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车祸后,妻子却帮酒驾司机作伪证

我被人酒驾撞断了脊椎。
妻子沈悦澜却哭着跑向隔壁肇事司机许胜明的病房。
为他的一点点擦伤哭的撕心裂肺。
而我下半辈子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手术昏迷期间,我听见沈悦澜和律师交谈。
“蒋易安残了,我养他一辈子。”
“但胜明决不能有事,他的父亲九年前地震时救过我的命,用蒋易安的一根脊柱还救命恩情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眼角落下一颗泪来。
她不知道,我的父亲九年前冲在救援第一线为救一个女孩儿光荣牺牲。
后来我在军区大门口,捧着父亲的军功勋章。
含泪喊道:
“我是国家一等功将士许卫国,烈士子女蒋易安,今日想向军区讨要一个公道!”
病房中,气氛凝固。
律师拧着眉头,面露难色。
“沈总,许先生酒驾证据确凿,我们很难做无罪辩护,更何况出事故的是您的先生。”
“他现在已经是重度残疾,量刑一定不会减轻,何必白白浪费……”
“那又如何!”沈悦澜一拍桌子,“就是倾家荡产,胜明也绝不能出事!”
“他的梦想是做一名武警,身上怎么能背上酒驾撞人的污点!”
“蒋易安现在是个废人不能动弹,最好控制。”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呼吸不稳,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可若蒋先生不愿放弃追究法律责任……”
“这些不用你管,按我的计划做,必须确保胜明毫发无损!”
她转头吩咐身后的助理:“去国外买一些控制神经的药物,让蒋易安精神出现问题,不能还原现场,最好是亲口放弃指控……”
助理大吃一惊。
擦了擦额头地汗水,有些于心不忍:“沈总,拿药可容易致命啊……”
律师也搭腔劝阻:“是啊,沈总您在好好考虑一下,蒋先生已经瘫痪了,若是精神再出现问题,他这辈子就全都毁了!”
“您,您这不是让他生不如死吗……”
沈悦澜走过去,替我掖好被角。
用手帕温柔擦拭我额头的汗水。
声音里满是爱而不得的遗憾。
“我十五岁时发生大地震,腿被砸断埋在废墟里足足四五天,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绝望之际,是他的父亲发现了我。”
“亲手挖了几个小时,终于让我见得了一丝亮光。”
“眼见获救,却突然发生余震,他将我用力推上去,自己却……”
她抹掉眼角的泪,轻叹了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他还有一个儿子,我找了整整九年,终于找到了这个许家的独苗。”
“救命之恩,我不能辜负!”
无人在意的角落,我的眼角溢出眼泪。
她说的是人正是我的父亲!
我姓蒋,是因为我是跟着母亲姓。
由于母亲工作特殊,保密程度高,我的信息受到保护,不对外公开。
“易安永远也不会发现的,无论他废了还是傻了,他就是我的丈夫,唯一的丈夫。”
“我以后当牛做马亲自照顾他赎罪,确保他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她的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
助理看着病床上似乎是陷入梦魇深受疼痛折磨的我,不忍心地偏过了头。
小声抱怨道:“先生对您一往情深,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您想怎么报恩都行,偏偏要牺牲……”
“还不快去准备!”她冷声打断他的话。
“控制精神的致幻药物要买最贵的,药效好的,安全性高的。”
“千万别留下痕迹,更不要让易安发现。”
助理和律师对视一眼,快步离开病房。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可心口却撕心裂肺的疼!
比身体上的病痛还要疼千倍万倍,是内心深处的绝望,是曾经爱与信任的崩塌!
泪水失控滑落,诉说着我无声的悲哀。
她紧握着我的手,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我们相爱五年,她明明那么爱我……
曾经的美好、温暖、幸福,如今都成了我心底难以愈合的伤口。
我想要的简简单单的爱情,平淡幸福的婚姻。
却要将我变成残废和傻子才能得到。
竟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既如此,沈悦澜的爱我不要了。
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沈悦澜坐在我的病床边。
一边小心翼翼地帮我焐热冰冷的输液管。
一边掏出手机发送语音。
“确认出事地点没有监控了吗?再仔细好好的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寻找目击证人,不管花多少钱,也要堵上他们的嘴。”
眼眸一沉,冷声道:“伪证做的精细一些。”
“还有……”她顿了顿,抬眸看着我苍白的脸庞:“所有的一切,都要对易安保密。”
“谁若是说漏了嘴,我要谁的命!”
我明明感觉自己浑身冷的发抖,躺在病床在麻药的控制下却一动不能动。
泪水打湿枕头。
我努力汲取着氧气,喉咙干痒,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律师立刻回复:“您放心,我们合作的团队是全国最好的律师团。”
“拼尽全力一定会让当事人无罪的。”
“那就好。”
她长抒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
“可惜,易安的脊柱很难挽救了。”鼻腔酸涩眼眶泛红,泪水湿润了她的脸颊。
“他的牺牲,我一定弥补。”
我被困在昏迷中,无法回应她的每一句话,却能清晰感知到每个字的深意。
她眼中的我,是可以随意牺牲利用的东西。
而许胜明,才是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人人感叹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现实却是如此残忍。
谎言和伤害,才是我们爱情的真面目。
医生拿来了控制精神的药物。
“沈总,这药物还在试验阶段,您确定不等等冯助理从国外拿回来新药……”
“确定。”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时间了,胜明现在等不得。”
沈悦澜正在用温水一遍遍地给我擦拭身子。
为我剪指甲,给我温柔暖手。
即便如此,浑身还是止不住地泛起凉意。
准备注射时,她按住医生的手。
“等等,药物副作用大吗?”
“严格把控好剂量不会出大问题的。”
病房陷入沉默,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却像是我生命的倒计时。
“注射吧。”
这三个字,让我彻底心如死灰。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
想问她为什么。
更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对我的歉疚。
但很快,冰凉的药物注射进血管。
她紧握着我的手,俯身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都在。”
药物流淌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脑海中翻滚着无数记忆,破碎不堪。
一幕幕闪现。
她答应我的告白,笑着说:“愿意和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她哭着戴上求婚戒指,抱着我承诺我们永不分离。
她说:“易安,有你真好。”
她说:“遇见你是我的此生最幸福的事。”
她的声音渐冷,吐出那句:“用蒋易安的一根脊柱还救命恩情又算得了什么……”
至此,我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我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家中。
身上没有任何监护仪器,四周的宁静让我有些不适应。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几乎不敢相信那就是我。
骨瘦如柴形销骨立,脸色煞白。
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腰椎以下没有任何感觉。
在药物的作用下,我头脑恍惚,反应力下降了很多,变得异常迟钝。
对很多事情记忆混乱。
脊柱传来的痛楚在提醒我,那场飞来横祸事故将我彻底改变了。
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这片沉寂。
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
是沈悦澜。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尝尝我煲给你滋补身体的汤。”
沈悦澜的声音温柔得像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柔软而暖人。
她替我掖好被角,小心翼翼地将床靠背调整到舒适的角度,动作轻柔。
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让我感受她的关怀,仿佛一切的痛苦都可以在她的温柔中被抚平。
握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满目心疼。
“易安,有哪里不舒服吗?”
“疼不疼?医生就守在外面,我让他们给你换药。”
她眼中的爱意不会骗人。
可她却能为了将我变成这样的凶手,伤害我!
她坐在我床边,舀了一勺鸡汤,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味。
“等你好些了,我们去国外度假放松一下,好不好?”
声音依旧那么温暖,与之前在病床前冷若冰霜,决绝无情的人判若两人。
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我想回老家看看。”
沈悦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好端端的怎么想着回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九死一生,自然是有些想家。”
我望向她的眼睛满是晶莹的爱意。
她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接着,她坐在我身边,舀了一勺鸡汤,喂到我嘴边。
“这可是我专门为了你学的,来,我喂你。”
勺子碰到我的嘴唇时,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沈悦澜之前在地震中差点丧生。
家里就她一个掌上明珠,娇惯的紧。
她从未下过厨房。
却为了我学会了煲汤。
这汤里,放了精神致幻的药。
只有让我始终失智不清的状态。
这样才能更好的受她摆布。
见我没有动作,她也不恼,笑着温声哄诱。
“怎么了,不相信我的手艺?”
“补充营养身体才能好的快。”
“你难受,我会心疼的。”
放在以前,就断疼到撕心裂肺哪怕让我陷入性命垂危的境地。
我也始终坚信她绝不会害我。
如今,我不敢再向她确认任何心意了,不知这背后又装的是什么毒药。
我摇摇头,坚决道:“我不想喝。”
沈悦澜放下汤匙,推了推眼镜。
沉默了几秒钟,长呼出一口气。
嘴角珉起微笑:“易安,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喝一点,听话!”
我学着从前的模样,温柔地向她服软撒娇:“澜澜,我真的不想喝,不喝了好不好。”
她耐着性子不停地哄着我。
“哎呀,喝一口,就一口。”
眼眸满是宠溺。
却直接将勺子抵在我的嘴唇前,不容我反抗。
我红着眼望着她:“我真的喝不下去,就这一次,可以吗?”
她的眼神愈加坚定。
不再给我拒绝的任何机会,亲手一勺一勺地喂完我才肯罢休。
鲜美的鸡汤入喉,却满是苦涩。
咽下去的,是她的控制、利用、还有我无力反抗的悲哀。
看着干净的汤碗,她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这样才能恢复健康。”
我垂眸苦笑。
再抬眸,隐藏了所有情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出事这些天,你忙前忙后的,肯定累了吧,陪我休息一会儿。”
沈悦澜点了点头,没多想,躺在我身边放松下来。
很快便陷入梦乡。
我悄悄拿起她枕头旁的手机,解锁。
壁纸是我们上月刚拍的结婚照。
我一直很信任她,对她的隐私向来都保持着礼貌安全的距离。
这是第一次。
我点开社交软件。
她很谨慎,界面上聊天记录删除的非常干净。
退出到桌面,隐私文件夹里有一个文件。
试了两次密码都错误,我谨慎地输入最后一次。
没想到,竟然真的打开了。
密码是我父亲的忌日。
文件里面是她长达九年的日程记录。
地震的日子、每年我父亲的忌日、还有她寻找恩人遗孤的记录。
满满都是她的备注。
“叔叔的墓碑很干净,一定有人常来。”
“我一定要找到恩人的儿子,一拼劲全力保护他!”
“他只要开口,我必将尽全力实现所有愿望。”
“没有任何事比照顾恩人的儿子重要!”
最后一条是:“九年了,整整九年!我终于找到他了!”
我手指颤动,泪水砸在屏幕上。
看着身侧熟睡的人,满目苦涩。
她对我父亲那般感恩,做梦也想找到我,报答救命之恩。
若是知道,恩人的儿子就是她狠心灌药的枕边人又会怎样……
屏幕上弹出聊天框。
头像是换锁公司,名字是锁匠李师傅。
内容却令人胆战心惊。
“沈总,我们已经处理好报警的当事人的口供了。”
原来,她将所有人的备注都改了。
顺着这个线索,我找到了更多聊天记录。
立刻拍下所有证据。
三天后,沈悦澜如约带我回到了老家。
她已经亲手喂了我三天控制精神的药物。
我努力坚持咬牙着。
靠意志力与药物作斗争。
只觉得心累不已。
出发前,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许胜明。
趁着沈悦澜上楼取东西,他走近我,轻蔑地勾起嘴角。
“听说你变成傻子了?”
“来,叫声爸爸听听,我给你糖吃。”
说完强忍着没笑出来。
蒋易安是谁?
县城五十年里唯一出来的状元。
全科成绩满分的优异成绩毕业于国防大学。
短短三年就进入航天航空核心技术团队,为国家多项科研进步付出汗水与贡献。
许胜明使劲捏着我的脸,笑着说:
“老天爷是公平的。”
“凭什么你处处比我优秀?处处压我一头!”
“我暗恋沈悦澜五年,她却只看你一眼便爱上了!”
我在挣扎中碰撒了他手中的咖啡,烫得他手腕一片红。
他脸色大变,轮圆了膀子扇了我一巴掌。
“当时就应该开回去把你碾死!”
咬着牙不解气的又狠狠扇了几巴掌。
打得我耳朵嗡鸣作响。
他看着我,享受着我瘫坐在轮椅上无法反击的样子。
“蒋易安,”许胜明讥讽道:“你的身份我要夺走,很快你的老婆也会属于我!”
“再服用两次药物,你就会变成彻彻底底的废物!”
心中的屈辱与不甘让我咬到嘴唇出血。
这时,沈悦澜走过来,他立刻换了副神色。
贴心帮她拉开车门,柔声嘱咐:“路上慢点,我等你回来。”
我吞下血水,踏上回乡的道路。
这是沈悦澜第一次来我的老家。
将我推进家门,她好奇的打量着。
简单的两室一厅,配了原木质地的家具。
沙发后面做了一个照片墙,上面大大小小的镜框镶嵌着我的成长历程。
“怎么没有你父母的照片?”
“在书房,你要去看看吗?”
“好……”好字的音节还没落下,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侧着身子背过去,避开我的视线。
然后快步下楼离开。
我听得出来,是许胜明的声音。
差之分毫,这是沈悦澜距离真相最接近的一次,仅仅一门之隔。
我转着轮椅到书房。
打来抽屉,拿出来父亲的一等军功勋章。
紧紧攥在手里,红着眼眶看着父母的遗照。
我的父亲在抗震救灾中英勇牺牲。
母亲在我出生不久的一次保密任务行动中,因伤口严重感染永远睡在了手术台上。
她的身份保密度高,怕被有心之人报复,连墓碑都没有。
她是我的仰望的阳光,我的榜样。
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作为烈士的孩子,我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如此窝囊的变成废人!
返程时,我说要再去一个地方。
沈悦澜没有拒绝。
车停在了庄严肃静的军区门口。
她疑惑着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坐在轮椅上,挺直背脊,双手举过父亲的军功勋章。
含泪喊道:
“我是国家一等功将士许卫国,烈士之子蒋易安,今日想向军区讨要一个公道!”
听到父亲的名字后,沈悦澜怔愣着。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沈悦澜唇边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转过头,目光有些慌乱地扫过我的脸庞。
拼命压制着无法掩藏的惊慌。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只是坚定地举起父亲的军功勋章。
勋章在我手中微微颤抖,却又无比沉重。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终于如洪水一般爆发出来。
我是烈士的儿子,是背负荣光与责任烈士遗孤!
我的未来还有很多使命要去完成,我肩负着父母的遗愿,要继续为国家做奉献!
我不能被残害成废物!
更不允许,有人肆意冒充烈士子女的身份试图逃脱法律严惩!
沈悦澜整个身体僵住了。
手微微颤抖,紧紧攥住了车门把手。
她不敢相信,以为是药物的作用导致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蒋易安!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们还要赶回去治疗你的疾病,别耽误了喝药的时间。”
我不答,只是更加坚定地抬高了那枚闪耀着烈士荣光的勋章。
眼睛布满泪水,药物导致我头痛欲裂,但我的心却异常清醒。
我不能让父母为国捐躯的牺牲被遗忘,不能让他们的荣耀在背后被践踏!
阳光下,军功勋章闪闪发光。
无声地诉说着父亲以血肉之躯挽救百姓与水火的伟大。
我这一举动引起了军区的注意。
门卫站岗的士兵走过来。
看见我手中这枚象征着至高荣誉的勋章后。
立刻庄严肃穆地敬礼,眼底满是敬畏。
一人询问情况,一人跑去拨打电话向上级报告。
在我说出父亲的名字后,他们都目露惊讶。
“原来您就是许团长的儿子!”
“许团长的事迹在我们军部家喻户晓,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首长。”
沈沐雪呆呆地看着我和士兵之间的互动。
“许团长的儿子?”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不定,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真的是许团长的儿子!”
“是你?是你!竟然是你!”
“九年前是你的父亲舍命救了我!”
“我找了你九年,整整九年!”
语气越来越急促:“我竟然没有发现,没有察觉你就在我的身边……”
她弯下腰,双手捧着自己的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忽视这些……你姓蒋,我根本就没有想过……”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语句不连贯,在这瞬间,所有的理智与控制都被打破了。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心中没有任何同情或原谅。
直视她的眼睛,冷冷道:“即便我们相认,我也不需要,更看不起你这种报恩的方式!”
“背后暗中操作,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为代价去报恩?”
“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未来!”
“我那么爱你,却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伪善者!”
“我绝不会让你肆意践踏我的尊严,用金钱和权势夺走属于我的正义。”
沈悦澜的色愈发苍白,双唇发抖,却找不到任何言辞来回应我。
这一刻,她眼底唯一剩下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易安,我,我不是,我没有……”
她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掩盖。
所有的欺骗,虚伪和犯下的罪行,全部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首长快步出来,身穿整齐的军装,神情严肃步伐沉稳。
看见我手中的勋章时,眼含热泪。
“请你放心,有任何问题,我们必当全力以赴的为你讨回公道!”
“感谢首长!”我深深低头,虽因受伤无法站立鞠躬,但内心以盛满了感激和感动。
沈悦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首长亲自将我推进办公室,给我泡了杯热茶,热情地开口道:
“你母亲走的早,许团长工作忙,经常将你带到部队,我们都抢着照顾你。”
“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我给许团长当勤务兵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打量着我,用手比划着我当时的身高,笑道:“多少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过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个在工作时充满威严但待我却格外温暖的父亲。
那个为国家和人民奉献生命的英雄,突然变得更加真实。
我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委屈,哄着眼眶道:
“首长,易安非常感谢军区这么多年的惦记和照顾!”
“求你帮帮我,为我支持公道,不能让违法分子逍遥法外!”
他立刻收敛了笑意,满脸严肃,声音威严。
“孩子你放心,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不要有任何顾虑。”
“你不仅仅是你父母的儿子,整个军区都是你的家人,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身后,无数穿着军装的人纷纷附和道:
“是的!作为人民子弟兵永远站在英雄子女一边!”参谋长也发声,眼神充满尊敬。
“你父母的英勇,我们铭记在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撑起一片天!”
“首长说得对!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一名年轻的军官高声说道,目光坚决。
一位中年军官拍拍我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每一句话都像是强有力的宣言,在这一瞬间,我的心中涌动着从未有过的力量。
首长又一次看向我,眼神沉稳而温暖:“易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永远不会让你孤单。”
我低下头,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
抬头时眼中溢出的泪水不是脆弱的表现,而是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坚强。
“谢谢首长,谢谢你们。”
首长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你放心把事情交给我们,谁敢再侵犯伤害或是利用烈士子女,我们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力量。
于是,我将整件事情如实道来。
许胜明酒驾将我撞成残废却妄想逃脱法律责任,以及沈悦澜利用金钱和势力帮助他脱罪。
收买目击证人做伪证、给我吃损伤精神的药物试图控制我的思维。
许胜明盗用我烈士子女的身份招摇撞骗,抹黑烈士!
所有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
我说完,办公室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愤怒的火焰瞬间爆发。
参谋长紧握拳头,气得眼睛通红:“放肆!目无国法,仗势欺人!”
“吃了熊心豹子胆,伤害烈士子女违反交通法,还妄想逃避责任,洗脱罪责?”
“什么脏东西也敢盗用英雄子女的身份招摇撞骗,严惩!必须严惩!”
首长的手手紧紧握住我的双手,眼神充满决绝和坚定。
“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给我无比强烈的安全感。
我深深看进首长的眼中,那一刻,所有的痛苦与委屈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
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
这个世界上,正义不会被金钱和权势打败!
“这是为所有为国家和人民捐躯的英雄和他们的子女们,所应有的尊敬。”
许胜明被逮捕的那一刻,依旧一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看着走近的警察,满脸的不屑。
“吃了熊心豹子胆,知不知道我是谁?”
“呵,我的背景说出来吓死你们,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警官面无表地上前将他逮捕。
他眼神闪过慌乱。
许胜明毫无悔意,拼命挣扎:“你们动了我,迟早会后悔的!”
他一边挣扎,一边嘴巴不停地恶毒咒骂。
接着,从警察队伍后方走出一个军官,气场瞬间压过了许胜明的嚣张。
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谎话说多了,把自己都说信了。”
“今天你能做的,就只有低头认罪。”
许胜明脸色瞬间变了。
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嘴唇颤抖着,嘴硬道:“你们不知道沈悦澜,她有钱,她会帮我……”
“她帮不了你了。”
“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着,喃喃道:“她会救我的,她会帮我的……她不会不管我的,一定会救我!”
没有人能救他了。
他被几名警察拖走,哀嚎声渐行渐远。
沈悦澜站在我父亲的墓碑前,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满目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眼前这座简朴却沉重的墓碑,铭刻着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她的心结。
她每年都会来,每一次都会向父亲承诺,一定会找到我。
好好保护我,守护我的一生无忧。
然而……
双手紧紧攥住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她心里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却给我带来了最深的伤害。
而这一切,都是她无法逃避的罪过。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跪了下来。
“对不起,许叔叔。”
“对不起,爸爸。”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沈悦澜低声喃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往下掉。
“我不该那样对待易安。”
“不该用伤害他的方式去违反法律去保全凶手。”
“更不该忘记你为国家做出的牺牲。玷污了您的付出,对不起您为我付出生命的高贵品格。用那样肮脏的手段,去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她声音哽咽,低下头,额头碰触到墓碑的冰冷石面。
双手紧紧按在地上,声音沙哑而坚定:“我错了,恳求您原谅我。”
沈悦澜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墓碑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墓园里。
传递着她无声的忏悔和懊悔。
“是我活该,是我该死,是我配不上易安,”
“他一直在忍耐,一直在默默包容我,而我却一错再错。”
“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弥补对你易安的背叛和伤害,我愿意承担一切过错。”
她知道,再怎么用尽全力的弥补,也无法回到过去。
但她能做的,就是从这一刻起,努力去赎回自己曾经丧失的尊严和信念。
沈悦澜跪在墓碑前,久久不起。
手机响起,打破了墓地的宁静。
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心脏猛地一跳。
电话那头传来紧张而急促的声音:“沈总,蒋先生因为精神药物的副作用,陷入昏迷,情况十分危急,您快过来!”
她只觉一股冷汗从脊背流下,一阵眩晕。
慌乱地挂断电话,匆忙地奔向医院。
她不敢想象,如果失去我。
一切的悔恼与痛苦将如何承载。
急救室门外,看到那些忙碌进出医生护士,她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
双手紧紧握住了栏杆,祈祷着:“易安……求求你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悦澜跪倒在急诊室门口,哀求着。
“易安……”她一声声地低声呼唤,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不起,我错了……”
“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平安。”她低声自语,声音嘶哑而痛苦。
这时,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沈悦澜猛地站起,扑了过去。
双眼紧盯着医生的每一个表情,心跳加速到极限。
“医生,他怎么样?”她几乎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哽咽,无法自持。
医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色凝重。
沉声道:“蒋先生情况暂时稳定,但仍需进一步观察。我们会尽全力保住他的生命。”
“只不过……”
“什么?”她紧张地追问。
“药物对头脑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即便康复,也会出现一切去后遗症。比如,记忆混乱或者出现片段性遗忘……”
沈悦澜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跌倒在地。
撑住墙壁,低头大声哭泣。
药物的副作用让我陷入了昏迷。
而当我终于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睁开眼睛,沈悦澜正守在病床前,眼窝深陷满脸憔悴。
“易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声音激动不已,紧握着我的手,眼中泛起泪光。
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她,眼中没有任何熟悉的情感,只有一片空白和茫然。
皱了皱眉,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但却什么也找不到。
“你是谁?”
她怔住了,笑容凝固在嘴角。
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沈悦澜的心猛地一沉,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易安,这不可能……”
“你不能不记得我!你不能把我忘掉!”
“我们一见钟情,我们相恋五年,我们才刚刚结婚”
她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我。
“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将我忘记……”
对于眼前的女人,我只剩下陌生和困惑。
将她推离自己的身体,声音冰冷淡漠:“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沈悦澜盯着我的眼睛。
想要找出假装的破绽,可惜什么都没有。
平淡如水,甚至连恨都没有。
看着我那双空洞的眼睛,意识到,是她亲手摧毁了一切。
我对她的记忆是被她一碗碗汤药亲手抹去的!
整个人彻底崩溃。
她终于明白,命运是在惩罚她。
最终的惩罚是的失去。
失去那个她曾深爱过的人,失去那个曾经如此信任她的人。
她瘫倒在床边,哭的撕心裂肺:“易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伤害你,我不该狠心伤害你,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一切!”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我想伸出手安慰她,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她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陌生人。
于是老天开眼,很多珍贵的记忆我都记得。
只让我忘记了和沈悦澜的全部过往。
开庭当日,首长亲自推着轮椅陪我出席。
身后还有我的家人,身着绿色军装的家人们。
法庭内的庄重压抑,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目光聚焦在坐在被告席上的沈胜明身上。
曾经嚣张跋扈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此刻的他,脸色灰白,双眼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疲惫。
他抬头看到了我。
双手颤抖着抓着桌沿,站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放过我吧!”
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再骄傲的狼,也会在逼近死亡时低头认输。
“我眼瞎的老母亲不能无人照顾,我不能永远待在这里!”
沈胜明跪着向我爬过时,狱警毫走上前,将他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自作自受罢了。
他所无法承受的,是他曾经自己亲手犯下的错。
许胜明被强行拖回座位时,口中还重复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我抬起头目光坚决,转向听证席清晰而坚定地说:
“正义不会因他的低声下气的求饶而改变,今天的判决,是对所有英雄后代的尊重,也是对每一位为国家牺牲的英烈的告慰!”
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也带着所有烈士英魂的呼喊。
法庭上,法律的公正和正义,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身份、背景而偏袒。
最终,许胜明因严重的交通肇事罪、恶意伤害以及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最终被判刑。
无论他如何为自己辩解,面对铁证如山的事实,他的反抗早已失去任何意义。
沈悦澜也未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因包庇罪犯、做伪证以及其恶意伤害烈士子女的行为,遭到了应有的惩罚。
最重要的是,二人因恶意加害国家科技领域的专业技术人才。
尤其是伤害烈士子女,罪加一等!
我与沈悦澜的夫妻关系彻底走到了尽头。
曾经充满爱与承诺的婚姻,如今只剩下冰冷的裂痕。
离婚的手续办理得很快,法院顺利批准了我们的离婚申请。
沈悦澜沉默着接受了这一切。
没有反驳,也没有挽留。
随着案件的定论,社会舆论爆发了空前的反响。
全网沸腾,公开批评指责沈悦澜和许胜明的行为。
“恶人的丑行被曝光,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大快人心!”
“每一个为国家牺牲的英雄和他们的家人,都值得我们全社会的尊重。”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烈士们为国家做出的牺牲我们永远不会被遗忘,任何人想要利用这些荣誉,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法律是公平的,权力与财富永远无法凌驾于法治之上!
我从未想过会有如此众多的支持者。
那一刻,自己曾经承受的一切痛苦,终于得到了公平与正义的判决!
经历了无数次的手术与康复治疗,我渐渐能够自己坐起来。
脊椎的疼痛依然不时折磨着我,但康复得光明已经照进我的生活。
尽管我还不能完全独立行走,坐在轮椅上的我,依然继续着自己的科研工作。
投入到那片我热爱的航天航空领域。
父亲为国家的贡献在我心中一直未曾忘却,他的英勇与无畏,如一盏明灯指引我前行。
科研,成为了是我与父母之间连接的纽带,是我最深切的信仰和使命。
判决书正式下来的当天。
我特意戴上了那枚功勋奖章,来到他墓前。
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父亲的墓前,摆满了鲜花。
花瓣盛开,无声地诉说着人们对父亲的缅怀与敬意。
我看着这些鲜花,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
人民,没有忘记他。
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墓碑上。
那些曾经为国家捧起无数荣誉的英雄,最后的归宿是如此的安静祥和。
“父亲,我会继续前行,不辜负您曾为国家做出的伟大牺牲,也不会辜负这个时代对您的尊敬与缅怀。”
“您和母亲在天上看着我,我会带着你们的荣光一直走下去!”
沈悦澜在服刑后,选择了沉默的赎罪。
默默投身于公益事业,致力于帮助那些为国家做出贡献的老兵,保障他们的老年生活质量。
她捐出了所有积蓄,组织了多个项目,帮助这些英雄的后代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无论她如何努力,心中的内疚与悔恼却始终难以消散。
她将用这一生来赎回曾经犯下的错。
那一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沈悦澜站在我父亲的墓前,献上鲜花。
她双手合十,静静地向父亲的英灵祈祷。
抬眸,看到了我。
她怔愣着,一脸的不敢置信。
此时的我已经能够慢慢行走,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易安,我知道我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曾犯下的错。只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弥补所有的过失。”
我看着她满是歉意噙着泪水的双眼。
时间仿佛静止。
对她,我的记忆寥寥无几。
“沈悦澜,我们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绝望,但我没有停顿,平静地补充:“你无法改变过去,而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陌生人,是你我的归宿。”
我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沈悦澜依旧站在原地,目送着我离去。
她不知道,我早已经已不再需要她的赎罪和补偿。
我需要一个能够继续前行的力量,而这个力量,不再是她。
天色湛蓝,微风正好。
情死爱消,不回头,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