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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霓虹灯闪耀,仿佛极乐地狱。

1
包间里,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霓虹灯闪耀,仿佛极乐地狱。
林月娆缓步走进了包间,她还没开口,一个马仔先笑了:“娆姐,你怎么自己来了?川哥没跟你一起来?”
“闭嘴吧你。”另一个马仔笑着说:“整个港城谁不知道?靳寒川要娶官家小姐了,靳家马上要洗白了,人家走仕途的,哪儿能跟她这种女人再有牵扯?”
靳寒川是港城公认的无冕之王,他操控着整个港城的经济命脉,他势力最夸张的时候,港城大小官员的上任和下任,都得经过他点头。
但这些,都已经是以前了,现在时代变了,马仔们都不敢拿着刀子上街收保护费了,靳家当然也要变革。
所以靳寒川要娶乔诗雅,这是靳寒川审时度势后做出的最优解。
林月娆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受这些疯言疯语的影响,她来到金彪面前,然后沉声道:“金彪,一周前你从三江口偷偷运走一批货,那批货现在在哪儿?”
金彪笑了:“娆姐,不是兄弟我不给你面子,但三江口姓靳,不姓林,兴师问罪也应该川哥来才对,你一个女人过来质问我,算个什么意思?”
霓虹灯一明一暗,十分钟后,整个包间,金彪和他的三个马仔,全都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林月娆身上也中了两刀,好在她的人就在门口接应,见她浑身是血的出来了,立刻过来扶她。
“娆姐,你没事吧?”手下一脸心疼的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川哥洗白后,各个堂口都在造反,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你一个女人,压不住的......”
林月娆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林月娆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门口传来老三暴躁的喊声:“川哥,你太过分了,嫂子被砍了十几刀,命都快没了,你怎么还有心情陪姓乔的那个小娘们过生日?”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来医院看嫂子,以后兄弟没得做了!”
说完,老三就把手机摔了。
林月娆重新阖上了眼睛:“老三,你喊错了,我不是你嫂子。”
老三一僵,然后猛的回头,他大字不识几个的一个糙汉,突然就红了眼眶。
“嫂子,你别多想,川哥娶那个小娘们,就是看中了她家的势力,他心里真正爱的人,肯定还是你。”老三连忙劝道:“我们也只认你这一个嫂子。”
林月娆没有说话,她只是突然间想起,一个月前乔诗雅跟靳寒川撒娇,说按照他们乔家的规矩,新娘子出嫁前,要亲手绣个子孙袋,可她手笨,绣不出来,还把手扎破了。
于是拿惯了刀枪的靳寒川,突然就改拿了绣花针,他把自己的十根手指头都扎得全是针孔,最后替乔诗雅绣好了子孙袋。
她也记得,靳寒川看乔诗雅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鲜血浸染出来的阴狠,而是一种,林月娆从未见过的温柔,像在看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
林月娆突然觉得很累,她和靳寒川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也许她也该走了,大家都在向前走,她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里。
入夜,林月娆想靳寒川应该不会来了,她正准备休息,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靳寒川清冷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他的身旁,还有一位。
乔诗雅穿着漂亮的小洋裙,她挽着靳寒川的胳膊,笑得很甜:“你妹妹是住这间病房吗?这么晚了,我们过来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不会。”靳寒川沉声道:“她见不到我,是不会睡的。”
然后灯亮了,乔诗雅捧着一盒精致的小点心走了进来:“你就是阿川的养妹林月娆吧?你好,我是乔诗雅,我是阿川的......”
她红着脸,有些害羞的看了靳寒川一眼。
靳寒川也温柔的看她,并替她补完了这句话:“她是我的未婚妻。”
林月娆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
不像她,一身污血,两眼沧桑,如果她是靳寒川的话,也不会选她结婚。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靳寒川点燃了一根烟,烟雾朦胧中,他眸底迸发出寒意来:“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让我怎么放心,以后把生意都交给你?”
林月娆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乔诗雅白皙娇嫩的手上,然后她感慨了一句:“你的手可真漂亮,一道疤也没有。”
话音刚落,靳寒川立刻把乔诗雅护进了怀里,他警告般的瞪了她一眼:“林月娆,你想干什么?”
林月娆一下子僵住了,她没想做什么,她只是第一次见到,像乔诗雅这样,被保护得这么好的女孩子,所以情不自禁的,感到了羡慕而已。
可靳寒川却误以为,她要伤害乔诗雅。
林月娆垂下了眼睛:“大哥,大嫂,谢谢你们来看我,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说完,她便躺回病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月娆未施粉黛的脸,在夜色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靳寒川皱了下眉,心脏突然就疼了起来。
可他什么也没说,男人抱着乔诗雅盈盈一握的细腰,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林月娆便给自己的亲生父亲发了一条短信:【你遗弃了我,我短时间内没办法原谅你,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补偿我,为我办签证吧,我愿意去K国和你一起生活。】
林月娆的生父是K国的顶级富豪,他在一年前通过私家侦探,找到了林月娆,然后整整一年的时间里,他都在哀求林月娆去K国和他一起生活。
但每一次哀求,都被林月娆无情的拒绝了。
而今天,看到被父母保护得那么好的乔诗雅,林月娆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也想被人好好的爱,好好的被保护,既然靳寒川不爱她了,那她就回家吧。
她不要再做靳寒川手里的刀了,她要做父亲身边被爱的掌上明珠。
2
凌晨,林月娆正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突然,她察觉到床头有人。
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反应,她动作利落的从枕头下面掏出枪,指向了对方。
然后她便听到了靳寒川低沉的笑声:“还是那么警惕。”
男人逆光站着,他刀削般深邃的脸,一半被光照亮,一半隐在了黑暗里。
林月娆放下了枪,腹部传来疼痛感,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动作幅度太大,把腹部的伤口扯开了。
鲜血晕染了出来,染红了绷带,林月娆伸手想去按护士铃,靳寒川却抓住了她的手:“我来。”
然后,他亲手帮林月娆拆了绷带,然后为她上药,为她重新包扎......动作娴熟。
恍惚中,林月娆猛然想起,以前每次她受伤,靳寒川都会亲自为她处理伤口。
那时候,靳寒川还不是港城的无冕之王,他们很穷,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她肚子上被人捅了一刀,却没钱去医院,靳寒川便凭借经验,用酒精帮她消毒,用针帮她缝合伤口......她还记得,当时靳寒川拿针的手都是抖的。
他铁骨铮铮,被人连砍十几刀都不曾皱过眉,可第一次为她缝合伤口的时候,这个从小就不会哭的男人,却罕见的红了眼眶。
“阿娆。”他抱着她说:“我什么都不怕,但我好怕我会失去你。”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的靳寒川,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举手投足之间,都如同帝王般威严不可侵犯,他的手也不再颤抖,三两下便帮林月娆包扎好了伤口。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靳寒川放柔了语调,和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知道你受伤后,我心里其实很着急,但昨天是乔诗雅的生日,我答应过她,一整天都会陪着她,乔诗雅又是个很较真的小女人,不到零点绝不放我走,没办法,我只好带她一起来看你了。”
说话间,靳寒川伸手,想把林月娆抱进怀里。
可林月娆却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靳寒川猛的僵住:“阿娆,你在怪我?”
“没有。”林月娆心平气和的说:“不是你说的吗?做戏就要做全套,全身心的投入,对方才不会起疑心,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少接触吧,免得被乔诗雅发现,你的谋划就功亏一篑了。”
靳寒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可怕,他阴鸷着调子道:“林月娆,少在这里装潇洒,如果你真的放得下,白天的时候你就不会让老三给我打电话,拿兄弟感情逼着我来医院看你!”
林月娆垂下眼睛,她刚想说那通电话不是她让老三打的,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靳寒川便摔门走了。
接下来几天,靳寒川都没有再出现。
反而是乔诗雅,隔三差五会来医院里看望林月娆,每次来都会带一堆好吃的。
“我生病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乔诗雅说:“吃了好吃的,感觉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说着,她把一个外观非常精致的小蛋糕,塞到了林月娆的手里:“阿娆,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吃!这家店可有名了,阿川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林月娆接过蛋糕尝了一口,蛋糕确实很美味,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记忆里,靳寒川最讨厌排队了,他曾经说过,他讨厌无意义的等待。
可现在,他却愿意排两个小时的队,给乔诗雅买她爱吃的小蛋糕......
正失魂落魄着,林月娆突然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堵,喘不上气,她身上也快速出现了一大片红疹。
这是过敏症状!
她对柠檬过敏,难道刚才吃的小蛋糕里加了柠檬?
林月娆猛的抬头看向了乔诗雅,想质问,却已经说不出话了。
“阿娆,你怎么了?”乔诗雅吓得小脸儿惨白,她带着哭腔说:“你别乱动,我这就去叫医生!”
3
林月娆被推进了急诊室里,经过抢救后,她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急诊室外,乔诗雅哭得梨花带雨:“都怪我,没有告诉阿娆这是柠檬味的蛋糕,我不知道她对柠檬过敏......”
靳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他抱着乔诗雅柔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乖,不哭了。”
“可是阿娆刚才的表情很痛苦。”乔诗雅哽咽着说:“她不会有事吧?”
“不会。”靳寒川说:“她命硬,死不了。”
恰好这时,护士推着林月娆出来了。
靳寒川的话,林月娆一字不差的,全听进了耳朵里。
心脏深处传来麻木的痛感,恍惚中,林月娆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过敏时的场景。
她是孤儿,从小没人疼,没人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柠檬过敏,十一岁生日那天,靳寒川给她买了一瓶柠檬味的汽水,她喝完后便觉得嗓子发紧,呼吸困难,一阵窒息感传来,她在靳寒川的呼喊声中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靳寒川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他子夜般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个小朋友守了你两天两夜。”护士笑着说:“我们让他回去睡觉,他死活不肯,就要守着你。”
那一年,靳寒川也才十一岁,他和林月娆都是孤儿,一起住在孤儿院里。
那一年,十一岁的靳寒川紧紧抓着林月娆的手,他双眼通红,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阿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而现在,靳寒川紧紧握着的,却是乔诗雅的手,他对乔诗雅说:“她命硬,死不了。”
“你不要这样说。”乔诗雅轻轻的锤了他一下:“阿娆是妹妹,你要温柔点对她,不要总是把她当成你手底下的那些马仔,她可是女孩子呀。”
靳寒川忍不住笑了:“我要是真心疼她,你不得醋死?”
乔诗雅脸红了红:“那你不要心疼了,我心疼,你宠我,我宠妹妹。”
暧昧在升温,就连空气都变甜了,林月娆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也不想再听。
靳寒川和乔诗雅终于发现了她,乔诗雅率先迎了过来:“阿娆妹妹,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柠檬过敏......”
“没事。”林月娆风轻云淡的说:“我命硬,死不了。”
靳寒川脸色一沉,可不等他发火,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似乎是一通很重要的电话,接通电话后,靳寒川压低声音应了几句,然后他便带着乔诗雅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们走后,林月娆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下来,她阖上眼睛,然后沉沉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林月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拖下了床!
紧接着,一双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剧痛让林月娆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猛的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靳寒川布满阴霾的脸。
“阿娆,别惹我生气。”男人阴鸷着调子道:“我真的不忍心罚你,所以你听话一点,乖乖告诉我,你把诗雅藏哪儿了?”
说话间,男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林月娆感觉自己有些穿不过来气了,可她还是强撑着解释道:“......我没有藏乔诗雅,白天的时候,乔诗雅不是跟你一起走了吗?”
“你还跟我装!”靳寒川眸底杀意更浓了:“白天诗雅确实跟我一起离开了医院,可晚上她就失踪了!”
“乔家的安保系统做得非常严苛,没有通行证,哪怕是特种部队都没办法悄无声息的闯进去,而我刚才,在你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乔家的通行证!”
“你背着我偷了乔家的通行证,现在诗雅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你还敢说诗雅不是你绑走的?!”
4
林月娆的床头柜上,确实放着乔家的通行证。
可这通行证不是林月娆偷来的,而是乔诗雅送给她的。
“阿娆,你养好伤后,可以来乔家找我玩儿吗?”乔诗雅说:“我爸爸管我管得很严,我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兄弟姐妹,每天都一个人闷在家里,特别的无聊。”
“你是阿川的养妹,那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我做梦都想有个妹妹,陪我一起逛街一起玩儿!”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期待,林月娆不忍心拒绝,便收下了这张通行。
可没想到,如今这张通行证,在靳寒川的眼里,却变成了她绑架乔诗雅的铁证!
“林月娆,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把诗雅藏哪儿了?”靳寒川的声音,阴冷到仿佛来自地狱:“你再不说,我可要上手段了......我的手段有多可怕,你最清楚。”
林月娆当然清楚了,因为靳寒川的哪些手段,她都亲眼看到过。
只是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的雷霆手段,会用到她身上......
“我没有绑架乔诗雅。”林月娆有气无力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调医院的监控,我一整天都待在病房里,根本没有出去过。”
可靳寒川根本不听她解释,他反手把她甩到了地上,然后冷声道:“带她去后山。”
后山,是靳寒川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地方,这里山清水秀,可潺潺的流水,可以用来施水刑,高大的树木,可以用来吊人......把人弄死后,就地挖个坑一埋,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乌云遮住了月亮,这个夜晚尤其的漫长。
林月娆被吊了起来,靳寒川动作温柔的,把她腹部的绷带解开,然后他用食指,一根一根的,挑断了她腹部的缝合线。
“阿娆,你知道我爱你,但你要听话,靳家要洗白,我必须娶乔诗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闹也没有用。”
“时代在变化,港城马上就要大洗牌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林月娆疼到冷汗直流,恍惚中,她又想起了小时候。
“阿娆,其实我不是孤儿,我有父亲。”靳寒川说:“可我的父亲是个混蛋,他抛弃了我母亲,我恨他!”
“阿娆,我不认什么血缘关系,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曾经的靳寒川,明明这样说过,他说他是靳家的私生子,但他不在乎靳家,也不在乎什么血缘关系,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她。
可为什么现在,他张口闭口,都是靳家呢?
他憎恨他的父亲,他甚至亲手杀了他的父亲,可如今,当了靳家家主的他,却正在慢慢的变成他的父亲......
整整一夜,靳寒川都在变着法的折磨林月娆。
他把她绑在水车上,然后转动水车,让她一遍遍的溺水。
他把她装进麻袋里,然后从山上踹到山下,让她被乱石磕得浑身是伤。
他用带刺的鞭子抽她,然后往她伤口上撒沙子。
他一遍遍的逼问她,乔诗雅在哪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就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终于,天亮了,乔诗雅给他打来了电话:“阿川,我来医院看望阿娆妹妹,她怎么不在呀?你给她办出院手续了吗?”
靳寒川瞬间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倒在自己脚边,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的林月娆,然后他拿手机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
“诗雅,你不是被绑架了吗?”靳寒川颤声道:“......你失踪了一晚上......你去哪儿了?!”
5
“什么绑架呀,我是飞去海城,给阿娆妹妹买礼物了。”电话那端,乔诗雅的声音依旧甜美:“本来天黑前,是能赶回家的,可海城突然刮起了台风,飞机全部延误了,我的手机也摔坏了,联系不上你和爸爸。”
“你们以为我被绑架了吗?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这一刻,靳寒川简直恨不得一刀砍死自己!
他都干了什么?
就因为一张通行证,他怀疑了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然后冷着心肠,折磨了她整整一晚上!
心痛铺天盖地的袭来,靳寒川来不及多想,他抱起奄奄一息的林月娆,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医院。
经过一番抢救后,林月娆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一次,靳寒川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病床边上。
他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双手也紧紧握着林月娆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松开。
见林月娆醒了,靳寒川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阿娆,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没有绑架乔诗雅,你一直都很乖很听话......”
林月娆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靳寒川的手里抽了出来。
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动作,却让靳寒川心如刀绞,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再也抓不住林月娆了,这让他的心没由来的焦躁起来,于是他不顾林月娆的反抗,重新抓住了她的手。
“阿娆,这次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的。”靳寒川轻声说:“你看这样好不好?等局势稳定下来后,我带你去国外结婚......阿娆,我爱你,我向你保证,乔诗雅有的你都会有。”
林月娆垂下眼睛,遮住了满眼的疲惫:“不必了,靳寒川,不要再说你爱我了,我听着恶心。”
靳寒川瞳孔一颤:“阿娆,你说什么?”
然而,不等林月娆再重复一遍,门口的马仔突然粗着嗓子喊道:“川哥,乔小姐来了。”
靳寒川只能松开了林月娆,他身子后仰,刻意跟林月娆拉开了距离。
乔诗雅抱着礼物走了进来:“阿娆妹妹,这是送给你的,上次害你过敏,真是对不起。”
精致的礼品袋里,装着十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膜,以及十瓶高档护手霜。
“你之前不是说,我的手好漂亮吗?”乔诗雅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个手膜和护手霜,就是我的秘密武器,你坚持用,手也会变得又白又嫩又漂亮。”
林月娆很意外,没想到她随口的一句话,乔诗雅居然一直记在心里。
只不过,这些东西送给她,真的是糟蹋了,她的手握惯了刀枪,再昂贵的手膜,也敷不掉她手上的厚茧。
“诗雅为了给你买礼物,特意飞去了海城。”靳寒川沉声道:“听说还遇到了台风,然后脚滑摔了一跤?”
“嗯!”乔诗雅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破了一点皮的手,递到了靳寒川面前:“我都受伤了,你看,可疼了......”
就这么一点伤,如果换成林月娆,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可往日里见惯了腥风血雨的靳寒川,却瞬间紧张了起来,他立刻命令手下取来了医疗包,然后小心翼翼的为乔诗雅涂药。
“这么漂亮的手,可不能留疤。”靳寒川说。
林月娆瞥了眼自己的手,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她的手背上,都有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然而没有人捋走给她上药,谁让她是孤儿呢?从小跌爬滚打,自己拉扯着自己长大,这点伤肯定不疼吧?
失神中,林月娆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父亲给她发来了消息:【宝贝女儿,你的签证已经办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爸爸去孤儿院接你回家!】
小时候,林月娆曾无数次幻想,有人能收养她,接她离开孤儿院。
可她等啊等,等到自己都长大了,也没人接她离开。
所以她特意,把见面地点定到了孤儿院,这一次她要牵着小时候的自己,一起走出孤儿院。
6
入夜,靳寒川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乔诗雅却自告奋勇,说要留下来照顾林月娆。
门口有马仔守着,靳寒川也没多想,他低头亲了亲乔诗雅,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可他离开后没多久,便有一伙人拎着刀子闯了进来,绑走了林月娆和乔诗雅!
肮脏的杀猪场里,几个马仔正在绞肉机里绞一团血渍呼啦的肉,从形状来看,那肉不像是猪肉......
“娆姐,好久不见。”一个戴着眼罩的光头男人笑着说,他摘下了眼罩,然后指着自己右眼上的黑窟窿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我这只眼睛,就是你男人弄瞎的。”
“王振虎。”林月娆一脸平静的说:“瞎一只眼睛还不够吗?你想再瞎一只?”
王振虎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小娘们儿性子是野,我喜欢!”
“但是林月娆,我希望你能硬到底,一会儿可别哭着求我饶了你!”
说完,王振虎掏出手机,给靳寒川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靳寒川冷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王振虎,你要是敢动阿娆和诗雅,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
王振虎阴狠一笑:“靳寒川,你手底下的人,轮奸了我的亲妹妹,这笔账我总得跟你算算吧?”
“放心,我也是个讲理的人,你的两个女人,我就碰一个,而且我比你大度!碰哪个我让你选!”
说着,他把林月娆和乔诗雅,全都踹到了屏幕前:“这两个女人,我会放一个,另一个跟着我和我的兄弟们进小黑屋......靳寒川,选吧!你想让我放哪个?”
靳寒川气疯了,他额角青筋暴起,岑黑的眼眸里,全是杀意。
可隔着屏幕,他什么也做不了。
王振虎还在步步紧逼:“我数到三,你要是不选,那两个都进小黑屋。”
“一!”
“二!”
不等王振虎喊出三,靳寒川已经做出了选择:“放了诗雅!”
林月娆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她早就猜到了答案,可当靳寒川真的选择乔诗雅的时候,痛苦的感觉竟丝毫没有减少。
靳寒川,我猜到了你不会选我。
可你怎么能真的不选我?
为什么我总是被抛弃哪一个?老天爷,这不公平......
“阿娆,对不起。”靳寒川颤声道:“但是你比诗雅坚强,我知道,你一定扛得过去,但诗雅不行,她太单纯,太美好了,她承受不住这么深的恶意。”
“阿娆,我会补偿你的,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不等靳寒川把话说完,王振虎便挂断了视频。
林月娆被拖进了小黑屋里,王振虎带着一群马仔,淫笑着围住了她。
这一幕,换成任何女人,都会崩溃,可林月娆却异常的冷静,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在王振虎扑过来之前,她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项链的尾端,是一个钥匙形状的玉器。
“这是靳家金库的钥匙,金库里,除了数不尽的金条外,还有象征港城老大地位的龙头棍。”林月娆举着那把钥匙说:“王振虎,放了我,这把钥匙就是你的。”
“我会告诉你靳家金库的位置,有了那些金条和龙头棍,你就是港城新的老大!”
“大哥,别信她!”有马仔嚷嚷道:“这小娘们儿肯定在编瞎话骗我们!她就是想趁机逃跑!”
然而,他话音刚落,王振虎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闭嘴!娆姐在道儿上一向讲信誉,全港城的人都知道,她一诺千金,从不食言。”
“我信得过她!”
于是,林月娆交出了钥匙,和靳家金库的位置。
王振虎也遵守约定,放了她。
远方的天空泛起鱼白色,天马上就要亮了。
林月娆光着脚,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孤儿院。
小时候,她一如所有的被送进了孤儿院,如今十七年过去了,她还是一无所有,可孤儿院的门口,却停着一辆直升机,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直升机前,眼含热泪的看向她。
“阿娆,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林月娆却笑了,她上前拥抱了父亲:“不,爸爸,你来得刚刚好。”
拥抱过后,林月娆和父亲一起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直冲云霄,义无反顾的飞向了远方......
7
林月娆登上飞机的同时,靳寒川也带着手下,在大马路上,找到了被蒙着双眼放走的乔诗雅。
靳寒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诗雅,你没事吧?”
乔诗雅哭成了泪人儿:“......我没事......可是阿娆妹妹......她被一群人给......”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扑进靳寒川的怀里痛哭起来。
这时,一个手下突然来报:“川哥,在附近搜到了一家屠宰场!娆姐一定在里面!”
靳寒川心脏猛地一颤,他正要带人冲进屠宰场里救林月娆,另一个手下突然火急火燎的大喊道:“川哥!不好了!老三他们打电话说,有人袭击了靳家金库!”
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大半生的心血。
这一次,靳寒川终于选择了林月娆。
他沉冷着调子道:“无妨,靳家金库的水泥墙有两米厚,炸药都炸不开,没有钥匙的话,天王老子来了都劫不走一分一毫!”
“所有人听令!跟我一起进屠宰场救人!”
一声令下,所有马仔都跟着靳寒川冲进了屠宰场。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乔诗雅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一个被铁链子锁着的小黑屋说:“......就是那里......他们......他们把阿娆拖了进去......”
“我拼命的喊,拼命的求他们放了阿娆,我说我可以给他们钱,给他们珠宝,给他们黄金......只要他们放了阿娆,我什么都愿意给他们,可那群禽兽根本不听......他们还是把阿娆拖了进去......”
说着,乔诗雅又捂着脸痛哭起来。
而靳寒川的心脏,也在这哭声中,永恒的跌入了深渊。
被铁链子锁着的小黑屋就在眼前,可靳寒川却突然间没有勇气,扯开那铁链子走进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林月娆。
他和林月娆从小一起长大,他为林月娆打过架,流过血,林月娆也为他挡过刀,受过伤......无数难熬的日日夜夜里,林月娆一直陪在他身边,她陪他穿过枪林弹雨,又陪他走过腥风血雨,如今他终于站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可他却没能护住她。
他亲手把她推进了魔窟!
心脏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靳寒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颤抖着走到那间小黑屋前,然后哑声下令道:“所有人都出去,我......我要单独见阿娆......”
屋内的场景,一定不堪入目,靳寒川想给林月娆留足体面,所以他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张了张嘴,然后沙哑着调子道:“阿娆,别怕,我来了。”
“你放心,就算你被人......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永远都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言罢,靳寒川终于鼓足勇气,一把扯开了门上的铁链子,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门刚被推开,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声音。
抬头一看,屋里哪儿有林月娆的影子?
有的只是一颗定时炸弹!
靳寒川一惊,来不及多想,他转身便跑,而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定时炸弹也被引燃了。
“轰”
爆炸的余波,把靳寒川震出去老远,他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后背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
手下们立刻围了过来:“川哥,你没事吧?”
如果换成别人,这一震肯定是要晕过去的,但靳寒川从小在道上混,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他猛地抬起头来,满脸的血,却也挡不住他满眼的杀意:“好你个王振虎,居然敢耍我?我一定要废了他!”
“阿川,发生什么事了?”乔诗雅泪眼朦胧的扑了过来:“为什么突然发生了爆炸?阿娆呢?她还好吗?”
“阿娆不在那间屋子里。”靳寒川阴沉着脸说:“王振虎带走了阿娆!”
“什么?”乔诗雅满眼的惊恐:“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不管阿娆呀!”
话音刚落,不等靳寒川想出对策,他的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了起来。
靳寒川本来不想接,可对方却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给他打,挂一次打一次,大有靳寒川如果不解,他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于是靳寒川阴沉着脸接通了电话:“老三,我现在心情很差,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找我,否则我饶不了你!”
“你心情差,我他妈心情还差呢!”电话那端,传来了老三的经典咆哮声:“半个小时前,我就打电话让你派人过来支援,你为什么不派人过来?”
“靳家金库被抢了!王振虎抢的!他手里有靳家金库的钥匙!”
听到“王振虎”这三个字,靳寒川心脏不由得一颤。
王振虎怎么会有靳家金库的钥匙?
靳家金库的钥匙只有两把,靳寒川手里有一把,另一把则在林月娆的手里。
回想起空荡荡的小黑屋,靳寒川心脏瞬间揪紧了:阿娆!阿娆一定被王振虎劫持了!
他必须立刻赶回去救阿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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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川压低声音问道:“老三,你确定劫持靳家金库的人是王振虎?”
“当然了!那群人戴着面具,但王振虎那个二百五不是独眼龙吗?他戴面具也是白戴,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闻言,靳寒川扯了扯唇角:“老三,你立大功了!”
“所有人听令!去山海港口!所有戴面具的全都给我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靳寒川的所有手下,全都浩浩荡荡的杀去了山海港口。
屠宰场离山海港口相当的远,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等靳寒川带人杀过去,王振虎和他的马仔们早就跑了。
但靳寒川有的是办法拦住他们。
“诗雅,给你的父亲打电话,让他通知警察,把整个山海港口包围起来,我要让王振虎变成我的瓮中鳖!”
乔诗雅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联系了她父亲。
于是,在靳寒川和乔老爷子的里应外合下,王振虎的大部分手下,全被警方控制了起来。
可王振虎本人却跑了。
好在,靳寒川还有后手。
早在王振虎绑架林月娆和乔诗雅的时候,靳寒川便秘密派了一拨人,去王振虎的老家,绑架了王振虎的老婆孩子,以及他年过八十的老母亲。
“我认得你,你是王振虎的心腹。”靳寒川亲自去了警察局,然后花钱把王振虎最信任的一个手下保释了出来:“放心,我不会杀你,相反的,我会放了你,但我需要你带一句话给王振虎。”
“告诉王振虎,他的老婆孩子,还有他八十岁的老母亲,全在我手里,他不是喜欢让别人做选择题吗?现在我也给他一个选择,三天内,如果他不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就从他儿子开始,一刀一刀,把我地下室关着的所有王家人,全部切成肉块儿,然后煮熟了喂狗。”
说完,靳寒川便放了那个手下。
放人的同时,他冲老三扬了扬下巴。
老三马上会意,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大部分正常人,都在乎自己的老婆孩子,也在乎自己的母亲,但王振虎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大部分是没有人性的,用家人威胁他们,很有可能完全没用。
所以靳寒川做了两手准备,放走王振虎心腹的同时,他安排老三跟踪了他。
这样一来,就算王振虎不主动现身,他也能抓到他!
一切正如靳寒川所料,王振虎的心腹逃跑后,很快便练习了王振虎,于是靳寒川顺藤摸瓜,找到了王振虎的踪迹。
抓到王振虎后,靳寒川先是把他打了个半死,“阿娆呢?你把阿娆藏哪儿了?”
王振虎大笑起来:“来啊!打死我!一旦你打死我,你就永远也不会知道林月娆的下落了!”
靳寒川气疯了,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阴狠至极的笑:“王振虎,你不会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吧?”
“你好歹也在港城混了这么多年了,我的手段,你难道没听说过吗?落到我手上,只要不是死人,他的嘴我就能撬开!”
言罢,靳寒川冲手底下的马仔扬了扬下巴:“拖去后山!”
那一整夜,王振虎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后山。
之前在后山折磨林月娆的时候,靳寒川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水刑、鞭刑......其实都是小儿科,靳寒川真正审问人的时候,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把王振虎关进了木箱子里,然后往他身上淋蜂蜜,再放无数的蜜蜂进去,王振虎被蛰出了一身脓包,他再用针,把这些脓包一个个挑破。
他把王振虎吊了起来,然后在下面支起了烧烤架,火烧得差不多后,他割了王振虎腿上的肉,然后放到烧烤架上烤......
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也不过如此。
王振虎终于扛不住了,他痛哭流涕道:“靳寒川!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的!让我死吧!”
“这一切其实都是乔诗雅的主意,是她花钱买通我,让我绑架她和林月娆的......”
9
听完王振虎的话,靳寒川一鞭子抽了过去:“不可能!诗雅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王振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挑拨离间!”
“你再污蔑诗雅,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靳寒川,我都被你害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我还有必要说谎吗?”王振虎阴沉着调子道:“不信的话,你就去查乔诗雅的账户,她一周前,给我转了五百万。”
“她想让我和我的兄弟们轮奸林月娆,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把林月娆放了!”
“娆姐是女中豪杰,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很尊敬她,所以我放了她,作为交换,她把靳家金库的钥匙还有位置交给了我......”
“说谎!”靳寒川又抽了一鞭子:“阿娆不可能把靳家金库的钥匙交给你,她那么爱我,她绝不可能背叛我!”
“哈哈哈, 靳寒川,你在搞笑吗?你他妈都要娶别的女人了,林月娆怎么可能还死心塌地的爱你?”王振虎大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一周前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好了。”
“一周前我让你二选一,一个跟我进小黑屋被我的兄弟们轮奸,另一个我无条件释放......你当时是怎么选的?你选择让我放了乔诗雅!”
“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刺激?哪怕是个窝囊废,在你这么选的时候,也该对你心灰意冷了,更何况林月娆可是我见过的,最有血性的女人,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么对她,她还会像个傻子一样,一心一意的爱你,对你不离不弃吧?”
“闭嘴!”靳寒川发了疯,他扬起鞭子,不停的抽打着王振虎,一边打,还一边自欺欺人的否认道:“阿娆爱我!她绝不可能背叛我!”
然而无论靳寒川怎么疯狂的用鞭子抽王振虎,王振虎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不停的大笑着,他嘲笑靳寒川眼瞎,嘲笑靳寒川居然为了一个绿茶婊,放弃了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林月娆......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深深的刺进了靳寒川的心脏里。
这一刻,靳寒川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他辜负了林月娆!
辜负了那个,从孤儿院开始,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踏过尸山血海,和他一起熬过枪林弹雨的林月娆!
就在靳寒川痛不欲生的时候,他的手下突然冲过来汇报道:“川哥,我们查到娆姐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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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靳寒川以为王振虎劫持了林月娆,他们两个人一定在一起,所以这段时间他才布下天罗地网去抓王振虎。
可抓到王振虎后,靳寒川却发现,林月娆没在王振虎在一起。
林月娆失踪了!
于是,靳寒川一边严刑拷打王振虎,想从他嘴里撬出林月娆的下落,一边又安排所有的手下,满世界的寻找林月娆的踪迹。
这一找,还真找出了些线索。
“川哥,我们调查到,早在一年前,娆姐的亲生父亲就联系了她。”靳寒川手底下的一个黑客沉声汇报道:“根据调查显示,娆姐其实是海外华侨林华天的女儿。”
“林华天的大名您应该也听说过,他是海外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据说林华天年轻的时候,谈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他和他的初恋大学时在一起了,可他初恋的家里,嫌弃他穷,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个林华天也是个狠角色,他一气之下,抛下初恋,独自去海外闯荡了,本来他想着,等他闯荡出一番事业后,再来接他的初恋。”
“可一眨眼,十年过去了,他终于闯荡出了一些成就,衣锦还乡了,结果却得知,他的初恋已经病逝了。”
“而他初恋死前,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坏就坏在,他初恋的父母不想养这个野种,所以女婴一出生,就被遗弃了。”
“林华天始终坚信,自己的女儿还活着,这些年他一直在苦苦的寻找着他的女儿,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前,他找到了......”
说到这里,黑客停顿了下,他抬头看向靳寒川,然后压低声音公布道:“娆姐就是林华天的女儿,两天前,我黑进了交通局的监控系统,排查了海量的监控视频,最后查到,半个多月前,娆姐在蓝天孤儿院的门口,登上了一辆直升机,而那辆直升机,正是林华天派来的。”
“所以娆姐现在应该和林华天在一起。”
得到这个消息后,靳寒川立刻激动起来,他毫不犹豫的下令道:“立刻安排直升机,飞往洛杉矶!”
林华天的商业帝国就在洛杉矶。
所以他现在要立刻赶去洛杉矶。
他要去把他的阿娆追回来!
11
林华天在洛杉矶很有名,靳寒川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了林华天的住处。
可当他想要进去的时候,却被门卫拦在了门外。
“我是阿娆的男朋友。”靳寒川说:“麻烦帮我通报一下,就说靳寒川找他。”
这一刻,靳寒川还天真的以为,林月娆会开门见他。
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不好意思,靳先生,我们家小姐说,她不认识什么靳寒川!”门卫一脸无情的说。
靳寒川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的赶来,林月娆居然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林月娆不愿意见他,那可太正常了。
靳寒川不愿意就此放弃,于是他便以商人的身份,约见了林华天。
他本来是想,通过林华天,然后想办法见林月娆一面。
可没想到,无论他怎么约见,林华天都不肯见他!
哪怕他白白给林氏企业砸钱,林华天都不要!
原因很简单,因为林月娆听说靳寒川要约见林华天后,便直接跟林华天说:“你要是靳寒川的话,那我们的父女情就到此为止了,你不用再绞尽脑汁的补偿我了,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父亲。”
一听这话,林华天哪里还敢见靳寒川?
他恨不得把靳寒川绑到火箭上,然后发射走!
毕竟,他可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儿,然后又求了整整一年,女儿才愿意给他机会,和他修复父女情。
这父女情来之不易,谁也别想阻止他当女儿奴!
所以,无论靳寒川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林华天都不心动,也不肯见他。
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最后,靳寒川只剩下一招了,那就是苦肉计。
于是,他花了几百万,搞了场为时一周的人工降雨,然后他站在大雨里,不停的向林月娆表白。
“阿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好不好?”
“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阿娆,算我求你了,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
“以前是我不好,我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可现在我看清楚了,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乔诗雅也只不过是你以前的影子,我之所以会被她的单纯善良所吸引,是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你。”
“阿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你要允许我犯错,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在犯了......”
“阿娆,如果你不肯见我的话,那我就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你愿意出来见我为止!”
......
大雨不停的落下,靳寒川浑身都被打湿了,可他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他就这样站在林月娆家的楼下,任由这瓢泼大雨,淋了他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时候,靳寒川终于撑不住了,虽然他的体格很好,但是连着淋了三天的雨,体格再好的人也是扛不住的。
其实第三天的时候,靳寒川就已经发了高烧,只是他一直硬撑着,没有去医院治疗。
雨还在下,第四天,靳寒川已经烧迷糊了,他眼前一片眩晕,双腿也开始发软,终于,他再也扛不住了,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林月娆也没有下楼。
12
幸亏有好心的路人,提靳寒川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匆匆赶来,靳寒川这才获救。
可命虽然保住了,靳寒川的心却彻底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晕倒在大雨里了,林月娆也不愿与出来见他。
靳寒川痛不欲生,可他仍旧不想放弃,出院后,他每天都守在林月娆家附近,企图靠这种变态的方式,蹲守林月娆。
他的想法很简单,林月娆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她总有外出的时候。
只要趁她外出的时候抓住她,然后和她解释清楚误会,他们就能和好如初。
然而,靳寒川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林月娆确实不会一直待在家里,可她外出的时候,身边都带着保镖,靳寒川根本近不了林月娆的身!
他只能隔着人群冲林月娆大喊:“阿娆,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深厚的感情,你真的说扔就扔吗?”
闻言,正要上车的林月娆终于停了下来,她回头,冷冷的看来靳寒川一眼,然后面无表情道:“靳寒川,我从来没有丢下过你,是你先丢下的我。”
靳寒川心如刀绞,他痛不欲生道:“阿娆,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已经悔改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月娆垂下了眼睛:“错一次,我可以给你机会,可你是错了一次吗?靳寒川,我对你的爱,绝不是一次小错可以熄灭的,我们的感情,没有那么脆弱。”
“你说的没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可这么深厚的感情,最后都被你消耗没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来哀求我的原谅?”
说完,林月娆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而林月娆也没有再回头看靳寒川一眼!
这一刻,靳寒川终于明白,自己永远的失去了林月娆。
可他仍旧不想放弃,因为一旦他放弃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阿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那我就重新追求你,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你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于是,靳寒川开始不停的砸钱给林月娆买礼物,什么珠宝首饰,什么古董字画,全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林月娆家里送。
可林月娆全都扔了出去,一件也没收。
靳寒川不气馁,除了送礼物外,他每天都在林月娆家附近蹲守,为的就是在林月娆出门的时候,能短暂的见林月娆一面。
“阿娆,求求你了,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说说话。”
“五分钟,就五分钟,说完后我立刻走,绝不再纠缠你......”
靳寒川苦苦哀求,可林月娆却只冷冰冰的丢下一句:“靳寒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别说五分钟了,一分钟我都不会给你。”
说完,林月娆再次上车,车子绝尘而去,只留给靳寒川一地扬起的尘土。
这一幕,像极了以前,靳寒川开车绝尘而去,把林月娆一个人丢下。
因果报应,现在终于轮到,靳寒川被林月娆无情的丢下了!
靳寒川心如刀绞,但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他没什么好埋怨的。
既然没什么好埋怨的,那就继续坚持吧!靳寒川咬着牙想:真诚所至,金石为开,他就不信他和林月娆耗一辈子,林月娆能不心软!
就这样,靳寒川每天送礼物、蹲守、甚至抱着吉他在夜里给林月娆唱情歌......他坚持了三个多月,林月娆依旧看都不看他一眼。
靳寒川不死心,还想继续坚持,可港城那边却出事了。
“靳寒川,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和乔诗雅的婚礼马上就要举办了,可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人间蒸发了?”靳家的长辈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说:“港城已经回归了,大陆那边马上就要派督察组过来了,靳家再不洗白,可就没机会了!”
“我不管你在忙什么,你必须马上回来,跟乔诗雅完成婚礼!”
13
听完长辈的话,靳寒川心里只有厌烦!
他是靳家的私生子,以前,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靳家的掌权者,让曾经那些嘲笑他,欺负他,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跪在他脚边,乞求他的庇护。
后来,他坐到了,膨胀的权力逐渐改变了他的内心,不知不觉间,他居然真的开始,为靳家谋划起了未来。
可曾经的他,明明恨透了靳家。率粥
曾经的他,明明想毁掉靳家!
如今,抛下一切来洛杉矶寻找林月娆后,靳寒川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他不想再为靳家谋划了。
什么洗白,什么权力......和林月娆一比,通通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现在只想要林月娆!
不过,港城他还是要回去一趟的,毕竟他和乔诗雅还有些旧账没有算完!
于是,当天下午,靳寒川再次蹲守到了林月娆:“阿娆,我最近要回港城一趟,有些麻烦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但是我很快就会回来,你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抛下你!”
“我会一直追求你,直到你重新接那我为止!”
然而,面对靳寒川的深情告白,林月娆头都没回一下。
靳寒川心痛到无法呼吸,尽管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面对林月娆冷漠的眼,他的心痛竟没有减轻分毫。
一天后,靳寒川飞回了港城。
回到港城后,他第一时间去见了乔诗雅。
乔诗雅哭得梨花带雨:“阿川,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
“你是不是去找阿娆妹妹了?你有没有找到她?阿娆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以往,只要乔诗雅眼眶一红,靳寒川立刻就会心疼的不得了。
乔诗雅的一滴眼泪,就能让他瞬间失去所有理智,满脑子剩下的,就只有哄她开心了。
可现在,看到泪眼盈盈的乔诗雅,靳寒川心里却一片寒冷。
他一步步上前,强大的气场,逼得乔诗雅连连后退:“乔诗雅,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你也不爱吃柠檬味的蛋糕呀,为什么去医院看望阿娆的时候,你要给她带柠檬味的蛋糕?”
“因为那天,店里只剩下柠檬味的蛋糕了。”乔诗雅解释道:“阿川,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故意害阿娆过敏吧?”
靳寒川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乔诗雅,我真的不想怀疑你,因为你设下的每一个圈套,都浑然天成到让人根本无法察觉,如果这一切只是巧合,那还好,否则的话,你就太可怕了......”
是啊,多么的可怕,她为了把柠檬味的蛋糕,喂给林月娆吃,硬是给林月娆送了一周的饭。
林月娆那么警惕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毫无防范的,吃下乔诗雅递来的蛋糕?当然是因为,自从林月娆住院后,她天天来给林月娆送饭,林月娆吃了那么多次,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对这个小蛋糕,自然不会再起疑心。
更可怕的是,送饭的时候,她顺手就把乔家的通行证,交给了林月娆,然后再挑一个合适的机会,玩儿起了失踪,成功的让靳寒川起了疑心,怀疑是林月娆绑架了她......
她的所有计谋,都提前布局,然后步步为营,让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自动的走进了她的圈套里。
靳寒川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道:“乔诗雅,别演了,王振虎已经全招了,是你花钱买通了他,让他绑架了你和阿娆,然后逼我二选一!”
“阿川,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呢?”乔诗雅急得都快哭了:“我什么也没做呀,我根本不认识王振虎!”
“有没有可能,是王振虎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他故意把黑锅扣到我头上,为的就是分裂我们,他好渔翁得利......”
然而,不等乔诗雅把话说完,靳寒川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诗雅,你演得很好,连我都被你骗了。”男人压低声音道:“可你太心急了,你不该花钱买通王振虎,更不该利用王振虎逼着我二选一。”
“只有女人,才喜欢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玩儿这种二选一的戏码,如果王振虎真的绑架了我最爱的两个女人,他要么会用这两个女人来跟我谈条件,要么,会以最残忍的手段,把这两个女人玩儿到死,好让我痛苦。”
“他为什么要给我打视频电话?为什么要逼着我二选一?还不是因为你花了钱,你在幕后操控了这一切。”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乔诗雅知道,再演下去也没捋走什么意思了。
于是她索性认了:“靳寒川,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讨厌傻白甜了,我觉得她们很蠢,蠢到这种地步,简直丢女人的脸!”
“可是我妈妈却告诉我,想当聪明的女人,首先就要学会怎么去当傻白甜,因为你们男人讨厌聪明的女人。”
“所以女人要学会装傻,女人耍心机,也不能耍在明面上,要不动声色,要不留痕迹,要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傻瓜的时候,当最后的赢家。”
说到这里,乔诗雅停顿了下,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靳寒川笑了:“靳寒川,我演得很好,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拆穿我呢?”
“你拆穿我,我们还怎么当夫妻?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装糊涂,你和林月娆明明是情侣关系,但你缺骗我,说林月娆是你的养妹......我一眼就看穿,你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了,但我一直在装糊涂,我给足了你面子,因为这才是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应该做的。”
“可你呢?你为什么要拆穿我呢?既然你要和我结婚,你就应该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喜欢傻白甜,我可以演给你看,而我的恶毒,你也应该学会视而不见,这才我们才能成为,上流社会的模范夫妻。”
乔诗雅一步步的逼近了靳寒川:“靳寒川,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一个温柔善良,识大体的妻子,一段虚伪的,表面流光溢彩,背地里却长满虱子的婚姻关系。”
“而我还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面对乔诗雅的步步紧逼,靳寒川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他反手把乔诗雅甩到了地上,然后冷声道:“乔诗雅,你说得没错,我想要的,就是一段虚伪的夫妻关系,和你订婚的时候,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性格,也不在乎你恶不恶毒。”
“你只要做个漂亮的花瓶就足够了,我甚至不在乎你爱不爱我。”
说到这里,靳寒川突然停了下来,他冷眼看向乔诗雅,眼眸深处,是有痛苦的:“可是乔诗雅,你演技太好了,就连我都被你骗了......”
“作为靳家的私生子,我每天都生活在尔虞我诈里,这么多年了,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今天我和你称兄道弟,明天我就能为了利益捅你一刀。”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阴暗,一样的肮脏,那就彼此算计吧,看看谁更卑鄙,谁更无耻......”
“可是乔诗雅,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你演得太好了,以至于我居然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一个生活在象牙塔里,懵懂无知,又纤尘不染的女孩子。”
14
闻言,乔诗雅嗤笑了一声:“呵!你们男人真的很恶心,自己一肚子坏水儿,却要求自己的女人,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单纯善良,毫无心机。”
“可凭什么呢?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就不善良,我就有心机,怎么了?我都没要求你对我一心一意,你凭什么要求我像初雪一样无瑕?”
“靳寒川,现在大家既然已经把话摊开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其实我早就调查过你和林月娆,我知道你们的很多事。”
“据我所知,林月娆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单纯,很善良吧?我的傻白甜是装出来的,可曾经的林月娆,是真的善良,真的单纯。”
“可你们在一起后,发生了什么呢?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林月娆,为什么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
靳寒川瞬间僵住了,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解封,他忽然想起了他和林月娆天真浪漫的小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港城的无冕之王,林月娆也不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他们一起躺在孤儿院碧绿的草地上,手牵着手,享受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
“川哥,你说为什么,没有夫妻愿意收养我呢?”五岁的林月娆垂着眼睛说:“是因为我不乖吗?”
“当然不是了。”靳寒川握紧了林月娆的手:“阿娆最乖了,他们不收养你,是他们没眼光!”
“而且你也不需要他们收养你,因为我会收养你!”
闻言,林月娆眨了眨眼睛:“可你只是个小孩子呀,要怎么收养我?”
“我又不会当一辈子的小孩子,我总会长大的!”靳寒川气鼓鼓道:“等我长大了,我养你,我养你一辈子!”
那时候的靳寒川,也只有五岁,除了这些空口白话,他什么也没有。
可林月娆还是相信了他,她对着他露出甜美的笑脸来:“好,那我等你长大。”
回忆里,林月娆的笑脸像天使一样圣洁且美好。
直到这一刻,靳寒川才终于明白,原来他之所以会被乔诗雅伪装出来的模样所吸引,是因为乔诗雅伪装出来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林月娆。
他曾经拥有过这个世界上,最傻,最单纯,也最善良的女孩子。率粥
那个女孩子,就是林月娆。
可他没有好好保护她,他让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让她的眼睛里不再有亮光,他让玫瑰花一样娇嫩的她,逐渐枯死在他冰冷的眼神里!
“靳寒川,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乔诗雅一针见血的说:“你曾经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单纯,最善良的女孩子,可你却毁了她,毁掉她后,你又开始嫌她不够单纯,不够善良,然后你找到了我,让我来当你新的白月光。”
靳寒川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拳头:“闭嘴!”
“为什么要我闭嘴?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相吗?”乔诗雅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恨?你是不是觉得,你和林月娆之所以会分开,全是因为我从中作梗?”
“可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把一张通行证,当礼物送给了林月娆,其他事,都是你替我完成的!”
“是你摧毁了林月娆的善良,是你辜负了林月娆的深情,就算没有我,未来也会有其他女人,来充当你新的白月光,她也许是真的善良,也许像我一样,是装出来的,但没有关系,因为不管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她都比双手沾满鲜血的林月娆,要美好,要更吸引你。”
“所以靳寒川,你不用来找我兴师问罪,我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像你对待敌人时,绝对不会手软一样,我对付自己的情敌,自然也不会手软。”
说到这里,乔诗雅嗤笑了一声,她抬起头来,直视着靳寒川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的质问道:“靳寒川,我可以心安理得的面对自己的恶毒,你呢?你能心安理得的面对,自己毁掉了林月娆,然后又辜负了她的事实吗?”
这句话,堪称绝杀!
本来,靳寒川来找乔诗雅,是带着满腔杀意的。
他恨乔诗雅伪装成傻白甜欺骗他,也恨乔诗雅使了那么多阴谋诡计,来害林月娆。
他以为,他和林月娆的悲剧,全是乔诗雅造成的,他带着满腔怒火,想要发泄。
可乔诗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靳寒川,毁掉林月娆的是你,不是我。
这苦果是你自己种下的!
怨不得别人!
“乔诗雅,你说得很对。”靳寒川松开了乔诗雅,他垂下头,然后咬牙道:“其实这次回来,我本来是想杀了你,为阿娆的报仇的......可你点醒了我,伤害阿娆最深的,其实一直都是我。”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杀你了,但你害阿娆吃了很多苦,这些账,我得跟你算!”
说完,靳寒川目光一冷:“来人!把她拖下去!带去后山行刑一整夜!”
话音落地,靳寒川的手下立刻冲过来,把乔诗雅拖走了。
“靳寒川,你疯了吗?”乔诗雅撕心裂肺的喊着:“你敢动我的话,我们的婚礼就取消,乔家也不会再帮着靳家洗白,等大陆的督察组一来,你们靳家就完了!”
可面对乔诗雅的威胁,靳寒川完全无动于衷。
因为他本就不打算,再帮靳家洗白了。
靳家本就是在尸山血海上建立起的大家族,现在大陆的督察组要来了,靳家也该为以前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两个月后,大陆的督察组来到了港城,港城迎来了一次大洗牌,那些贪官污吏全都下马了,港城的黑恶势力也全部遭到了清洗。
靳寒川在这时,用老三的手机,给林月娆打了一通电话。
林月娆接了:“老三,是你吗?你现在安不安全?需不需要我安排人接你来M国?”
靳寒川的眼眶湿润了,他哑声道:“阿娆,是我。”
“别挂电话,求求你别挂电话,我只有一句话要问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问:“阿娆,如果我用我的一辈子来向你赎罪,你会原谅我吗?”
“这一辈子,我还有机会,再得到你的爱吗?”
电话端沉默了许久,最后林月娆无情的说:“不会。”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靳寒川泣不成声!
因为明天,靳寒川就要被枪毙了。
他错过了最佳的洗白时机,而且失去了林月娆,他就像丢了魂儿一样,也不想逃了。
既然林月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那他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种酷刑。
这段时间,靳寒川一直再给林月娆写情书,一封又一封,写了足足三万封。
写完后,靳寒川把这三万封情书,交给了老三。
“老三,麻烦你以后每天一封寄出去。”靳寒川笑着说:“明天我就要上刑场了,但我不想让阿娆知道。”
“人生在世,也不过三万天,所以我写了三万封,每天一封,保证阿娆余生的每一天,都能收到我的情书。”
“我曾经承诺过,会永远陪着阿娆,如今我要死了,就让这三万封情书,陪她度过漫长岁月吧,希望从今往后的每一天,她都不会再寂寞。”
说完遗言后,靳寒川大笑着走向了刑场。
很快,他就要死了。
但他虽然死了,他对林月娆的爱,才刚刚开始苏醒。

包间里,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霓虹灯闪耀,仿佛极乐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