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自毁后,偏爱干妹妹的老公忏悔疯了

第1章
被国际维和军队总司令老公哄骗到东南亚后,我成了最大园区的泄欲工具。
在经历无数酷刑,子宫糜烂掉落、肝肠流的一地,
意识模糊间,意外听见两个看守的对话。
“现在的女人真好骗,还真当自己是被拐来的。”
“谁让她当年因为嫉妒,硬给沈司令的心尖宠灌了四瓶百草枯,还捅了整整十刀。”
“听说沈司令付了园区老板十五亿,就为让她在这学规矩,体验他干妹妹受过的苦。”
“说是等她学会了,就接回去。”
不远处,背对着我的那个看守,正跟老公通话。
原来这五年生不如死的折磨,不过是他为哄干妹妹开心,为我量身定制的。
就在我快要断气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迟来地在耳边响起。
【作为系统来迟的补偿,宿主是否在四天后开启世界自毁模式,脱离此世界?】
……
我听见脚步声在靠近。
很沉,一步一步,像是直接踩在我已经碎了的骨头上。
旁边那两个看守顿时慌了。
我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他们手忙脚乱,把那些淌到地上、
早已分不清是肝还是肠子的东西,胡乱地往我肚子上的破洞里塞。
一个压着嗓子低吼:
“他娘的!手脚快点!赶紧缝上!别让沈司令看见这副样子!”
另一个男人弯腰捡起地上那截生锈的细铁丝,
二话不说,对着我裂开的肚子就扎了下来。
没有麻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铁锈和倒刺的细丝,一下,又一下,硬生生穿过我早已麻木的皮肉。
我连叫的力气都没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就在这时候,我左眼一空,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的眼珠,掉出来了。
“操!”
旁边传来看守压低的咒骂,
而那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近在门外。
骂人的看守猛地蹲下,一把抓起来就胡乱塞回我空洞的眼眶里。
左视野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猩红和黑暗。
而我,就躺在这屎尿积成、早已生蛆发臭的粪便里,
感觉不到羞辱,也感觉不到愤怒。
令人窒息的恶臭,混合着我身上每一处烂肉散发出的腐味,弥漫在空气中。
堵在下身、那两颗早已被割下又硬塞进去充当“堵塞”的乳房,
此刻已经烂透,正混着发黑的脓血和污物,慢慢地滑出来。
现在,他们想收什么都来不及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沈域走了进来,他垂着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的声音冷漠讥讽,
“徐染音,才几年没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当初送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学规矩。要不是你嫉妒千雪,
给她灌了四瓶百草枯,还捅了她十刀,你至于沦落到来这种地方学习吗?”
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垂手立着的看守道,
“你们道具做得倒是不错,跟真的一样。看这伤口,这血……”
他说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丢了过去。
“卡里有一个亿,赏你们的。人,教得还行。”
那两个看守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不敢当不敢当!谢谢沈爷!谢谢沈爷!”
他们接过卡,飞快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用尽全力,勉强睁开还能视物的右眼,
全身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让我止不住地抽搐。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冰冷的脸,喉咙里堵了太多的话,
可剧烈的疼痛猛地攥住了我所有的意识。
眼前最后一点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我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再无知觉。
第2章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见沈域的声音。
他有点慌了?
“徐染音!你还跟我装?!”
接着,是他冲着谁在低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弄醒!千雪还在等着她道歉!”
突然。
我胸口一阵剧痛,像被电狠狠打中。
紧接着,腹部那圈用粗铁丝硬缝上的伤口猛地崩开了!
我能感觉到线一根根崩断的撕裂感。
肝和肠子混着血污,“哗啦”一下又淌了一地,
那股热烘烘的、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间冲了上来。
我疼得浑身抽搐。
一个医生大概想按住我,手不小心压到我的盆骨,
就听“咔”的一声轻响,骨头就这么碎了。
沈域冰冷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厌恶,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徐染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为了恶心我,你自己往肚子里塞这些畜生的下水,不嫌脏吗?演得可真够下本的。”
“省点力气吧。留着你那套把戏,好好想想怎么给千雪道歉。
要不是你,她现在能躺在病床上受罪?”
他话音刚落,两个维和士兵就一左一右把我从地上硬拽了起来。
我整个人像滩烂泥,全靠他们拎着。
他们抓着我胳膊往上提的那一下,
我清清楚楚听见自己胳膊骨头“咔扎”一声脆响,断了。
疼?
我好像早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全身只剩下麻木。
沈域大概觉得我又在装死,连看都懒得往这边看一眼。
我就这么被那两个士兵拖在地上,
朝着不远处一艘小军舰的方向去。
我腿上、身上的皮肉早就烂透了,特别是两条腿,
骨头都被蛆和其他虫子啃得差不多了,拖过粗糙的甲板,
感觉皮肉和碎骨渣一个劲地往下掉。
身后那一路,湿漉漉、黏糊糊的,我知道那是什么。
上了军舰,一个士兵拿了卷保鲜膜,
对着我敞开的肚子,胡乱把流出来的肠子塞了塞,
然后一圈圈缠紧,动作粗鲁得没有半点犹豫。
沈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我眼前。
他垂着眼,视线扫过我残破的身体,
尤其在那双几乎只剩烂肉和碎骨头的腿上停了停。
我看得清楚,他眉头立刻厌恶地皱了起来,
喉咙动了动,那表情分明是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我感觉下体有什么细细的东西在往外钻,
痒丝丝的,带着一种诡异的蠕动感。
一条灰白色的线虫,扭动着钻了出来,掉在甲板上。
紧接着,我左眼传来一阵钝痛和难以形容的异物感,
视野变得模糊、扭曲。
几条同样的线虫,从我的眼角,
歪歪扭扭、沾着黏液,慢慢地爬了出来。
沈域的脸还是那么冷。
“徐染音,你真让我恶心,到现在还在演。”
“为了装得像,连这种恶心的虫子都敢往自己身体里塞?我让人教你规矩,是让你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
我想摇头,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那些在我皮肉里钻爬的东西不是我自己弄的,是那些守卫,
是他们笑着说“沈司令吩咐了,得让你长长记性”然后塞进来的。
可我的舌头早就烂了,和着碎牙堵在喉咙口,
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带着铁锈味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上前一步,整个影子将我笼罩住。
“怎么,现在又跟我装哑巴?”
我没法反应,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感到左边小腿上一沉!
是他重重踩在已经露出白骨的小腿上。
然后,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骨头断开的声音。
“咔扎”,又脆又闷。
第3章
右眼突然煞白一片。
是疼的。
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骨头缝里都在打颤。
就在这片白茫茫的疼里,一些画面却自己钻了出来。
是五年前。
泰国街头又闷又热,空气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炸响,人群瞬间乱成一锅粥。
他一把将我死死按进怀里,用他的背对着那片混乱。
我看见他硬生生为我挡下了三发子弹。
“别怕,音音。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
那时候,他叫我音音。
那时候,他流在我手上的血,是滚烫的。
他甚至在昏死过去的前一刻,也在哄我,安抚我,让我别怕。
“音音……没死,死不了。我可舍不得你再嫁给别人。”
“我没事……”
现在呢?
现在,我身上大概找不出一块好肉了。
最深的伤口翻开着,能直接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可当初,明明是叶千雪自己灌下去的百草枯。
是她把刀硬塞进我手里,然后握着我的手,往她自己身上捅。
他一个字都不信。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知道。
把我哄去东南亚。
就这样,我在缅北过了五年,每一天都像在油锅里煎。
“开火车”、“四轮定位”、“珍珠奶茶”……
这些听起来甚至有点可笑的词,
成了我醒着睡着都逃不掉的噩梦。
他的声音把我从回忆的泥沼里拽出来,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徐染音,既然你这么爱演,这么喜欢当个畜生……”
他顿了顿,朝一旁的士兵,抬了抬下巴。
“送她去亚马逊。食人族那边,不是最喜欢吃人肉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灵熟悉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是叶千雪。
她坐着轮椅,被人推着过来,声音还是那么柔柔弱弱:
“域哥哥……咳咳,其实不用为了我,把嫂子送去亚马逊的。我听说那边的……食人族,是真会吃人的……”
她轻轻咳了两声,继续道:
“虽然,五年前嫂子因为嫉妒,给我灌了四瓶百草枯,还捅了……”
话没说完,就被沈域温声打断。
“千雪,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总被她欺负。要不是我当时赶到……”
他语气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叶千雪抬眼看了看他,然后自己转动轮椅,慢慢挪到我躺着的这块地方。
正好沈域被手下叫走,去处理什么事,甲板上一下子,就只剩我和她。
她俯下身,凑近我,脸上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冷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徐染音,五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就烂在缅北哪个臭水沟里了呢。不过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话都说不出一句整的,好像也不错?”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占了沈太太的位置。我太爱域哥哥了,他只能是我的。”
第4章
她顿了顿道:
“哦,对了,亚马逊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风水宝地,你喜欢吗?”
我听着,用仅剩猩红的右眼死死瞪着她。
她却笑了,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从甲板缝隙里,
捡起一根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生锈的小钢筋,在手里掂了掂。
“徐染音,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用这双眼睛看人。
正好,你左眼已经瞎了,
我不介意让你右眼也闭上。不用谢我。”
话音刚落,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看见那根钢筋的锈迹在我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炸开!
右眼传来被硬物捣碎、刺穿的可怕触感,
紧接着,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黏稠的、滚烫的黑暗!
“啊——!”
我腐烂的喉咙被这剧痛生生撕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这惨叫声引回了沈域,也就在这时,
船身一震,亚马逊森林那潮湿闷热的气息,
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腥气,扑面而来。
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是沈域。
紧接着,是叶千雪带着哭腔、委屈的声音:
“域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嫂子她突然挣扎,
我想按住她,不知怎么就,呜呜……千雪好害怕。”
“没事,没事了,千雪不怕。”
沈域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但转向我时,立刻冰冷无比。
“她瞎了也是活该!这是她欺负你的报应!”
他说完,我右眼窝里那根钢筋被猛地拔出,
带出一片温热的液体和更剧烈的疼痛。
随后,我整个人被粗暴地拎起来,
像一块破布般,被扔向了下方某个方向。
我能感觉到很多粗糙的手抓住了我,
陌生的、兴奋的叽里咕噜声环绕在耳边。
身体被撕扯、被掏空的感觉清晰传来。
而在这一片可怕的声响之上,
还能隐约听见叶千雪娇怯地对沈域说“域哥哥,这里好可怕,我们快走吧”。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沉入无尽黑暗时,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速流失!
本位面世界进入毁灭倒计时:10、9、8……】
我倒计时的滴答声,像最后的丧钟。
就在最后三秒,我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缕气息,
朝着沈域和叶千雪大概的方向,嘶声挤出破碎的诅咒:
“沈域……叶千雪,哈哈哈哈……接下来轮到你们给我陪葬了!!”
第5章
【10。】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像是有人拿铁锤狠狠砸进我的颅骨。
可我他妈早就感觉不到疼了。
身体被无数只手撕扯着,那些食人族兴奋地叽里咕噜叫唤,我能感觉到他们从我身上扯下什么。
是肉,是肠子,是那两颗早就烂透、被硬塞回去当“堵塞”的乳房。
疼吗?
不疼了。
五年了,我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滩会喘气的烂肉。
疼早就死在我前面。
九。
我想起刚被扔进园区那天。
沈域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是那种让我恶心的嫌恶。
“徐染音,你不是爱演吗?在这好好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什么时候接你回去。”
我当时信了。
我真他妈的信了。
我以为他是在气头上,以为他迟早会查清楚,以为那个替我挡过三发子弹的男人,不可能真的把我扔在这个地狱里不管。
八。
第一年,他们给我上“四轮定位”。
四个人按住我的手脚,另一个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来。
我嚎得嗓子都破了,他们就拿抹布塞我嘴里,那抹布上还沾着上一个女人吐出来的血。
子宫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一天,下身突然掉下来一块东西,黑紫色的,像一块烂肉。
我低头看,那玩意儿上面还挂着半截输卵管。
第二年,他们开始往我身体里塞东西。
那些看守笑着说:
“沈司令吩咐了,得让你长长记性。”
虫子,活的。
从我下面塞进去,从我嘴里爬出来。
我吐了三天三夜,吐出来的全是白的、扭动的、沾着胃液的东西。
第三年,他们割了我的乳房。
没打麻药,就用那种生锈的砍刀,一刀一刀锯下来的。
血喷了我一脸,我晕过去又疼醒,醒过来就看见那两个看守蹲在旁边,拿着我的乳房当球扔。
“这玩意儿还挺沉。”
“塞回去吧,别让沈司令看见。”
然后就真的硬塞回来了。
塞进我下面那个早就烂成破洞的地方,当“堵塞”。
七。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六。
五。
我能听见沈域的声音。
隔着一片混乱的食人族尖叫声,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像是隔着一层水。
“音音!”
他在喊我。
音音。
我有多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五年。
不对,是五年零三个月零七天。
从他把我扔进园区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叫过我音音。
后来他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站在门口,皱着眉,嫌恶地看着我,叫我“徐染音”。
“徐染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徐染音,为了恶心我,你往肚子里塞这些畜生的下水?”
“徐染音,你真让我恶心。”
四。
现在他在喊我音音。
真他妈好笑。
三。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撕扯我脸上的肉。
食人族的手指粗糙得跟树皮一样,抠进我右眼那个被钢筋戳爆的窟窿里,往外掏什么东西。
我想笑。
右眼,是叶千雪戳的。
就在刚才。
她坐着轮椅过来,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说什么“嫂子太可怜了”。
第6章
等沈域一走,她立刻变了脸,从甲板缝里捡起那根生锈的钢筋。
“徐染音,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用这双眼睛看人。”
噗嗤。
那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钢筋捅进眼窝的感觉,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在你脑子里搅。
我听见自己的眼球爆开的声音,听见眼眶骨头裂开的声音,听见自己发出的那声不似人叫的惨嚎。
然后沈域回来了。
叶千雪立刻哭起来:
“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嫂子突然挣扎……”
他说:
“没事,千雪不怕,她瞎了也是活该。”
活该。
我为他挡过子弹,为他怀过三个孩子,为他在这地狱里熬了五年。
活该。
二。
一。
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位面世界毁灭程序启动。】
我听见了。
轰——
大地开始颤抖。
食人族的尖叫声变了调,不再是兴奋,是恐惧。
那些粗糙的手从我身上松开,我听见他们四散逃窜的脚步声,听见他们叽里咕噜喊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很重,很急,踩在泥地上“咚咚”响。
是沈域。
他跪下来了。
我能感觉到他跪在我旁边,膝盖砸进泥里的声音闷闷的。
然后他的手伸过来,颤抖着,小心翼翼捧起我的脸。
我的手。
不对,是我脸上仅剩的那点皮肉。
“音音……”
他的声音在抖。
我第一次听见他声音在抖。
“音音,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
我睁不开。
左眼早就掉了,右眼被钢筋戳爆了,我现在就是一团会喘气的烂肉,哪来的眼睛?
“音音,我查清楚了……我都查清楚了……”
他在哭。
沈域在哭。
那个高高在上、冷着脸嫌我恶心的男人,跪在一滩烂肉旁边哭。
“是千雪……是她自己灌的百草枯,是她自己捅的自己……我查了监控,查了五年前的记录,我都查了……”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捧着我脸的手像是在捧什么易碎的东西。
“音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醒过来,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我找人治你……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你打我骂我,你杀了我都行……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想笑。
真的想笑。
最好的医院?
我这副样子,还去什么医院?
子宫没了,乳房没了,眼珠子没了,肠子流了一地又被硬塞回去,
骨头都烂得差不多了,身上爬满了蛆。
治我?
你他妈拿什么治我?
“音音……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抖,抖得不成调子。
我从来没听过沈域这样的声音。
他以前说话总是冷冷的、稳稳的,就算生气也是压着嗓子低吼。
现在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跪在我旁边哭,鼻涕眼泪糊一脸,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我不想原谅他。
我他妈一点都不想原谅他。
五年。
你知道五年是什么概念吗?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盼着他来救我。
第7章
我想着他肯定会来的,他那么厉害,
他是国际维和军队总司令,他怎么可能找不到我?
后来我明白了。
他根本就没找。
他就是把我扔在这儿的。
那些看守说得明明白白:
“沈司令付了十五个亿,就为让你在这学规矩,体验他干妹妹受过的苦。”
十五个亿。
买我五年生不如死。
叶千雪被灌了四瓶百草枯,被捅了十刀?
我呢?
我被灌了多少瓶农药?
被捅了多少刀?
被轮了多少次?
被割了多少肉?
谁来替我数数?
轰——
大地又震了一下。
我能听见远处传来什么声音,像是山崩,像是地裂,像是整个世界在尖叫。食人族跑得更远了,我听见他们惨叫着消失在丛林深处。
沈域还在跪着。
他把我的头抱在怀里,抱得很紧,紧得我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声音。
“音音,你别死……求你,你别死……”
我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舌头早就烂了。
和着碎牙堵在喉咙口,连话都说不了。
但我还是想说。
我想告诉他,来不及了。
沈域,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要塌了。
系统说的,世界自毁模式,给我陪葬的。
你,叶千雪,还有这个操蛋的世界,全都要给我陪葬。
轰隆隆——
地震越来越厉害了。
我听见有人在尖叫,是叶千雪的声音。
“域哥哥!救我!快救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慌得不成样子。
沈域没动。
他还抱着我,一动不动。
“域哥哥!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叶千雪还在喊,喊得撕心裂肺。
沈域终于动了。
但不是站起来。
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把脸贴在我那团烂肉似的脸上,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音音,我不走。”
“我哪都不去。”
“我就在这陪你。”
我愣住。
不对。
你应该去救你的千雪啊。
她不是你心尖上的人吗?她不是你为了她把我扔进地狱的那个宝贝吗?
她现在在喊救命,你怎么不去?
沈域像是听见了我没说出来话。
他抬起头,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滚烫滚烫的。
“音音,我想明白了。”
“千雪……她不是她。”
“她装得太像了,像得我信了她五年……可你知道吗,刚才她戳你眼睛的时候,我看见她笑了。”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
“她以为我没看见,她以为我背对着她……可我转头那一下,我看见她笑了。”
“那个笑,我从来没见过。”
“音音,那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我一直护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听着,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
笑?
哭?
好像都没有。
我只是一滩烂肉,烂肉是没有感情的。
“我查了监控。”
沈域继续说,声音抖得厉害。
“从五年前的监控开始查……我看见她自己在厕所里灌的百草枯,我看见她自己拿着刀往身上捅……她捅第一刀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可她咬着牙又捅了九刀……”
“她是为了让我恨你。”
“音音,她是为了让我恨你……”
他又哭起来,哭得像个傻逼。
“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我信了她五年,我把你扔在这儿五年……音音,我他妈就是个傻逼……”
是。
你是傻逼。
可傻逼有用吗?
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你一句傻逼就能挽回的?
轰隆——
一声巨响。
我感觉整个地面都在往下陷。
食人族的尖叫声已经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轰隆隆的地裂声,是树倒下的声音,是整个世界崩溃的声音。
沈域把我抱得更紧。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手却抱得很稳,像五年前在那个泰国街头,他把我按进怀里,用背替我挡子弹。
那时候他的手也这么稳。
那时候他说:“别怕,音音,有我在。”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
因为我要死了。
这个世界也要塌了。
第8章
“音音……”
沈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能。
但我没法回答。
“我知道你恨我。”
“你恨我是对的。”
“我就是个畜生……不,我连畜生都不如……我把你扔在这儿五年,让他们这么对你……我他妈连畜生都不如……”
他一直在骂自己,骂得很难听。
可我听着,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可能是疼死了。
可能是心死了。
可能是我早就不在乎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我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可能是血,可能是最后那点力气。我知道时间不多了,系统说的世界自毁,应该快到头了。
“音音……”
沈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如果有下辈子……你还要我吗?”
我听见这句话,突然想笑。
下辈子?
沈域,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你还跟我提下辈子?
“我不要。”
我张嘴想说,可喉咙里只发出一点气音。
但沈域像是听见了。
他低下头,把脸贴在我脸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不要。”
“我知道你恨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还是想问。”
“音音,下辈子,让我赎罪好不好?”
“让我给你当牛做马,让我替你受这些苦,让我……让我做你的一条狗都行……”
“只要你愿意……”
我听着,心里突然有点酸。
不是因为他说的这些。
是因为我想起了五年前那个泰国街头。
那时候他把我按在怀里,子弹打在他背上,血溅在我手上,滚烫滚烫的。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担心和心疼。
“音音,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
那时候我相信他。
真的信。
可现在呢?
现在我在他怀里,浑身烂透,眼珠子都没了,肠子流了一地,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这就是他说的“不会让你受伤”?
轰隆隆——
地裂得更厉害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往下陷,连同沈域一起。
他没动。
他还抱着我,一动没动。
远处的叶千雪还在尖叫,声音越来越远,像是掉进了什么裂缝里。她的尖叫最后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沈域听见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音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把你弄丢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我脸上。
温热的。
是泪。
沈域的泪。
这个男人在哭,哭得像个傻逼,哭得像个丢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
可那又怎么样?
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轰——
最后一声巨响。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塌陷,在坠落,在消失。
系统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位面世界毁灭完成,宿主即将脱离。】
我闭上眼睛。
没有眼睛可闭了。
但我还是想闭上眼睛。
沈域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音音……我爱你……”
“我一直爱你……”
“只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我听着,心里说:
沈域,你的爱太贵了。
我买不起。
这辈子买不起,下辈子也买不起。
再也不见。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