进去。
“咔。”
车门被反锁。
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婆婆笑意盈盈地站在陆峰旁边。
一众亲戚耍猴一般。
望着车里已经傻了的我。
“妈说了,这小东西就是喝粥喝急了,身上起紫癜也是因为细菌感染。”
“让你把女儿放盐水里泡泡杀菌,你反应这么强烈。”
“只能先让你在车里冷静冷静。”
女儿已经开始翻白眼。
我绝望极了。
从没有一刻想把外面的人千刀万剐。
“嘀嘀”
两声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四个警察下车过来。
一众人瞬间白了脸。
“是你们报的警?”
“把车门打开。”
我抱着女儿话都来不及说。
其中一个女警只看一眼。
反应过来我已上了警车。
十个小时后,女儿脱离危险转进普通病房。
刚松了一口气。
陆峰和婆婆两人抱着小叔子疯了似的闯进来。
“贱人,快拿特效药,救你儿子的命。”
我笑了。
凑近婆婆耳边轻声道:“贱人的儿子,命不值钱,放弃治疗吧。”
5.
婆婆指着我,差点气撅过去。
“你......”
随即她表情痛苦地捂着心脏。
“噗通”
摔倒在地上。
陆峰吓傻了。
连忙喊医生进行抢救。
“丁宁,赶紧给我拿钱,妈手术费需要一百万。”
陆峰火急火燎地再次跑到病房来。
我淡淡看着他。
“你不是有本事为你那些吸血亲戚呼风唤雨吗?”
“怎么连区区一百万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丁宁,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别逼我,都则我会和你离婚。”
我拿出刚让人送过来的离婚协议。
甩在桌上。
“签了吧,你不是要离吗?”
陆峰脸色陡然一变。
这时,七大姑八大姨涌了进来。
“怎么回事外甥,她这是要离婚?”
陆峰脸色难看,直勾勾地盯着我。
大舅抓起桌上的笔递给陆峰。
“这贱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赶紧和她离了。”
大姨眼色不善地附和:“就是,离了不就是一百万吗,我们来给燕子凑。”
随即大姨满脸谄媚:“就是需要到时峰儿你给我们涨涨工资。”
陆峰一愣,见我没说话。
他点了点头:“好,大姨你们先给我凑一百万。”
“到时我给你们涨,涨工资。”
大舅几个人二话不说。
噼里啪啦开始转账。
二舅醉醺醺地笑着道:“你小子到时可得给我们两万一个月。”
“还有我们的孩子都在你那公司里,也帮他们涨涨。”
二姨亮了亮手机屏幕:“对啊外甥,您那几个表兄弟姐妹可都要涨哦。”
看着手机里立马凑齐的一百万。
陆峰狠狠地瞪我一眼。
急忙跑出去交医药费。
几个亲戚跟在后面:“外甥我们这都是动的老本,你可别忘了。”
不多时,陆峰交完费返回来。
他敛了敛眸:“丁宁,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暂时先不和你离婚。”
“怎么不离婚,必须和她离!”
陆峰看着跟在屁股后面的大部队。
而后哀求似的望向。
大姨已经把离婚协议拿到他面前。
“她有什么好,也不能再生了,咱们可以找更好的。”
二姨嘲讽:“就是,今天不离你就不是我外甥。”
我静静看着陆峰。
“签吧,然后给你这些借你钱的亲戚涨工资。”
“哦哟,啧啧,都是翻老本出来给你妈凑的手术费。”
陆峰脸色一赧。
咬牙切齿:“丁宁,我说了我不离。”
大舅是个犟种。
他一下拽过陆峰的手。
笔走游龙地签上了陆峰的大名。
我伸手拽过那份离婚协议。
转头拨通了参股公司的电话。
“对,找理由开除所有陆峰地亲戚,还有陆峰本人。”
“记住,开除的这些人不要补N+1。”
“毕竟一个月都不上班的蛀虫。”
“你们不追究他们返还工资都不错了。”
大姨听到我的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说,这贱人装的还怪像。”
大舅冷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公司老板呢?”
二舅醉醺醺的在梦呓。
二姨摆弄着手上新做的美甲。
“就她这熊样,她要是老总,我们几家的孩子都是省长了。”
他们每说一句。
陆峰地脸色就多白一分。
陆峰微微垂下眸。
“她确实不是老板。”
大姨得意道:“我就说她肯定不是。”
“但她能决定我们的去留。”
6.
大舅摆了摆手:“哎呀,我们赶紧去看燕子出没出来?”
“别忘了是燕子给我们这几家人的工作,外甥你说是不是?”
陆峰木然地望着我。
大姨刚要去拉他。
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随即,病房里响起几道尖锐地叫声。
“不可能,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是谁同意开除我们的?”
几个人还没说完。
就接到自家孩子的电话。
“你们到底惹了谁,我们几个老表一下子全部被开除了!”
陆峰还未说话。
就被大舅他们几个围住。
“外甥,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峰叹了口气:“你们的工作其实都是她安排的。”
几个人彻底傻眼了。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后。
病房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
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
那边婆婆张燕抢救了十来个小时。
终于抢救过来。
“燕子,我们几个给你凑的手术费,你看什么时候还给我们?”
“对啊,燕子,你这手术费已经掏空了我们的棺材本,平时开销我们都要用。”
刚从危险中醒来的张燕。
有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陆峰只得把病房里发生的事重复一遍。
张燕一口气差点又没上来。
“什么意思?你和那贱人离婚啦?”
“谁让你离的,咳咳,你弟弟的特效药还没着落。”
“小命只能靠大把的国产药吊着,你是想害死他吗?”
大舅惊愕地看着张燕。
“合着你娘俩一直打肿脸充胖子?”
“原来公司是那丫头做主,都是陆峰你害我们和孩子失业!”
大姨指着张燕:“我早就看你不像个好婆婆,哪有婆婆对自己儿媳下死手的?”
“丁宁那孩子对你们有多好我们都知道,畜生!”
二舅酒都吓醒了大半。
“燕子,你赶紧还我们钱,实在不行你们把别墅卖了!”
张燕看着这一群富时有穷是无的亲戚。
也来脾气了。
“呵,想要钱,没门。”
“实话告诉你们,那别墅也不在我们陆峰名下。”
大舅几个人彻底炸了。
“啥,搞半天你俩是纯吸血的畜生?”
“必须还钱,没钱就卖器官。”
“我他妈养老本都给你贴进去了。”
病房里打成一锅粥。
每个人几乎都挂了彩。
张燕躺在床上氧气管都被拔掉了。
陆峰脸都肿成了猪头。
“我告诉你张燕,如果你俩不尽快还钱。”
“我们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大舅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去处理伤口。
“妈,都怪你,非要打丁宁财产的主意。”
“这下倒好,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峰擦着嘴角的鲜血不满地抱怨。
张燕抓起身旁的枕头砸过去。
“狗东西你现在知道抱怨我了,我做的时候你怎么不拉着?”
陆峰侧身避开,冷冷开口。
“我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弟弟地药费每天花销太大。”
“实在不行就停药放弃,我养不起你俩。”
还没等张燕开口。
陆峰已经转身离开。
在医院修养了一个星期。
女儿终于再次精神抖擞地对着我咿咿呀呀。
而西郊别墅那边却吵翻了天。
7.
“这是我们住了两年的房子。”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别墅大门外。
张燕叉着腰。
指着看门的破口大骂。
门卫不耐烦地冷声道:
“不想死的赶紧滚,上家已经把房子卖了。”
“再胡搅难缠,我让人把你俩送到云城边境园区里。”
张燕还想再说什么。
被陆峰飞快地拉走了。
“你拉我干什么,这是我们的房子。”
陆峰再也忍不住大吼:“什么你的房子,你的房子在老家。”
“你想死不要连累我,你没看到那人在打量我们的身形吗?”
张燕抱紧手里的小儿子。
咽了咽口水。
“那听你的,儿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峰冷笑一声:“怎么办,找丁宁去。”
我在女儿抢救过来后。
把西郊别墅迅速挂了中介。
重新给女儿和我添置了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请了个专业的阿姨带宝宝。
为了防止陆峰去之前的公司捣乱。
我在“员工直聘”上重新投了简历。
新工作氛围很好。
我凭借出色的设计经验。
短短两个月内升职到了小组长。
晚上下班刚奶完女儿准备休息时。
我刷到一个直播间。
“丁宁,还我儿命!”
看第一眼我以为是重名。
当主播出现在视野里。
我愣了。
“各位网友,我小儿子被我前儿媳害死了。”
“她也有同样月龄地女儿,却容不下我这个小儿子。”
“甚至为了停我小儿子的靶向特效药,给我大儿子离婚。”
“我大儿子不忍心我自己带娃,就和那女人离了婚。”
“她本可以怀着慈母之心把多余的特效药给我小儿用。”
“可是她狠心地让别人断了我小宝的药,可怜我小宝这个月没撑过去,夭折了。”
“丁宁,我找了你一个多月,你不出来,我就让正义地网友逼你出来。”
直播间里网友们纷纷留言:
【阿姨放心,这届网友什么都不行,就是人肉搜索在行。】
【主播这贱女人就叫丁宁吗?】
【我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谁说过?】
【楼上的,有没有可能是朋友或者同事?】
【我想起来了,我朋友说她们公司新来个设计比较牛逼好像就叫丁宁。】
【请问主播的前儿媳会设计吗?】
陆峰激动坏了,贴着镜头:“是的,她就是设计专业出身,请问你朋友公司在哪?”
【我来帮主播问问我朋友。】
张燕眼里的恨意似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的到。
她对着直播间喊话“丁宁,我要找到你,还我儿子命来!”
我的心“咯噔”一下。
来到儿童房。
阿姨正在陪着女儿睡觉。
“阿姨!”
我轻轻喊醒她。
阿姨警惕地睁开眼。
在看到是我后,放松了神经。
“太太,宝宝已经喂过了,这会刚睡没多久。”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姨狐疑地看向我。
“嗯”
我点了点头。
表情有些凝重。
阿姨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是不是太太地那个前夫和前婆婆作妖了?”
“是,他们在网上公开找我。”
顿了顿,我叹口气:“估计明天就会闹到公司。”
“这个公司我好不容易刚做起色。”
阿姨眼神一禀。
“太太你是想让我带宝宝出去避一段时间吗?”
8.
我看着阿姨的脸。
犹豫了片刻。
阿姨笑了笑。
明白了我的意思。
“太太是不是有点不大放心我?”
“我不是,我是......”
试想任何一个妈妈都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就是把自己的孩子无所顾忌地,交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我知道太太有顾虑是正常的。”
阿姨灿然一笑:“如果太太一点都没有顾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这是我家的户口本各页面的人员信息。”
“太太可以先去派出所查一下,确认真假。”
我看着手机了的照片。
在这一刻才定下心。
“阿姨谢谢你,我相信你。”
我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带宝宝先去海城避一段时间。”
“我稍后会把小区的地址发你,那里有我新购的房子。”
前段时间买这个房子的初衷是想今年过年去海城。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阿姨欣喜道:“谢谢太太的信任,我明天就带宝宝过去。”
“好”
我点头:“有任何需要的打我电话就行。”
阿姨笑了笑:“太太已经给我很多钱了。”
“养一个小宝宝用不完。”
躺在床上,我毫无睡意。
接下来怕是有很长的仗要打。
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把这两个畜生送进去。
果不其然。
第二天,我刚做工位上。
老板就让助理把我喊过去。
“丁宁,他们说是你老公和婆婆?”
我淡淡地望着坐在沙发上满眼恨意地张燕。
陆峰站起身,语气冰冷:“你满意了?我弟弟被你害死了你不愧疚?”
张燕“蹭”地窜到我面前。
扬起手就要打我:“贱人是你害死我的儿子,你好狠的心啊。”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狠狠甩开。
“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生下孩子。”
“立了字据说不让我养。”
“结果孩子生出来有病。”
“我早就在你刚怀孕和你说了,高龄产妇孩子最好不要。”
“你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我女儿被你灌木薯粥过敏休克你怎么不说?”
我冷笑出声:
“你儿子投胎到你肚子里,倒不如胎死腹中干净。”
“摊上你这么个恶毒的老太婆,早死是他最大的福气。”
张燕被我的话,气到翻白眼。
胸腔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够了!”
“我和妈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把财产我们平分。”
“既然离婚我也要属于我的那一份。”
我气笑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谁给你的脸管我分财产,你和你妈还有你那群吸血亲戚我养了三年。”
“你全族的吃喝都是我包的,就连你们住我房子我都没收租金,现在还有脸管我要钱?”
陆峰被我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如果真要算钱,行啊。”
我拿起桌上的计算器。
“这几年你和你妈欠我的,大概有三百五十万。”
“抹个零头还给我,如果不还,我将起诉你们诈骗!”
老板一头冷汗地坐在旁边。
半天不敢出声。
“你,你,你个贱人......”
张燕抓起老板桌上的水果刀。
捅向我。
我没躲。
老板吓呆了,拿起手机报警。
“您好,警察局,这里有人行凶杀人啦!”
9.
张燕从愤怒中反应过来。
陆峰愣了愣。
而后拉着张燕就往外跑。
“妈,快走,再待着你会坐牢。”
张燕平生最怕的就是坐牢。
听陆峰说过她年轻时曾因动手被拘留过。
关了十五天。
在里面被打断了几根肋骨。
后面对坐牢产生应激。
但是从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导致坐牢。
我忍着腹部地剧痛。
转身看着仓皇逃窜的两人。
不动声色地笑了。
如果这次她不死在牢里。
算她命大。
警察过来做笔录时。
我躺在医院里已经陷入昏迷。
老板把监控调取出来。
面如土色:“就是这两人,故意杀人。”
“好,我们会调查,并对本市进行地毯式通缉。”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
在这期间老板过来看过我几回。
“丁宁,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狠角色。”
老板心有余悸地盯着我。
我啃了一口苹果。
对着老板无辜的眨了眨眼。
“老板您此话何意啊,我不懂?”
老板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
“你当时本可以避开,甚至能反手拿东西反击那个疯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可是你没有。”
“你就站在那里,丝毫不避,就像......”
老板拧眉看着我:“就像是故意刺激她,等她过来捅你。”
“你没有选择带他们出去谈,而选择在我的办公室。”
老板轻轻叹口气。
“因为你被我叫进门的时候,眼睛是盯着我削苹果的水果刀上。”
我停下了咬苹果的动作。
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眉头轻提:“对,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
老板纳闷:“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身体达到把她送进去的目的。”
“那是因为我要报仇。”
我思绪飘忽。
“我说过,你也听过,因为他们两个,我一个月大的女儿差点死他们手里。”
想到那个场景,我依然克制不住地颤抖。
“所以我要把她们送进去,最好无期,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看着我充满恨意地双眼。
老板吸了吸鼻子。
“那啥,好,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三天后,我出院。
老板特意又让我带薪休养一个星期。
我以为陆峰和张燕已经被逮捕了。
却没成想他们能出现在我家里。
拎着行李刚打开家门。
我猛然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
养的那只布偶,正围着关着的卧室嚎叫。
就在我想退出门时。
已经来不及了。
躲在门后的陆峰锁死。
眼睛瞄了瞄屏风上的自动报警装置。
我故作淡定地坐在沙发上。
“我以为你俩早就进去了,没有想到猫在我家里了。”
陆峰掏出兜里的水果刀“啪”拍在桌上。
张燕从卧室里出来。
“贱人别废话,把钱转给我。”
我歪着脑袋看着她:“你身子瘫痪了,脑袋也瘫痪了吗?”
“以为我有女儿会任由你们拿捏?”
我笑了:“别做梦了,还给你们拿钱?”
“给你们拿钱的时候,你们不要。”
“不给你们的时候,你们要违法抢。”
“一不小心boom就吃枪子了。”
张燕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张牙舞爪地要扇我。
我侧身躲开:“废物。”
陆峰攥紧拳头,冷冷道:“给我们转五百万,从此我不再找你麻烦。”
“好”
我点了点头:“那一言为定。”
“卧室床下有三斤黄金,你们带走。”
“那个别墅我亏本卖的,余下的钱就屯了这些黄金。”
陆峰去卧室把黄金拿出来。
眼睛里的贪婪不言而喻。
张燕眼睛一亮:“儿子这下我们发了,我们出国去再也不回来。”
陆峰激动地捧着黄金。
看着两人地一脸地贪婪。
我嘴角上扬。
“扣扣,有人在家吗,你家燃气要查表了。”
我坐着没动。
陆峰先动了。
他攥紧手里的刀。
走过去打开门。
在看到一身工作服的抄表人员。
放下了戒心。
“进来吧,厨房抄。”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抄表工作人员反手一拧。
另外一位便衣也冲进来。
陆峰被制服。
张燕尖叫着想跑。
挣扎间整个人扑倒在地。
“不要抓我,我不去,我不去。”
在陆峰被带走的时候。
他回头望着我。
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我看到他的口型。
那句“对不起。”
三个月后。
张燕因犯故意杀人罪,入室抢劫罪。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陆峰因犯故意杀人罪,入室抢劫罪。
数罪并罚,判处尤其徒刑十五年。
阿姨带着女儿回来那天。
我去接机。
回家的车上。
阿姨长舒了一口气。
“太太这段时间很累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女儿在后座“咿呀”学语。
小家伙又胖了不少。
她把小手伸到我的头发上。
“呵呵”笑了起来。
我手把方向盘。
认真开车。
并不贪恋这片刻的美好。
毕竟我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