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恋爱第三年,只因沈枝意带了一串佛珠,她的私生女妹妹称她迷信,金牌律师男友就要将她开除。
情急之下,她闯进孟怀谦的办公室。
“沈清梨不过是个实习生,她的话你也能听?”
却被迎面吐了一脸的烟圈。
沈清梨坐在孟怀谦的身上,冷笑弹掉身上的烟灰,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律所是我的,你也配和我叫嚣。”
孟怀谦也漫不经心的附和:“清梨她救过我,别让我为难,主动离职吧,反正我会养你的。”
心痛如绞,她随即转身离开,拨通了澳洲律师世家话事人电话。
“撤掉百万的那个单子吧,我准备离开了。”
对面沉吟片刻:“十天后,我派人接你。”
……
当晚,沈枝意被孟怀谦带到聚会,是先前为了庆祝拿下先前那起离婚案而定下的。
沈枝意不知道跑了多少次,送了多少份材料,才把这个棘手的案子解决掉。
但孟怀谦却将功劳全部归功给了沈清梨。
“枝意,我知道你是专业的,但是清梨才进律所,你让让她。”
现在想起来,自己竟然还同意了,不知道沈清梨是不是笑她蠢笨可笑。
既然自己要走了,干脆来看个热闹。
律所同事纷纷给沈清梨敬酒。
“清梨真是我们的福星,一来就拿下这么大个单子。”
“哪像办公室文秘,只需要校对点文件,就能拿高薪,巴巴地凑着金牌律师。”
“有什么用呢,没有贡献的人终究要被淘汰。”
他们话里话外的暗讽意味明显,沈枝意下意识看向孟怀谦,却见他也没有替自己解释的意思。反而举起酒杯,与众人一同庆祝。
沈枝意的心沉了沉,只觉得心被紧扼,有些胸闷。
推杯换盏了几轮,沈清梨逐渐面色酡红,盯上了一直在角落一声不吭的沈枝意。
她将身体凑近孟怀谦,故作醉酒的模样倒在他怀里。
沈枝意注意到孟怀谦蜷缩的手微颤,眼底的渴望更是毫不遮掩,不禁有些反胃。
她摆摆手,准备提早离开,却和闯进来的一个醉汉迎面相撞。
那醉汉没有理论,只是紧紧盯着主座的沈清梨,继而有些惊喜道。
“清梨,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却在看清她和孟怀谦如此亲近后立刻变脸。
“睡了我还不够,你又在勾搭男人,和我回去!”
醉汉很明显气不过,想要扯过沈清梨,却被孟怀谦狠狠揍了一拳。
“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
孟怀谦一拳接着一拳,打得那人七荤八素。
律所的人纷纷上前阻拦,却拦不住孟怀谦揍红了眼。
醉汉挣扎着嚎叫,很快来了火,握着酒瓶的手起了青筋。
突然,沈枝意被一人推搡着向前,酒瓶也就在她的头上开了花。
她痛叫出声,孟怀谦愣了一秒,正想转头跑向沈枝意,却在这时听沈清梨喊了他一声。
“怀谦,我脚扭了,好疼。”
倒地的瞬间,沈枝意分明看清沈清梨满眼的得意。
可她很快被一层血雾蒙住了右眼,头顶的疼痛发散开来,连着太阳穴一起阵痛。
意识混沌之际,她朦胧之间看到孟怀谦正抱起胳膊划伤的沈清梨去医院。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当初那个为了她和流氓拼命,迎着狂风暴雨也会前来赴约的孟怀谦消失了。
不知睡了多久,沈枝意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听见里屋传来口齿碰撞的声音。
细碎的吻声和汹涌的欲望在里屋交织缠绕,弯弯绕绕地钻进沈枝意的耳朵,让她浑身一僵。
沈清梨想要出声,却被孟怀谦捂住了嘴巴。
可越是这样,闷住的声音越是放大了背叛。
一墙之隔,沈枝意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她苦涩地闭上双眼,顿时心痛如绞。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不愿意细想,只觉得胃里泛着酸水。
真恶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才停止。
孟怀谦开门的瞬间,和沈枝意的眼神相撞。
他不禁有些心虚看了里屋的沈清梨。
沈清梨扭着腰肢,张扬肆意地扬了扬手上的报告,递给了孟怀谦,转身离开。
“孟律,材料给您送到了,下次这么粗心,可是要有惩罚的哦。”
沈清梨有意对着沈枝意眨了眨眼。
语气中的调侃藏不住尾音的暧昧,孟怀谦明显僵硬了身子,看向沈枝意。
“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枝意扭过头去,实在懒得拆穿他,不着痕迹地掩饰落下的泪。
“刚刚。”
孟怀谦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口。
“你也知道沈清梨救了我,一命抵一命,我只能先将她送医院,大家都在,你不会有事的。”
“嗯。”沈枝意冷漠回应。
她一直扭过头,因为不想看见孟怀谦脖颈处那明晃晃的吻痕。
空气陷入沉寂,气氛逐渐尴尬,急促的电话声很快打破这一刻。
“孟律,还不出来吗?真是要人好等啊。”
电话里沈清梨甜腻的声音像猫爪子挠,激得沈枝意嫌恶地想要呕吐。
孟怀谦捂住话筒,瞥了一眼沈枝意。
“律所来工作了,我回去加班。”
“这份报告,你还是签了吧。”
丢下的报告轻飘飘地落在沈枝意的胸口,僵硬的身躯终于在孟怀谦走后恢复知觉。
她艰难拿起报告,待看清纸上赫然的“辞退”二字,笑出了眼泪。
第二章
沈枝意本身也是法律专业毕业,可为了孟怀谦,她放弃了声名大噪的机会,成为他的特助。
堆积如山的卷宗,数以千计的典型案例,每一个都是沈枝意亲自过目整理。
可孟怀谦丢下的辞退报告,无异于在否认她的价值。
孟怀谦忘记了那些未眠的夜晚和无尽的付出,也忘记了他们的爱意誓言。
沈枝意笑着笑着就放声大哭,哭得胸腔振动不停,哭到身体蜷缩在一起,随后很快抽搐。
伴随着急救的铃声响起,她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翌日下午,她苍白着脸去了律所,径直走进办公室后却发现格局大不相同。
她的办公室已经被沈清梨顶替了。
孟怀谦见她脸色奇差,不禁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你怎么出院了?不再休养几天?”
随后看清她冷漠的神色,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还想在律所,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工作,不是非辞退不可的,但是我怕你不愿意。”
沈枝意看不得他这副虚伪的模样,抬眼和他对视。
“什么职位?”
没想到下一秒,便被沈清梨挤开。
“不如姐姐做我的助理吧,正好买咖啡,打印文件什么的,也算是清闲下来了。”
沈枝意笑出声来,直勾勾地盯着孟怀谦。
“这也是你的意思?”
孟怀谦愣怔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对,这是我想的最优解,枝意,懂事点。”
沈枝意气笑了。
“好,那优化我就行了,我离职。”
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孟怀谦不禁紧皱眉头。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回应他的只有沈枝意重重甩门而去的声音。
她出了律所,才走到一处人迹稀少的地方时,就察觉到身后隐约有脚步声。
她不由得紧绷起来,可还没等她加速跑开,便被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
砰的一声闷响,沈枝意很快失去了意识。
耳边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她恢复了一些知觉,却头疼欲裂。
待她看清旁边绑着的正是沈清梨时,思维更加混乱,意识断档让她难受得呕出酸水。
尖锐的嘲讽声钻进耳朵:“你怎么这么狼狈?我的好姐姐。”
她昏沉着看向沈清梨,气喘吁吁:“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梨讥讽开口:“请你来看好戏。”
绳索越拽越紧,勒得沈枝意手腕刺痛无比。
门被轰然击破,沈清梨啼哭起来:“怀谦哥哥,炸弹在我们身上!”
倒计时五分钟,现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拆弹专家面露难色。
“这种高精度炸弹如果是真的,我们只有先拆一个,然后撤退。”
沈枝意看清胸口的炸弹,这才知道是什么好戏。
“救沈清梨,快!”孟怀谦脱口而出。
众人涌向沈清梨,终于在最后半分钟倒计时拆除了炸弹。
“撤退,快!”
见孟怀谦自始至终都看向沈清梨的担忧模样,沈枝意突然想起了两年前午后他许下的生死契阔的誓言。
恍惚间,炸弹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开始振动。
她紧闭上双眼,心里想着: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见。
可什么也没有发生,众人愣神之际,沈清梨躲在孟怀谦的怀里,狡黠一笑。
“今天是愚人节,我给大家开个玩笑。”
沈枝意胸口的炸弹蹦出一个愚人节小丑的图案,引得众人呆愣在原地。
孟怀谦肉眼可见地紧绷起神色,眉头紧锁。
半晌,才象征性的呵斥了一声。
“下次不许这样胡闹了。”
他眼底的心疼分毫不减,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调情。
说完,孟怀谦正想将呆愣在原地的沈枝意搀扶起来,却被她甩开手腕。
被孟怀谦触碰,只会让她恶心。
她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众人,眼泪不自觉滑落。
原来她真的是小丑。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心痛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有意思吗?我要报警!”
她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大,豆大的泪水越落越多。
这时,她的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扎了一针镇静剂。
她一下子没了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恍惚间,她听见孟怀谦的声音。
“清梨好歹是你的妹妹,你我都知道这并不严重,别闹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沈枝意意识越来越迷糊,当晚做了一个很久远的噩梦。
待她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发觉自己满身冷汗,战栗不已。
她接起电话。
“您的父亲沈立峰长期昏迷,刚刚猝死了,您分得了50%的财产。”
轰隆一声,沈枝意的脑袋一片空白。
第三章
沈枝意去了青山陵墓送沈立峰最后一程。
暮春的风吹拂着山岗,空无一人的寂静,这让沈枝意感到怨恨。
母亲去世的时候并不安生,罪魁祸首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下自己是真的没有来处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钻进耳朵。
“这不是大小姐吗?听说她现在想插足二小姐和孟律的恋情。”
“真是有辱门风,她一次没来看过沈立峰,不孝啊!”
“反正不管真的假的,这大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沈枝意听着这一切,不由攥紧了拳头。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可她却浑然不觉,转身就想离开。
这时,沈清梨一把拉住沈枝意的手腕。
“你去哪里,今天是父亲的葬礼,你好歹撑到结束吧。”
“父亲还给了你一半的家产,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周围众人闻言更是对沈枝意冷嗤一声。
“拿着立峰的钱,还要在这里撒野!不孝女。”
经过几日的折腾,沈枝意早就疲惫不堪。
这会一群人围着她指指点点,闷得她透不过气。
孟怀谦也有些嫌恶地看着沈枝意:“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心脏猛然收紧,她很快突然喘息了一口气,摸索着身上的速效救心丸。
哆嗦的模样吓得周围人立刻分散开:“她不会死在这吧!”
可找遍了身上也没有药,她这才想起放在了车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她快要瘫软在地时孟怀谦打横抱将她抱起。
“让一让,她心脏病犯了。”
孟怀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心慌,可能是出于上次的愧疚,也可能是长久的应激。
沈枝意和他刚恋爱时,也总是昏倒。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沈枝意终于醒来,却发现自己在公海的一艘轮船上。
沈清梨站在甲板上,手上捧着一个熟悉的罐子。
见她醒来,沈清梨笑得恶毒且肆意。
“放弃50%的遗产,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妈妈的骨灰做什么。”
底下的海水叠成浪滚滚翻涌,沈枝意这才看清那个罐子如假包换。
孟怀谦也从船舱走出来。
“枝意,签了吧,不要犹豫了,就算你不愿意签,我将会作为沈清梨的律师起诉你。”
沈枝意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怀谦,只觉得他异常陌生。
“你们大可以和我商量,我压根不在乎这个遗产,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逼迫我?”
沈清梨变了脸,有些不悦:“那你赶紧签字,装什么不在乎?”
见她很快签下了遗产转赠书,沈清梨和孟怀谦面面相觑。
她接过转赠书,有些愣怔,随后讥讽开口。
“你真这么好心?”
“把我妈妈的骨灰还给我!”沈枝意面色铁青。
可沈清梨突然转变了想法,直接抛给了她:“真没意思。”
沈枝意没来得及做反应,没有接住罐子。
“啪嗒——”
瓦罐碎成了三瓣。
她的心也随之疼痛不已,不由得怒吼出声。
“为什么!”
她赶忙将自己身上的丝巾摘下来,一点一点收拢着妈妈的骨灰。
沈清梨见状,笑得更加张扬,甚至拍起了手。
“姐姐,你可真狼狈,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沈枝意置若罔闻,只是眼泪无声滑落。
泪水不争气地被海风吹散,妈妈的骨灰也只回拢回来一半。
“不要不要……”
沈枝意喃喃自语,可却没有一个人帮她。
待她踉跄着站起,只觉得神思恍惚,抬眼正好看清沈清梨眼底的冷意。
真是恶心至极!
船逐渐靠岸,孟怀谦蹲下,递给她一个塑料盒子。
“换一个新的吧。”
她扬手甩了孟怀谦一巴掌,声音颤抖不停。
“给我滚!滚!”
“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已经签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孟怀谦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她。
“你心脏病发的时候,我已经救了你一次,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感恩?”
“清梨她只是一个缺爱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能让让她?”
沈枝意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如今却如此陌生和冷酷。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泪水,一字一顿地说:“孟怀谦,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你了。”
孟怀谦却不愿再和她说话,转身和沈清梨一并离开,只留下沈枝意一个人被海风吹得凌乱而又破碎。
骨灰只有一半了。
她光脚踩在地上,感受着不真实的土地触感,继而呕吐出酸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用矿泉水洗干净了脸,拨通了澳洲律师世家话事人的电话。
“我答应你,话事人的位置我来坐。”
第四章
沈枝意将妈妈的骨灰放在了胸口的吊坠里,这样妈妈就不会太孤单。
可电话骤然响起,那人的话语让她大惊失色。
“沈小姐,您定的婚纱已经寄到律所了。”
当初她为了给孟怀谦一个惊喜,打算将婚纱寄到律所。
接连几天的打击和折磨让她将这件事早就抛之脑后了!
她连忙打车赶到律所,准备提前拦截掉婚纱。
可当她在门卫室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时,她知道肯定已经送到楼上了。
她奔跑着上楼,却看见沈清欢那些剪刀正对着婚纱戳窟窿。
见沈枝意脸色难看至极,她发出了爆鸣的笑声。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被我的作品震惊了吗?”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婚纱,我看着没人要,也就自己动手修改了。”
沈枝意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流出鲜红的血液。
哪怕她不和孟怀谦结婚了,但这件婚纱是她亲手设计,由匠人亲手打造。
这样的心意如今却被人七零八落地剪开。
曾经的同事也干脆见风使舵,说起了风凉话。
“枝意,你真把律所当你自己家了?婚纱怎么还能寄到工作单位呢,还是把你辞退的单位,真是丢死人了。”
“有的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明明看出来别人情投意合,还要巴巴地凑着金牌律师。”
“因为除了勾搭人,没有任何本事。”
孟怀谦沉着脸出来,看清沈枝意设计的婚纱被沈清梨剪得不成样子,冷声开口。
“保安怎么做工作的?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放进律所。”
沈枝意一把抓过孟怀谦,大声质问:“我们谈了三年不是吗,孟律,你现在卸磨杀驴了?”
可旁边一个同事却故作惊讶开口:“孟律和清梨手上怎么是对戒?”
随后嗤笑起来:“沈枝意,你疯了就去吃药,人家都戴对戒了,还能和你谈恋爱?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面对沈枝意的逼问,孟怀谦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的未婚妻是沈清梨。”
沈枝意冷笑出声,随后转身离开。
原来过了这么久,自己还会被这种人的冷漠所震惊。
翌日,沈枝意去医院复查身体,为离开做准备,不想却碰到孟怀谦二人。
孟怀谦眉头紧皱:“你跟踪过来纠缠我?”
看着二人手中的孕检单,沈枝意嗤笑了一声。
“你们在紧张什么?是因为怕撞破你俩的奸情吗,未婚先孕?”
孟怀谦才准备开口,便被沈清梨支使着去拿药。
见四下无人,沈清梨靠近她:“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孩子。”
沈枝意疑惑之际,却被沈清梨抓住手推向自己的肚子。
“啊——”
沈清梨滚下楼梯,下身流血不止,伸出手脆弱嚎叫。
“好疼啊,救救我!”
还没等沈枝意反应,她便被一群保镖抓住。
她的头被孟怀谦狠狠砸向墙壁:“沈枝意,你找死。”
可沈枝意看清沈清梨的口型在说:“你完了。”
地上鲜血淋漓,孟怀谦听着沈清梨的哼唧声,不由得怒火中烧。
“沈枝意,你好样的。”
“你们给我好好伺候她!”
她看着孟怀谦抱起沈清梨呼叫着医生,很快昏沉晕倒过去。
……
水进入了鼻腔,沈枝意眼睛一睁开,便感觉自己的头被紧紧扼住,摁在水里。
她只能挣扎得扑腾着手臂。
每当她快要溺水昏迷时,便被人拽着头发仰起头,头皮被拽得生疼,她整个喉咙也刺痛无比。
待她看清周围的人,竟然都是孟怀谦的朋友。
“惹谁不敢非要惹孟哥,你是不知道孟哥黑白通吃吗?给我下去吧!”
她被狠狠踹进池子里,喝了好几口水。
等到第三次时,她终于找准机会将手中的夹子狠狠捅进那人的身体里。
为首那人的胳膊很快流出血来。
“妈的,臭婊子!”
“你还当自己是什么好货呢!”
“给我狠狠揍她!”
沈枝意被踹了好几脚,终于昏死过去。
待她被一桶凉水浇醒,只见孟怀谦漫不经心开口。
冷漠的声音激得沈枝意怨恨万分。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自己绝不会为他掏心掏肺!
“你知道错了吗?”
第五章
沈枝意示意孟怀谦靠近,随后将口中的水吐向他。
“本就不是我,查监控你也不会吗?”
被当众下了面子,孟怀谦怒火中烧。
“给我把她关进别墅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
虽然能够在别墅里随意走动,可沈枝意身后总跟着几个保镖监视管控她。
她将送来的食物通通打翻,却被沈清梨捡起一块饼干。
沈清梨将周围的人驱散。
“姐姐,你知道吗,我压根就不喜欢孟怀谦,可是你俩的爱情实在是碍眼,让我恶心。”
“男人不过是玩玩的工具,你却这么上心,我真是不理解,但是只要是能让你痛苦的事,我都会感到快乐。”
她被沈清梨挑起下巴。
“你知道在那场地震中,你拼尽全力救下孟怀谦后,他知道不是我救的他吗,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戳穿我?”
“因为我能给他更大的助力,你有什么?你连遗产都守不住!”
随后她将手中的平安符点燃起来。
“这不是孟怀谦母亲为他求的平安符吗?”沈枝意疑惑道。
沈清梨肆意笑起来:“对呀,我今天又来给你找不痛快了。”
她将自己的手烧出伤口,随后刺痛啼哭起来,见孟怀谦很快赶到,立刻哭诉起来。
“好疼,姐姐,你为什么要把怀谦的平安符烧毁?”
“这可是怀谦母亲在他重病的时候,用膝盖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求来的呀!”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孟怀谦看着沈清梨手上皱皱巴巴的烧伤和破破烂烂的平安符,不禁狠狠攥紧了拳头,眸色晦暗不明。
“沈枝意,谁给你的胆子烧平安符。”
“来人,给她拴起狗链子,让她知道一个奴仆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规矩。”
无论沈清梨说什么,孟怀谦都坚信不疑。
沈枝意瘫软在地,决定暂时忍耐,今夜就趁夜深人静之时逃跑。
很快,沈枝意被人带到一间杂货间拴了狗链。
为首的保镖一次又一次地甩巴掌,打得沈枝意头昏眼花。
沈枝意吐出一口鲜血,看着不远处温柔体贴的孟怀谦,只觉得他的面容变形得陌生且可怖。
她被推搡着送到孟怀谦面前。
孟怀谦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毛,喃喃了一句:“怎么被打成这样。”
他下意识想要触碰沈枝意的脸。
但下一秒,他别开沈枝意怨怼的眼神,发号命令。
“清梨身体虚弱,她喜欢刚晒好的被子,喝的水要37度,晚上睡前需要一杯牛奶定神,还有她吃的药,你也要记住它的功效和服用时间。”
沈枝意恍惚地听着这些要求,苦涩在口中泛开。
“你在把我当佣人吗?”
只见孟怀谦愣怔片刻:“我这是在让你赎罪。”
当初,怀谦母亲也是一辈子都在赎罪,他的父亲虽然不喜欢他的母亲,却一直将她留在身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沈枝意摇了摇头。
她的母亲早亡,本该和孟怀谦同病相怜,可如今的他却越来越像他曾经憎恶的父亲。
道貌岸然,利欲熏心,冷漠至极……
她扯起一起嘲讽的微笑:“我不需要,你最好赶紧放我出去,否则我出去一定会起诉你!”
孟怀谦扭过她的头,直勾勾地盯着沈枝意。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一只听话的雀子呢?”
见沈枝意瞳孔震惊,孟怀谦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不过你不听话也没事,我会驯到你听话。”
他病态地抚摸着沈枝意的枷锁,渐渐攀上她的腿。
“你瘦了好多,别绝食了,否则你连逃跑都没有力气。”
待她被解开枷锁,便感受到孟怀谦涂上的药冰凉触感在发挥作用。
她有些惊恐地将腿抽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孟怀谦,你这个疯子。”
孟怀谦冷笑一声,随后凑近她,看着沈枝意闭上双眼挣扎地退让的模样,不禁有些失落。
“你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是疯子吗?”
“我已经成为金牌律师了,已经足够冷静果断了,为什么还有人觉得我是疯子呢?”
“错的明明是这个世界啊。”
随后他喃喃自语,松开了束缚沈枝意的手,转身离开了杂货间。
“逃!”
沈枝意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再不走,谁知道会碰到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快走!
她跌跌撞撞跑出了别墅,竟然没有人在别墅外防守。
心里暗暗觉得不对劲,可如果不跑,自己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看不见了!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发出可怖的呜呜声。
此刻,沈枝意感觉自己像一只在风中飞舞的蝴蝶,很快就要被击破翅膀。
“砰!”
果不其然,远处一声巨响。
竟然是一个炸弹。
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身后传来鬼魅一般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
第六章
沈枝意看着势在必得的孟怀谦,不禁厌恶万分。
“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可孟怀谦没有回应她,只是将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嘘,枝意,你太吵了。”
沈枝意很快被一群人关进了地下室。
最后一丝光亮被剥夺,整个地下室都被黑暗席卷,吞噬。
她有幽闭恐惧症,只有孟怀谦知道。
蜷缩在角落里已经不能支撑她自身的安全感,沈枝意哭泣不止,颤颤巍巍着握住胸口母亲骨灰的吊坠。
沈枝意嘴唇翕动着,颤抖不止,感觉整个人就如同被丢在岸上的鱼一般没了力气。
忍耐到极致的时候,她用拳头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铁门,直到空气中弥漫出血液的气味。
她缓缓将手覆盖在胸口的吊坠上,嗫嚅着喊着妈妈,豆大的泪水滴在手背上。
可无论她怎么折腾,都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敲击门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没了力气,昏睡了过去。
日夜颠倒让她浑身绵软无力。
等到第二天被放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恍惚无神,跌跌绊绊出了地下室。
她被丢在院子里晒太阳,保镖说她身上都是霉味,臭得不行。
可没安静多久,便听到了树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啾啾。”
原来是她和孟怀谦的养了三年的鸟——球球。
球球正颤颤巍巍地在树上嚎叫,看起来被藤蔓缠住了脚,听得人心碎不已。
沈枝意只得认命长长叹息了一声,慢慢爬上了树,小心翼翼地将藤蔓解开,将球球抓了下来。
球球温柔地蹭着沈枝意的手,还啄了她几下,以示感谢。
沈枝意不由得心软不已,将接连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可她却没注意到不远处孟怀谦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把她手里的雀子抢过来。”
几名保镖立刻想要将沈枝意手中的球球抢夺过来。
沈枝意看到不远处的孟怀谦,心生不好的念头,紧紧地护住了球球,怒声呵斥。
“你要干什么!孟怀谦,你是不是疯了?!”
可孟怀谦眸子冷漠晦暗,只不紧不慢地下达命令。
“拿过来。”
几个高大的壮汉一把子将沈枝意胳膊钳制住:“交出来,别浪费大家时间,也省得你受苦。”
沈枝意既怕太用力压到球球,又怕他们伤害球球,干脆将球球抛进了一处草丛。
可球球却飞到了孟怀谦的旁边。
“枝意,你知道你和球球不听话的下场吗?”
他高高举起球球,狠命往地上摔下。
“不要!”
伴随着球球的叫声和沈枝意的恐惧,血色很快渲染在地上。
沈枝意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受到刺激的她有些应激,尖声喊叫。
“孟怀谦,你真是个疯子,你这样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我要走!放我走!”
可孟怀谦却搂住了她,温柔说着。
“放松呼吸,情绪激动的时候要深呼吸。”
可随着他的呼吸引导,沈枝意却越来越焦躁不安。
“放我走,我要离开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孟怀谦只是紧紧圈住了沈枝意,想要采撷她虚弱和柔软。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沈枝意狠狠扬手甩在孟怀谦的脸上。
可孟怀谦只是笑了起来,好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才知道吗?”
“把她关进杂货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
晚上,杂货间里迎来一个不速之客——沈清梨。
“啪!”沈清梨进门就不由分说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还不死?”
“不过你别怕,我今晚就送你走。”
“生死就看你的命了。”
她将手中的汽油倒在外面,将门紧紧锁死。
任凭沈枝意怎么敲门,也不开。
“沈枝意,要怪就怪你没有投好胎,非要当沈家大小姐,得罪了我,你别想好过。”
一只火柴被丢下,火光很快攀升至房顶,整个屋子变得越来越热。
沈枝意将手帕沾水捂住口鼻,只能用斧子一遍又一遍地砍着门。
可烟雾弥散地实在太快,她明显感觉头昏脑胀,体力不支,意志力支撑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砍着门。
终于,门轰然倒塌。
正在她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一个房梁即将坠落。
她心一横,冲了出去。
只听得一个巨大的声响。
火光中,一个男人狠狠抱住了她,将她抱到安全地带。
“走,和我出去!”
第七章
自从沈枝意失踪后,孟怀谦快要疯癫不已。
“找,都给我去找!就算是失火了,怎么会连尸体都没有!”
“监控也被人删除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酒囊饭袋,还不快给我动起来!”
他将满桌的茶具一扫而空,怒不可遏。
电话铃声随即响起,让孟怀谦更加怒火中烧,待看清是律所的电话后,他压着怒意开口。
“什么事?”
“孟律,你快回来吧,律所都快乱套了,沈清梨压根顶不上来,直到沈枝意走了,我们才发现这件事……”
“怎么办啊,孟律。而且沈清梨看我们不爽就会裁员,现在已经裁了好几个律师了,大家都颇有微词,根本忙不过来。”
孟怀谦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直接怒吼开口。
“没有沈枝意,你们都不会干活了吗?”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
孟怀谦冷声将助理喊来:“给我查,沈清梨现在在哪里?”
助理很快查询到消息,支支吾吾不敢汇报。
“快说!扭扭捏捏地做什么!”孟怀谦厉声呵斥。
新来的助理有些害怕,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在京华酒店。”
“酒店里有监控吗?”
助理摇摇头:“恐怕没有。”
见孟怀谦眸光晦暗不明,他赶忙汇报最新情况。
“现在去弈星商场了,那里有监控。”
几人立刻行动,驱车前往弈星商场。
休息室外,商场经理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生怕错放一个可疑人物。
“你是谁!”
经理拦下准备进去的孟怀谦,语气不善。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什么风气,这里也是你能来的?”
助理拿出名片:“我们也是商场的svip用户。”
见孟怀谦俯视着自己,商场经理连忙捂住铭牌。
“您请,您请,是我狗眼看人低。”
可孟怀谦走到门口,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娇笑:“亏你想得出来,越来越有花样了。”
余尹臻粗重的喘息声氤氲着暧昧:“你的脚也好香。”
只听得沈清梨将余尹臻踢开。
“哼,你还有闲心来找我,没良心,要不是我烧了那个贱人,律所还不会这么乱呢!”
“这下你总该放心接下的单子了吧,那个贱人八成没死,不过谅她也不敢回来,连遗产都守不住的废物,和她妈妈一样贱种。”
“至于孟怀谦,也是个蠢货,为了钱和利,还真把我当个宝,我压根不是沈立峰的女儿,他还巴巴地哄着我,垃圾货。”
男人亲上沈清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你真是个宝贝。”
门外,孟怀谦咬住了后槽牙,紧紧攥起拳头,随后转身离开。
“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否则你知道后果!”
被孟怀谦黑着脸警告了一次,商场经理吓得瘫软在地。
“真是活阎王,吓死人了。”
孟怀谦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将领带快速扯开,颓然瘫坐在沙发上。
他抬头看着墙壁上的合照,不禁有些愣怔。
当初,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去接沈枝意,沈枝意亮着眸子对自己说她好爱他。
每个夜晚,沈枝意都会像一只小猫一样,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让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馨。
无论自己加班到多晚,总能在第二天喝到一碗热的暖胃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不满足现状,想要更多的钱,更多的权利呢……
他环顾着家里的一切,恍了神。
一切都不一样了。
助理那里也一无所获,因为同一时间购买了通往全国各地的飞机票,查询实在需要时间。
他看着空空的鸟笼,连最后一丝回忆都被自己亲手折断,湮灭。
思念快要逼得他抓狂,他在别墅里肆无忌惮地怒吼,最后不自觉落下眼泪。
“沈枝意,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
他蜷缩在沙发里,希望捕捉她留下的气味,却只能独自冰冷地守着夜里的寂寞。
这边的沈清梨喝醉了酒,跌跌撞撞地准备进入自己的公寓。
正当她迷迷糊糊输着密码时,身后渐渐靠近一个黑衣人。
很快,她被捂住了口鼻,昏沉地晕了过去。
待她醒后,明显感受到头疼欲裂,难受得她想要呕出酸水。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很是脏乱,更要命的是,旁边绑着的正是她在乡下享福的母亲。
第八章
“妈!你怎么在这!”沈清梨赶紧把母亲摇醒。
沈母悠悠转醒,突然惊恐道。
“不知道啊,有人直接把我绑来了,女儿啊,你快想想办法,我们怎么逃出去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沈清梨脸色铁青:“知道了,你别急,等我打个电话。”
可她很快发现自己的电话也不见了,出去的大门也被堵起来了。
她狠命地敲击着大门:“有没有人,开门!”
“不管你是谁,别当缩头乌龟,给我出来!”
“到底是谁啊!”
似乎是没了耐心,她直接拿起高跟鞋敲击着大门,大门很快被凿出了一个洞,透出了光亮。
她对着洞喊叫:“有人吗!”
可下一秒她便被吓得节节败退,声音颤抖着开口。
“谁!别给我装神弄鬼!”
那个从洞里看着沈清梨的人推开门。
旁边站着的孟怀谦走出来,鬼魅的面容显得熟悉而又陌生。
“清梨,怎么了。”
“你想做什么!”沈清梨戒备地看着孟怀谦。
可保镖几人不由分说在她身上绑上了炸弹,她全力挣扎,失声尖叫。
“你疯了吧!孟怀谦,你脑子被驴踢了?”
只见孟怀谦将食指凑近沈清梨的唇边:“嘘,你太吵了。”
沈清梨心头涌起恐慌,每挣扎一次,炸弹都在叮叮作响。
她的下巴被孟怀谦紧紧扼住。
“说吧,你到底对沈枝意做了多少坏事。”
见沈清梨装傻,保镖直接拿起一根粗棍子狠狠砸在她的腿上。
“啊——我的腿,好疼,啊!”
孟怀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带一丝温度。
“如果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腿,沈清梨抽搐到渗出冷汗,狼狈不堪。
“我说。”
“那个醉汉是我的初恋,我利用完他,便一脚踹了他,他来找事,我就用沈枝意过来挡酒瓶。”
“我不是沈立峰的女儿,但仍然改变不了私生女的身份,所以我痛恨孩子,如果没有爱,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受苦!”
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孟怀谦冷漠的眼神,她兀自说了下去。
“平安符也是我烧的,杂货间的那把火也是我放的。”
“我不明白,你我都是同一类人,为什么要折磨我,我们各取所需不就好了!”
“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分50%的遗产给你,行吗?”
可沈清梨没有等到孟怀谦的同意,炸弹的时间越来越近,滴滴作响逼迫得她发颤。
“没有了,通通没有了,我做的事情我都说了!”
见沈清梨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孟怀谦示意旁边的人给她松绑。
炸弹时间过于短暂,几名保镖也是手忙脚乱地剪断了线,随后瘫软在地,等待孟怀谦发话。
劫后余生让每个人都没了力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痛苦的溺亡。
可孟怀谦却冷静得不像话,他将汽油绕着仓库倒下。
经历过濒死感受的沈清梨不禁惊恐大叫,连滚带爬到门口,重重敲击着门。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有人吗,救救我!”
见四下没有人回应,她不禁恶从胆生,一把揪住了孟怀谦的衣服。
“你一定有办法出去的,对不对!”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不捅死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你这个畜生,你居然和我过不去,既然这样我们大家都别活了。”
孟怀谦重重推开扒拉着自己的沈清梨,拿出火柴。
“别急,我还有没弄清楚的事情,安分一点。”
可随后沈清梨便被几人连拖带拽带到早就昏厥的沈母旁。
几人毫不客气扇醒了沈母。
沈母深吸一口气后,就开始哭天喊地。
“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待她看清沈清梨血肉模糊的腿,更是害怕到声音都变了调。
“女儿啊,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我也要跟着你受苦!”
沈清梨冷声嗤笑:“孟怀谦,你真下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吗,一丘之貉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吗!”
“你令我感觉恶心,是你自己出轨,想要钱和利益,现在后悔和我在同一条船上了!”
“为什么要来折磨我!只要我还有一条命在,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怀谦疯癫地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今天你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个仓库!”
“规矩是我定的,游戏什么时候开始,我说了算。”
“你们两个人商量吧,看给谁留下这条命。”
“选我——”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九章
沈清梨和沈母听到对方的声音后面面相觑。
沈母更是揪住了沈清梨的衣服。
“你这个不孝女!亏我把你养这么大?”
沈清梨正摆脱开沈母的束缚,就听到了孟怀谦的笑声。
他高声拍手:“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你们两个尽管有着血缘关系,却都是精致利己主义者,这场游戏,我玩得很开心。”
“你母亲我不会动。”
随后他拍了拍手,命人将沈母送回去。
“沈夫人,你知道我的手段,我希望今天的事,我不会听到任何一句风言风语。”
沈母激动地点着头,随后赶忙跟着俩人出了仓库。
见母亲没有回头看自己,沈清梨兀自自嘲一笑。
“这就是你的人性测试?你赢了,你要对我做什么?”
随后,几个保镖蒙住她的眼睛。
腿被简单地清理后,包扎了起来。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清梨很快被几人架着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明显阴森了许多,沈清梨不禁瑟瑟发抖。
“进去吧,里面可有我们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保镖不由分说将沈清梨推搡进去。
因为地下室的大门被关上,沈清梨视野受限,可她很快摸到了一个甲壳类的东西。
还没等她细想,便被狠狠地蜇了一口。
空气中很快弥散出血腥气,引得地下室的毒虫们纷纷蠢蠢欲动。
地下室的门足足被敲击了两个小时,沈清梨的嘶喊听得人心惊胆战。
可孟怀谦却在窗外电闪雷鸣之际,弹奏起了钢琴。
风雨交加中,嚎叫声,雷电声和音乐同频共振,引得整个别墅里的人紧闭房门。
只有孟怀谦一个人投入在这样的雨夜中,直到听不见叫喊。
“来人,去看看沈清梨怎么样了。”
“给她用最好的药,确保吊着一条命。”
“如果出了差池,你们知道自己的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
只看见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瞬间随着滂沱大雨响起轰鸣的雷声。
沈清梨被折腾得没了力气,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变得萎靡不振。
睡梦中也会警惕别人捂她,令她窒息。
她迷蒙中听到医生的声音。
病人过于虚弱,推肾上腺素。
快给氧,毒素太强。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如果能够一睡不醒就好了,就这样死掉也比被折磨致死好。
可雨过天晴,她还是醒来了。
意识到自己还在孟宅的沈清梨只觉得窒息到崩溃,她不停地抽泣着,连滚带爬想要逃离这个魔窟。
可却在门口碰到了孟怀谦。
“你准备去哪里,沈清梨?”
孟怀谦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如此可怖,逼得沈清梨节节败退。
“让我走!放我走!”
她惊恐地想要躲起来,却发现无处遁形。
“别那么激动,今天来让你见一个故人,见完我就放你走。”
沈清梨有些动摇,眼睛透过头发胆怯道:“真的?”
可当她一出门看到余尹臻的时候,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孟怀谦紧紧箍住了沈清梨,皮笑肉不笑道。
“不知道余律是否认识她?”
余尹臻见沈清梨浑身没一块好肉,形容枯槁,不禁胆寒。
“你竟然!”
但却在接触到孟怀谦晦暗的眸色后立刻噤声,眼神躲避。
“不认识,谁会认识这种疯婆子!”
沈清梨眸光微动,不自觉流下清泪,却很快扭过头去,擦了干净。
明哲保身这种事,自己不也做过吗,或许这就是报应……
见余尹臻急于撇干净的模样,孟怀谦冷声一笑。
“是吗?不认识就好。”
待余尹臻走后,孟怀谦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沈清梨。
“这个世界上就是利益至上的,你和我都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冷声嗤笑,恶狠狠地盯着孟怀谦。
“你以为有人真的爱你吗!沈枝意不会再爱你了,你已经让她失望透顶了!”
“住口!”
孟怀谦命人将沈清梨拖了出去。
“你走吧,以后再出现我面前,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看着手机里航班的确切信息,内心按捺不住地雀跃。
“沈枝意,我来找你了。”
飞机划过苍穹,留下一条白色的尾线。
等到孟怀谦来到澳洲的陆宅,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清瘦的背影穿着骑马服很是精神,头发高高束起,饱满的头颅显得异常具有魅力。
旁边的男人高大俊美,骑着马和沈枝意并肩。
阳光格外偏爱二人,打在二人脸上的光影异常般配。
可这一幕落在孟怀谦的眼中,也就变了滋味,心猛然收紧,血液通通涌上头颅。
“沈枝意!”
第十章
“他是谁!”
可沈枝意看到孟怀谦的瞬间,并不恐惧,而是驱着马昂扬走上前去。
她居高临下睥睨着孟怀谦。
“我想这与你无关,不过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请你出去。”
身后的陆云铮一把将马横在两人之间。
“没有请柬的话,请自行出去,不要擅闯私人住宅。”
孟怀谦被陆云铮弄得恼火万分:“这是我和沈枝意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沈枝意示意陆云铮继续驱赶。
很快保镖将孟怀谦丢了出去。
原来救沈枝意的男人正是陆云铮。
那天,男人的脸被火光映衬得瘦削,雕刻般的五官立体而又显得疏离。
可说出来的话却给了沈枝意莫大的支撑和信心。
“沈枝意,别怕,我不会让你死。”
说罢,他打横抱抱起脚踝被灼伤的沈枝意,快步上了车。
“驱车,回澳洲,该办的事不用我多说。”
沈枝意恍惚间听到了那男人冷静自持的声音。
“用最好的药,立刻请国际顶尖医疗团队过来,如果她出事,后果自负。”
她安心地沉沉睡去,直到被他唤醒。
“自我介绍一下,陆云铮。”
“那日的电话,就是我接的,我没有联系上你,干脆动用了非常规手段,这才知道你身处困境,抱歉。”
“话事人本就是给你留的位置,你不用多虑,我作为陆家专门为你培养的助手,不会僭越。”
见沈枝意一副沉思的模样,他随后轻点头。
“医生说你的心理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恐怕这一个人你都得配合治疗,直到恢复稳定了。”
听着他自顾自地安排着,沈枝意却有些前所未有的安心,随后轻声开口。
“好,谢谢你。”
男人转身离开的脚步刹时间停下:“你应该感谢自己有求生的意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明天,我们正式开始治疗。”
随后似乎是看沈枝意虚弱得不像话,声音明显放柔。
“好好休息。”
治疗如期开始,可沈枝意却犯了难,长久的精神压抑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畏惧不已。
可陆云铮却一直陪伴着她,不断地说服她克服恐惧和抗拒。
只要到了夜间,她就异常躁动不安,很害怕再次被关在地下室。
她紧紧攥着陆云铮的衣服,怯懦地开口。
“我可以相信你吗,不管以后遇到什么。”
陆云铮不禁愣怔在原地,随后紧紧回握住了沈枝意的手。
“我的回答是可以。”
“但是你要记住,你是话事人,你只有相信自己,我是你的助手,但也是另一个主体。”
“你应该充分信赖的,应该是自己这个主体!”
在陆云铮的陪同下,她终于沉沉睡去,不再做噩梦。
额头的层层冷汗逐渐干爽,夜也渐渐明亮……
日落西山,月悬苍穹,一个月过去了,沈枝意的心理状态逐渐趋于稳定。
“这些就是当年您的母亲——陆妍托付我们调查的事,可惜还没等结果出来,她就因病去世了。”
“临终前,她让我们不要告诉你,避免你因为仇恨过得不幸,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起点……”
陆云铮紧盯着沈枝意的双眼,告知她了真相。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清梨并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她是我二叔的孩子?”
见陆云铮点头,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随即陆云铮肯定开口:“你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夺回遗产。”
“当年,你父亲沈立峰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不惜动用了下作手段,将你母亲定义成过错方,你母亲净身出户。”
“沈立峰吞并了一切,万幸的是,陆妍从来没有告诉过沈立峰她的真实身份,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我们很难得知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沈枝意不禁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母亲和她一样都为情所困……
沈枝意心头翻涌起酸涩,手紧握住了项链的吊坠。
“能不能,让我的母亲回归祖坟。”
看着沈枝意诚挚的眼神,陆云铮不禁眸光微动。
“可以,我立刻去办。”
微风也偏爱陆妍的坟墓,吹来暮春的花朵。
沈枝意立在母亲的墓前,摸了摸陆妍的遗照。
“妈妈,你笑得真好看。”
这两个月里,她接受治疗和筹备案件两不误,为的就是给陆家争一口气,给自己争一口气。
她看着被丢在门外的孟怀谦,眼底里满是嫌恶。
“心疼了?”陆云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沈枝意摇摇头。
“只是在惋惜自己三年的青春……”
第十一章
陆云铮不置可否,拍了拍沈枝意的肩膀。
“准备好官司,有什么困难的找我就行,我会尽全力。”
很快,沈清梨便被一纸诉讼送上了法庭。
法庭上,沈清梨兀自藐视一切。
“沈枝意,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不会受这么多苦!”
闻言,沈枝意看向了沈清梨跛着的脚,不禁有些疑惑。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沈枝意逻辑清晰,准备充分,很快提交了载明父母姓名的子女出生证明,初步举证证明了正当申请亲子鉴定的理由。
果不其然,沈清梨很快脸色铁青,有些愣怔。
她联合二叔试图通过收买第三方机构制作伪证,却被二姑发现。
二姑很快把家里闹了个鸡犬不宁。
“我说这贱蹄子怎么眉眼这么像你,你这个不知羞的老东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
“老东西,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那个老贱人在哪里!还不快点如实交代!”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玩意,吃软饭还欺负到你姑奶奶头上来了,做梦!离婚!”
但这些都和沈枝意无关了,她顺利地赢下了这场官司。
1亿元打进账户的时候,她一个人兀自走进了那个飘零着夏雨的夜里。
如果说有些人天生就有爱人的天赋,那是不是对有些人没有心。
究竟是懂得爱人的人分走了爱人的能力,还是没心的人本就自私自利,不愿意共享……
雨水冲刷着一切的肮脏,却怎么也冲刷不掉她对母亲的思念。
钱可以回来,可是母亲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不知在一座亭子里待了多久,陆云铮撑着一把伞前来,默默地立在雨中,等着沈枝意开口唤他的名字。
“陆云铮……”
“回去了,沈枝意,该发泄也都发泄完了,我们需要回澳洲做更重要的事了。”
沈枝意擦干了泪水,点了点头。
回澳洲的第一场鸿门宴,就是虎视眈眈的亲属们盛情邀请的宴会。
应酬了一整夜的沈枝意只觉得精疲力竭。
陆云铮为她披上西装外套,轻声开口:“下面还有一场慈善拍卖会,走吧。”
可沈枝意却碰到了不速之客——孟怀谦。
沈枝意将孟怀谦试图触摸她的手甩开。
“请你自重。”
随后众人落座。
女行长亲切问候了在场的众人,单刀直入,立刻起拍。
“第一件藏品,晚清翡翠玉镯。”
“三百万。”
因无人感兴趣,孟怀谦拍下了藏品。
可接二连三的藏品都被孟怀谦拍下了。
沈枝意忍着怒意准备理论几句,被陆云铮制止。
藏品通通呈在沈枝意旁边,令她狐疑不已。
“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当生日礼物。”
没等沈枝意回话,陆云铮直接做了一个手势:“点天灯。”
在场的藏品通通被陆云铮拍得。
沈枝意冷眼瞥着孟怀谦:“看起来你的生日礼物是不必了。”
“还有,以后我需要什么,他会替我准备,费心了。”
孟怀谦看着不远处等待沈枝意的陆云铮,不禁咬紧了后槽牙。
或许是因为应酬喝了些酒,月亮毛茸茸地挂在天上,可爱得紧。
沈枝意看着旁边的陆云铮,莫名安心。
“今天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还给我买了这么多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的缘故,陆云铮的耳朵出奇的红。
“没事的,毕竟这是你在澳洲的第一个生日。”
月华如水,无声中洋溢着温柔。
二人相视一笑后,陆云铮邀请起了沈枝意跳舞。
沈枝意并不会这些,因此显得格外笨拙。
可在陆云铮的带领下,她亦步亦趋。
她抬头看向陆云铮的时候,坚毅的眼神落入眼中,可耳边的红晕却又出卖了陆云铮的羞涩。
沈枝意也不由得红了脸。
可就在这时,电话铃不断响起。
“叮铃铃——”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接电话,可等响了一分钟后,沈枝意还是接听了电话。
沉着的女声陈述着情况。
“孟怀谦先生自杀未遂,请您尽快到达伊莉丝顿医院,作为他的紧急联系人,我们理应通知您。”
第十二章
沈枝意和陆云铮面面相觑。
陆云铮率先打破沉默:“去吧,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消耗心力。”
“见他一面,就当是先礼后兵了。”
待沈枝意点头示意,二人便驱车前往了伊莉丝顿医院。
孟怀谦本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却在看清沈枝意的脸后挣扎着坐起。
右手的绷带缠绕在手腕,渗出丝丝血液。
许多管子也随着孟怀谦的动作而晃动。
医生连忙大喊:“躺下!不要起来!”
孟怀谦脸色苍白,咳嗽了几声。
“枝意,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可沈枝意却格外平静,冷声开口。
“如果自杀是你吸引我注意力的方式,那我对你的行为感到不齿。”
“我们两个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要强迫捆绑在一起,难道这样就能够强制建立起关联吗?”
“孟怀谦,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件事,我会提供律所的违法犯罪证据给警方,希望你做好准备,下次再见面,我们是对立面。”
见沈枝意脸上无波无澜,孟怀谦还想做挽留。
“枝意,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已经惩罚了沈清梨了,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和我回去好不好?”
沈枝意正色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两个已经断干净了。”
“到此为止吧,孟怀谦。”
看着陆云铮和沈枝意并肩离开的背影,孟怀谦只觉得心猛然收紧,一下子瘫软在病床上。
随后在护士的急救声中,晕倒了过去。
翌日,陆云铮拉起正在做普拉提的沈枝意。
“走,我们去一处避暑胜地!”
俩人驱车前往了位于摇篮山的圣克莱尔湖。
圣克莱尔湖碧空如洗,湖面水平如镜,古老的雨林和崎岖的山脉交错布落,徒步的路上,还能邂逅一些野生小动物。
“这里既神秘又充满魅力,我从没来过!”
见沈枝意颇为雀跃,陆云铮也罕见地露出了笑颜。
沈枝意徜徉在自由的气息中,流连忘返。
直到天色渐晚,陆云铮拿出一枚吊坠。
“这是我自己亲手磨的玉吊坠,希望你能喜欢。”
看着陆云铮颇为羞涩的面庞,沈枝意有些恍惚。
情窦初开时的告白好像也像咬了一口青柠一般酸甜。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枝意紧盯着陆云铮的双眼,好似要把他看透。
可他并不躲避,迎着沈枝意的双眼。
“是。”
肯定的回答使沈枝意安心不已,她将自己纤细的手覆盖在陆云铮骨节分明的手上。
“我也是。”
柔和的月光蒙在二人脸上,显得温柔。
……
令沈枝意不安的是,每当自己晚些回家或者和陆云铮同出同进,总能看到一辆陌生的黑车紧随其后。
距离恰到好处,可沈枝意却狐疑不已。
直到这天半夜,沈枝意冒着冷汗从睡梦中惊醒。
窗外的风吹得轻薄的窗帘卷起弧度,可沈枝意分明看清楼下花园外黑暗中的男人——孟怀谦!
错愕,不安,恐惧通通涌上心头。
她疯了一般逃跑到陆云铮的房间,再也不敢瞥向窗外。
“孟怀谦,他疯了!他在陆宅外滞留了很久!”
“说不定最近的尾随车辆也是他!”
陆云铮为沈枝意倒了一杯水,用语言引导她摆脱应激状态。
“枝意,你现在再也不会被他支配了,你现在是话事人,也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放松,深呼吸。”
“如果我们不快点对他采取行动,你会一辈子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孟怀谦。”
等到沈枝意逐渐平复下来,她再次看向花园,竟看到孟怀谦想要翻越窗户闯进来。
她快速拨通警方电话。
“你好,这里是水上华庭35号陆宅,我要报警。”
“近期一名男子多次跟踪尾随我,并在我家附近滞留,现在正在翻窗,请尽快出警。”
第十三章
警车很快赶到,红蓝交织下显得孟怀谦愈加疯癫。
“为什么,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我有什么错!”
沈枝意没有回应,只是扬手一巴掌甩在了孟怀谦的脸上。
“你令我感到恶心。”
陆云铮为她递上一方丝巾擦拭手。
她满不在乎地擦擦手,随后将丝巾扔在地上。
“带走吧。”
几人配合着做了笔录,时间俨然来到凌晨五点。
沈枝意看着透着蒙蒙亮的天空,不禁狠吸了一口空气。
“半个月后,我们回国将孟怀谦送进监狱。”
很快,孟怀谦便因为涉嫌赌博、诈骗罪、故意伤人等罪被警方带走羁押。
孟怀谦虚构投资法院拍卖楼房需要资金,骗取相关人士金钱。
同时,他对沈枝意做的事也被不知名人士披露,被当成了凤凰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典型反面案例。
曾经指责沈枝意的同事也纷纷站出来为她发声,也私聊了沈枝意。
“以前我们以为孟怀谦才是主心骨,没想到直到你离开了律所,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些案件都是你办的。”
“沈枝意,对不起,当初在律所还帮着坏女人替她撑腰,我真是很抱歉。”
可沈枝意只是哂笑。
“如果我没有将他们的肮脏事披露,我也没有成为陆氏的话事人,那这些都会成为刺向我的利剑。”
陆云铮不置可否,只是为她递上了外套。
“至少,你拥有了说话的权利。”
“走吧,澳洲那边正式开始换届了,我正式推举你为新一任话事人,还需要走一个形式。”
投票换届期间,有一个长辈倚老卖老,瞧不起沈枝意是华人,硬要让沈枝意行跪拜礼。
“在座的,哪个不是你的长辈,你在国内不也是有这样的礼仪吗!”
沈枝意为每位奉上一杯茶,随后笃定开口。
“凭借我51%的股份,我想就算你是长辈,也分职级吧。”
“申叔叔,听说去年的项目负责人硬是要你负责对接,今年我承接过来,不知道叔叔是不是会损失一些利益啊?”
申政立刻变了脸色,指着沈枝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在话事人的位置,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汇报年终汇算?”
只见陆云铮拿出一把枪,紧扣着放在桌子上。
“或许,你可以试一试。”
在场的众人纷纷噤了声,只有申政里外不是人。
“你们怎么都哑巴了!私下里不是说得义正严辞,说什么丫头片子难堪大任!我看你们也是糊涂了!”
旁边一人立刻拉下他:“快少说两句吧,你倒是看看处境!”
经过董事会投票,统一同意沈枝意成为新一代话事人。
可沈枝意知道,接下来的路崎岖不平,只能……
此时,陆云铮紧紧攥住了沈枝意的手,轻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
……
彼时,沈清梨已经精神错乱。
她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里,却不被母亲待见,每天只喂些剩饭剩菜,胡乱灌些水就算养活了。
每当她想起当初肆意妄为的自己,极度的落差感让她困顿。
而每每想起孟怀谦折磨她时的模样,便心生战栗。
这样的生活令她煎熬,她不禁沦为了人人口中半夜哀号的女鬼。
沈母终于再也受不了沈清梨的反复无常,干脆直接将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沈清梨因为疯疯癫癫,还瞧不上人,在精神病院也被护工看不惯欺负。
沈清意本想追究沈清梨的刑事责任,却看到她在精神病院追着人家跑,感到可悲。
护工也说:“可怜的人必定有可恨之处,谁知道这女的造了什么孽呢,看着疯疯癫癫的,谁也受不了她。”
沈清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陆云铮的手。
“这里是不是有点可怕……”
沈清意点了点头,示意着陆云铮带她出去。
“这里的人好像都扭曲着,没有了灵魂。”
“算了吧,她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第十四章
沈清梨看到了沈枝意,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她明显愣住了,随后失声痛哭。
看着沈枝意离开的背影,她哀号着“别走”,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怨恨。
可这些都被护士的制止声吞没殆尽。
沈枝意只觉得心头一颤,但脚下的步伐却不停止。
回程前,沈枝意特意去看了孟怀谦。
隔着栏杆,剃成寸头的孟怀谦瘦的不成人形,却在看见沈枝意的片刻,呆滞的眸光微动,嗫嚅着开口。
“你来看我笑话还是送我最后一程?”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或许是两者都有,或许两者都不是。”
“我以为我把你送进监狱,我会很开心,但是我只是在短暂的痛快后将你遗忘。”
“今天来,我想我是来和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的,毕竟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切都应该有个句号。”
孟怀谦意识到自己连一个痕迹都不会在沈枝意的生活中留下,心头涌起酸涩,很快泪流满面。
“如果我还是21岁的孟怀谦,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沈枝意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如果,事情的发展趋势已经是现在呈现出的模样了。”
“孟怀谦,我们再也不见了。”
她在监狱的门口碰到了一只蝴蝶,脆弱而又孤单,她将它举高放飞,希望它能回到族群。
不远处,陆云铮正在车里等着她回家。
夏天的蝉鸣聒噪着诉说天气的闷热,青枝绿叶点缀着上山的小路,潺潺流水全部汇入溪泉。
沈枝意沿着小路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了陆云铮父母的墓碑前。
陆云铮娓娓道来,诉说沈枝意不知道的事。
“我是一个孤儿,是陆老夫人收养了我,培养我做下一代话事人的得力助手,我很感激陆家对我的照顾。”
“我的父母都睡了很多年了,没办法送你传家的物件,所以今天只有我。”
陆云铮在父母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爸爸,妈妈,虽然我们素未谋面,还是想让你们看看沈枝意。”
沈枝意鞠了三次躬,也跪了下来。
“如果你们能够找到我的母亲,也请替我问好。”
陆云铮和沈枝意诉说着心里的话,好像逝去的人真的能听见一般。
微风拂过树叶,沙啦啦的声音似乎回应着二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给二人增添了几分温暖。
二人静静地坐在墓碑前,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温馨
周围的景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美好又柔和。
过了许久,沈枝意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柔声开口:“走吧。”
陆云铮点了点头,与沈枝意一同踏上了归途。
良辰美景下,婚礼如期举行,秋天的晚风裹挟着桂花的香气,显得格外迷人。
婚礼选址在一处断崖边的老教堂,古朴的时钟显得时光缓慢了下来,神秘的教父站在十字架正中。
远处的山崖绵长而幽远,在十字架前,只有沈枝意和陆云铮。
轻薄的面纱被风吹起,透过面纱,沈枝意朦胧间看见远处的暮色沉沉,可下一秒,她便被陆云铮牵起手。
远处的山峦落日变成了近在眼前的心上人。
坚定的眼神也同样落在两个人眸中,心也在渐渐靠近。
神父虔诚地陈述着誓言,坚定地询问二人的意见。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神父也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或许是水月镜花,或许是花好月圆,经历才有结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