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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葬在春风里

【第1章】
被拐卖到缅北五年获救后,军火枭老公擦着枪管漫不经心地对我说:
“拐卖你的人是我的手下,你被蒙头拽上黑车的那一刻,我就在路边的迈巴赫里。”
我身形一僵,就听身为黑道教父的小叔,吐着烟圈缓缓开口:
“接收你的缅北园区,是我安排的。”
“本来打算惩罚你三年就接你回来的,可容诀怕你没学乖,再欺负晚柔。”
“又花了一笔钱,让你多待了两年。”
容诀,如今东南亚最大的黑手党,是我当年在毒枭老窝救回来的孤儿。
被拐到缅北后,我成了园区最受欢迎的泄愤工具。
每天晚上,都有无数男人排着队。
五年里,肚子大了九次又变小。
想死死不掉,想逃双腿又被碾碎,戴上了廉价的假肢。
我拼了命地想见到眼前这三个男人,却没想到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我死死攥住磨烂的袖口,声音抖得像风里最后一根枯草。
“为什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叔和容诀偏开视线,不肯看我。
傅惊寒这才用那种碾死蚂蚁般的语气开了口:
“你仗着我们的偏爱,一次次欺负晚柔,我们不过是想让你长点记性,学懂事点。”
“晚柔怀了我的孩子,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们可以离婚。”
喉间瞬间涌上浓烈的血腥味,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久违的电流声。
【宿主,请问是否放弃救赎三位反派,立即脱离当前世界?】
……
消失多年的系统突然出现,我有瞬间的恍惚。
我抬眼看向傅惊寒面无表情的脸,
又看向一旁正低声吩咐佣人给江晚柔炖燕窝的小叔和容诀,
心脏像是被一颗子弹狠狠射穿,疼得我几乎窒息。
当初是他们骗我,说傅惊寒在边境交易时遭遇伏击,中了枪伤危在旦夕。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抄了近路往边境赶,
却在半路被人蒙头掳走,从此坠入了不见天日的炼狱。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来救我,如今却告诉我,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给江晚柔出气设的局。
“离开。”
我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回复系统。
【收到!脱离倒计时10小时,因事发突然,宿主脱离时,必须保证三位反派全部在场!】
见我坐在那里又哭又笑。
傅惊寒抬手擦去我眼角的泪,指腹上的枪茧磨得我脸颊生疼,
那语气,是我曾经贪恋到死的温柔,嘴里却吐着最毒的蛇信子。
“你不想离,也可以不离。”
“只是这些年晚柔被我们娇养惯了,你不能再动手打她。”
“你已经不能再生育,晚柔说,她愿意把孩子记在你的名下。”
我曾经也怀过傅惊寒的孩子。
怀到六个半月的时候,被江晚柔从会所的二楼露台推了下去,孩子没保住,子宫也受了重创。
我清醒后疯了一样要找江晚柔算账,刚扇了她一巴掌,就被傅惊寒死死拦住。
他把我锁在别墅里,等我刚出小月子,就被他们设计拐到了缅北。
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浸透了血的棉花,一开口就疼得钻心:
“就因为我打了江晚柔一巴掌,你们就这么罚我?”
“对。”傅惊寒答得毫无愧疚,“是你自己没用保不住孩子,还把脏水泼到晚柔身上,哪里有半分傅太太的格局?”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我保证,再也不会把你送走。”
我脸上一片冰凉,不甘心地问:“既然骗了我这么久,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真相?”
小叔叹了口气,容诀却一脸坦然:“你和晚柔终究是亲姐妹,让你记牢这个教训,以后才会跟我们一样,好好护着她。”
护着她?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扫掉了桌上整套的茶具,
随后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被烟头烫烂的疤,溃烂流脓的伤口。
“我被你们买通的人日夜折磨,连我的双腿……”
“够了!”傅惊寒厉声打断我,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和鄙夷,“连伤痕都画得这么逼真,看来你还是半点没学乖。”
小叔和容诀也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无可救药的疯子。
傅惊寒粗暴地攥住我的胳膊,像拎一件垃圾一样,把我丢进了别墅阴暗的杂物间。
“等晚柔回来,你要是还学不会服软,我就亲自把你送回缅北的园区里。”
他撂下这句狠话,砰地一声甩上了门,还落了锁。
那句威胁瞬间触发了我刻在骨子里的应激反应,仿佛下一秒我就要被人套住锁链用电棍击打。
我沙哑着嗓子,疯了一样拍打着门板:“我愿意离婚!我不要回缅北!”
【第2章】
不知喊了多久,直到掌心的旧伤流出血,门才被拉开。
看到我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小叔脸上瞬间闪过的紧张,骤然换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一回来就闹个不停,能不能安分点?”
他不耐烦地伸手推了我一把,本就消瘦不到八十斤的我,瞬间踉跄着栽倒在地。
小叔愣了一瞬,随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又在装可怜博同情,想让我放你出去?”
哪怕已经见识过他的狠心,我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颤了一下。
曾经的小叔,绝不会这样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
我是胎穿到这个世界的,母亲难产去世,父亲早亡,
是比我大十岁的小叔一手把我拉扯大。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
整个东南亚都知道,惹了江家、惹了傅惊寒、惹了容诀都没关系,
唯独不能动江清鸢一根手指头。
我在原世界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从来没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疼过。
所以当系统出现,告诉我我的任务是感化这三个反派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主动靠近性格阴鸷的傅惊寒,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把濒死的容诀从毒窝里救回来,给他一个家。
小叔看在眼里,从来没有指责过我半句,甚至告诉他们两个,要把我当成小公主宠着。
任务完成,确定他们不会再黑化后,我放弃了回到原世界的机会,留了下来。
直到小叔把父亲的私生女,我的异母妹妹江晚柔,带回了江家。
他抱着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鸢鸢,爸爸走了,晚柔毕竟是你的亲妹妹,我们不能不管她。”
“小叔跟你保证,就给她一口饭吃,绝对不会分走半分对你的好。”
我虽然心里不情愿,却也没有反对。
可我没想到,江晚柔根本不满足于此,我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会在小叔下楼时,把滚烫的红油泼在自己身上,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小叔面前哭着求救:
“小叔救我,姐姐说要毁了我的脸,她容不下我。”
傅惊寒被仇家暗算,中了毒昏迷三天三夜,我寸步不离守了他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他刚睁开眼,江晚柔就一把推开我,趴在他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惊寒哥哥你终于醒了,我守了你三天三夜,生怕你醒不过来。”
我帮容诀摆平了黑手党内部的叛乱,帮他坐稳了首领的位置。
江晚柔却算准他路过的时间,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哽咽着说: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容诀哥哥,是我出钱出力帮他平的事,功劳全都是你的。”
一次又一次的诬陷,一次又一次的功劳顶替,他们三个对我越来越失望,看江晚柔的眼神却越来越宠溺。
就连傅惊寒娶我的那天,脸上都带着对我的不满和怨怼。
我受不了他们的转变,哭过闹过,换来的却是傅惊寒冰冷的一句:
“江清鸢,你要是受不了,我们就离婚。”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只能一次次妥协。
直到我失去了那个孩子,积攒了许久的怨恨彻底爆发,只扇了江晚柔一巴掌,就换来了五年生不如死的炼狱生涯。
眼前突然闪过的倒计时幻影,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剩7小时。
我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迎上小叔讥讽的视线,声音麻木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装可怜,既然你们这么不待见我。”
“那就给我签离婚协议,还有断亲书!”
在脱离这个世界之前,我不想再跟他们有半分瓜葛。
也不想再闹了,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傅惊寒沉着脸站在门口,江晚柔眼圈通红地站在他身边。
【第3章】
“姐姐,你是不是恨我怀了惊寒哥哥的孩子,连带着也恨上小叔了?”
江晚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抽抽搭搭地开口。
“姐姐,我和惊寒哥哥真的是意外,孩子生下来就给你养,你别生气了,也别跟小叔断亲好不好?”
她嘴上说着软话,眼底却闪着恶毒的光,手指摸到我胳膊上的伤疤时,尖利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还没长好的肉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实在忍不住,抬手推开了她。
“啊!”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人朝后仰倒,正好摔进了傅惊寒的怀里,眼神无辜又可怜,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啊?”
下一秒,一个带着十足力道的巴掌,狠狠抽在了我的脸上。
半边脸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疯狂蔓延。
小叔一脸沉痛地指责我:“你明知道晚柔怀着孕,还敢动手推她,简直比五年前还要恶毒。”
傅惊寒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死物:“你不是想要离婚协议吗?我成全你。”
“不过,你必须先出席晚柔的设计展庆功宴,当众向她道歉,承认她的设计天赋远在你之上。”
双腿截肢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
我下意识想拒绝,还没来得及开口,容诀就带着两个女佣走了过来,语气冰冷:
“还愣着干什么?带你们夫人上楼换衣服。”
我根本反抗不了,任由女佣架着我,上了二楼的房间。
她们懒得伺候我,直接把我推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望着镜子里脸颊凹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自己,心底一阵泛酸。
曾经我减肥瘦了两斤,他们三个就心疼得不行,变着花样给我补营养,生怕我饿坏了身子。
如今我瘦成了皮包骨,浑身是伤,他们却半点都没察觉,眼里心里,全都是江晚柔。
佣人推门进来,看到我浑身的伤疤,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随手挑了一件根本不合身的黑色长袖礼服,套在了我的身上。
我拖着假肢,一步一步挪下了楼。
宴会厅里,江晚柔穿着一身耀眼的白色高定礼服,正挽着傅惊寒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小叔和容诀站在一旁,满眼欣慰地看着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名鼎鼎的设计师江清鸢吗?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了?”
“你看她脖子上的淤青,还有露出来的伤疤,不会是染上什么脏病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瞬间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沾到我半分。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西装革履的三个男人,看我的眼神透着不耐。
我刚走到楼下,江晚柔就笑着迎了上来,拉住我的手:
“姐姐,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庆功宴。”
我不想理她,刚要抽回手,她就猛地用力,一把扯开了我礼服的领口。
我身上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的伤疤,瞬间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下。
我下意识挣脱她的手,捂住胸口,她却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朝着身后的香槟塔直直倒了过去。
“晚柔!”
三个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疯了一样冲到她面前,把她护在了怀里。
江晚柔哭着抓住傅惊寒的衣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惊寒哥哥,我好疼……我的肚子,姐姐她……她就那么容不下我们的孩子吗?”
小叔抱着江晚柔柔声安抚。
傅惊寒却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喉骨捏碎。
“江清鸢,大庭广众之下你都敢这么欺负晚柔,我看你是半点教训都没记住。”
“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回缅北,让你永远都回不来。”
他眼里的愤怒几乎要把我生吞活剥,“缅北”这两个字,让我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那是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恐惧。
可当我看到眼前闪过的倒计时幻影,上面显示的2小时,我突然就不怕了。
“随你便。”我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脖子上的力道瞬间加重,随即他猛地松手,把我狠狠甩了出去。
“既然你不长记性,就去大门外跪着,直到晚柔消气为止。”
落地的刹那,浑身的旧伤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我眼前发黑。
双腿的假肢被摔得错位,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响。
小叔和容诀察觉不对,傅惊寒的目光也落在我腿上。
【第4章】
就在他抬步朝我走来的瞬间,江晚柔突然哭着大喊起来:
“惊寒哥哥!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她的哭声,瞬间让三个男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去,紧张得不行。
傅惊寒立刻转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嗓音里满是惊慌失措:
“不会的,晚柔你别怕,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江晚柔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刚好一口血咳了出来,溅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容诀的神色一紧,刚要弯腰查看我的情况,就被小叔一把拽住了胳膊。
小叔满眼烦躁地教训道:
“江清鸢,你真是死性不改,伤了晚柔,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博同情。”
容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亏我刚才还在担心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戏精。”
傅惊寒嫌弃地扫了我一眼,冷声吩咐身边的保镖:
“把江清鸢也带到医院去。”
江晚柔被送进急诊室,不到半小时,医生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患者本身身体就偏弱,不适合怀孕,这一摔,贫血的症状更严重了。”
“必须立刻输血,才能给胎儿补充足够的营养,不然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小叔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眼神犀利得像一把刀:
“晚柔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你是不是心思歹毒,自己生不了,也见不得晚柔生?”
双腿的旧伤复发,我疼得止不住地发抖,连跟他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傅惊寒伸手拦住了小叔,可说出的话,却像寒冬里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先让她给晚柔输血,等晚柔安全了,再跟她算这笔账。”
他示意保镖把我押到采血窗口,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冷哼一声:
“别摆出这副委屈的样子,要不是你狠心推她,晚柔也不会受这个罪,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亏晚柔还心疼你不能生育,想着把孩子给你养,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他一口一个孩子,让我神色有些恍惚。。
当看到护士手里闪着寒光的采血针时,我瞬间崩溃,失去了所有理智。
在缅北的五年,每次看到针管,就意味着我要被强制打麻醉取卵,意味着我又要失去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意味着我被打断的双腿再次遭受折磨。
刻在血液里的恐惧瞬间将我吞噬,我抱着头,拖着快要脱落的假肢,一瘸一拐地想往外跑。
“求你们……放过我……不要打我……”
可无论我怎么嘶吼,都是徒劳。
我被小叔和容诀死死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叔看着我,终于露出了一丝“疼惜”的目光,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鸢鸢,再忍忍,你和惊寒还没离婚,晚柔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负责采血的护士看了一眼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和伤疤,犹豫地看向傅惊寒:
“这位女士看上去严重营养不良,血管状态也很差,真的要抽吗?”
傅惊寒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我惨白的脸。
旁边的医生急声道:“患者是罕见的Rh阴性血,血库库存不足,如果不抽,临时征集根本来不及,孩子恐怕……”
三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巨变。
傅惊寒立刻收回了目光,语气强硬:“她胳膊上的痕迹都是故意画出来博同情的,不用管,抽。”
容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心,却还是开口:“鸢鸢,晚柔不能有事。”
小叔认真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只要晚柔和孩子平安无事,小叔就原谅你以前犯的所有错。”
眼前的倒计时,还剩10分钟。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曾经许诺要一辈子护着我、对我好的男人,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你们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满意了吗?”
小叔和容诀都愣住了,傅惊寒却死死掐住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痛恨:
“是你把晚柔和孩子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来怪我们?”
看着他陌生的眉眼,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你们。”
没有人回应我的话,抽完血后,他们三个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江晚柔的病房。
我拖着摇摇欲坠的假肢,一步一步跟了过去。
病房里,他们三个正关切地围在江晚柔的床边,嘘寒问暖。
看到我进来,傅惊寒抬眼,施舍般地开口:
“过来,给晚柔道个歉,我们就原谅你这次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理他,一步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了窗户,慢慢爬了上去。
他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耐:
“江清鸢,这个时候你还在闹什么?别以为装自杀,我们就会心软。”
容诀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小叔满脸不悦:“你先下来,小叔已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回家就给你吃。”
倒计时10秒,我坐在高高的窗沿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字一句地对着他们说。
“嘴上的道歉不够。”
“我拿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数字归零的前一秒,我纵身一跃,从二十层的高楼跳了下去。
【第5章】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三个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傅惊寒双眼猩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疯了一样朝着门外狂奔——
“江清鸢!”
我重重地砸在地上,假肢瞬间碎裂开来。
我感觉身体变得无比轻盈,灵魂脱离了躯壳,漂浮在半空中,等着系统来接我离开。
傅惊寒第一个冲下楼,他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我,还有碎裂开来的假肢,眼底露出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鸢鸢,你……你的腿呢?”
他浑身僵硬,脚步踉跄地蹲下身,颤抖着抱住我早已冰冷的遗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清鸢,我在跟你说话,你回答我!”
他发出绝望的怒吼,双眼猩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就是让你给晚柔道个歉吗?你至于用命来闹吗?”
他紧紧抱着我,脸色惨白如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小叔和容诀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嘴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鸢鸢,你别吓小叔,你醒醒啊。”
“江清鸢,你不是说要做我黑手党家族的专属设计师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他们围在我身边,像疯了一样喊着我的名字,试图唤醒我。
容诀颤抖着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随即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小叔一把抢过傅惊寒怀里的我,对着周围的人疯狂嘶吼:“愣着干什么?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咆哮,可当他把我抱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么轻?”
我本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假肢碎裂后,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的目光往下移,看到我只剩下半截的双腿时,满眼都是惊惧和不敢置信。
“医生!快叫医生!一定是我看错了,我的鸢鸢还好好的!”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三个抱头痛哭、忏悔不已的模样,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疼了一下。
相伴二十多年,在缅北暗无天日的五年,我每天都在盼着他们能找到我,救我出去。
被人用铁链锁着,被电棍打得遍体鳞伤,被不同的男人折辱,被强制取卵,怀上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又被迫流掉。
我都靠着那一口想见他们的气,硬生生撑了下来。
可当我知道,他们就是把我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时,我突然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哪怕回到原世界,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有半分瓜葛。
我被小叔抱着,送进了抢救室。
他跪在地上,对着医生不停磕头哀求:“求求你们,救救我侄女,她还活着,一定能救回来的!”
赶来的医生看着我浑身是血、双腿残缺的样子,满脸的惋惜。
但还是配合着,给我做了全套的检查。
“患者瞳孔已经扩散,心跳呼吸全部停止,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请节哀。”
医生取下听诊器,一脸沉重地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傅惊寒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鸢鸢,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吗?”
“我只是让你去缅北待了五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
小叔的手,颤抖着落在我胳膊上的伤疤上,轻轻一碰,还没愈合的伤口就裂开了。
他满眼震惊,一把拉开我的衣袖,看到了我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旧伤新伤,没有一块好肉。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站都站不稳。
“这不是画的……竟然是真的……”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我就掀过衣服,让他们看我身上的伤,想跟他们控诉这五年我受的苦。
可他们却说我是在演戏,是故意画出来博同情的。
容诀早已双眼通红,他看着我残缺的双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一定是李坤干的!”
李坤,就是当年把我卖到缅北园区的蛇头。
容诀脸上的神情,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把他给我抓过来!我要查清楚,鸢鸢这五年,到底受了什么苦!”
我冷眼看着他们三个深情忏悔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感动。
如果不是他们不信我,我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如果不是他们亲手设计把我送走,我也不会落得这么个惨死的下场。
【第6章】
小叔还是不肯相信,坚持让医生给我做全身检查,他要查清楚,我身上的每一道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一次,医院里最权威的几个医生,一起给我做了检查。
半个小时后,年长的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脸色沉重。
“江小姐生前,遭受过长期、非人的虐待,衣物能遮挡的地方,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三个男人颓然地站在原地,听着医生的话,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医生叹了口气,犹豫着继续开口:“我们检查发现,江小姐生前被多次流产,子宫严重受损感染,已经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下体有严重的撕裂旧伤,骨盆有多处陈旧性骨折,双腿的截肢手术,是在没有任何无菌环境、没有正规麻醉的情况下,粗暴完成的,术后感染多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医生的话音刚落,小叔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检查报告,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目光呆滞,手抖得连报告都拿不住,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容诀定定地看着手术台上的我,紧闭的双眼,毫无血色的脸,残缺的双腿,被血浸透的礼服,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疼得喘不上来。
他想起我被救回来后,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甚至一次次帮着江晚柔指责我,心脏像是被刀一片片割开。
傅惊寒早在听到“多次流产”的时候,就像被雷劈中一样,露出了五雷轰顶的神情。
“怎么会?当年她流产后,医生不是说她很难再怀孕了吗?”
“如果我知道她还能受这么多罪,我不会狠心把她送到缅北五年的……”
他神色迷茫地跪在我的遗体前,喃喃自语,眼泪不停往下掉。
“鸢鸢,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让晚柔给我生孩子,就把你送走,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抓住我冰冷的手,痛哭流涕地忏悔。
哪怕我已经死了,听到他这句话,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
原来在他眼里,就因为我不能给他生孩子,我就失去了所有价值,活该被送到缅北受尽折磨。
等李坤被抓过来的时候,傅惊寒像一头疯了的野兽,阴鸷着脸走上前,一脚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踹出去三米远。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李坤滚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傅惊寒双目猩红,神情狠戾得像索命的厉鬼,一脚踩在李坤的手上,狠狠碾压。
“说!你到底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她身上的伤,还有她的腿,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坤的惨叫声更加凄厉,浑身抖得像筛糠,看着傅惊寒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不敢隐瞒半个字。
“我们是拿钱办事,听你们的吩咐啊!”
“是您给我传的消息,说要给她一个教训,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让她学会听话,留口气就行!”
“还有您身边那个女人也说了,你不要这个女人了,就算你们来接她,也会跟她离婚,让我们随便玩!”
“身边的女人?”傅惊寒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厉声问道。
李坤疼得嗷嗷直叫:“就是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你们都叫她晚柔!”
傅惊寒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容诀上前,一把将李坤从地上提起来,咬着牙问:“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吩咐你?”
李坤早就被吓得尿了裤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那个叫晚柔的女人!”
“如果不是你们给我打钱,又定期叮嘱我,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黑道教父的侄女,军火枭的老婆啊!”
小叔愣在原地,听完他的话,状若疯癫地发出一声哀嚎:“是我!是我引狼入室啊!”
【第7章】
“我不知道晚柔竟然这么狠毒……”
小叔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傅惊寒的衣领,双目猩红地嘶吼:“你不是跟我说,缅北那边的园区很安全,鸢鸢在那里只是磨磨性子,顶多受点委屈吗?”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这五年,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鸢鸢过得很好,你为什么要骗我?!”
傅惊寒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叔崩溃得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容诀拿过李坤的手机,解锁后,相册里全是我浑身是血、蜷缩在角落的照片,还有我被铁链锁着、眼神空洞绝望的视频。
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继续翻找,找到了几段录音,江晚柔那听着温柔、实则像毒蛇一样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只要留口气就行,要是敢对她留情,后续的尾款,你一分都别想要。”
“只要不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录音播放结束,傅惊寒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哭得撕心裂肺。
他再也忍不住,转身疯了一样冲向江晚柔的病房。
我冷冷地跟在他身后,想看看,他会怎么对待这个,亲手把我推入地狱的女人。
……
江晚柔只知道我跳楼死了,还不知道这三个男人,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
她躺在病床上,做着嫁给傅惊寒、当上傅太太、被三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美梦。
没了我,她就是江家唯一的大小姐,是傅惊寒孩子的母亲,是所有人都要捧着的存在。
直到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巨大的声响吓得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男人,都用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她时,她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惊寒哥哥,小叔,容诀哥哥,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是姐姐……姐姐没有抢救过来吗?”
她边说边哭了起来,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虽然姐姐心思歹毒,容不下我和孩子,可我真的不怪她。”
“只要她能活过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看似在替我说话,实则还在挑拨离间。
以前这三个男人,被她骗得团团转,轻易就信了她的鬼话。
可我死后,他们终于看清了江晚柔这条毒蛇的真面目。
容诀最先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江晚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是你害死了鸢鸢,是你冒充我们的指令,把她害得这么惨,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吗?”
江晚柔被他冰冷的神情吓坏了,哭着向小叔和傅惊寒求救:“小叔,容诀哥哥疯了,你快把他拉开!”
“惊寒哥哥,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快救救我啊!”
可让她失望的是,那两个她最依仗的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恨意。
江晚柔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可她还是嘴硬不肯承认。
“是不是姐姐临死前跟你们说了什么?她那么恨我,一定说了我很多坏话,你们不要信她!”
见她还不知悔改,小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怨毒:“江晚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可怜你,把你这条毒蛇带回江家,害了我的鸢鸢。”
“你做的所有事,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晚柔看着小叔不像是说笑的样子,终于怕了,眼泪汪汪地说:“小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小叔突然疯了一样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听不懂没关系,你把鸢鸢受的苦,全都体会一遍,就懂了。”
江晚柔脑海里瞬间闪过我惨死的模样,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颤抖着,看向傅惊寒:“惊寒哥哥,你说句话啊,你真的忍心,让我怀着孩子受这种苦吗?”
傅惊寒上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语气温柔到极致,可吐出来的字,却像来自地狱的厉鬼。
“鸢鸢能受得了的苦,你一定也可以。”
江晚柔再也承受不住,情绪彻底崩溃,嘶吼道:“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
傅惊寒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恨意:“鸢鸢当初怀我的孩子,还不是被你从露台推下去,一尸两命吗?”
我飘在半空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可他心里对江晚柔的偏爱,还是让他选择了委屈我,牺牲我。
江晚柔最终被保镖拖走了。
无论她怎么哭喊求饶,曾经为了她,一次次把我推入地狱的三个男人,都没有半分心软。
【第8章】
傅惊寒抱着我早已僵硬冰冷的遗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又哭又笑,像个彻底疯了的人。
“鸢鸢,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容诀看着我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模样,声音沙哑地忏悔:“从江晚柔出现的那天起,她就在撒谎,可我们却愚蠢得,一次都没有识破。”
“如果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鸢鸢一定还好好地活着。”
小叔跪在我的遗体前,目光呆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往下掉。
他们给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下葬的那天,天空飘着绵绵的细雨,整个海城的地下势力,全都来了,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叔双眼红肿,站在我的墓碑前,连站都站不稳。
“鸢鸢,小叔没能兑现承诺,说好要一辈子护着你,却把你弄丢了。”
“你小时候那么乖,小叔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江晚柔的鬼话呢?”
容诀跪在我的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鸢鸢,我的命是你救的,可我却成了害死你的罪人之一。”
“如果有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赎这辈子的罪。”
傅惊寒颓废地跪在我的墓碑前,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是我亲手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老婆,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
看着他们三个痛哭忏悔的模样,我忍不住冷笑。
原来他们还记得,我曾经对他们有多好。
最开始,我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的。
直到系统找到我,告诉我,我的任务是救赎感化这三个注定黑化、毁天灭地的反派,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我才找回了原世界的记忆。
在原世界,我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从来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所以从意识觉醒的那一刻,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完成任务。
因为小叔对我太好了,他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亲情的人,我不想让他黑化,最后被仇家围剿,死无全尸。
他工作忙碌,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帮派事务,经常喝酒应酬到深夜。
我会在他回家之前,煮好醒酒汤,温在锅里。
他胃不好,常年被老胃病折磨,我就翻遍了医书,学着做药膳,一点点帮他调理身体。
他对我好,我就用十倍的爱去回应他,让他知道,我们永远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傅惊寒,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系统告诉我,他看上去温润斯文,实则心狠手辣,做事从来不给对手留后路,最后因为军火交易被围剿,走投无路之下,引爆了军火库,和几百个警察同归于尽。
为了避免这场悲剧,我按照系统教我的方法,一点点引导他,捂热他冰冷的心。
效果很好,傅惊寒渐渐收敛了戾气,做事不再赶尽杀绝,对下属也多了几分耐心。
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很好,在我受了委屈哭鼻子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温柔地哄我。
“鸢鸢,别哭,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年少无知的我,信了他的话,可惜到最后,伤我最深的,就是他。
至于容诀,他是三个反派里,最难感化的一个。
他的父母被仇家灭门,家族里的人都巴不得他死,他只能在街头的死人堆里流浪,靠着捡垃圾吃活下去。
凄惨的身世,让他很难相信任何人的善意。
既定的命运里,他会成为最狠的黑手党首领,手上沾满了鲜血,做尽了丧尽天良的恶事,最后被国际刑警围剿,乱枪打死。
我的出现,在他眼里,就是别有用心。
他宁愿换个桥洞流浪,也不愿意接受我给的食物和衣服。
是我瞒着小叔,在桥洞里陪了他三天三夜,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把吃的分给他一半,才终于取得了他的信任,把他带回了江家。
带他回江家后,我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帮他铺路,帮他建立自己的势力,帮他报了父母的仇。
他终于对我放下了所有防备,郑重地对我承诺:“鸢鸢,是我出现得太晚,这辈子,我做不成你的爱人,就做你最忠诚的骑士,一辈子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可笑的是,这三个承诺要一辈子护着我的男人,在江晚柔出现后,全都变了心,一个个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他们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江清鸢,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第9章】
我下葬之后,这三个男人,全都疯了。
小叔整日把自己锁在江家的别墅里,抱着我和他的合照,不停地酗酒,嘴里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鸢鸢,小叔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你从小就那么乖,小叔怎么会觉得你不好呢?”
他醉酒之后产生了幻觉,看到了我坐在窗台上往下跳的画面,疯了一样扑了过去。
“鸢鸢不要跳!不要离开小叔!小叔错了!”
他哭喊着伸手去抓幻影里的我,最后却失足从二十楼的窗户一头栽了下去,当场没了气息。
傅惊寒拿到了我在缅北五年,被折辱的所有视频和照片。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自虐般地看着我受的每一份苦,嘴里不停忏悔。
“鸢鸢,别怕,我来陪你了。”
“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们等等我。”
他把陆氏军火集团所有的股份,还有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匿名捐了出去,用来救助被拐卖到东南亚的受害者。
他想用这种方式赎罪,可我一点都不稀罕。
活着的时候对我心狠手辣,死了做再多,也换不回我受过的苦。
被带走的江晚柔,最终没能熬过那些折磨。
她的死状,和我一模一样凄惨,孩子胎死腹中,双腿被截肢,最后在一个雨夜,被人从高楼上推了下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傅惊寒没了活下去的念想,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独自开车冲进了江里,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
容诀也没闲着,他本就是三个反派里,心肠最狠的一个。
他带着人,端着枪,独自闯进了当年囚禁我的缅北园区,把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全都绑了起来。
面对那些人的跪地求饶,他没有半分心软,一个个解决了他们,血洗了整个园区。
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时,他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轻声说:“鸢鸢,我来找你了,等等我。”
枪声响起,他倒在了血泊里。
看完了他们三个人的全部结局,系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提醒我该走了。
当初是我在完成任务后,主动选择留下来的,系统也随之消失,没想到它再次出现,竟然是来救我脱离苦海的。
【宿主,你早在七年前就完成了全部救赎任务,所以之前给你的奖励,等你回到原世界,会照常发放。】
【奖励总计:一个亿现金,以及一副完全健康的身体。】
它的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我醒来,护士激动地跑出去喊医生。
我在原世界,是因为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女孩,被车撞成了重伤,昏迷了整整一年。
因为做了这件好事,系统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只要完成救赎任务,不仅能拿到巨额奖金,还能重新活过来。
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后,满脸惊叹:“真是奇迹啊,昏迷了一年,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后遗症,恢复得比正常人还要好。”
我感激地跟医生道了谢。
缴费出院的时候,我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里面真的躺着整整一个亿。
我再也不是那个交不起房租、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虽然那五年的炼狱生涯,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但账户里的钱,还有这副健康的身体,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手里有钱,我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先去环游世界,散散心。
没有虚假的亲情,没有骗人的爱情,没有恶心的勾心斗角,我的心结,一点点被解开。
又过了一年,我回国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高端珠宝设计工作室。
我不再需要爱情,却可以用我的设计,给别人的爱情,添上最璀璨的一抹光亮。
(完结)

繁花葬在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