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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情绪失控的孕妇顾客在店里砸东西,我自掏腰包给她买了热牛奶并安抚她平安离开。

遇到情绪失控的孕妇顾客在店里砸东西,我自掏腰包给她买了热牛奶并安抚她平安离开。
店长却把我递牛奶的监控截图发到大群里:
“我知道你平息了风波,但你用廉价的盒装牛奶招待客人,严重损害了我们高端品牌的格调。”
为了维护所谓的“高端形象”,店长决定让我罚款五千。
我摸着被孕妇抓破的脸颊,一声没吭。
没问题,以后我严格遵守你们的高端服务手册,绝不多管一件闲事。
一周后,集团总部暗访组被保安拦在门外辱骂。
我端着标准微笑袖手旁观,这下,大老板连夜买机票赶回来磕头了。
1
早会现场,投影幕布上亮着一张高清监控截图。
画面里,我正把一盒包装简陋的热牛奶递给一个头发凌乱的孕妇。
王丽娜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指着屏幕,声音尖锐。
“我们是顶奢品牌!我们的客户都是身价过亿的顶级圈层!”
“那个疯女人在店里大喊大叫砸东西,你居然给她买这种三块钱一盒的廉价牛奶?”
“你把我们品牌的格调踩在脚底摩擦!”
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昨天那个孕妇患有严重的产前抑郁,情绪崩溃冲进店里。
如果不及时安抚,她极可能会做出过激行为,甚至伤及腹中的孩子。
我自掏腰包买了热牛奶,稳住了她的情绪,亲自把她送上出租车。
“说话啊!哑巴了?”王丽娜用力拍打桌面。
张娇娇站在王丽娜身边,捂着嘴笑出了声。
“林主管也是好心办坏事啦。”
“可是林主管,你身上穿的制服就代表了品牌的脸面。”
“你拿那种地摊货招待客人,要是被其他VIP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快破产了呢。”
我看着张娇娇。
她是王丽娜的亲侄女,上个月刚托关系塞进门店。
“所以呢?”我开口。
王丽娜冷哼一声。
“为了挽回品牌形象,给你长个记性。”
“罚款五千!立刻交到财务!”
“还要在全区的大群里写一万字的检讨,承认你严重违反高端服务标准!”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我拿出手机,点开财务收款码。
输入密码,五千元当场转账成功。
“钱交了。检讨我不写。”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王丽娜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造反是不是!”
“好!你不写是吧!这金牌主管的位置你也别坐了!”
“从今天起,你降为普通导购,去门口站岗!”
“你的VIP客户主管位置,由娇娇接替!”
张娇娇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谢谢店长信任。我一定会严格把控客户质量,绝不让阿猫阿狗再进我们店。”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张娇娇踩着碎步跟了进来。
“林导购,麻烦你动作快点。”
“这个办公室的朝向我挺喜欢的,你把你的破烂都打包带走。”
“另外,把你手里的VIP客户资料,还有那些大客户的联系方式,全部交接给我。”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纸箱,把自己的水杯和几本书装进去。
张娇娇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还有,以后见到我要叫张主管。”
“别以为你在店里待了五年就有什么了不起,高端服务靠的是品味,不是你这种居委会大妈的做派。”
我没有理她。
我坐回电脑前,打开加密文件夹。
这里面记录了全区前五十名顶级VIP的所有隐秘喜好。
李太太对某种香水过敏。
王总在看表时需要喝特定温度的现磨咖啡。
赵夫人有轻微幽闭恐惧症,绝不能带她进二号贵宾室。
我按下全选键。
点击永久删除。
接着,我打开碎纸机,将我手写的应急医疗预案一页页塞进去。
机器发出嗡嗡的吞噬声。
“你干什么!”张娇娇扑过来。
“清理私人垃圾。”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端起纸箱,我走出门外。
新位置在最角落的杂物间旁边,连个椅子都没有。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
没问题。
以后我严格遵守你们的高端服务手册。
绝不多管一件闲事。
2
张娇娇彻底占领了我的办公室。
她让人把办公桌换成了粉色,椅子上铺了昂贵的羊毛皮。
第二天一早,工作群里弹出一份长达二十页的文件。
文件名为《高奢门店国际化接待十二条铁律》。
张娇娇在群里发语音,语气高亢。
“所有人立刻背诵这份手册!”
“从今天起,进店客户必须查验资产证明!”
“穿着不符合高端定位的,一律不准放进来!”
“我们是奢侈品,要保持高傲,不能什么垃圾都接待!”
群里鸦雀无声。
私下的小群却炸开了锅。
“她疯了吧?查验资产证明?当这里是银行啊?”
“穿得不高端就不让进?很多隐形富豪就爱穿大裤衩人字拖啊!”
“这完全是把客人往外赶!”
“林姐在的时候,从来不看人下菜碟,业绩全区第一。现在这算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按灭了屏幕。
我换上最普通的导购制服,站在大门最边缘的位置。
这里是风口,冷风直灌进来。
我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保持着标准的迎宾姿态。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门外。
车门拉开,李太太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服走下来。
她是我们店的顶级黑卡会员,每年消费额在八百万以上。
她平时最讨厌繁琐的礼节,买东西全凭心情。
李太太径直走向大门。
张娇娇踩着高跟鞋冲了过去,一把拦在李太太面前。
“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验资证明。”张娇娇抬着下巴。
李太太愣住了。
“什么验资证明?我是来拿我上周预定的那款限量版鳄鱼皮包的。叫林妍出来。”
张娇娇上下打量着李太太的运动服,眼中闪过轻蔑。
“不好意思,林妍现在只是个普通导购,没资格接待您。”
“我是本店的VIP主管张娇娇。”
“我们店有新规定,衣衫不整、不符合高端品牌形象的客人,禁止入内。”
“另外,那款鳄鱼皮包需要配货一百万才能拿走。您这身打扮,确定买得起?”
李太太的脸彻底黑了。
“配货?我在这里买了五年东西,从来没人敢让我配货!”
“林妍!林妍人呢!”李太太大喊。
我站在五米外的角落里,端着标准的微笑。
李太太看到了我,大步走过来。
“林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神经病是谁!”
我对着李太太微微鞠躬,声音平稳。
“对不起女士,根据《高奢门店国际化接待十二条铁律》第三条,您目前的着装不符合进店标准。”
“根据第七条,我目前的级别无权为您办理取货业务。”
“请您配合张主管的工作。”
李太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张娇娇走过来,一把推开我。
“听见没有?连林妍都懂规矩了。你别在这胡搅蛮缠!”
“保安!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别影响了我们店的格调!”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李太太气极反笑,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立刻取消在这家品牌的所有预定!把我的黑卡注销!”
“我李慧兰以后再踏进你们店一步,我就是狗!”
她狠狠地瞪了张娇娇一眼,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张娇娇拍了拍手,满不在乎。
“装什么装,买不起就直说。这种低素质的客人,早就该清理了。”
我转过身,继续站得笔直。
门店的业绩数据在屏幕上飞速跳水。
我看着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红线,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3
我敲开王丽娜的办公室门。
一份年假申请单放在她的桌面上。
整整三十天的假期。
王丽娜看了一眼单子,直接抓起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林妍,你搞什么鬼?”
“店里现在业绩下滑,全员都在加班冲刺,你这个时候请假?”
“你是不是对降职的处罚不服气,故意跟我摆烂!”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
“我的法定年假有三十天,五年没休过。我现在申请休假,合情合理。”
王丽娜猛地站起来,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就直接以旷工名义开除你!”
“我还要在全行业发通报,说你消极怠工,毫无职业操守!”
“到时候,整个奢侈品圈子,没有一家店敢用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医院诊断书。
重度神经衰弱,医生建议脱产休养。
我把诊断书拍在她的桌子上。
“劳动法规定,员工持有效医疗证明休假,公司无权拒绝。”
“你如果强行开除,我们劳动仲裁见。顺便,我会把你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的证据,一起提交给总部。”
王丽娜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
我走到员工更衣室,脱下制服,换上自己的便装。
从柜子里拉出我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张娇娇刚好走进来,看到我的行李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哟,这是被开除了,灰溜溜地滚蛋了?”
“我就说嘛,你这种低端人口,根本不配待在我们这种高奢店。”
“赶紧走,别弄脏了这里的空气。”
我拉着行李箱,径直越过她,走向门店大门。
就在我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发黄旧夹克、脚踩黑色布鞋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身形清瘦,手里拄着一根普通的木拐杖。
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年轻助理。
老者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店巨大的招牌,迈步走上台阶。
张娇娇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踩着高跟鞋猛冲过去。
“站住!”
她张开双臂,死死拦在老者面前。
“老头,你瞎了眼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老者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我来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
张娇娇指着老者身上的旧夹克。
“看看你这身打扮,加起来有一百块钱吗!”
“我们店里随便一条丝巾都要两万块!你碰坏了赔得起吗!”
年轻助理上前一步,怒斥道:“你怎么说话的!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张娇娇双手叉腰。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把这两个要饭的给我轰走!别让他们脏了我们店的门槛!”
两个保安立刻跑了过来。
他们拿着防暴叉,毫不客气地推搡着老者和助理。
“走走走!赶紧滚!”
“别在这碍眼!”
老者被推得一个踉跄,拐杖重重地磕在台阶上。
张娇娇站在台阶上方,笑得前仰后合。
“穷鬼还想进高奢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拉着行李箱,站在玻璃门内。
我认出了那个老者。
周老。
集团幕后最大的隐秘投资人,品牌的联合创始人。
我松开行李箱的拉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刚好到下班点。
我端起双手,退后一步。
4
保安的推搡越来越粗暴。
周老本就年事已高,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
周老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周老!周老!”助理吓得魂飞魄散,扑跪在地上大哭。
“药!快拿药!”周老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助理手忙脚乱地翻找公文包,包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张娇娇不仅没有上前帮忙,反而后退了两步,捂住鼻子。
“碰瓷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这里全是监控!”
“赶紧把他拖走!死在店门口多晦气!”
“保安,把他扔到马路对面去!”
助理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快打120!快拿你们店里的急救设备来!”
张娇娇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用我们的设备?我们的设备是给顶级VIP准备的!”
“你这种穷光蛋,不配用!”
此时,王丽娜的办公室里,大区总裁陈总正在进行每月的视频巡查。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大门口的监控。
陈总原本在喝茶,看到倒地的老者,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劈了叉。
“那个人……那个人是……”
王丽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屏幕前邀功。
“陈总您看,娇娇最近严格执行了高端接待标准,把那些低端客户都清理干净了。”
“刚才那个老头就是个来捣乱的穷酸鬼,娇娇处理得非常好。”
“放屁!!”陈总在视频那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那是周老!集团最大的股东!品牌的创始人!”
王丽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门外,周老已经开始翻白眼,呼吸急促到几乎断绝。
助理急得去抢张娇娇的对讲机。
张娇娇为了在监控里表现自己临危不乱,转身冲进店里。
她一把扯下墙上那台价值百万的进口定制AED。
“滚开!我来!”
张娇娇粗暴地推开助理,撕开AED的包装。
她根本不懂操作,拿着电极贴片胡乱往周老衣服上贴。
她疯狂按下各种按钮。
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错误代码。
张娇娇急了,用力拍打机器外壳。
“什么破机器!动啊!”
随着她的一记重击,AED主板发出一声爆响。
一股刺鼻的黑烟从机器缝隙里冒了出来。
指示灯彻底熄灭。
机器锁死,彻底报废。
视频那头的陈总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
“完了……全完了……”
王丽娜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
“娇娇!你干了什么!”
张娇娇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烧毁的贴片。
“这机器坏了……不怪我……”
陈总在视频里疯狂大喊。
“立刻联系厂家!快!”
五分钟后,厂家工程师的脸出现在视频连线中。
工程师看着冒烟的机器,连连摇头。
“主板被物理破坏,安全系统全面锁死。”
“这台定制机型的紧急物理重启密码,只有当初参与设备调试的林妍女士知道。”
“必须由她输入密码,手动校准参数,才能强行启动!”
王丽娜猛地转头,在人群中疯狂寻找。
“林妍!林妍呢!”
杂物间空空如也。
大门外,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纸箱。
我拉着行李箱,已经走出了整条商业街。
王丽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5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上显示着大区总裁陈总的名字。
我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直到第五次,我才慢悠悠地滑下接听键。
“林妍!林妍你在哪!”
陈总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是飞机引擎巨大的轰鸣声。
他在包机上。
“我在休年假,陈总。”我语气平静。
“休什么假!天都塌了!周老在你们店门口心脏病发作了!”
“那台AED被烧坏了!厂家说只有你能解锁!”
“我求求你,立刻回店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机器修好!把周老救回来!”
我看着不远处川流不息的车辆。
“陈总,我是个被降职的普通导购,还被罚了五千块钱。”
“我不符合店里的高端服务标准,没资格碰那台机器。”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突然,王丽娜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抢过了陈总的连线设备。
“林妍!你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
“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在那拿腔拿调!”
“你今天要是见死不救,就是杀人犯!我要报警抓你!”
她尖锐的嗓音里满是道德绑架的恶臭。
我冷笑一声。
“好啊,你报警吧。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张娇娇推倒了人,也是张娇娇砸坏了急救设备。”
“杀人犯是你的好侄女。”
“你”王丽娜被噎得说不出话。
“把电话给陈总。”我打断她。
陈总连滚带爬地抢回麦克风。
“林妍!你说!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现在回去救人!”
我站直身体。
“第一,全网发布公开道歉信。王丽娜和张娇娇必须承认所有违规操作和对我的不实处罚。”
“第二,报废的AED价值两百万,周老延误抢救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王丽娜和张娇娇个人全额承担。”
“第三,从我踏进大门那一刻起,我全权接管门店。任何人,包括你陈总,不得干预我的任何决定。”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只能听到陈总粗重的呼吸声。
王丽娜在旁边尖叫:“你疯了!两百万!你这是抢劫!”
“闭嘴!”陈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王丽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找人弄死你!”
陈总对着电话,声音颤抖却不带一丝犹豫。
“我答应!我全部答应!”
“林妍,只要你把人救回来,大区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
“求你了,快回去!”
我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揣进口袋,我转过身。
商业街的尽头,那家灯火辉煌的高奢门店正陷入一片混乱。
我拉着行李箱,大步往回走。
6
我推开门店厚重的玻璃大门。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的身上。
周老躺在地上,脸色已经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
助理跪在一旁,嗓子已经哭哑了。
王丽娜瘫坐在墙角,浑身发抖。
张娇娇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林妍!你终于死回来了!”
“快点!快点把这破机器修好!老头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推出去顶罪!”
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
我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店里回荡。
张娇娇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没有理她,直接越过她走向周老。
“滚开。别碍事。”
我蹲下身,迅速检查周老的瞳孔和颈动脉。
脉搏极其微弱,随时可能停跳。
我一把扯过那台冒着黑烟的AED。
打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拿出一套精密的螺丝刀。
三下五除二,机器的外壳被我暴力拆解。
焦黑的主板暴露在空气中。
我找到主板侧面的物理复位孔,用特制的探针狠狠扎了进去。
同时,我的手指在残破的键盘上飞速盲打,输入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紧急覆写密码。
“滴”
一声长鸣。
原本死寂的屏幕猛地亮起刺眼的蓝光。
机器的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系统强行重启成功。
我毫不犹豫地撕开新的电极贴片,准确无误地贴在周老的胸前。
“所有人退后!”
我大吼一声。
机器开始自动分析心率。
“建议除颤。正在充电。”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我按下闪烁的橙色按钮。
周老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一次。
没有反应。
“继续充电。”
我再次按下按钮。
两次。
周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紧接着,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心电图上的直线,终于变成了一道道跳跃的波峰。
救回来了。
我拔下主板上的探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助理扑上去,抱着周老大哭。
王丽娜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张娇娇捂着红肿的脸,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总在视频里看到这一幕,直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我站起身,冷冷地扫视全场。
“现在,这家店,我说了算。”
7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商业街的宁静。
急救人员冲进店里,将周老抬上担架。
带队的医生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转头看向我。
“除颤非常及时,再晚半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干得漂亮。”
我点了点头,目送救护车离开。
半小时后,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外响起。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横停在台阶下。
大区总裁陈总连车门都没等司机开,自己推开门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了一边。
他冲进店里,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的血迹和烧毁的AED残骸。
“陈总……”王丽娜扶着墙站起来,试图挤出一个笑脸。
陈总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周老倒下的位置。
扑通一声。
他双膝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当着全店导购、保安和外面围观群众的面,他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周老!我陈某人该死啊!”
他痛哭流涕,毫无形象。
我站在收银台前,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陈总磕完头,爬起来,转身看向我。
他快步走过来,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林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整个集团的恩人!”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王丽娜和张娇娇。
“刚才医院打来电话,周老已经脱离危险。”
“周老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林妍在哪。”
“他老人家说了,如果不是你,他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陈总走到大厅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大得整个门店都能听见。
“我现在宣布集团总部的处理决定!”
“撤销对林妍的一切不实处罚!补发双倍奖金!”
“林妍,立刻升任大区总监!全面接管亚太区所有高奢门店的运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王丽娜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张娇娇尖叫起来。
“凭什么!她只是个导购!她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
陈总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张娇娇扇倒在地。
“凭什么?凭你差点毁了整个集团!”
陈总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砸在王丽娜的脸上。
“王丽娜,张娇娇,立刻给我滚到大门口!”
“把道歉信给我大声念出来!念到所有人都听见为止!”
王丽娜颤抖着捡起文件。
她拉起地上的张娇娇,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走到玻璃门外。
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顾客和路人。
“我……我是王丽娜……”
“大点声!”陈总怒吼。
“我是王丽娜!我承认我滥用职权,违规处罚林妍!”
张娇娇哭着念道:“我是张娇娇,我承认我推倒了老人,砸坏了设备,我没有职业道德……”
她们的丑态被无数手机拍下,迅速传遍了整个网络。
我站在恒温的门店内,看着玻璃窗外痛哭流涕的两人。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只有极致的爽快。
8
集团的清算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张娇娇的道歉视频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集团法务部直接出击。
一份全行业封杀令下发到每一个奢侈品品牌的HR手里。
张娇娇这个名字,彻底成了整个服务行业的黑名单。
不仅如此,法务部对她提起了巨额民事诉讼。
那台被她暴力砸毁的进口定制AED,加上周老的精神损失费、门店的声誉损失费。
索赔金额高达一千万。
张娇娇的父母卖掉了老家的房子,连个零头都凑不够。
听说她现在天天躲在地下室里,连门都不敢出,随时面临法院的强制执行和可能的牢狱之灾。
王丽娜的下场同样凄惨。
她被集团以“重大管理疏漏及职务侵占”为由开除。
之前她收受供应商回扣的证据,被我打包发给了审计部。
她不仅要面临退还所有非法所得,还要承担张娇娇惹下的部分连带赔偿责任。
她的丈夫在得知她背上天价债务后,连夜带着孩子和存款跑路了。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
我刚结束一场高层视频会议。
保安队长通过对讲机汇报:“林总,店门外有两个人闹事,自称是王丽娜的父母。”
我走到监控屏幕前。
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门店的台阶上,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求求林总放过我女儿”。
他们哭天抢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走出门店。
王丽娜的母亲看到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林总啊!你行行好吧!”
“丽娜她知道错了,她现在什么都没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啊!”
王丽娜的父亲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塞满了零碎的钞票。
“林总,这是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一共五万块钱。”
“求求你跟集团说说好话,撤了诉讼吧。再逼下去,她就要跳楼了啊!”
我低头看着他们。
“放手。”我声音冰冷。
王丽娜的母亲哭得更惨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大家都是同事一场,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一脚踢开那个装钱的塑料袋。
钞票散落一地。
“同事一场?”我冷笑。
“当年她为了抢我的业绩,把我在大雪天派去外省出差,我差点冻死在高速上,她顾过同事一场吗?”
“她为了把侄女塞进来,当众羞辱我,罚我钱,逼我走的时候,她顾过同事一场吗?”
“她放任张娇娇辱骂推倒周老,见死不救的时候,她想过会有今天吗?”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们的触碰。
“你们该求的不是我,是法院。”
“她走到今天,全是她自己作的。”
我转头看向保安队长。
“把他们弄走。如果再敢来影响门店营业,直接报警抓人。”
保安立刻上前,强行将两个老人拖走。
他们的哭骂声在街道上回荡。
我转身走回店里,大门在我身后缓缓闭合,将所有的喧闹隔绝在外。
9
一个月后。
我已经搬进了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大区总监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我正在批阅下一季度的预算报表。
内线电话响起,前台的声音有些紧张。
“林总,有个叫王丽娜的女人非要见您,保安拦不住,她已经冲进电梯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王丽娜冲了进来。
她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
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像枯草一样散乱。
身上穿着一件起球的廉价外套,脚上的鞋子还沾着泥巴。
两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林总,对不起,她像疯了一样……”
我挥了挥手,示意保安退出去,关上门。
王丽娜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她死死盯着我身上剪裁得体的定制套装,眼睛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林妍,你现在满意了?”她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你踩着我的尸体爬上去了,你高兴了?”
我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王丽娜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开始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我错了!林妍,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针对你,我不该让娇娇顶替你!”
“你看在当年是我把你招进公司的份上,你帮帮我吧!”
“法院的传票已经下来了,房子被查封了,我真的要去睡大街了!”
她爬过来,试图抓我的手。
我转动椅子,退后半米。
“把你招进公司?王丽娜,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当年我是以管培生第一名的成绩被总部直招的。是你为了填补你那个烂摊子门店的空缺,利用职权把我强行调过去的。”
“这五年,我一个人扛下了门店百分之七十的业绩。”
“你拿着我的业绩去总部邀功,拿了多少年终奖?升了多少次职?”
“你这叫招我进公司?你这叫吸我的血。”
王丽娜的动作僵住了。
她脸上的伪装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原本的狰狞。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妍!你个贱人!你别以为你赢了!”
“你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周老吗!”
“你就是个卖东西的导购!你装什么高贵!”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有一天摔得比我还惨!”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办公室里乱砸东西。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按下桌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不到十秒钟,四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把她拖出去。”我语气平淡。
“如果她再敢靠近这栋大楼半步,直接打断她的腿丢给警察。”
保安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反剪住王丽娜的双手。
她双脚离地,疯狂地蹬踹挣扎。
“林妍!你不得好死!”
随着沉重的玻璃门关上,她的咒骂声被彻底隔绝。
办公室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我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桌角。
垃圾,终于清理干净了。
10
接管大区总监的第三个月,我进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所有靠裙带关系混进来的关系户,被我一次性全部清退。
《高奢门店国际化接待十二条铁律》被我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我重新制定了服务标准。
“无论客户衣着如何,进门即是客。以专业、真诚、不卑不亢的态度提供服务。”
不再强制配货,不再查验资产。
这种接地气却又不失专业的服务态度,赢得了大量隐形富豪的青睐。
仅仅半个季度,亚太区的业绩逆势暴涨了百分之三百。
刷新了集团成立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年度表彰大会在集团总部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周老亲自出席了会议。
他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了,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矍铄。
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那座代表集团最高荣誉的金质奖杯。
“一个企业的根基,不在于它的装修有多豪华,不在于它的规矩有多苛刻。”
周老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我身上。
“而在于,它的员工是否拥有一颗敬畏生命、尊重顾客的心。”
“林妍,上来。”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我走上领奖台。
周老将奖杯递给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头,干得好。”
“我决定,成立一个专项服务基金,由你全权负责。”
“专门用来奖励那些在平凡岗位上,坚持底线、不忘初心的服务人员。”
我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散会后,我拒绝了所有的庆功宴邀请。
我一个人走出了总部大厦。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我看着马路对面,那里有一家新开的咖啡馆。
透明的玻璃窗里,人们安静地喝着咖啡,敲打着键盘。
没有高高在上的阶级审视,没有刻薄恶毒的互相倾轧。
只有平静的努力和生活。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里刚刚到账的七位数年终奖金。
我给远在老家的父母转了一笔钱,留言让他们去买一套带院子的大房子。
过去那些被压榨、被羞辱、被冷眼相待的日子,像一场荒诞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
我站在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红灯转绿。
我迈开步子,稳稳地走向马路对面。

遇到情绪失控的孕妇顾客在店里砸东西,我自掏腰包给她买了热牛奶并安抚她平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