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退婚我弟我让她爸净身出

私生女退婚我弟我让她爸净身出

我正在国家科学院做汇报,我妈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她哭得泣不成声:「闺女,你弟弟被人退婚了……」

我立刻赶到对方家里,只见我弟被堵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

一个穿着高定的女孩正指着他的鼻子,眼神轻蔑。

「就凭你?我可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我爸刚给你们研究所投了十个亿!你配得上我吗?」

连未来的亲家母都在帮腔:

「小方啊,我们家茵茵值得更好的,你就别痴心妄妄想了,对我们大家都好。」

我正要上前,却被那句「沈氏集团」弄得一愣。

沈氏集团?

我那个商业联姻的便宜老公,什么时候除了我们那个叛逆的儿子,还有个女儿了?

我立马拨通了我老公的电话,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老公,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搞出个私生女,还敢来退我弟弟的婚?」

1

「胡说什么。」

电话那头,我名义上的丈夫沈兆庭,声音听不出情绪。

「方慈,我有没有女儿,你不知道?」

听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一半,疑虑却更深了。

我和沈兆庭是典型的商业联姻,婚前协议写得明明白白,互不干涉私生活,只在必要时扮演恩爱夫妻。

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个被送去国外念书,正处于叛-逆期的儿子。

这些年,我们相敬如冰,倒也算和谐。

以他的精明,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最好是这样。」

我挂了电话,目光投向客厅中央。

那个自称沈氏千金的女孩叫沈茵,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身顶奢,但眉眼间那股尖酸刻薄,怎么都掩不住。

我弟弟方屿就站在她对面,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攥着拳头,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是个典型的科研人员,不善言辞,更不擅长吵架。

此刻,他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只有无声的倔强。

「怎么,又来一个?」

沈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轻蔑地上下打量。

「叫完妈,又叫姐?你们家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她身边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也就是她的母亲林慧,立刻附和。

「茵茵,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掉价。」

她转向我,端出一副主母的架子,语气施舍。

「这位小姐,我知道你们家什么情况,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能培养出方屿这么个有前途的科研人员,很不容易。」

「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我们沈家是什么门楣?我们茵茵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你们方家,高攀不起。」

她说完,还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这十个亿的投资,是我们沈家看在茵茵的面子上,对国家科研事业的一点支持。你们别不知好歹,惹得我们沈家不高兴,随时可以撤资。」

我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差点气笑了。

拿我的钱,来威胁我的弟弟?

这世界真是黑色幽蒙他妈给黑色幽默开门,幽默到家了。

我妈被气得说不出话,只是拉着方屿的手,眼泪直流。

我走过去,将我妈和弟弟护在身后。

「沈夫人是吧?」

我看着林慧,平静地开口。

「沈氏集团的沈兆庭也算是名人了,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沈家还有您和沈茵小姐这样两位人物?」

我的话一出口,林慧和沈茵的脸色就是一变。

她们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淡定的直接质疑她们的身份。

在她们的剧本里,我这种「穷亲戚」听到沈家和十亿投资,就该感恩戴德,灰溜溜地滚蛋。

林慧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需要跟你一个外人报备?」

2

沈茵更是尖叫起来。

「我爸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兆庭!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京市谁不知道?」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酸,也敢质疑我的身份?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她抱起双臂,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想讹钱!我告诉你们,没门!」

「这婚,我们退定了!我们茵茵是沈氏集团的千金,未来的继承人。」

「方屿这种穷小子方屿这种穷光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说完,见方屿还愣愣地看着她,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突然伸手,一把拽过方屿的手,动作粗暴地想把他手上那枚戒指撸下来。

那是我亲手设计的订婚戒指,款式简约,但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记忆金属,能随着体温变化呈现出不同的光泽。

是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送给弟弟唯一的祝福。

「还给我!」

方屿终于反应过来,第一次对她吼出声,伸手想抢回来。

「给你?你配吗?」

沈茵嗤笑一声,躲开他的手。

她捏着那枚戒指,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走到客厅的落地鱼缸前。

「这么喜欢?那你就下去陪它吧!」

她手一扬,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噗通」一声,掉进了养着名贵龙鱼的鱼缸里。

「沈茵!」

我弟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过去就要跟她拼命。

「方屿!」

我妈惊呼一声,死死地抱住他。

我看着鱼缸底部那一点微光,心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够了。」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混乱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沈茵面前,目光冰冷。

「道歉。」

「什么?」

沈茵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道歉?你脑子没病吧?」

她身边的林慧也反应过来,立刻护在女儿身前。

「你还敢让我女儿道歉?我看疯了的是你!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几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立刻走上前来,对着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强硬。

「方家二位,还有这位小姐,请你们立刻离开,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丑恶嘴脸,心底那点对沈兆庭仅存的信任,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他如果真的跟这些人没关系,她们哪来的底气,在他的房子里,如此嚣张?

3

「报警?」

我笑了。

「好啊,我倒想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还是抓你们这群鸠占鹊巢的骗子。」

我的平静,让林慧和沈茵再次感到了不安。

「你……你什么意思?」

林慧色厉内荏。

「没什么意思。」

我环顾这间装修奢华的客厅,目光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停顿了一下。

「沈夫人难道不知道,沈先生有洁癖,客厅里这盆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郁金香,每天早上九点必须换水,而且只能用阿尔卑斯山的纯净水。」

「还有,他书房里那幅《溪山行旅图》的仿品,是他花大价钱拍回来的心头好,旁边必须配上恒温恒湿的仪器,温度不能高于22度,湿度不能超过55%。」

我每说一句,林慧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沈兆庭近乎变态的私人习惯,除了最亲近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慧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嚣张褪去,换上了惊疑。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那个还想上前来赶人的管家。

「还有你,新来的吧?」

我冷笑一声。

「连主人都认不清,沈家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那管家被我看得心头发毛,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上前。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沈茵终于沉不住气了,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号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话接通,她立刻哭喊起来。

「爸!你快来啊!有人跑到我们家里来闹事!还欺负我和妈妈!你再不来,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她哭哭啼啼的控诉着。

挂了电话,她仿佛又找回了底气,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

「等着吧!我爸马上就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心里却在冷笑。

沈兆庭,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要怎么收场。

4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

书房的门开了。

沈兆庭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家居服,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邃而锐利。

看到他从书房出来,而不是从大门进来。

他一直都在。

他刚才就在书房里,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听着他的「妻女」如何羞辱我的家人,却无动于衷。

他一出现,林慧和沈茵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去。

「老公,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她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爸!就是这个女人!她胡说八道,还诅咒我们!」

沈兆庭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方博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声「方博士」,瞬间在我们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

我妈愣住了。

我弟也愣住了。

他们都见过沈兆庭,知道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可现在,他却用一种对待下属和陌生人的口吻,来称呼我。

我看着他,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

他不是被骗了。

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沈兆庭。」

我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你眼瞎了吗?我是谁,你看不见?」

「放肆!」

他还没说话,林慧就先跳了出来。

「你敢直呼我老公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兆庭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方博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沈氏集团和你们研究所有深度合作,我敬重你是一位优秀的科学家,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来我的家里,对我的家人指手画脚。」

他的「家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仿佛是在特意提醒我,谁才是外人。

我看着他护在林慧身前的姿态,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们结婚十几年,如今,他却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如此急于撇清和我的关系。

5

「你的家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兆庭,你再说一遍,谁是你的家人?」

我的质问,让他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避开我的目光,转向我弟弟方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压迫。

「方屿,我不管你和我女儿茵茵之间有什么误会。但今天,你带着家人闹上门来,就是你的不对。」

「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现在,带着你的人,跟我的妻子和女儿道歉,然后离开。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这番话,说得「大度」又「宽容」。

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而我们,是无理取闹的施暴者。

我弟弟方屿,那个一向内向甚至有些懦弱的男孩,此刻却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燃烧着两簇火。

「我没错。」

他梗着脖子,一字一句地说,「该道歉的,是她们!」

「好,好得很。」

沈兆庭被顶撞,脸上终于挂不住了,浮现出一丝怒意。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方慈,别逼我。你知道的,研究所那个项目,离了我的资金,就是一堆废纸。你弟弟的前途,可都握在你手里。」

「你现在低个头,对大家都好。」

他的声音很轻,狠狠地插进我的心脏。

用我弟弟的前途,来威胁我低头?

「沈兆庭。」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你就不怕,玩脱了吗?」

「玩脱?」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方慈,你是不是做研究做傻了?你真以为,离了你,我就不行了?」

他厌恶地皱起眉头,后退一步,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然后滚。」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以为,他赢定了。

他以为,我为了弟弟,一定会妥协。

可他忘了。

我方慈,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滚?」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然后笑了。

「沈兆庭,这栋房子,婚前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我的个人财产。」

「该滚的人,是你,还有你身后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沈兆庭猛地转过身,脸上的从容和伪装终于碎裂,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抱起手臂,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婚前协议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律师那里一份。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婚后双方财务独立,我名下的所有专利、投资收益、以及这栋房产,都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与你沈兆庭无关。」

「你拿什么让我滚?」

6

沈兆庭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精彩纷呈。

他大概是真的忘了。

忘了五年前签协议时,他的律师看着我列出的财产清单时,那副震惊的表情。

也忘了,他当时为了尽快促成两家联姻,拿到我方家在新能源领域的人脉,对这份协议签得有多爽快。

「方慈!」

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

「你不要混淆视听!房子是你的又怎么样?研究所的十亿投资,是我沈氏集团出的!我现在就可以停掉!」

他这是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认为最能拿捏我的武器。

「哦?」

我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功放。

电话里,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

「方博士,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您以个人名义注资的『启明星一号』信托基金,已经完成了对国家科学院材料研究所的十亿元投资。所有款项均已到账,协议签署方是您指定的沈氏集团,但资金的最终解释权和动用权,归属于您个人。」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沈兆庭的脸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慌乱。

林慧和沈茵母女也傻了眼,她们看看我,又看看失魂落魄的沈兆庭,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我关掉录音,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还要我道歉吗?」

「还要我弟弟,给你的『女儿』道歉吗?」

沈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慧一把死死拉住。

这个女人,比她那个愚蠢的女儿,显然要识时务得多。

我不再理会他们,走到鱼缸前。

那枚戒指还静静地躺在缸底的白沙上,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挽起袖子,就要伸手去捞。

「姐!」

方屿冲了过来,拉住我。

「别,脏。」

他红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整个手臂探进冰冷的鱼缸里,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捞了出来。

他用衣服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重新递到我面前。

「姐,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接过戒指,放进他的手心,然后紧紧握住。

「不怪你。」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回家。」

我拉着方屿,扶着还在发愣的妈妈,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沈兆庭一眼。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方慈!你给我站住!我们还没完!」

我脚步未停。

沈兆庭,游戏才刚刚开始。

7

回到家,我妈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拉着我的手,嘴唇哆嗦着。

「小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兆庭他……他怎么会……」

「妈,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方屿一直低着头,沉默地坐在沙发角落,像一尊雕塑。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还难过?」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穷光蛋,配不上她……」

「方屿。」

我打断他。

「你看清楚,今天羞辱你、看不起你的人,究竟是谁。」

「是那个叫沈茵的女孩,是那个叫林慧的女人,更是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沈兆庭。」

「他们的傲慢和偏见,不是你的错。」

「至于配不配得上,」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是她沈茵,配不上我方慈的弟弟。」

「我弟弟,是国家重点实验室最年轻的课题组长,是未来材料科学领域的栋梁。他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方屿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我心里松了口气。

科研人员大多有股傲气,最怕的不是穷,而是自己的价值被否定。

只要这股气还在,他就垮不了。

安顿好家人,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我的私人律师张瀚的电话。

「张律,帮我查两个人。」

我把林慧和沈茵的名字告诉了他。

「另外,准备一下,启动婚前协议里的特殊条款。」

电话那头的张瀚愣了一下。

「方博士,您确定吗?启动特殊条款,意味着您和沈先生的婚姻关系将进入不可逆的清算阶段,而且……会直接影响到沈氏集团的股价和运营。」

「我确定。」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他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沈兆庭以为他能用我弟弟拿捏我,以为他能把我吃得死死的。

他错了。

他触碰了我唯一的底线。

我不仅要让他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我还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8

第二天,我照常去研究所上班。

刚到办公室,我的助理小陈就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方博,不好了!您快看!」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是研究所最高级别的红头文件。

标题是,「关于暂停『启明星一号』项目及相关课题组一切活动的紧急通知」。

签发人,是研究所的所长。

落款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

小陈急得快哭了。

「方博,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启明星』不是刚拿到投资吗?怎么说停就停了?方屿老师的课题组都炸锅了!」

我看着那份通知,眼神冷了下来。

沈兆庭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这是在杀鸡儆猴。

他明知道「启明星」是我最看重的项目,也知道方屿的课题组是项目的核心。

停掉项目,就是直接斩断了方屿的学术前途,也是在狠狠地打我的脸。

我拿出手机,一条短信正好弹了出来。

是沈兆庭发来的。

「方慈,现在知道怕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晚上七点,君悦府,带上离婚协议。不然,下一步就是把你弟弟从研究所里除名。」

信息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是林慧和沈茵的合照,两人亲密地挽着手,笑得春风得意,背景是沈家老宅。

他在向我示威。

告诉我,谁才是沈家真正的女主人。

「方博?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小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她,表情平静。

「别慌。」

「去通知所有项目组成员,今天的例会照常进行。」

「另外,帮我约一下所长,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谈。」

小陈愣住了。

「还……还开会?」

「开。」

我站起身,走向窗边。

沈兆庭,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

而我,就是那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9

所长办公室。

年过花甲的李所长,看着我,一脸的为难和歉意。

「小慈啊,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份红头文件。

「上面的压力,我实在是顶不住。沈氏集团那边直接发了函,说要对投资进行重新评估,要求我们立刻暂停项目配合调查。」

「你知道的,沈氏是研究所最大的资助方,我们……得罪不起啊。」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李所,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您为难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想请您看的,是这个。」

李所长疑惑地拿起文件,戴上老花镜,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猛地一抖。

「这……这是……」

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启明星一号』信托基金的……所有权证明?持有人……方慈?」

「是的。」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沈氏集团所谓的『重新评估』,只是一个笑话。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权力评估我的钱。」

「那十个亿,是我的私人信托基金,以我的专利技术入股转化而来的收益。当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给我先生沈兆庭一些面子,才通过沈氏集团的渠道进行投资。」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沈氏只是代持和执行方,没有任何决策权。」

李所长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这个自己看着成长起来、一心扑在科研上的年轻学者,背后还藏着这样惊人的能量。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要是早点拿出这个,我怎么可能签发那份暂停通知!」

「我需要一个时机。」

我笑了笑,「一个让某些人,彻底暴露自己丑恶嘴脸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我站起身。

「李所,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你说!」

李所长一拍桌子,中气十足。

「请您立刻撤销暂停通知,并以研究所的名义,向沈氏集团发出质询函,问他们凭什么干涉研究所的内部项目运作。」

「另外,」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请法务部准备,我要以恶意扰乱科研秩序、损害科学家名誉的罪名,起诉沈氏集团的法人代表,沈兆庭。」

李所长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夫妻吵架了。

这是要直接把沈兆庭往死里整啊。

「小慈,你……想清楚了?」

「再清楚不过了。」

我走出所长办公室,阳光正好。

沈兆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晚上七点,君悦府。

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沈兆庭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那对母女。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瓶上了年份的红酒。

烛光摇曳,气氛倒是弄得不错。

「你来了。」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仿佛白天的交锋,他才是胜利者。

他亲自起身,为我拉开椅子。

「坐吧,方慈。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他坐回对面,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

我扫了一眼,净身出户,还要我签署一份永久性的保密协议,不得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他、关于沈家的信息。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签了它,」他端起酒杯,朝我示意,「研究所的项目明天就能恢复,你弟弟也能安然无恙。」

「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而是抬头看着他。

「沈兆庭,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吗?」

他愣了一下。

「你来,不就是为了你弟弟吗?」

「不。」

我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来,是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

他皱起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张瀚律师冷静而沉稳的声音。

「方博士,一切准备就绪。」

「根据婚前协议第11条第3款,当一方出现严重背信行为,对另一方造成重大名誉及财产损害时,另一方有权启动『惩罚性清算条款』。」

「目前,我们已掌握沈兆庭先生伪造投资方身份、恶意干涉科研项目、并协同外人进行婚姻诈骗的全部证据。」

「现在,我正式通知沈兆庭先生,您的所有个人资产,以及您在沈氏集团51%的股权,将立刻被冻结,并进入资产清算程序。」

「根据协议,您最终将获得总资产的……1%。」

张瀚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沈兆庭的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你……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手机,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惩罚条款!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因为签协议的时候,你只顾着看我名下有多少财产,根本没仔细看条款。」

「沈兆庭,你太自大了。」

「你以为你掌控着一切,但你连你的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张瀚发来一条信息。

「已完成。沈氏集团股价开盘前已锁定,明天会发布重大资产重组公告。」

沈兆庭的手机也在此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

「沈董!不好了!我们公司的账户全被冻结了!董事会那帮人跟疯了一样,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沈董!税务和证监会的人都来了,说要对公司进行彻查!」

「沈董……」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像催命的符咒。

沈兆庭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握着手机,手臂不住地颤抖,最后「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

「方慈……你……你好狠!」

「狠?」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比起你带着你的情人和私生女,羞辱我弟弟,威胁我全家,逼我净身出户。」

「我这点手段,算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是桌椅倒地的巨大声响。

沈兆庭扑了过来,想要抓住我,却脚下一软,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看我,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绝望和恐惧。

「方慈!不要!看在我们儿子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儿子?」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笑了。

「沈兆庭,你还记得我们有儿子?」

「在我带着他在国外四处求医,治好他的自闭症时,你在哪里?」

「在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十岁生日,哭着要爸爸时,你又在哪里?」

「你和林慧浓情蜜意的时候,你想过你的儿子吗?」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儿子?」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他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兆庭,你不是喜欢当别人的『爸』吗?」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从明天开始,你就有大把的时间,去给别人当便宜爹了。」

「祝你好运。」

10

我没有再管身后的烂摊子。

走出君悦府,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第二天,京市的财经新闻,炸了。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兆庭因涉嫌多项金融犯罪被立案调查,集团紧急停牌,面临重大资产重组。」

「传闻沈氏集团内部出现严重纠纷,实际控制人或将易主。」

消息一出,整个商界都为之震动。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林慧和沈茵母女,则是在沈兆庭倒台后,第一时间被沈家的老宅给扫地出门了。

据说两人走的时候,身上那些名牌衣服首饰全被扒了下来,只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狼狈不堪。

她们不甘心,跑到沈氏集团楼下大闹,哭喊着自己是沈兆庭的妻女,要见沈兆庭。

结果被当成闹事的疯子,让保安给轰了出去。

她们的好梦,彻底碎了。

没有了沈兆庭这个靠山,她们什么都不是。

这些消息,都是张瀚告诉我的。

我听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恶人自有恶人磨。

研究所里,那份暂停项目的红头文件,已经被撤下。

李所长亲自出面,澄清了之前的「误会」,并宣布「启明星」项目将获得更大力度的支持。

方屿的课题组,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带着组员,在实验室里讨论数据。

看到我,他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

「姐。」

「嗯。」

「新闻……我看到了。」他顿了顿,「谢谢你。」

「傻小子,跟姐客气什么。」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曾经那个有些怯懦、不善言辞的少年,经过这场风波,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他的脊梁,挺得更直了。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那枚被扔进鱼缸的戒指。

「姐,这个……还是还给你吧。」

他苦笑了一下,「物归原主。」

我看着那枚戒指,没有接。

「方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这个戒指,是姐姐送给你的祝福,祝福你找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你、欣赏你的人。」

「至于它曾经的主人,不配。」

「把它扔了,或者收起来,你自己决定。」

「向前看,你值得更好的。」

方屿看着我,沉默了许久,然后郑重地把戒指收回了口袋。

「我知道了,姐。」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11

处理完沈兆庭留下的烂摊子,花了我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沈氏集团被彻底清算重组。

我用信托基金的名义,收购了其中最优质的新能源和生物科技板块,整合成了新的「启明科技」。

至于剩下的地产和传统制造业,我全部打包,低价处理了。

其中一部分,作为给沈兆庭的「养老金」,打到了他的个人账户上。

不多,但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前提是他能省着点花。

张瀚来找我签最后一份文件时,忍不住感慨。

「方博士,您这一手,真是釜底抽薪,快准狠。」

「沈兆庭在京市也算个人物了,没想到在您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不是他撑不下来,而是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战场。

他以为这是情爱纠纷,是家庭矛盾。

但他不知道,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婚姻可以是合作,是伙伴,但绝不是我的全部。

他想用感情来绑架我,用家庭来要挟我,注定一败涂地。

因为,我最不缺的,就是斩断一切的勇气。

「对了,」张瀚补充道,「林慧和沈茵,前几天来律所找过我。」

「哦?」

我有些意外。

「她们想干什么?讹钱?」

「差不多。」张瀚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们说,她们手上有沈兆庭婚内出轨的证据,可以帮我们打官司,条件是分她们一部分财产。」

我差点被气笑了。

这母女俩,真是天真得可笑。

「你是怎么回复的?」

「我告诉她们,沈先生已经净身出户了,他现在比她们还穷。如果她们愿意,我可以免费提供法律援助,帮她们向沈先生追讨这些年付出的『感情损失』。」

「然后呢?」

「然后她们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机关算尽,最后却是一场空。

不知道她们午夜梦回,会不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但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她们的人生,与我再无关系。

12

风波平息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

研究所,实验室,家。

三点一线,简单而纯粹。

「启明科技」的日常运营,我聘请了专业的CEO团队来打理,我只负责在董事会上,把握大的战略方向。

我的重心,始终在科研上。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最新的实验数据,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迟疑又怯懦的声音。

「请问……是方慈阿姨吗?」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

「茵茵?」

「是我,阿姨。」

电话那头的沈茵,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姨,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能原谅我吗?」

我沉默了。

「我妈她……她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拿去赌,输光了,还欠了一大笔债。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阿姨,求求您,您帮帮我好不好?看在我……看在方屿哥哥的份上……」

她居然还有脸提方屿。

我心底升起一股厌恶。

「沈茵。」

我冷冷地打断她。

「你给你爸,或者给我弟弟打这个电话,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

「但是,你打给了我。」

「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圣母,不会同情一个曾经那样恶毒地伤害过我家人的人。」

「你今天的下场,是你和你母亲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我不是没有善心。

但我的善心,很贵。

绝不会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13

彻底解决完所有事情后,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我飞到了瑞士,去看我的儿子,沈念。

五年未见,曾经那个有些孤僻、沉默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俊朗的少年。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冲我微笑。

「妈。」

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眼眶一热。

这些年,我忙于事业,忙于那些复杂的纷争,亏欠他太多。

「对不起,皓皓。」

「妈,你不用说对不起。」

他放开我,认真地看着我。

「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对。」

他的眼神,清澈又坚定,充满了对我的理解和支持。

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们在瑞士待了半个月。

白天,我陪他去上课,去图书馆,去听音乐会。

晚上,我们一起做饭,聊天,分享彼此这些年的生活。

他告诉我,他已经完全走出了自闭症的阴影,在学校交了很多朋友,还成了击剑社的主力。

他的梦想,是考上剑桥的物理系,去探索宇宙的奥秘。

「妈,」他看着我,眼睛亮晶亮的,「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我笑了。

「不,你会比我更出色。」

离开瑞士前,沈念送我到机场。

「妈,以后别再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委屈自己了。」

他抱了抱我,「你有我。」

「好。」

我重重地点头。

是啊,我还有他。

我还有爱我的家人,有我热爱的事业。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14

回国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沈家老宅。

沈兆庭在这里。

没有了公司的权势,没有了前呼后拥的下属,他迅速地苍老了下去。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商界巨子,如今只是一个两鬓斑白、眼神空洞的普通男人。

看到我,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是麻木地坐在沙发上。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来看你。」

我在他对面坐下。

「也是来,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告别?你不是早就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剔除了吗?」

「沈兆庭,」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们结婚十几年,虽然没有感情,但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我尊重你的野心,也欣赏你的能力。」

「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搭档,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发光,然后把一个更强大的沈氏,交到念念手上。」

「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非但不是一个好丈夫,甚至连一个合格的父亲,都不是。」

「你被自己的嫉妒和自卑蒙蔽了双眼,做出那么多愚蠢的事情。」

「你输了,不是输给了我,是输给了你自己的狭隘和愚蠢。」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悔恨,有不甘,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他颓然地垂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是啊……」

他喃喃自语,「我输了……我早就输了……」

从他开始嫉妒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我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所有的话,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我走出那栋承载了十年名义婚姻的宅子,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15

一年后。

「启明科技」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值突破千亿,成为全球新能源领域的领头羊。

我作为创始人和最大股东,受邀去敲钟。

站在聚光灯下,我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心里一片平静。

这些名利和财富,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我更在意的,是研究所里,那一个个即将改变世界的科研项目。

敲钟仪式结束后,我在后台接到了方屿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喜气洋洋。

「姐!我们的新材料,实验成功了!性能比理论数据还要高出15%!」

「真的吗?太好了!」

这个消息,比公司上市更让我激动。

「姐,你快回来吧!我们都等着你开庆功宴呢!」

「好,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到李所长发来的信息。

「小慈,祝贺!你是我们科学院最大的骄傲!」

我笑了笑,回复他。

「谢谢李所。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屏保照片。

照片上,是我,方屿,我妈,还有沈皓,我们四个人在瑞士的雪山下,笑得灿烂。

我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沈兆庭,林慧,沈茵……那些人,那些事,都早已被我抛在身后,成了无足轻重的尘埃。

我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有更重要的人要去爱。

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入人海。

前路漫漫,阳光正好。

我的人生,海阔天空。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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