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正有恐女症,一接触女人就会过敏窒息。
五岁女儿高烧晕厥在家,直到我出差回去才发现。
慌忙送去医院时女儿却因救治太晚,变成痴傻儿。
我哭着问陈正为什么不打120。
陈正却冷着一张脸说,“我有恐女症,接线员是女的,一听到女人声音我就会过敏窒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
甚至就连我怀孕难产,护士让他签名顺转剖,他都皱着眉走开。
事后孩子因窒息多器官衰竭,不到两周就死在保温箱里。
面对我的崩溃,陈正依旧是冷着脸说,
“我有恐女症,护士是女的医生是女的,一想到他们碰过那纸和笔我就过敏窒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
直到飞机失事空姐让我们写下遗言。
我看见陈正写道:【依依,我答应你今生不再接触其他女人,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你。】
原来陈正不是有恐女症,而是在为她初恋守身如玉。
那我和两个孩子就活该被辜负至死吗?
再睁眼,我回到了女儿高烧那天……
看见一排排滚动的航班信息时,我心里一惊。
我居然重生到了女儿高烧昏厥那天。
来不及多想,我立马拖着行李往家里跑。
前世就是我出差的这天,女儿糯糯哑着声音打电话给我,“妈妈,我脸上热热的好难受。”
意识到女儿可能发烧了,我连忙打电话回去,让在家的陈正照顾发烧的女儿。
陈正嘴上答应着,可实际上他连女儿晕倒了都没发现!
一连三天,女儿在房里烧得脸色青白,陈正不仅毫不在意,甚至连通急救电话都不舍得打。
一想到女儿那烧得苍白的脸,整个身子滚烫得像块热铁心里急的跟火烧一样。
我抹了把泪,这一次我不仅要把女儿救回来,更要把陈正这“恐女症”老公丢进鸭群里治好他的贞洁病!
送他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我赶到家时,屋子里安静得诡异。
平常飞快跑来迎接我的小猫不见了踪影,心头咯噔跳了声,我赶忙扑到女儿房间门
女儿的房门竟是被紧紧锁上,无论我扭动都开不了。
“糯糯!”
我拼命拍打着门,耳朵贴紧门上,“糯糯,你在里面吗?”
“在的话应妈妈一声。”
“糯糯!”
我静静听着门那边的声音许久,直到心脏几乎跌停我才听见“咚”的一声,糯糯哑着声音说道,
“妈妈,我在。”
“是爸爸把糯糯锁在房间里了,糯糯打不开门,妈妈,我好怕。”
“爸爸说要和一个阿姨静静待一会,让我不要打扰他,可是糯糯真是很难受。”
说到最后,糯糯的声音逐渐软了下去连一点呼吸声都没再传来。
我忍着心中的慌乱抖着手拨通120报上地址,随即去到杂物间拿出最大的扳手。
陈正的房门是加厚隔音。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此刻房间里不只有陈正一个人,还有他心心念念挂在心上一辈子的初恋许依依。
我扛起扳手朝门锁狠狠砸下,“陈正,你给我出来!”
第2章
一瞬间,我敏锐的捕捉到里面被子碎裂的声音。
扳手砸在门锁下留下一条深深的裂痕。
“陈正,你不出来我就砸到你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请师傅上门开锁!”
“嘭”的一声又是巨响,陈正房门的把手掉在地上。
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声,“周婉,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过了我在房间里创作的时候别来打扰我!”
陈正是一名居家插画师。
他在家锁着门创作时我连路过他房门都要屏着呼吸。
否则当他再打开门时,便是一脸阴沉地盯着我,一天不和我说话也不吃我做的饭。
我盯着那扇依然紧闭的门哑声吼道,“陈正,我知道许依依在里面,你不敢开门,
可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陈糯,她发着高烧却被你这个当爸的锁在屋子里等死!”
“你配当爸吗?你配当个男人吗?你连个人都不配当!”
一连好几下,厚重的木门被我砸了个大坑。
当我一再举起扳手时,门开了。
陈正一脸阴沉地站在门背后,牙关紧锁,落在门把上的手青筋凸起,
“周婉,你闹够了没有!”
“我和依依只是在房里互相交流灵感,根本不是你脑子想的那种龌龊。”
“你不要张口闭口就污蔑依依清白!”
许依依站在陈正身侧,嘴角笑得温和,眼里的嘲弄却怎么也拦不住,
“是啊嫂子,我和陈正哥就是单纯交流灵感的,你别误会。”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我实在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
直到笑到胃里一阵疼痛抽搐,我才直起身子来,
“陈正,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和许依依在里面做了?你急什么?
我一直说的都是我们的女儿糯糯被你锁在屋子里,我来找你拿钥匙!”
我伸出手摆在陈正面前,吼了一声,“钥匙,拿来。”
陈正像是从来没见过我这副样子,眼里满是错愕,但反应过来又是浓浓的嫌恶,
“一把钥匙值得你闹成这样吗?”
“丢人现眼。”
许依依看我的眼神更是像看鬼一样,后退了两步。
陈正把钥匙“叮”的一声丢在我脚下,“拿去,别打扰。”
我捡起钥匙反瞪着他说道,“糯糯发高烧烧到晕厥,你一个当爸的就一点也不在乎?”
没想到陈正冷着声音,“糯糯就是闹脾气不想让你出差胡说的。”
“孩子的话怎么能信?”
陈正看到我身后匆匆赶来的医生护士,眉头更是皱得紧,
“周婉,你有必要吗,别太惯着陈糯,她就是被你惯坏了才爱撒谎的。”
我不理陈正,转过身去看着糯糯被烧得通红的小脸心里就在不停的滴血。
许依依更是踮起脚,笑着说道,“诶呀,估计糯糯是因为我和陈正哥交流灵感觉得我抢他爸爸了故意闹脾气的。”
“我看糯糯气色多好啊,脸上红嘟嘟的,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糯糯,阿姨不和你抢爸爸了,你要是再装下去可真的就要跟护士去医院打针咯”
许依依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正在给糯糯量体温的护士扭过头来看着许依依的眼神满是温怒,
“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九了,你还以为孩子在闹,再晚来两小时孩子就有烧坏脑子的风险了!”
“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是吧!”
“丧尽天良。”
护士医生抱着糯糯就匆匆赶下楼去。
我也紧跟着准备下去。
但临走前我还在给了陈正,许依依一人一巴掌。
陈正扶着一脸错愕的许依依,瞪着我欲言又止。
“陈正,你还觉得孩子在闹吗?”
我眼神落到陈正扶着许依依的双手上,忍不住嘲讽出声,
“对了,你和许依依接触了这么久怎么没见你过敏窒息?”
“你的恐女症治好了?”
说完,我扭头就追上护士的步伐。
陈正站定在身后不知想着什么。
第3章
我一路跟着医生小跑到急诊室里,眼睛紧紧盯在糯糯的小身躯上。
一想到上辈子糯糯就是因为这一场高烧,从一个聪明活泼的孩子活生生变成一个连走路都踉跄的痴傻儿。
我就恨不得把陈正扒皮拆骨,丢进河里喂鱼!
终于,两个小时后护士通知我糯糯的体温降下来了,现在只需要再观察三天等体温彻底恢复正常后就可以出院了。
我看着糯糯原本烧得火红的脸蛋逐渐变成粉嫩色,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至少,我救回了我的女儿。
没让她变成痴傻儿。
我正准备下楼去买点东西吃的时候,就看见陈正提着个保温壶站在病房门口。
陈正刚准备抬脚进来。
我直接关门把他推了出去,冷着脸说道,“你来干嘛,滚!”
上辈子三十八年感情加上这辈子五年感情,这是我第三次凶陈正。
陈正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是来看糯糯的。”
“这是依依给糯糯做的山药粥,算是对糯糯的补偿。”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糯糯从小就对山药过敏,陈正,你和许依依到底安的什么心?”
“非要糯糯死不可?”
“周婉!”
陈正压低声音吼了声,眼神闪过一丝愧疚但取而代之的又是不耐烦,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依依是好心,她又不知道糯糯山药过敏。”
“那你呢陈正,你难道就不知道糯糯山药过敏吗?你提着这碗粥来是什么意思?”
我直直看着陈正那双黑沉的丹凤眼。
陈正沉默了,拎着保温壶的指节泛白。
每次都是都是这样。
只要一遇到问题陈正总是会选择沉默。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多余,久而久之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疯子。
我想起上辈子,我和陈正第二个死在保温箱里的时候,我和他提了离婚。
陈正还没应声,我爸妈就开始闹,身边的人也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婚
在他们的口中,陈正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是个十足的好男人。
甚至陈正唯一的病“恐女症”也成了他的好处,因为这至少杜绝了陈正出轨的风险。
而我这个有了好老公只是不小心失去孩子的女人,得到的只是一句,
“孩子嘛,再怀就是了,大不了去做试管一次生俩!”
我的痛苦被轻轻揭过,无人在意。
而罪魁祸首陈正却荣获赞誉,依旧是个好男人。
我看着陈正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觉得自己扇巴掌一定是个傻子。
连“恐女症”这种问百度都能揭穿的病,一骗就是一辈子。
可在陈正的眼里,我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模样却是在给他台阶下。
陈正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腕,眼里多了一分别样的情绪,
“周婉,这事就到这吧,你回家休息,糯糯我来照顾。”
他把许依依做的山药粥塞到我的手心,“你也饿了一天了,你吃吧。”
“对了,依依他老公正和她闹离婚,她来我们家住几天,我已经收拾好了我的书房给她住,你用你操心。”
“今日那一巴掌的事,我已经替你和依依道过歉了,她没放在心上。”
“回去的时候,你躲着她点。”
我松开手中的保温壶,保温壶落在地上里面的山药粥也泼在了地上。
陈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可我累了,不想动手也不想多说话了。
看着陈正半天无力地说出,“陈正,我们离婚吧。”
第4章
和上辈子一样,陈正听到我说离婚时,先是一愣,
“周婉,你说什么?”
再是把眉头紧紧皱起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要和我离婚?”
“不可能。”
最后,陈正干脆生气了。
“就因为糯糯这点事你就要和我离婚,周婉,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会砸门一会骂人,打人,居然还和我提离婚?!”
陈正深吸一口气,脸上情绪纷杂,
“周婉,我可以不把你说的气话放心上,可是离婚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陈正从心底里根本就不相信我会和他离婚,又或者在他眼里的我爱他如命。
毕竟我追陈正可是从高中追到大学,我怎么舍得。
我拽着陈正一路走到离医院最近的酒吧里。
酒吧里鱼龙混杂男男女女,烟酒味弄得能呛死人。
陈正最讨厌的就是烟酒味。
我一路把陈正拉到舞池前面,抢了上面的话筒,指着人群中错愕的陈正说道,
“这位小哥哥第一次来酒吧喝酒跳舞,有没有人陪陪他!”
我从包包里掏出一两万块撒在空中,“小哥哥说了,能摸到他奖励一百,亲到他奖励一千!”
“带上床奖励一万!”
“他喜欢全世界女人都贴着他的感受!”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美丽女人都朝陈正涌来。
陈正原本还黑沉着嫌恶的脸彻底皲裂开来,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要黏在他的身上一样,看着我的眼睛万分震惊。
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陈正的身子彻底被人群湮灭的时候我才退到一旁淡定地打开手机录下视频。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反光的自己,头发糟乱,眼眶通红,粗大的毛孔怎么也遮不住,但神情却是平静的。
陈正似乎还朝着我吼了声什么,但很快又被震天的音乐声盖住了。
我坐到酒吧门口的台阶下等着。
足足半小时后我才看见陈正踉跄着脚步从里面跑出来,边跑还边回头看向身上。
陈正一看见我脸上的嫌恶又全部变成了愤怒。
陈正朝着我大吼着,“周婉,你是不是疯了?”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烟酒味你还扯着我来酒吧,还让那些女人……”
陈正顿了顿,眼眶通红地看着我,“周婉,你一定是疯了!”
“居然让那些脏女人碰我,你知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说不定身上还有脏病!”
“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恨我,可我还是你的老公,是糯糯的爸爸!”
陈正吼得上气不接下气,“周婉,你明天就去市精神病院看看,你一定有精神病!”
等到陈正吼道没力气,我才平静地说道,“该去看精神病的是你。”
“你不是说自己有恐女症,一靠近女人就会过敏窒息吗?”
“怎么,刚刚这么多女人贴近你,你怎么没死在里面?”
陈正愣了一愣,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立了个“恐女症”的人设。
“我……”
陈正看了眼自己露出皮肤,上面有吻痕,口红印,可独独没有任何的过敏痕迹。
我接着说道,“又或者,陈正,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恐女症,这一切都你是编出来的。”
陈正下意识就大声地喊道,“我没有!”
但他看着我的眼睛又说不出下一句话。
我和陈正对视了良久。
陈正才一点点垂下眼眸说道,“周婉,有什么我们回家说,别在这说。”
我依旧平静地说道,“陈正,我们离婚吧。”
“离了婚,你就可以毫无障碍的兑现你和许依依的诺言,今生不再接触其他女人,包括你的妻子女儿。”
陈正看着我,脸色瞬间苍白,嘴唇抖动着,“你怎么知道的。”
“依依和你说的?”
“我们那是开玩笑的。”
我抱着双臂叹了口气,平静地看着陈正各种找措辞。
最终陈正在我的直视拜下阵来,嘴唇努嗫着小声说道,
“周婉,我不离婚。”
可是,离不了离已经不是他陈正一个人说的算了。
隔天一早我就请了本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团队上门。
为首的李律师正好是许依依正待离婚的老公。
还没开门我就听见里面传来许依依的尖叫声,“我什么时候和周婉说过那件事了!”
随后便是陈正粗粝的嗓音,“不是你还是谁,这世界上只有我和你知道这件事!”
“许依依,我说过了既然我会为你守身我就一定会做到,你为什么还要告诉周婉,你这是在逼迫我。”
“周婉她现在要和我离婚,我怎么办!”
里面安静了一会,许依依接着说道,“那就和她离婚,我和你结婚,行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掐着点打开门。
第5章
陈正和许依依同步扭过头来看向我。
陈正一个健步越过许依依来到我面前眼神急切,“周婉,你昨晚去哪了?我找不到你。”
我抽了抽嘴角,甩开陈正的手,“糯糯转去儿童病房了,我去守夜。”
其实昨晚急诊的护士和我说过,陈正来急诊室找过我和糯糯,很焦急地样子。
他欲言又止好几次想问医生护士,我和糯糯去哪,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医生,护士也就没说。
陈正就是这样的人,有话他不会直接问,他会等你问他,等你主动和他解释。
可陈正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是我,都会惯着他。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陈正已经不死心想要来抓我的手,被我一个后撤步躲掉了,
“我找不到你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许依依看见我身后的李律师恨不得躲进地洞里。
李律师严肃地上前挡在我和陈正中间,“陈先生你好,我是周女士请的律师,专门负责二位的离婚事件。”
“以后有什么话可以先和我说。”
陈正有点愕然,声音几分不确定地问道,“离婚律师?”
“周婉,你甚至请了律师来和我谈离婚?”
“为什么,就因为糯糯和许依依吗?”
“就这点小事你至于上纲上线的要和我离婚?”
“我一没出轨二没家暴,就是一点小事就要和我离婚!”
陈正的身子被李律师死死挡住,但颤抖的声音还是稳稳传入我的耳朵里,
“周婉,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不然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我深吸一口,坐到沙发上看着挣扎不休的陈正,“第一,我们结婚五年你就婚内冷暴力我五年。”
没想到陈正瞬间跳脚,声音抬高了不止八个度,“我什么时候冷暴力你了,我从来没来!”
我眼神越过陈正,落在他身后两步远,脸色早就变得苍白不堪的许依依身上,
“第二,你婚内精神出轨,这两点就是我提出离婚的理由。”
陈正咬着牙死死盯着我,“我和许依依是清白的,我和你说过!”
陈正话音刚落下,许依依就直接抱着陈正的大腿哭道,
“陈正你这个大混蛋,昨天我们还滚在床上你说了会对我负责的,怎么今天就变了?”
“更何况你当初娶周婉,不就是因为娶不到我就随便娶个人来应对你爸妈。”
“你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你根本就不爱周婉,你和她就是搭伙过日子。”
“现在,我就快要和李肖启离婚了。”
“难不成娶我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第6章
许依依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哭诉起来,陈正看着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陈正看了看许依依又看了看我,纠结许久,最终还是说道,
“我不和周婉离婚。”
“离了婚,糯糯怎么办,糯糯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糯糯她需要我。”
许依依瞬间哭得更厉害了。
李肖启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朝陈正大方伸出手,又一次说道
“陈先生好,我是李肖启,周女士请来的离婚律师。”
这一次李肖启着重加重了自己名字的音调。
好半晌,陈正才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李肖启,“你就是依依的老公?”
李肖启嘴角勾起礼貌疏离的微笑,“是的。”
“但我现在的身份是周女士的离婚律师。”
“我们先来谈谈婚内财产分割细节吧。”
这一次,陈正不闹了。
也不再吵着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再吵着怀疑我是不是出轨。
因为他出轨对象的老公就在他面前,完完整整听完了他出轨全过程,甚至是目睹了出轨过程。
而且,还是金牌离婚律师。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女儿和所有,陈正净身出户。
同时剥夺陈正探望权
陈正听到我提的要求后,眼眶瞬间通红,“周婉,你就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连糯糯都不让我见。”
“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
我抿了口面前的咖啡,“你连糯糯山药过敏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做她的爸爸。”
“更何况,糯糯,她不需要这个隐形的爸爸。”
下一秒,陈正立马反击道,“不可能,糯糯需要我。”
我起身去到糯糯的小房里拿出她藏在最底下的那本日记本,摆在陈正面前,
“你好好看看你在糯糯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好爸爸。”
陈正看着手中的小日记本,每翻过一页,眼眶便红一分。
连手也在轻微颤抖着。
这是我一年前无意发现的日记本,本子封面写着七个大字【我的恐女症爸爸】
糯糯才五岁,很多字都不会写,但恐女症三个字糯糯却是写得十分顺溜。
因为自打她有记忆来,陈正这个“恐女症”爸爸便从来没抱过她。
上辈子我发现这本笔记本时,一边心疼可怜的糯糯,一边却又麻痹自己。
麻痹自己陈正的恐女症是天生的治不好,他没办法,我也没办法。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就好在陈正他不会出轨。
我骗了自己一辈子,把糯糯骗得后半辈子毁了,把那个孩子骗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在糯糯的眼里,你这个恐女症爸爸没抱过她一次没亲过她一次,甚至就连吃饭也不坐在她的对面。”
“糯糯体谅你这个特殊的爸爸,甚至从来不敢主动喊你一声爸爸,她怕你讨厌她。”
“每一次我去接糯糯放学的时候,总能看到糯糯一脸羡慕地看着其他孩子被自己父亲牵着手走,提着书包。”
“你知道幼儿园那些小朋友怎么欺负糯糯的吗?”
“他们说糯糯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
“因为你从来没来接过糯糯放学一次,家长会每个孩子都是父亲母亲陪在身边,只有糯糯她没有爸爸!”
“可这些,糯糯从来没和你说过!”
“糯糯这么懂事,可你呢?
二十几岁人编造出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病症去欺骗身边所有的人。”
“陈正,你问问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做一位父亲?”
说完,我抹去眼角的泪痕。
压抑两辈子的话终于在此时此刻爆发出来。
第7章
“陈正,你不配做一位父亲,不配做一位丈夫,你连一个正常男人你都无法做到。”
“你烂透了。”
陈正的泪水“啪嗒”落在糯糯的日记本里,一滴又一滴。
我想,陈正的内心或许会对糯糯有那么一丝愧疚。
但存于心却毫无行动,等于无用。
陈正最终还是答应了放弃监护权,净身出户。
就在陈正即将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的时候,许依依一把抓走笔,
“陈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净身出户了,我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毕竟许依依和李肖启离婚,签的也是净身出户。
而陈正只是沉默着夺回笔继续签下名字,“以后我会多画点插画图。”
我忍住嘴巴的嘲讽没有笑出来。
前世今生,整整两辈子陈正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插画从来没有接触过烟火气的生活。
他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多少钱,更不知道他每个月赚的四千块插画图费,连女儿一个月都吃穿用度都包不全。
更别提两个成年人的房租水电各种费用加起来。
我环顾屋里的所有东西,“属于你的东西一天之内清完,否则我全当垃圾清理。”
沙发墙上是我和陈正当年在影棚里拍的婚纱照,很假。
但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灿烂。
那时的我完成沉浸在和陈正结婚的喜悦之中,忽视了不合身的婚纱,粗制的婚纱照,稀少的酒桌以及那些不尊重。
我看着那幅相框,干脆一把直接就扯了下来丢在地上踩两脚,原本是相框从中间断裂开来。
“周婉。”
陈正惊讶地看着地上的婚纱照,“你做什么?”
我一把属于他的那边照片踢到他脚下,“你的照片,记得拿走。”
陈正愣了愣随即说道,“有必要分得那么清吗?”
我“嗯”了声,接着说道,
“下周一民政局排队预约离婚,别迟到了。”
陈正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周婉等等,我有话问你。”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陈正的眼里满是疑问,“为什么短短两天里,我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不再是以前的周婉了。”
“明明你出差前天还在家里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嘱咐糯糯照顾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周婉,我突然感觉面前的你,很陌生。”
很陌生吗?
我推开陈正的手,心里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总不能和陈正说,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知道他会把糯糯害成一个痴傻儿,会害死我们的另一个孩子。
就连陈正和许依依那个荒唐的约定,我也是在临死前才得知。
历历在目的钻心痛苦,陈正他不能理解,也不会理解。
我看着陈正,依然重复着那句话,“下周一民政局排队,别忘了。”
陈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准备踏出门时,我回头看着脸色难看的许依依,
“对了,我回家两次都没看见我养的猫小爱,许小姐知道我的猫去哪了吗?”
陈正疑惑地看着我,许依依却是眼神避开我,一副心虚的样子。
我当即就打开手机里保存的视频。
视频里清楚地记录着许依依打开家门把小爱踢出去的完整过程。
这是对面邻居发给我的。
上辈子,对面邻居只是跟我说小爱跑出来来玩被她抱了回去,并没有和我说许依依的事。
大约是可怜我老公出轨,女儿痴傻,不忍心再刺激我。
放完视频后,陈正一脸怒意瞪着许依依,“许依依你什么意思?小爱只是一只猫哪里碍着你了?”
我没理会他们二人的争吵,回到医院接着照顾糯糯。
第8章
糯糯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但身子还有点虚需要再观察几天。
我给糯糯喂粥时,糯糯的小手搭在我手上,“妈妈,你今天你出去是和爸爸提离婚吗?”
我心一跳,原本想好和糯糯解释的由头却在此刻卡壳了,
“妈妈,我……”
话音还没落地,糯糯水汪汪的眼睛就已经看着说道,“妈妈,我支持你。”
糯糯摇着头,“妈妈,爸爸不是好爸爸,妈妈你和爸爸在一起已经是委屈你了。”
“其实糯糯已经看见妈妈偷偷哭了好几次了,糯糯知道是因为爸爸。”
“爸爸他不负责任。”
“妈妈,我想跟你不想跟爸爸。”
我没想到糯糯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鼻尖不禁涌上酸涩。
“妈妈,有糯糯陪着你,妈妈别怕。”
糯糯小小软软的身子靠在我的胸膛,“妈妈,糯糯会保护好妈妈的,别委屈自己了。”
“就像妈妈说的,无论糯糯受到什么委屈都可以和妈妈说都可以在妈妈怀里哭,妈妈也是一样。”
“妈妈可以再糯糯的怀里哭。”
糯糯话音刚落下,我就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酸涩。
前世今生所有的痛苦委屈心酸都在此时此刻爆发出来。
我搂着糯糯压抑着呜咽出声。
还好,我还有女儿理解我。
隔天一早,陈正就发信息给我:【东西已经搬走了,你可以回家了。】
我想了下,还是决定把房子挂出去卖了。
毕竟一想到陈正在哪里住了那么久,甚至还和许依依在屋里做过我就恶心。
周一那天,糯糯坚持着抱住我的大腿撒娇,“妈妈,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扭不过糯糯,只好带着她一起去。
陈正一开始看见糯糯时还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糯糯只是撇着嘴,并没有喊他爸爸。
全部流程下来,陈正都很安静。
直到工作人员问道,“陈先生,您确定放弃全部财产以及您女儿的监护权净身出户是吗?”
陈正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扭头看着我喊了声,
“周婉,咱们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吗?”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和糯糯,你主外我主内,家里的一切都有我来操持,你可以安心工作了。”
我没应声,只是无言看着他。
糯糯却脆生生地说道,
“不,我和妈妈不需要你,妈妈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工作人员盖下章,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个月后来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我也还是那一句话,“一个月后来民政局领离婚证。”
我带着糯糯上车离开。
陈正依然还是以前那个陈正,我不相信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自私自利变成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只是突然失去的那种感觉刺激到了他。
毕竟从来都是我捧着他,舔着他,突然一天他发现我不再捧着他。
他慌了。
可他还是他,人不经历生死离别的大事是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
我看着副座上乖乖望着窗外的糯糯,问道,“糯糯,你愿意和妈妈姓吗?”
糯糯点了点头,“周糯,很好听的名字。”
“妈妈,我喜欢。”
……
一个月后,我准时到达民政局。
可等到离下班还有一小时的时候我才看见陈正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陈正穿着一件半白半黄的T恤,刚过膝头的短裤和皮拖鞋,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
整个人像个流浪汉一样。
我皱着眉头说道,“工作人员快下班了,你赶紧的吧。”
陈正却依旧站在门下好半天才说道,
“周婉,这个月我总是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噩梦,梦里糯糯因为高烧不退变成了痴傻儿。”
“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叫着陈启,刚出生两周就死在保温箱里。”
看着陈正猩红的眼眶,我眉心一跳,他该不会也重生了吧?
陈正向我走来,边走边说,“最后,我们死在了失事的飞机上。”
“周婉,这个梦好真好真。”
“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我看这个陈正这副样子,总感觉他的精神不太对劲,但离婚时限在即,我不想再拖到明天。
只好耐着性子说,“没有。”
“工作人员快下班了,赶紧领离婚证吧。”
我强硬地拽着陈正坐在离婚台前等着工作人员发证。
可陈正依旧扭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直问,
“真的没做过那个梦吗?”
“那个梦好真,在梦里你也和我提出一次离婚,可我没同意。”
“周婉,你真的没有做个那个梦吗?”
……
此时此刻我断定,陈正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
直到工作人员把离婚证推到我面前时,我才松了口气,
“陈正,我们已经正式离婚了。”
“从今往后别打扰,也别打扰糯糯。”
说完我逃似的跑了。
陈正嘴里依然还在念着,
“梦里糯糯因为高烧不退变成了痴傻儿,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做陈启。”
“真的没做个这个梦吗?”
陈正再抬头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周婉的身影了。
陈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反反复复地做着同样的噩梦。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心里一抽。
如果那个噩梦是真的,那现在的周婉是不是逃过一劫了?
带着这个疑问,陈正慢悠悠地走出民政局走入车流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