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逃婚?我闪婚路人后,前女友悔疯了
第二次被女友放鸽子,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个笑话。
登记员大姐探出头,冲我努努嘴。
"看见没?那姑娘比你还惨,等了一天,男方电话都不接。"
角落里的女孩听到了,抬起头,眼里全是倔强。
我们对视了十秒。
她突然说:"你也被甩了?"
我说:"算是吧。"
她站起来,拉着我走向窗口:"那我们结婚吧。"
十分钟后,我签了字,旁边这个陌生女孩,成了我老婆。
这是我人生中最荒唐,也最正确的决定。
01 荒唐的决定
第二次被女友夏梦放鸽子。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个笑话。
手机屏幕上,是她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周彦,对不起,我妈突然不舒服,我得送她去医院,今天我们还是别领证了。”
同样的借口。
上一次,是她爸突然要开家庭会议。
我捏着户口本,感觉手里的红色小本子,有点烫人。
周围人来人往,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只有我,像个被遗弃的雕塑。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走了我最后一丝体面。
登记处的大姐,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场面。
她探出头,朝我这边努了努嘴。
“小伙子,别站着了。”
“看见没?那姑娘比你还惨,等了一天,男方电话都不接。”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的休息椅上,确实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背影看着有些单薄。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水。
女孩听到了登记员大姐的话,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一张干净素雅的脸上,眼睛又大又亮,但此刻,里面全是倔强和红血丝。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足足十秒。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着我,像是在评估什么。
我也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狼狈。
突然,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也被甩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算是吧。”
她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确认。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举动。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朝我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她走到我面前,个子不算高,需要微微仰头看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那我们结婚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户口本,又指了指她放在椅子上的包。
“证件都带了吧?”
“我不想再让家里人嘲笑我,也不想再当一个笑话。”
“你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你的女朋友,我需要一个丈夫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我们,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她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快得让我来不及思考。
我看着她拉着我手腕的手,很白,很细,但很有力。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疯狂,一种和我此刻心情完美契合的疯狂。
荒唐吗?
太荒唐了。
可留在原地,继续当一个笑话,就不荒唐吗?
我的心里,也升起一股邪火。
夏梦,你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考验我的底线吗?
你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吗?
好。
我看着眼前的女孩,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
十分钟后。
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这个叫洛晴的陌生女孩,成了我的合法妻子。
红色的结婚证拿在手里,比户口本更烫手。
走出民政-政局的大门,阳光刺眼。
我看着身边的“新婚妻子”,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脱轨。
这是我人生中最荒唐,也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无比刺眼。
“渣男”。
02 合法夫妻
洛晴看了一眼手机,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看着她,心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至少,她比我果断。
处理完电话,她抬头看我,表情恢复了平静。
“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
“有些事,需要提前说清楚。”
我点点头:“你说。”
“第一,我们是协议结婚,只在家人和外人面前扮演夫妻。”
“第二,互不干涉私人生活,但需要配合的场合,必须到场。”
“第三,财产各自独立,婚后产生的共同开销,AA制。”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会尽快找工作,在你找到工作之前,生活开销我来负责。”
我愣住了。
她以为我没有工作?
也对,我今天的穿着很普通,T恤,牛仔裤,看起来确实不像个有稳定收入的人。
我没有解释。
“我没有意见。”
“不过,AA制就算了,既然是夫妻,总得有个男人样。”
“生活开销,我来负责。”
洛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意外,但没再坚持。
“好。”
“最后一个问题,住哪?”
这个问题,把我们两个都问住了。
我们面面相觑。
是啊,住哪?
我有一套公寓,三室两厅,是准备和夏梦结婚用的。
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住我那吧。”我说,“我有一套房子,离市中心不远,还空着。”
洛晴沉默了几秒。
“方便吗?”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刻意加重了“夫妻”两个字。
她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拦了辆出租车,我报出地址。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我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她一直侧头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我带着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打开房门,一股新装修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子很大,很新,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夏梦不喜欢这种简约的风格,所以一次都没来过。
也好。
省得看见东西烦心。
洛晴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一个人住?”
“嗯。”
她换上我递过去的拖鞋,走了进来。
“你很有钱?”
“还行。”我回答得很含糊。
我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家里有三间房,主卧带独立卫浴,你住吧,方便一些。”
她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们……只是协议结婚。”
“我知道。”我点头,“但我也知道,一个女孩住在陌生男人的家里,需要安全感。”
“把主卧给你,是我的诚意。”
“也是我作为丈夫,该有的风度。”
洛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拒绝。
“谢谢。”
她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
今天之前,我还是个准备结婚的准新郎。
几个小时后,我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人生,真是奇妙。
我把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楼下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
回来的时候,洛晴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大概是她自己带来的。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比在民政局时更添了几分清纯。
看到我手里的购物袋,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做饭吧。”
“不用,我来。”
我走进厨房,熟练地处理食材。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我把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
“家里没什么菜,先将就一下。”
她看着眼前的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她拿起筷子,小口地吃着,很安静。
“你……经常做饭吗?”她突然问。
“偶尔。”
“你对你前女友,也这么好吗?”
我夹面的动作一顿。
“比这好一万倍。”我说的是实话。
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们不再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个体,而是共享了一顿晚餐的“夫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夏梦。
我皱了皱眉,按了静音。
洛晴看见了,什么也没说。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我不接,她就一直打。
最后,我烦了,直接挂断。
对面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洛晴,看到我的动作,眼神里露出一丝赞许。
电话刚挂,一条短信进来了。
是夏梦发的。
“周彦,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妈真的不舒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给你半小时,立刻下楼来见我,我在你家楼下。”
03 她是我太太
夏梦的短信,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就好像我今天在民政局门口等的几个小时,是个天大的笑话。
就好像我所有的情绪,都应该为她的“懂事”让路。
我看着短信,笑了。
是那种怒极反笑的冷笑。
以前,或许我真的会立刻跑下楼,去哄她,去道歉。
但现在,不会了。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我把手机屏幕一扣,扔在沙发上,不想再看。
对面的洛晴,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需要我回避吗?”她问。
“不用。”
我站起身,收拾了碗筷。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没必要回避任何人。”
洛晴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女主人”这个词,让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作响。
我想用这种方式,来平复心里的烦躁。
夏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我没有挂断,而是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周彦!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是夏梦尖锐而不耐烦的声音。
“有事?”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夏梦似乎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
“你什么态度?我不是说了吗,我在你家楼下!你赶紧给我下来!”
“我为什么要下去?”我反问。
“你……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女朋友!你让我一个人在楼下等你?”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夏梦,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夏梦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尖叫起来。
“周彦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意思就是,我结婚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无比轻松。
我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洛晴,身体站得笔直,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电话那头的夏梦,彻底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跟谁结婚?周彦,你为了气我,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我没有骗你。”
我转过身,看着洛晴,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太太,现在就在我身边。”
洛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她拉进这场战局。
夏梦显然不信。
“好,好,周彦,你长本事了!你让你那个所谓的‘太太’接电话!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撬我墙角!”
她的声音,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没有说话,而是拿着手机,走到了洛晴面前。
我把手机递给她,用口型对她说:“帮个忙。”
洛晴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有探究,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丝了然。
她接过了手机。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用一种清冷又礼貌的疏离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你好,请问找我先生有什么事吗?”
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电话那头的炸药桶。
夏梦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他妈是谁!周彦呢?让周彦那个废物接电话!”
洛晴的眉头皱了皱,显然不喜欢这种污言秽语。
她没有动怒,只是语气更冷了几分。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我先生今天为了和我领证,等了一天,已经很累了。”
说完,不等夏梦再有任何反应,洛晴直接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
甚至比她挂自己前男友的电话时,还要快。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洛晴,她也看着我。
我们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如释重负。
和一丝……同仇敌忾。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
“不客气。”她把手机还给我,“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我笑了。
“是,盟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夏梦的短信。
这一次,不再是质问和命令,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夏梦站在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正亲昵地搂着她的腰。
男人我认识,是夏梦的上司,一个追了她很久的富二代。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周彦,看清楚了,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一个穷光蛋,拿什么跟我比?我给你三天时间,跪着来求我复合,否则,后果自负!”
04 挑衅与无视
夏梦的短信,像一个拙劣的笑话。
照片上的男人,油头粉面,搂着她的腰,笑得一脸得意。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我知道,是那个富二代上司的。
夏梦曾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向往。
她说:“周彦,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买一辆这样的车?”
我说:“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的。”
现在看来,她已经没有耐心等我努力了。
她选择了走捷径。
“后果自负?”
我看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凭什么觉得,她还能威胁到我?
凭我们过去三年的感情?
那份感情,在她一次次失约,一次次用谎言敷衍我的时候,早就被消磨干净了。
我当着洛晴的面,手指轻轻一划,删除了短信和照片。
连同夏梦的联系方式,一并拉进了黑名单。
从此,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洛晴静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看来,你的前女友,是个很喜欢演戏的人。”
“她不是演戏。”我摇摇头,语气平静,“她是真的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这种极度的自私,我以前竟然觉得是可爱。”
我自嘲地笑了笑。
洛晴没有安慰我,只是淡淡地说:“及时止损,是好事。”
“你呢?”我看向她,“你的那个‘渣男’,也是这种类型?”
洛晴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比这更糟糕。”
“他连自己做决定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刻反倒有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新婚之夜,我们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我睡在客房,她睡在主卧。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
我走出去,看到洛晴穿着围裙,正在煎鸡蛋。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画面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她听见动静,回头看我。
“醒了?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两份简单的三明治,两杯热牛奶。
很家常,很温暖。
这是我和夏梦在一起三年,从未有过的体验。
夏梦从不下厨,她说油烟会伤害她的皮肤。
“你还会做这个?”我有些惊讶。
“会一点。”洛-晴把三明治推到我面前,“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咬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
“很好吃。”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就好。”
吃完早餐,她主动收拾了碗筷。
“我今天得出去一趟,找工作,顺便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东西不多。”
她说完,就回房间换衣服了。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化了淡妆,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昨天的她是倔强的小白花,那今天的她,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我走了。”
她冲我挥挥手,像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她走后,空荡荡的房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这件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小彦,你跟小梦领完证了?什么时候带她回家吃饭?”
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她一直很喜欢夏梦,觉得她嘴甜,会来事。
夏梦也把我妈哄得很好,妈长妈短,叫得比我还亲。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
“妈,我跟夏梦……分了。”
“什么?!”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分了?好端端的怎么分了?昨天不是还说要去领证吗?”
“一言难尽。”
“总之,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想过多解释夏梦的所作所为,没意义。
“妈,我今天晚上,会带个人回家吃饭。”
“谁?”
“我的……妻子。”
电话那头,是我妈死一般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震惊错愕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冰冷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周彦,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妈,我结婚了,今天晚上,我带她回来给您看看。”
“你带个女人回家?你把夏梦当什么了?”
我妈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怒火。
“我刚跟她妈妈通过电话,她妈妈说你们之间就是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你现在弄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回来,是想干什么?”
05 妈,她叫洛晴
我妈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没想到,夏梦的动作这么快。
不仅找到了她的富二代下家,还顺便让她的母亲给我妈打了“预防针”。
颠倒黑白,一直是她们母女的拿手好戏。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夏梦做了什么,我不想说,因为没必要了。”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周彦,已经结婚了。”
“我的妻子,叫洛晴。”
“今天晚上六点,我们会准时到家。”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想再听我妈那些被夏梦母女洗脑后说出的质问。
放下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晚上的这顿饭,会是一场硬仗。
下午五点,洛晴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搬家公司的人,抬着两个大行李箱。
她的东西确实不多。
“工作找得怎么样?”我帮她把箱子推进房间。
“拿到一个offer,明天入职。”她回答得很干脆。
“这么快?”
“嗯,之前就面试过,今天去谈的薪资。”
她的效率,总是让我惊讶。
我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回一趟家。”
洛-晴的动作一顿,随即了然。
“见家长?”
“嗯。”
“需要我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到就行。”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洛晴,你记住,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
“一切有我。”
洛晴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们开车回到我父母家。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眉头紧锁。
我妈黑着一张脸,坐在他对面,像个准备升堂的法官。
“爸,妈,我回来了。”
我拉着洛晴的手,走了进去。
“这位是洛晴,我的妻子。”
我妈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洛晴身上,充满了审视和不善。
洛晴没有躲闪,只是礼貌地微微一笑。
“叔叔,阿姨,你们好。”
“谁是你阿姨!”我妈终于爆发了,“我可当不起!”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进门就想当我儿媳妇,脸皮也太厚了!”
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我爸咳嗽了一声,想打圆场。
“秀英,孩子第一次上门,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妈更来劲了,“我不说,这个家都要被她搅翻天了!”
她指着洛晴,对我吼道:“周彦,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她把我拉到厨房,压低了声音,但愤怒丝毫未减。
“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夏梦那么好的姑娘你不要,你找这么一个……”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贬低的词。
“她哪里好了?”我直接打断她,“放我两次鸽子,转头就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这叫好?”
“那都是误会!她妈妈都跟我解释了!是那个男的纠缠她,她是为了气你才拍的照片!”
我简直要被我妈这套逻辑气笑了。
“妈,您是被骗了多少次,才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
“你!”我妈气得扬起了手。
我没有躲。
“您打,您打完了,我就带洛晴走,以后这个家,我也不回来了。”
我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不是要跟您断绝关系。”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
“我只是想告诉您,洛晴,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选择的家人。”
“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尊重她。”
“如果您做不到,那我只能选择保护她。”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看到洛晴还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
我走到她身边,重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我用力握了握。
我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再说一遍。”
“她叫洛晴,是我的妻子,也是您的儿媳妇。”
“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夏梦和她的母亲,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夏梦看到屋里的我和洛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6 谁是外人
夏梦母女的出现,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我妈看到她们,像是看到了救兵,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哎呀,亲家母,小梦,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夏梦的母亲一脸假笑。
“秀英姐,这不是听说孩子们闹了点小别扭嘛,我带小梦过来,给周彦赔个不是。”
她说着,把夏梦往前一推。
夏梦的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目光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周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赌气。”
“你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是在三天前,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还没开口,我妈就先心疼上了。
“你看看你!小梦都主动来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想怎么样?”
她拉着夏-梦的手,把她带到我面前。
“快,跟小梦好好说,说你原谅她了。”
然后,她转头,用一种驱赶的眼神看着洛晴。
“还有你,我们家处理家事,你一个外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外人?”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洛晴护在身后。
我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直视着我妈,眼神冰冷。
“妈,您搞清楚,洛晴,是我的合法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要说外人,这里站着的,恐怕不是她。”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夏梦和她母亲的脸上。
夏梦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她母亲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周彦,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夏梦的母亲质问道。
“意思就是。”我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里唯一一张照片。
那张红底的,我们两个人的结婚证照片。
我把它举到她们面前。
“我结婚了,新娘不是你的女儿。”
“现在,请你们这两个‘外人’,离开我家。”
“我们家的晚饭,不欢迎你们。”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看着我手机上的照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梦的母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而夏梦,她死死地盯着我身后的洛晴,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是你!”她尖叫起来,“是你这个狐狸精!是你勾引周彦!”
洛晴从我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平静地看着夏梦,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位女士,首先,我和我先生是在民政局认识的,当时,他是一个人。”
“其次,我没有勾引任何人,我们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
“最后,请你为你刚刚的言辞,向我道歉。”
洛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夏梦被她的气场镇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是她母亲反应快,立刻拉住她。
“小梦,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走!”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瞪了我妈一眼。
“秀英姐,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我们走着瞧!”
说完,拉着失魂落魄的夏梦,摔门而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和洛晴。
我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我爸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彦,你长大了。”
然后,他看向洛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洛晴摇了摇头。
“叔叔,没关系。”
这顿晚饭,终究还是吃得异常沉默。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也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洛晴的情绪有些低落。
“对不起。”我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妈她……”
“我理解。”洛晴打断了我,“她只是,还没接受这个事实。”
“换做是我妈,可能反应会更激烈。”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从她脸上划过。
“你……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洛晴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
“还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开口。”
“他们……一直希望我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周彦,你不好奇吗?”
“好奇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民-政局?”
“好奇我为什么,会那么草率地拉着一个陌生人结婚?”
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知道,但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洛晴看着窗外,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跟那个人,谈了五年。”
“从大学到工作,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
“他也承诺,一毕业就娶我。”
“可是,他的妈妈,一直看不起我们家,觉得我们家是外地的,配不上他们本地户口。”
“为了这个,他一直拖着,我一直在等。”
“直到领证那天,我在民政局等了他整整一个上午。”
“等来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妈妈的一条短信。”
洛晴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条信息给我看。
上面写着:“洛晴,这是一百万,离开我儿子。他不会来了。”
07 那一百万的下落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光芒。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短信,觉得无比刺眼。
一百万,买断五年的感情。
这个价格,在某些人眼里或许很高,但在我看来,是对洛晴极大的侮辱。
我转头看向她。
我以为她会哭,或者会愤怒地咒骂。
但她都没有。
她的脸上只有一种令人心疼的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你怎么回的?”我问。
洛晴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回复界面。
我凑过去看。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钱原路退回,留着给你儿子买点骨气,他挺缺的。”
我愣住了,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我今天听过的,最解气的一句话。
“笑什么?”她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笑你干得漂亮。”我由衷地赞叹。
“我还以为,你会把钱收下,然后狠狠地砸在那个渣男脸上。”
洛晴摇了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脏了我的手。”
“用他们的钱来打他们的脸,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现实是,如果你拿了那笔钱,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廉价商品。”
“我五年的青春,不卖。”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
我看着路灯下她精致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在此之前,我对她的印象只是一个被逼急了、拉着我闪婚的陌生女孩。
但现在,我看到了一具柔弱躯壳下,无比坚韧而清醒的灵魂。
她比夏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家的方向开去。
“明天去新公司报到,开始新的生活。”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至于他,还有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妈,就当是这五年喂了狗。”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经历了这一天的兵荒马乱,我们都有些疲惫。
洛晴洗漱完,换上睡衣,走到客厅。
我正坐在沙发上回复工作邮件。
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抬起头看她。
“谢谢你在你父母面前维护我,也谢谢你听我发牢骚。”
“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合上电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而且,今天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们相视一笑,那种陌生感和戒备感,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站起身。
“晚安。”
“晚安。”
看着她走进主卧关上门,我重新坐回沙发上。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
屏幕上瞬间跳出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绝大多数,都是我的合伙人老陈打来的。
我拨了回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我的祖宗哎!你终于开机了!”老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咆哮。
“今天可是咱们公司B轮融资的最后确认日,你这个创始人玩失踪?”
“投资方的陈总在会议室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
我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
“遇到点私事,耽误了。”
“什么私事能比两千万的融资还重要?”老陈快抓狂了。
“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如鸡。
足足过了十秒钟,老陈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你……你说什么?你跟夏梦领证了?”
“不是夏梦。”
“那是谁?!”
“一个你没见过的女孩,叫洛晴。”
我不想在电话里多做解释。
“融资的事情,明天上午十点,我会亲自去一趟投资方的公司,当面跟陈总解释并签约。”
“你把资料准备好,发到我邮箱。”
“不是,老周,你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明天见面再说,挂了。”
我按断了电话。
是的,我不是夏梦口中的穷光蛋。
我是一家估值过亿的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三年前,我创业失败,负债累累,那时候我认识了夏梦。
为了考验她,也为了让自己有个重新开始的环境,我一直隐瞒了再次创业成功的事实。
我开着十几万的代步车,住着普通的公寓,扮演着一个普通的打工族。
我想知道,她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能提供的物质。
事实证明,我输得很彻底。
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看着主卧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夏梦,你心心念念的富二代,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8 新生活与不速之客
第二天清晨,阳光很好。
我做好了早餐,洛晴也刚好洗漱完毕从房间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显得干练又知性。
“早。”她拉开椅子坐下。
“早,尝尝今天的煎蛋。”
我们像一对真正的老夫老妻一样,平静地吃着早餐。
“你今天去哪家公司报到?”我随口问道。
“盛海集团,公关部。”
听到这个名字,我夹鸡蛋的手微微一顿。
盛海集团?
那不是我们公司这次B轮融资的领投方吗?
也就是老陈昨天说等了我三个小时的那个陈总的公司。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离谱。
“很不错的公司,前途无量。”我面色如常地夸赞了一句。
“希望吧,听说竞争很激烈。”洛晴喝了一口牛奶。
“我送你过去吧,顺路。”
她没有拒绝。
我开着那辆为了伪装身份买的十几万的二手大众,把她送到了盛海集团楼下。
“晚上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洛晴解开安全带,想了想。
“第一天入职,可能会加班熟悉业务,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麻烦,我们是夫妻,接老婆下班天经地义。”
我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
洛晴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笑了笑。
“好,那我下班前给你发消息。”
看着她走进那栋气派的写字楼,我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
我调转车头,开往了另一个方向。
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盛海集团顶层的总裁会议室。
这一次,我没有穿廉价的T恤,而是换上了一套高定的深色西装。
老陈早就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了。
看到我走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
“你这身行头……终于肯露出本来面目了?”
“少废话,陈总在里面吗?”
“在,脸色不太好看,你昨天放了他鸽子,他正火大呢。”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坐在主位上的陈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
看到我进来,他冷哼了一声。
“周总真是大忙人啊,签个两千万的合同,还得让我这个老头子等。”
我没有生气,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
“陈总,昨天确实是我的私事处理不当,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向您诚挚道歉。”
“为了弥补盛海的损失,我方愿意在原有的估值基础上,再让出两个点的股份。”
此话一出,老陈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点,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陈总锐利的眼神在我的脸上扫过,似乎在评估我的诚意。
良久,他脸上的冷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周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昨天的事,就翻篇了。”
接下来的签约非常顺利。
签完字,陈总主动向我伸出手。
“周彦,我很看好你的团队和你们的技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会议室出来,老陈心疼得直拍大腿。
“老周,你疯了!两个点的股份,就这么送出去了?”
“眼光放长远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盛海能给我们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他们庞大的行业资源。”
“这点学费,交得值。”
下午六点,我收到了洛晴的微信。
“我准备下班了,你到了吗?”
“在楼下,一辆黑色大众。”
我坐在车里,看着盛海集团的大门。
没过多久,洛晴的身影出现了。
她正和几个新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看来第一天融入得不错。
我刚准备推门下车,一辆白色的宝马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洛晴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名牌衬衫、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直接挡住了洛晴的去路。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我在洛晴的手机里见过。
那个在领证当天放她鸽子,用一百万羞辱她的前男友。
赵宇。
我眯起眼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有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09 我的女人,你也配碰
洛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赵宇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冰冷的厌恶。
周围的新同事也愣住了,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晴晴,我终于找到你了!”
赵宇捧着那束夸张的红玫瑰,一脸深情地看着洛晴。
“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不接,微信也拉黑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洛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赵宇,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赵宇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苦苦哀求的表情。
“晴晴,你听我解释,那天在民政局,我是真的被我妈锁在家里了,我出不来啊!”
“那一百万也是我妈擅自发给你的,我根本不知情!”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我们五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伸手去拉洛晴的手腕。
洛晴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别碰我!”
“赵宇,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自己承担责任?”
“被妈锁在家里?这种借口你骗鬼呢?”
“五年的感情,确实很长,但也足够让我看清你是个什么货色。”
“拿着你的花,滚出我的视线。”
洛晴的话,毫不留情,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赵宇的脸上。
周围已经有同事开始窃窃私语,对着赵宇指指点点。
赵宇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当众的屈辱。
他的伪装终于撕破了,脸上的深情变成了恼羞成怒。
“洛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把手里的玫瑰花砸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外地来的穷丫头,要不是我看上你,你能在这种大公司上班?”
“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贪图我们家钱的拜金女!”
“现在装什么清高?还把钱退回来,不就是嫌少吗?”
他一边骂,一边逼近洛晴,扬起手就想抓她的肩膀。
“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洛晴没有躲,她冷冷地看着赵宇,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
就在赵宇的手快要碰到洛晴的衣服时。
一只强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
那是骨节被大力挤压的声音。
“啊!”
赵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弯下了腰。
我站在洛晴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在地上哀嚎的废物。
“你刚才说,你要教训谁?”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洛晴惊讶地转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迅速化为一种安心。
赵宇疼得冷汗直冒,他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放手!”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赵宇再次惨叫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放……放手!我的手要断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
“记住,你的脏手,以后离她远一点。”
说完,我猛地一甩,将他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赵宇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狼狈不堪。
他捂着红肿的手腕,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普通的衣着,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轻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穷屌丝!”
他指着洛晴,大声嘲笑。
“洛晴,这就是你找的新欢?一个开破大众的穷光蛋?”
“你宁愿跟着这种废物,也不愿意要我的一百万?”
“你真是贱得可以啊!”
他的话刚说完,我就看到洛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反击。
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
我看着赵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很有钱是吗?”
赵宇得意地扬起下巴。
“废话!老子家里开着两家贸易公司,一年流水几千万!”
“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带着这个贱女人滚!”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家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赵宇以为我怕了,更加嚣张。
“听好了,我家的公司叫宏达贸易!盛海集团的下级代理商!”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洛晴在盛海混不下去!”
听到“宏达贸易”这四个字,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真巧。
今天上午,老陈发给我的盛海集团下级代理商清理名单里,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这家屡次违规操作的宏达贸易。
我看着赵宇,像在看一个已经宣判死刑的囚犯。
“宏达贸易是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老陈,通知法务部,立刻终止与宏达贸易的所有合作。”
“顺便告诉盛海的陈总,这家公司,我看着很不顺眼。”
“三天之内,我要让宏达贸易,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赵宇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你他妈装什么逼呢?一个开破车的穷屌丝,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封杀我家公司?”
“你以为你是谁啊?盛海集团的董事长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洛晴。
“我们走吧,回家吃饭。”
洛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没有问我是不是在吹牛,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好。”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赵宇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10 破产只在瞬息间
赵宇的手机铃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原本还在狂笑的脸,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我猜到的那个人,他爸。
赵宇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语气接通了电话。
“喂,爸,我正办事呢,什么事这么急……”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哪怕我没有开免提,那凄厉的吼声依然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个小畜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大人物!”
赵宇被吼得一愣,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爸,你喊什么啊?我能惹什么人,我……”
“你还敢顶嘴!盛海集团刚才直接发了红头文件,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所有的代理合同!”
“不仅如此,行业内排名前十的渠道商,就在刚才那一分钟里,全部打来电话要求退货和解约!”
“我们宏达的资金链瞬间断了!银行那边也接到了风声,正在催我们还贷款!”
“你个败家子,你把我们家彻底毁了!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已经破音了。
随后是“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手机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嘟嘟嘟的盲音,成了这场闹剧最后的休止符。
赵宇举着手机,整个人像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塑,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手一松。
“啪嗒”一声。
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掉在水泥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就像他刚才还引以为傲的家世一样,碎得彻彻底底。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盛海员工,此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刚才的鄙夷,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一个电话,一分钟。
让一家年流水几千万的公司直接破产。
这是什么样的手腕?这又是何方神圣?
赵宇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不可一世。
只剩下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扑通”一声。
赵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他甚至不顾地上还有刚才散落的玫瑰花刺,膝盖被扎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大哥……不,周总!周爷爷!”
他语无伦次地哀嚎着,甚至想爬过来抱我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我爸有心脏病,他会受不了的!”
“洛晴,晴晴!你帮我求求情啊!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份上,你帮我说句话吧!”
他见我不为所动,又转头去求洛晴。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富家公子的尊严。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刚才说,洛晴是贪图你家的钱?”
我语气平静地反问。
“不不不!是我嘴贱!是我配不上她!”赵宇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
“现在,你家没钱了。”
“你猜,还有没有人会贪图你?”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甚至觉得多看一秒都脏了眼睛。
我揽着洛晴的肩膀,转身走向我那辆黑色的大众。
“我们走。”
洛晴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她由着我揽着她,坐进了副驾驶。
一直到车子开出很远,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握着方向盘,用余光观察着洛晴的表情。
她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同情。
她只是盯着我看,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重新审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我踩下刹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我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说我是一个被前女友嫌弃的穷光蛋,你还信吗?”
洛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穷光蛋可没有一个电话让宏达贸易破产的本事。”
“周彦,你瞒了我很多事。”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不是故意瞒你。”
绿灯亮起,我重新发动车子。
“只是在今天之前,我觉得没有必要解释。”
“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
“我向你保证,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洛晴看着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告诉我。”
她没有继续追问,这种充分的信任和分寸感,让我感到无比舒适。
回到家,我刚换好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老陈打来的。
“老周,事情办妥了,宏达贸易已经彻底凉了。”
老陈在电话那头邀功。
“干得不错。”
“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老陈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刚才圈子里有个叫李浩的富二代,在四处打听你的底细。”
李浩?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脑海中闪过夏梦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那个搂着她的腰,开着红色保时捷的上司,好像就是叫李浩。
“他打听我干什么?”我冷笑一声。
“好像是因为你前女友的事,他在外面放话,说你是个不知好歹的穷屌丝,要找人弄残你。”
老陈啧啧了两声。
“这孙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而且,他今晚也会去参加天盛会所举办的那个商业晚宴。”
“老周,你今晚不是也要去露个脸吗?”
11 冤家路窄
“我知道了。”
我挂断了老陈的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本来那个无聊的商业晚宴我并不打算去。
但既然有人上赶着把脸送过来给我打,我不成全他,岂不是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我转头看向正准备去厨房倒水的洛晴。
“晚上有安排吗?”
洛晴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没有,怎么了?”
“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
“这种场合,我穿这个去不合适吧?”
“确实不合适。”
我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然后拉起她的手。
“所以,我们现在去买衣服。”
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奢侈品购物中心。
洛晴看着周围那些动辄五位数的品牌标志,脚步微微有些迟疑。
“周彦,这里的衣服太贵了。”
她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说。
“我卡里还有些存款,要不我们去楼下买吧。”
我看着她认真替我省钱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夏梦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只会嫌弃我带她去的地方不够高档。
而洛晴,在猜测我可能不是个普通人之后,第一反应依然是为我考虑。
“不用你花钱。”
我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进了一家意大利顶级高定品牌店。
“作为你的丈夫,连一件礼服都买不起,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里混?”
店里的导购小姐看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目光迅速在我们身上扫过。
虽然我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洛晴身上的普通职业装,还是让导购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轻慢。
“两位随便看看,我们这里的礼服都是限量款。”
导购的语气有些敷衍。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一排当季新款前,挑出了一件星空蓝的露背晚礼服。
这条裙子设计简约,但剪裁极佳,深邃的蓝色非常衬洛晴白皙的皮肤。
“去试试这件。”我把衣服递给洛晴。
洛晴看了一眼吊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八万?!”
她压低声音,连连摆手。
“不行,这太夸张了,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且充满嘲讽的女声从我们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周彦吗?”
“怎么,带着你那个便宜老婆,来这里过眼瘾了?”
我转过身。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夏梦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她挽着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男人,正是那个叫李浩的富二代上司。
夏梦上下打量着洛晴,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屑。
“三十八万的裙子,也是你们这种人能摸的?”
“弄脏了,你那个开破大众的老公,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浩也跟着嗤笑了一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你就是梦梦那个穷光蛋前男友?”
“长得倒像个人样,可惜是个吃软饭的穷屌丝。”
李浩伸手搂紧了夏梦的腰,挑衅地看着我。
“梦梦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见到她,给我绕道走,听见没?”
导购小姐一看李浩和夏梦的穿着打扮,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李少,您来了,您昨天预定的那条裙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李浩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大手一挥。
“不急,我看这条星空蓝的也不错。”
他指着我手里那条洛晴刚准备试的裙子。
“梦梦,去试试这条,喜欢我们就买了。”
夏梦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趾高气昂地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裙子。
“听见没?李少发话了,把裙子给我!”
我眼神一冷,手腕微微一转,避开了她的手。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我语气冰冷地看着夏梦。
“这条裙子,是我太太先看上的。”
夏梦没抢到裙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彦,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你买得起吗你就在这装蒜!三十八万,你送十年外卖都赚不回来!”
李浩也火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小子,你敢跟我抢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导购!叫你们经理过来!把这两个买不起还占着茅坑的穷逼给我赶出去!”
导购小姐立刻紧张起来,对我说:“先生,如果您不买的话,请把裙子给这位女士,李少是我们这里的VIP客户。”
洛晴拉了拉我的衣袖,脸色有些难看。
“周彦,算了,我们换一家吧,没必要跟他们吵。”
“不用换。”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我在你名下的国金商场二楼的店里。”
“遇到两条乱咬人的狗,你下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
“周总您稍等!我马上滚下来!”
挂断电话,我冷冷地看着李浩和夏梦。
“你们不是要叫经理吗?”
“不用导购叫,我帮你们把商场老板叫来了。”
12 终极打脸与晚宴序幕
李浩听到我的话,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
他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梦梦,你听到没有?这傻逼说他把商场老板叫来了!”
“国金商场的王总,那可是身价几十亿的大佬,连我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你一个开破大众的穷屌丝,也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夏梦也跟着捂嘴娇笑,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周彦,你真是病得不轻。”
“为了在这个女人面前充面子,你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撒得出来。”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导购小姐也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伸手就要来夺我手里的裙子。
“先生,请您立刻离开,不要干扰我们正常营业,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我没有理会导购,手稳稳地拿着裙子,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李浩。
“好笑吗?”
“你马上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
我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店里。
他的身后,还跟着商场的几个高层管理人员和一队保安。
来人正是国金商场的老板,王总。
导购小姐一看王总亲自来了,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迎上去。
“王总,您怎么来了?这里有两个闹事的穷……”
“啪!”
导购小姐的话还没说完,王总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扇倒在地上。
“瞎了你的狗眼!敢对周总无礼!”
王总怒吼了一声,然后立刻换上一副无比谄媚、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笑脸,一路小跑到我面前。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周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管教手下无方,让您和夫人受委屈了!”
王总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说道。
“您看中哪件衣服,我立刻让人包起来,送给夫人,算是我的一点赔罪!”
整个店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导购小姐捂着脸在地上小声抽泣的声音。
李浩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夏梦更是像见鬼了一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王……王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浩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他……他叫周彦,就是个穷逼啊!他怎么可能是……”
王总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李浩。
“李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周总的名讳!”
“你爸那个破公司,连给周总提鞋都不配!”
“你居然敢在这里对周总大呼小叫,我看你们家是不想在本地混了!”
王总的怒吼声在店里回荡。
李浩双腿一软,吓得连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在了身后的衣架上,狼狈不堪。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
他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夏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被她嫌弃、被她绿了的穷男友,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连商场老板都要跪舔的大佬。
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转头对王总说。
“这家店的导购,我很不喜欢。”
“明白!立刻开除!绝不在国金商场录用!”王总赶紧表态。
“还有这两个人。”我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浩和夏梦。
“他们太吵了。”
“保安!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从今以后,国金商场拉黑他们,永远不准踏入半步!”
王总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立刻冲上前,架起李浩和夏梦就往外拖。
“周彦!周彦你听我解释!”夏梦疯狂地挣扎着,尖厉地叫喊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充耳不闻,冷漠地看着他们像垃圾一样被扔出大门。
这,就是惹怒我的代价。
店里恢复了清静。
洛晴站在我身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看着我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去试试吧。”
我把那件星空蓝的礼服递给她,语气恢复了温柔。
“你穿上,一定是最美的。”
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当洛晴穿着那件星空蓝礼服走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目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她就像暗夜里最璀璨的星辰,高贵,冷艳,不可方物。
我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我的周太太。”
“今晚的晚宴,你才是绝对的主角。”
晚上八点,天盛会所。
一辆全球限量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我牵着洛晴的手,在无数闪光灯和惊艳的目光中,踏上了红毯。
今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周彦的女人,谁也惹不起。
而大厅内,刚刚被扔出商场、灰头土脸混进来的李浩和夏梦,正端着酒杯,四处寻找着可以攀附的权贵。
他们还不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13 晚宴上的跳梁小丑
天盛会所的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我和洛晴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我们身上。
今晚的洛晴,美得惊心动魄。
星空蓝的露背礼服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挽着我的手臂,步伐从容,高贵得宛如巡视领地的女王。
而我,一身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面容冷峻,目光深邃。
周围传来了压低声音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那位女士是谁?简直太美了,是哪个家族的千金吗?”
“她身边的男士好眼生,但气场好强,绝不是普通人。”
“难道是京城那边来的顶级权贵?”
听着这些议论,洛晴挽着我的手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了一丝细汗。
她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
我偏过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温和。
“别紧张,你只要记住,今晚在这里,没有人比你更尊贵。”
洛晴抬起头,迎上我坚定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微笑。
就在我们准备走向核心贵宾区的时候。
一个极其刺耳、破坏气氛的声音,突兀地在我们侧后方响起。
“哟,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排场呢,原来是你们这对穷酸狗男女!”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不出所料,是李浩和夏梦。
他们两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混进了晚宴,此刻正端着红酒杯,满脸嫉妒和恶毒地看着我们。
夏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洛晴身上那件价值三十八万的星空蓝礼服,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她咬牙切齿,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上前来。
“周彦,你胆子真够大的啊!”
“下午在商场里,你花钱雇人演戏,骗了王总,现在居然还敢混进天盛会所的晚宴?”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本市最顶级的商业名流聚会!”
“就凭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穷光蛋,也配站在这里?”
夏梦的声音很大,尖锐的嗓音在优雅的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名流们纷纷皱起眉头,投来不满和探究的目光。
李浩也跟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自以为看穿一切的得意冷笑。
“梦梦说得对,周彦,你这戏演得也太过了吧?”
“租一套高仿西装,租一辆豪车,再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张假请柬,就想混进上流社会?”
“你以为穿上龙袍就能当太子了?”
李浩用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下午那个王总肯定是认错人了,把你当成了哪个同名同姓的大老板。”
“现在这里可是天盛会所,今晚不仅有各大集团的董事长,还有盛海集团的陈总亲自坐镇!”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本少爷或许还能大发慈悲,不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
看着这对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
只觉得可悲。
他们的认知,永远被困在那个狭隘且充满铜臭味的井底。
洛晴站在我身边,眼神冰冷地看着夏梦。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不需要向你解释。”
“如果你们再在这里大呼小叫,丢脸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夏梦被洛晴一句话戳中了痛处,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指不定是周彦卖了哪个肾换来的租金呢!”
“保安!保安在哪里!”
夏梦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惹得全场宾客都停下了交谈,纷纷侧目。
“这里有两个人拿着假请柬混进来了!快把他们赶出去!”
李浩也跟着附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对,赶紧把他们轰出去,别脏了各位老板的眼睛!”
很快,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带头的安保队长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大呼小叫的李浩。
“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安保队长沉声问道。
李浩指着我的鼻子,趾高气昂地说:“你们是怎么做安保工作的?”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圈子里的人,就是一个穷光蛋和一个拜金女!”
“他们拿着假请柬混进来骗吃骗喝,赶紧把他们扔出去!”
安保队长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我,语气还算客气。
“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我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没有邀请函。”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夏梦和李浩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满是狂喜。
“听见没有!他自己都承认了没有邀请函!”
夏梦指着我,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保安乱棍打出去的惨状。
“周彦啊周彦,你装逼装到天盛会所来了,今天我看你怎么死!”
李浩也嚣张地催促着安保队长。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要是惊动了里面贵宾室的大佬,你们担待得起吗!”
安保队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准备对我采取强制措施。
洛晴下意识地挡在了我身前,眼神坚毅。
我轻轻把她拉到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那一刻。
宴会厅二楼的贵宾室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洪亮且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大厅上方炸响。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14 顶级大佬的降维打击
这声怒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那几个保安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旋转楼梯。
只见盛海集团的陈总,正满脸怒容地快步走下楼梯。
他的身后,还跟着本市商会的会长,以及几位跺一跺脚都能让商界地震的顶级大佬。
这群站在本市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此刻全都神色匆匆,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我们这边。
李浩看到陈总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极度谄媚的笑容。
他以为陈总是听到喧哗,出来主持公道的。
他理了理花哨的西装领带,像一只邀功的哈巴狗一样,快步迎着陈总走了上去。
“陈总,您好您好!我是李氏建材的李浩啊,我爸是李建国。”
“实在对不起,惊扰到您和各位领导了。”
“都怪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穷光蛋,没有邀请函还敢混进来捣乱。”
“我这就让保安把他们打出去,保证不影响您的兴致……”
李浩一边弯腰鞠躬,一边用手指着我,嘴里喋喋不休。
然而。
陈总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直接无视了李浩伸出来的手,像一阵风一样从李浩身边刮过,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在全场数百名宾客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这位执掌百亿资本的商界大鳄,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弯下了腰。
他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无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
他主动向我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周董!您可算来了!”
“我刚才还在楼上跟老张他们念叨,说您这位今天绝对的主角怎么还没到场。”
“这帮底下人真是不长眼,竟然敢拦您!”
陈总转过头,对着那个安保队长厉声呵斥。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周彦周董事长!”
“我们盛海集团刚刚斥资两亿领投的未来科技独角兽企业创始人!”
“也是今晚这场晚宴最尊贵的首席贵宾!”
“你们居然敢让他出示邀请函?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陈总的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宴会厅,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眼神,从刚才的探究,彻底变成了敬畏和震撼。
“天呐!他就是那个研发出颠覆性技术的周总?”
“难怪气场这么强!年纪轻轻就身价十亿起步了啊!”
“刚才那两个人居然敢骂周董是穷光蛋?简直是活腻了!”
周围名流们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入李浩和夏梦的耳朵。
李浩维持着那个弯腰握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一具被雷劈焦的僵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周董?
两亿融资?
首席贵宾?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梦更是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吧嗒”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礼服。
她呆呆地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高贵得不可侵犯的洛晴。
这一刻,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背叛感情去攀附的所谓富二代,在我面前,连个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她亲手丢掉的,不是一块破石头,而是一座金山。
我抽出被陈总握着的手,淡淡地笑了笑。
“陈总言重了,不知者不罪。”
“只是,今晚这里的苍蝇有点多,实在有些败坏心情。”
我将目光缓缓转向了面无人色的李浩。
陈总是何等的人精,立刻心领神会。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冷酷的眼神看着李浩。
“你刚才说,你是李氏建材的李浩?”
李浩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陈……陈总,我错了!我不知道周董的身份啊!”
“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陈总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饶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求饶?”
“李氏建材是吧?很好。”
陈总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
“立刻通知下去,盛海集团旗下所有地产项目,全面停止与李氏建材的合作。”
“并且在行业内发布通告,谁敢用李氏建材的货,就是跟我们盛海集团作对!”
助理恭敬地点头:“是,陈总,立刻执行。”
这句话,等于直接宣判了李氏建材的死刑。
李浩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整个人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不要啊陈总!周董!我求求您了!”
“我们家公司全靠盛海的订单活着啊!您这样会逼死我爸的!”
“都是这个贱女人!”
李浩突然像疯狗一样,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瘫坐在地上的夏梦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夏梦抽得嘴角流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是你告诉我周总是穷光蛋的!”
“是你害死了我们家!老子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李浩不顾形象地对夏梦拳打脚踢,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推卸责任,讨好我。
夏梦被打得惨叫连连,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眼中只有鄙夷,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曾经自以为是的男女,在地上互相撕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厌恶。
“够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浩立刻停下了动作,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我,以为我改变了主意。
“把他们扔出去。”
我看着安保队长,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想再在任何场合,看到这两个人。”
安保队长如梦初醒,立刻指挥保安,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求饶的李浩和满脸是血的夏梦拖出了宴会厅。
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优雅与宁静。
我转过身,看着身边的洛晴。
她一直安静地站在我身旁,没有说话,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依赖。
我握紧了她的手,向陈总和各位大佬微笑着点了点头。
“各位,晚宴可以正式开始了。”
15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晚宴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变成了我的主场。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们,此刻纷纷端着酒杯,排着队来向我敬酒,言语间充满了讨好与结交之意。
我从容不迫地应对着,游刃有余。
而洛晴,作为周太太,自然也成了全场名媛贵妇们巴结的焦点。
她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但表现得极其得体。
不卑不亢,优雅大方。
她站在我身边,就像一株傲然挺立的空谷幽兰,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我看着她与那些贵妇们谈笑风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才是配得上我的女人。
相较于夏梦那种只会攀附虚荣的吸血鬼,洛晴拥有着独立的灵魂和坚韧的品格。
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我谢绝了陈总安排的后续活动,带着洛晴离开了天盛会所。
走出大门,夜风微凉。
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台阶下等候。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
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我的脚边。
“周彦!周彦你别走!”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我认出了地上这个人。
是夏梦。
她此刻的模样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头发凌乱不堪,高定礼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李浩打出的清晰巴掌印和干涸的血迹。
她死死地抱住我的小腿,仰起那张狼狈的脸,眼泪鼻涕糊作一团。
“周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被李浩那个王八蛋骗了!他打我,他把我扔在马路上!”
“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我们三年的感情,你不可能说忘就忘的对不对?”
她哭喊着,试图用那种曾经让我心软的楚楚可怜的语气来打动我。
“你现在这么有钱,你带我走好不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留在你身边!”
“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原谅我一次吧!”
看着脚下这个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女人,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更何况她这根本不是深情,只是对金钱的贪婪。
我没有踢开她,因为嫌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夏梦,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任你摆布的傻子?”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爱我?你爱的是我卡里的数字,是我能带给你的虚荣!”
“如果我今天还是那个开着破大众的穷光蛋,你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别拿我们过去的那三年说事,那三年,就当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现在,梦醒了。”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洛晴。
“而且,我已经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洛晴走到我身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夏梦。
她没有说任何恶毒的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极具杀伤力的语气说道。
“这位女士,请你松开我先生的腿。”
“你的眼泪,在这里一文不值。”
夏梦浑身一震,她看着洛晴那张完美无瑕、高高在上的脸,眼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终于意识到,她永远地失去了这个男人,也失去了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她绝望地松开了手,瘫倒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我没有再理会她,护着洛晴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将所有的丑陋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气氛有些安静。
我转头看向洛晴,她正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吓到你了吗?”我轻声问道。
洛晴转过头,看着我,摇了摇头。
“没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其实,看着你手撕渣男贱女的样子,挺爽的。”
我也笑了,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很软,微微有些凉,我将它紧紧地包裹在我的掌心里。
“以后,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
“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你的委屈,我替你讨回来。”
“从今往后,你只要安心做你的周太太就好。”
洛晴没有挣脱我的手,她看着我的眼睛,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感动,有依赖,也有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
洛晴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注意到她的异样,皱了皱眉。
“怎么了?谁的电话?”
洛晴紧紧地咬着下唇,手指微微发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但紧接着,手机再次固执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
“大伯”。
洛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粗暴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洛晴!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敢背着家里偷偷和别人领证!”
“赵家那边的彩礼我们都已经收了!你马上给我滚回洛家!”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妈!”
洛晴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车厢的地毯上。
16 洛家的吸血鬼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僵住了。
洛晴呆呆地看着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眼眶瞬间红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个坚强、冷静、在渣男面前毫不退缩的女孩,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满眼都是绝望。
我弯腰捡起手机,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然后,我坐回她身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安定力量。
洛晴看着我,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向我揭开了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
原来,洛晴的父亲早年经商,家境十分优渥。
但在她上高中的时候,父亲意外车祸去世,母亲因为悲痛过度一病不起,患上了严重的尿毒症。
洛晴的大伯洛建国,以照顾孤女寡母为由,强行接管了她父亲的公司和所有财产。
这五年来,大伯一家住着她家的别墅,花着她父亲的钱,却把她和她母亲当成累赘。
为了控制洛晴,洛建国把她母亲软禁在一家偏僻的疗养院里,每个月只给最基础的维持生命的医药费。
洛晴大学毕业后,拼命工作赚钱,就是为了能早日把母亲接出来。
而那个渣男赵宇,正是洛建国给她物色的联姻对象。
赵家看中了洛晴的样貌,洛建国看中了赵家的彩礼和生意上的便利。
“他们收了赵家三百万的彩礼。”洛晴泣不成声。
“大伯说,如果我不嫁给赵宇,他就立刻停掉我妈的透析费,把我妈从疗养院赶出去。”
“我今天本来想去求他宽限几天,结果他根本不见我。”
“周彦,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我妈……”
洛晴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袖,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完她的哭诉,我心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霸占亲弟弟的家产,用重病的弟媳威胁亲侄女。
这种吃人血馒头的吸血鬼,简直不配称之为人。
我抽出纸巾,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
“有我在,没有人能动你妈一根头发。”
我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司机。
“老张,掉头,去洛家。”
洛晴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我。
“周彦,你要干什么?我大伯他认识很多社会上的人,你不要去硬碰硬!”
“而且我妈还在他手里,万一激怒他……”
我反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冷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
“洛晴,你记住。”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流氓,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
“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打断他的脊梁骨,让他连跪在你面前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老陈,帮我办两件事。”
“第一,立刻派我们最好的医疗团队,去城郊的康复疗养院,把洛晴的母亲接出来,转移到瑞金医院顶楼的VIP病房,24小时安保。”
“第二,带上公司的首席法务律师,带着账本,来洛家别墅找我。”
“今晚,我要跟他们算一笔总账。”
挂断电话,我看着目瞪口呆的洛晴。
“现在,你还怕吗?”
洛晴看着我冷峻而坚定的侧脸,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
“不怕了。”
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一栋占地广阔的豪华别墅门前。
这里,原本是洛晴的家,现在却成了吸血鬼的巢穴。
我先下车,然后绅士地向洛晴伸出手。
洛晴将手放在我的掌心,我们并肩走上了台阶。
大门紧闭着。
我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抬起脚。
“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我一脚狠狠地踹开。
别墅大厅里,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抽着雪茄的大伯一家三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17 愚蠢的敲诈
“谁他妈活腻了!敢踹我家的门!”
一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这是洛晴的堂哥,洛强。
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洛建国也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他挺着啤酒肚,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大伯母则在一旁尖酸刻薄地嚷嚷:“保安呢!死哪去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洛晴,以及我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时。
洛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洛晴!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还敢回来!”
洛建国大步走过来,指着洛晴的鼻子就骂。
“我给你打电话你居然敢关机?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赵家的彩礼我都收了,你今天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到赵宇的床上去!”
洛强也凑了过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我身上打量。
“哟,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野男人?”
“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想替这臭丫头出头啊?”
面对他们恶毒的辱骂,洛晴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没有退缩。
因为我正牢牢地握着她的手。
我冷冷地扫视着这丑态百出的一家三口,就像在看三具会说话的尸体。
“你就是洛建国?”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洛建国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
“没错,老子就是洛晴的大伯,洛家的当家人!”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这是我们洛家的家事!”
“你要是敢多管闲事,我让你在本地混不下去!”
我忍不住笑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垃圾都喜欢用“混不下去”来威胁我?
我拉着洛晴,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家事?洛晴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看着洛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听说,你拿我岳母的命,威胁我老婆?”
洛建国听到“合法妻子”四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结婚了?!谁同意你结婚的!”
他气急败坏地冲着洛晴咆哮,随后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好啊,生米煮成熟饭是吧?”
洛建国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一种贪婪且算计的目光。
他大概是觉得,既然我已经跟洛晴领了证,那肯定是个可以敲诈的冤大头。
“小子,你想当这丫头的老公,可以。”
“但规矩不能废!”
洛建国伸出五根粗糙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赵家给了我三百万彩礼,你既然截了胡,那就得按双倍赔给我!”
“拿出六百万!这丫头你带走!”
“否则,我明天就停了那老不死的透析,让她直接等死!”
大伯母也在一旁帮腔,满脸贪婪。
“就是!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收点彩礼怎么了?六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洛强更是嚣张地拿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把玩。
“小子,拿不出钱,今天你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看着这无耻到极点的一家人,我简直叹为观止。
他们不仅坏,而且蠢得出奇。
我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洛建国。
“六百万?你确定你还要收赵家的彩礼?”
洛建国一瞪眼:“废话!吃到老子嘴里的肉,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我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洛建国,你的消息也太闭塞了。”
“你难道不知道,就在两个小时前,赵宇家的宏达贸易,已经被盛海集团全面封杀,彻底破产了吗?”
“赵宇现在,连个叫花子都不如。”
“他家正被银行和债主满世界追杀呢。”
我盯着洛建国那张逐渐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猜,如果赵家的债主知道你手里还有他们家三百万的彩礼钱……”
“他们明天会不会拿着刀,来拆了你这座别墅?”
18 釜底抽薪与全面清算
我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洛建国的头顶。
他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
“你……你放屁!”
洛建国色厉内荏地大吼,但声音明显有些发虚。
“宏达贸易一年几千万的流水,背靠盛海集团,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想吓唬老子,你还嫩了点!”
大伯母也尖叫起来:“当家人的,别听这小子忽悠!他就是不想给钱!”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了指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不信?你可以现在打个电话问问赵宇的父亲。”
“看看他还有没有心情接你的电话。”
洛建国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慌,一把抓起手机,拨通了赵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老赵啊,我建国啊,那个彩礼的事……”
洛建国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极其暴躁的怒骂声。
“洛建国!你他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要不是你那个扫把星侄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我宏达贸易会破产吗?!”
“你马上把那三百万彩礼给我退回来!老子要拿去还债!少一分钱,我找人砍死你全家!”
电话里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声。
然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嘟嘟嘟的盲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洛建国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一样,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破产了……真的破产了……”
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洛强和大伯母也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是一座大靠山的赵家,转眼间就成了一堆废墟。
而且,还引火烧身,要找他们要那三百万!
那三百万,早就被洛强拿去赌场输了一大半,拿什么还?!
短暂的死寂过后,洛强突然像疯狗一样跳了起来。
他举着手里的弹簧刀,恶狠狠地指着我和洛晴。
“是你!是你这臭婊子害了赵家,现在还要连累我们!”
“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挥舞着刀子,就朝洛晴扑了过来。
洛晴吓得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起身。
就在洛强冲到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抬起右腿,精准无误地踹在了他的膝盖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洛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玻璃茶几上。
玻璃碎裂一地,洛强捂着断裂的膝盖,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打滚。
“强子!”大伯母尖叫着扑了过去。
洛建国也被这一幕吓傻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善茬,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回过神来,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我。
“小子,你别太猖狂!”
“你打伤我儿子,我可以报警抓你!”
“还有!”洛建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面目狰狞地冲着洛晴吼道,“你别以为赵家倒了你就能跑!”
“你妈还在我手里!只要我一个电话,疗养院马上就会把她扔到大街上!”
“你今天要是敢走,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洛晴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点开老陈刚刚发来的一段视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准了洛建国。
“你说的疗养院,是这家吗?”
视频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顶级专家,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位形容枯槁的中年妇女推上一辆全副武装的医疗救护车。
救护车上印着“瑞金医院VIP特护”的标志。
视频最后,老陈的脸出现在镜头前,比了个OK的手势。
“周董,伯母已经安全接到,目前正在前往瑞金医院的路上,一切顺利。”
视频播放完毕。
洛晴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知道,她母亲彻底安全了。
而洛建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看容了,那是真正的面如死灰。
他最大的筹码,他用来要挟洛晴的最后一张底牌,被我连根拔起。
“你……你到底是谁?”
洛建国惊恐地看着我,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瑞金医院的顶级医疗团队,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老陈带着四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老陈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周董,洛氏企业这五年的财务流水、资产转移记录,以及洛建国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的证据,全部在这里了。”
我接过文件,随手扔在了洛建国的脸上。
白色的A4纸散落一地。
每一张纸上,都记录着他吸血的罪证。
“洛建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如泥的男人,宛如宣判的死神。
“你侵吞我岳父的资产,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万。”
“加上这五年的利息,以及对我岳母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我算你三千万。”
“我的律师团队会立刻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这栋别墅,你名下的车,还有你所有的银行卡,明天一早就会被全部冻结。”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宣判。
“要么,把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要么,你们一家三口,就去监狱里团聚吧。”
洛建国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但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牵着洛晴的手,踏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文件,走出了这栋充满肮脏和算计的别墅。
夜风吹过,洛晴紧紧地抱住我的手臂,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周彦,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傻瓜,都结束了。”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我们去医院,看妈。”
半小时后,我们在瑞金医院的VIP病房里,见到了洛晴的母亲。
她虽然虚弱,但精神状态比在疗养院时好了很多。
看到洛晴,母女俩抱头痛哭。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们。
过了一会儿,洛母平复了情绪,她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感激。
她伸出干枯的手,拉住我的手。
“孩子,阿姨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女。”
“你是个好人,晴晴交给你,我放心。”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和凝重。
“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我也不能再瞒着了。”
洛母看着洛晴,深吸了一口气。
“晴晴,其实……你不是我和你爸亲生的。”
19 惊天身世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
洛晴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妈,您在说什么胡话?”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在发抖。
“我是您和爸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洛母苦涩地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晴晴,这件事,我和你爸瞒了你二十四年。”
“当年我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孩子,你爸带我四处求医也没有结果。”
“直到那个大雨倾盆的冬夜。”
洛母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和你爸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的花坛边,看到了被冻得嘴唇发紫的你。”
“你当时被裹在一件极其昂贵的真丝襁褓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爸心疼坏了,赶紧把你抱进怀里。”
“我们在医院守了三天,报了警,也登了寻人启事,但始终没有人来找你。”
“警察说,可能是被遗弃的。”
“我和你爸就把你带回了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抚养。”
洛晴听着这些话,眼泪无声地滑落。
二十四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父亲,现在却发现,自己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妈,别说了……”
洛晴扑在床沿上,泣不成声。
“不管我是不是亲生的,您就是我唯一的妈。”
洛母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洛晴的头发。
“傻孩子,妈告诉你这些,不是不要你。”
“是因为妈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洛母转头看向我。
“周彦,去把我包里那个红色的旧锦盒拿过来。”
我依言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找出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丝绒锦盒。
递给洛母。
洛母用颤抖的手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成色极品的羊脂玉无事牌。
玉牌的材质温润无瑕,雕工极其古朴。
最引人注目的,是玉牌正中央,用小篆深深雕刻着一个字。
“沈”。
“这是当年包着你的襁褓里,唯一留下的信物。”
洛母把玉牌递给洛晴。
“你爸生前找懂行的朋友看过,这块玉的价值,不可估量。”
“能用得起这种玉的人家,绝对不是普通人。”
“晴晴,你亲生父母当年,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洛晴握着那块玉牌,眼神迷茫。
而我,在看到那个“沈”字和玉牌上的图腾时,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科技圈的新贵,我接触过不少顶层的资本大佬。
这个图腾,我曾经在一次极其高端的闭门会议上见过。
那是京城四大顶级豪门之首,沈家的族徽!
沈家,那是一个跺一跺脚,全国经济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传闻沈家现任家主沈老爷子,二十多年前丢失了唯一的孙女,这些年一直在发疯般地寻找。
我拿出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玉牌的照片,发给了老陈。
“查一下这个图腾,是不是京城沈家。”
不到一分钟,老陈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破音。
“老周!你从哪弄来的照片!”
“这绝对是沈家嫡系才配拥有的身份玉牌!”
“沈家那边悬赏了十个亿在找这块玉牌的下落!”
我深吸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坐在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洛晴。
我的妻子,不仅不是什么被人欺负的穷丫头。
她竟然是京城第一豪门,沈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狗血桥段,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身边。
我走过去,将手搭在洛晴的肩膀上。
“别哭了。”
“这块玉牌的来历,我大概知道了。”
洛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你知道?”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极其沉稳、带着上位者威压的脚步声传来。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率先开路,分列两旁。
紧接着,一个满头白发、拄着紫檀木拐杖、气场极其强大的老人,在管家的搀扶下,大步走进了病房。
老人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
最终,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洛晴手里的那块玉牌上。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洛晴的脸。
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浊泪夺眶而出。
他嘴唇哆嗦着,发出了一声极其嘶哑的呼唤。
“像……太像了……”
“我的乖孙女,爷爷终于找到你了!”
20 恶人的末路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沈老爷子的出现,像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彻底重塑了洛晴的人生轨迹。
经过严密的DNA比对,洛晴的身份被毫无悬念地确认。
她就是京城沈家失踪了二十四年的唯一继承人,沈星若。
沈老爷子雷厉风行,直接包下了瑞金医院最好的一整层楼,请来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洛母进行全面的治疗。
他没有因为洛母是养母而有丝毫轻视,反而感激涕零地向洛母鞠了一躬,感谢她保住了沈家唯一的血脉。
洛晴没有改回沈星若的名字,她说她习惯了叫洛晴。
沈老爷子百依百顺,连声说好。
而对于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女婿,沈老爷子一开始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
但在调查了我的背景,得知我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创立了估值过亿科技公司的周彦。
并且在洛晴最绝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她,甚至为了她封杀宏达贸易、把洛建国送进监狱后。
沈老爷子看我的眼神,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配得上我沈家的明珠。”
这是沈老爷子对我的评价。
有了沈家这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做靠山,加上我原本的实力。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迎来了他们最凄惨的末路。
洛建国因为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数额特别巨大,证据确凿,一审直接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被法院强制执行,用来填补他亏空的漏洞。
大伯母承受不住这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打击,彻底疯了,每天在街头捡垃圾吃,嘴里还念叨着六百万。
堂哥洛强,因为还不上赵家追讨的三百万彩礼,被赵家雇的讨债公司打断了双腿。
他现在只能坐着轮椅,在天桥底下乞讨度日。
而赵宇一家,下场同样凄惨。
宏达贸易破产后,赵父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和诈骗,被警方带走调查。
赵家所有的房产和豪车被银行收走抵债。
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赵宇,现在只能在一家低档夜总会里当服务生,每天忍受着客人的辱骂和殴打,像条狗一样活着。
至于夏梦和李浩。
那天晚上在天盛会所门外,李浩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夏梦身上。
夏梦被打得鼻青脸肿,脸部骨折,即使去整容也无法恢复原本的容貌。
李氏建材被盛海集团全面封杀后,不到一个月就宣告破产。
李浩受不了这种落差,染上了赌博,欠下一屁股高利贷。
听说,他和毁容的夏梦现在挤在一间地下室里,每天互相指责、互相厮打,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所有的恶人,都在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付出着惨痛的代价。
一切尘埃落定。
我和洛晴搬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这是我们共同挑选的新家。
洛母的病情在顶级医疗团队的治疗下也得到了控制,目前正在沈家安排的私人庄园里静养。
这天傍晚,我刚结束公司的一个重要会议。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妈”的来电。
自从上次我带着洛晴回家,跟她大吵一架后,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了。
我看着闪烁的屏幕,沉默了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极其卑微、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彦,你……你还在生妈的气吗?”
“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夏梦,她根本就是个骗子!她把咱们家的亲戚都骗了!”
“听说她现在毁容了,跟个疯婆子一样。”
“妈当初瞎了眼,才会相信她的鬼话,委屈了洛晴那孩子。”
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彦,你带洛晴回家吃顿饭吧,妈亲自给她下厨,给她赔礼道歉。”
“你们俩的婚事,妈绝对同意,以后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听着她前倨后恭的话语,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太了解她了,她不是真的觉得洛晴好。
她只是知道了夏梦的下场,也从亲戚那里听说了我现在开着豪车、当了大老板的事情。
她是在向我的金钱和地位低头。
“我知道了。”
我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她的哭诉。
“明天中午,我会带洛晴回去一趟。”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洛晴。
“明天,跟我回趟老家吧。”
洛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见你父母吗?”
“嗯。”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
“去完成最后一件,该做的事。”
21 迟来的认错与新生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
我没有开那辆低调的大众,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出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子的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的奔驰大G,里面坐着沈老爷子硬塞给洛晴的四个顶级保镖。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我父母所在的老旧小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指指点点,议论着这是哪位大人物降临。
车子停在楼下。
保镖迅速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恭敬地护着我和洛晴下车。
洛晴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戴任何昂贵的首饰。
但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让周围的人都不敢直视。
我们走到家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我妈讨好的声音。
“老周,赶紧把那条鱼端出来,小彦他们应该快到了。”
我推开门。
我妈正围着围裙,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哎呀,小彦,晴晴,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搓着手,目光在洛晴身上打量,试图装出一副慈祥婆婆的模样。
但当她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楼下停着的那排豪车和黑衣保镖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外面的车,是你们的?”
我妈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牵着洛晴的手,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坐下。
“妈,我今天带洛晴回来,不是来吃饭的。”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只是来正式通知您一声。”
“洛晴,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不仅是我周彦的太太,更是京城沈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我的话,像一颗核弹在我妈耳边爆炸。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
京城沈家。
就算她是个普通市民,也从电视和新闻上听过这个庞然大物的名字。
她做梦都想不到,那个被她指着鼻子骂“不明不白”、“脸皮厚”的穷丫头。
竟然是她这辈子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顶级豪门千金。
一想到自己当初对洛晴的恶劣态度,我妈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晴……晴晴啊,妈以前是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夏梦那个贱人的谗言。”
我妈语无伦次地道着歉,甚至想站起来去拉洛晴的手。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妈这一次吧。”
洛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看着我妈,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姨,您不用向我道歉。”
“因为在您眼里,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只有金钱和地位。”
“如果我今天还是个穷丫头,您依然会看不起我。”
洛晴的话,撕破了我妈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我妈尴尬地站在原地,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妈,您生我养我,作为儿子,每个月该给的赡养费,我一分都不会少。”
“您的晚年,我会负责到底。”
“但是,我不会让我的妻子,在这个家里受哪怕一点点的委屈。”
“以后,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看看您。”
“至于洛晴,她没有义务来讨好您。”
说完,我没有理会我妈呆滞绝望的表情。
我牵着洛晴的手,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市侩气息的老房子。
走下楼梯,走出单元门。
灿烂的阳光洒在我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洛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周彦,谢谢你。”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我笑了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是我应该谢谢你,洛晴。”
“谢谢你,在那天出现在民政局的门口。”
微风拂过,吹起她的裙摆。
我们十指紧扣,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队。
告别了所有的过去,迎接我们的,将是无比耀眼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