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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车祸身亡后,半年没回过家的傅砚安特地从国外赶来。

儿子车祸身亡后,半年没回过家的傅砚安特地从国外赶来。
葬礼上,他抱着我悉心安慰,却突然开口:
“其实...儿子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要是想要孩子,我这就有个现成的。”
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啧”了一声,满不在乎道:
“字面意思。”
“我在外面有个孩子,只比团团小了半岁,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接回家当亲生儿子养。”
“反正孩子他妈没长大,跟小孩一样贪玩,交给你,我也能放心。”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声音发颤:
“是谁?”
他笑了笑。
“急诊科的护士,五年前你半夜孕吐昏迷,我送你去医院,她对我一见钟情,我们就在手术室隔壁做了一次。”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她实在年轻,招数又多,我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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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等我反应过来,他脸上已经多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傅砚安捂着红肿的半张脸,舌尖顶了顶。
“至于吗?”
“要不是看你太难过,我才不会说这些。”
“如果打我一次能让你好受,那随意。”
话落,他转过头,露出另外半张完好的脸。
“打啊,不继续了?”
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无力感彻底将我淹没。
我声音嘶哑,盯着他,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男人找女人天经地义,有几个男人能一辈子围着一个女人转的?”
“再说,我又没把她带回家,也没让她蹦跶到你面前,这几年你阔太太的日子过得也够舒服了,还不满足?”
话音刚落,他抬手给自己点了根烟,烟圈吐在我脸上。
我压抑着情绪,颤声问: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
“为什么要在我儿子刚死的时候告诉我真相!你已经瞒了我五年,就不能瞒我一辈子吗!”
泪水积蓄在眼眶里,我微微抬头,不肯露出脆弱的一面。
傅砚安挑眉看了看我,忽然嗤笑出声。
“我刚才说了,她自己还是个小孩,管不好孩子,现在孩子长大了,必须要接受教育,放在外面不合适。”
“再说,你儿子刚走,你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我带个孩子回来陪陪你,正好帮你走出阴影。”
他两手环抱着胸口,漫不经心补了一句:
“两全其美,你不觉得吗?”
不等我开口,他手机响了一声。
低头看了眼屏幕,他眼神瞬间温柔下来,耐心地打字回复。
或许是说破了真相,他也懒得再遮眼。
我微微侧目,看到聊天框备注“唯一的宝贝”。
微信置顶只有她一个。
而我通知他儿子出事的消息,已经被工作群刷了下去,找不到踪影。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许久。
同样的头像,我聊天列表里也有一个。
孕晚期产检时,护士宋音音借口说我长得像她姐姐。
她姐姐生孩子难产去世,从此她失去了最后的亲人。
我于心不忍,就主动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说我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随时问她。
可我怕打扰,一次也没发过消息。
所有细节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我引以为傲的七年婚姻像个笑话。
耳边响起宋音音娇媚的笑声,带着撒娇的语气:
“你讨厌啦!不许说我笨,要不是为了给你做顿饭,我的手才不会烫到呢,你不心疼人家就算了,还要罚我今晚不许用手,再这样我生气啦!”
傅砚安想笑,余光瞥见还站在一边的我,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我公司有点事,先走了,你处理完儿子的事自己回家吧。”
宾客早就察觉我们之间气氛不对,此刻都在等着看戏。
我顾不上自己的脸面,朝他背影大喊:
“你敢走我们就离婚!”
傅砚安脚步一顿,见周围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闭嘴!”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闹!”
我笑得像个疯子,抓着他的衣领,一手指着儿子的遗照。
“儿子才刚走,你就迫不及待要去找外面的女人和你们的野种,你嫌丢脸?你凭什么嫌丢脸!”
“你说这七年你工作忙,要去国外发展业务,家里的大事小事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又当爹又当妈,每天累得只能睡四个小时。”
“儿子出事的时候我还在做家务,一个没看住他就跑出去出了车祸,那时候你人在哪?回家说?这个家你回过几次!”
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落下。
傅砚安却只是皱了皱眉。
“说完了?说完我走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再也没回过头。
周围宾客一拥而上,对我七嘴八舌地安慰:
“差不多就行了,男人嘛,都这样,谁家不闹矛盾,再说傅总生意那么大,有女人扑上来也难免,你忍忍就过去了。”
“就是,我家那口子没钱也聊女人,我现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总要过下去。”
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实际上针却一根根往我心口上扎。
我不是木头,自然能感觉到傅砚安的变化。
七年婚姻,我想过无数次我们感情破裂的结果。
却唯独没想到,是以儿子的死作为代价。
我不想再被人看笑话,匆匆结束葬礼就回了家。
刚进门,我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颤抖着手点开宋音音的朋友圈,如今才发现每一条都意有所指。
我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她发了张两条杠的照片。
配文:
“他说这是上天给的惊喜,我和孩子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我坐月子的时候,傅砚安借口公司有事要出差。
而那一个月,宋音音的朋友圈几乎每天都在更新。
“他说我更重要,他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才是全世界最重要。”
“真爱降临的时候上天会给我提示,我想这次,我听到了。”
“谢谢你抛下一切陪在我身边,愿余生有你。”
...
我自虐般一条条看下去。
不少照片里都出现了傅砚安的背影。
只是那时候我不曾关注过,只当是宋音音谈了个不能见光的小男友。
现在看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
儿子车祸身亡那天,宋音音在五星级酒店泡温泉。
照片上,她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只勉强遮住身体。
照片的角落是一只男人握着红酒杯的手。
配文:
“感谢总裁大人屈尊亲自为我服务,今晚一定好好报答!”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疯了一样给宋音音消息轰炸。
“你在哪?我要见你。”
对面秒回:
“晚心姐姐这是怎么了?突然要见我?我老公非缠着我亲他,我这会脱不开身呀。”
她发来一张偷拍的照片。
傅砚安正埋头在她胸口忙活,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我心瞬间凉透,好半晌才按下一行字。
“这个咖啡厅,我等你,直到你出现为止。”
我盯着面前冰块已经融化的咖啡,等了三个小时。
宋音音终于出现了。
穿着一身性感的吊带裙,故意露出了脖颈和胸口的大片痕迹。
一落座,她娇笑着跟我打招呼。
“晚心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哎呀,出门着急,身上的东西都忘了盖,你也是结过婚的人,应该能理解吧?”
我强撑着扯出笑脸。
“看来宋小姐跟你老公关系不错?结婚后还这么甜蜜,真是少见。”
她脸颊红到耳根,声音却提高了几分。
“我老公缠着我五年都没腻,我都要嫌他烦了,这不,还是借口买套才溜出来的,我时间不多,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怒火一点点吞噬理智。
我端起咖啡,直接朝她脸上泼了过去。
宋音音一声尖叫,猛地站了起来。
“许晚心你有病啊!泼我干什么!”
“你睡我的丈夫,破坏我的家庭,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我泼你都是轻的!”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音音身上,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只一瞬,就换成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晚心姐,你说什么?我老公结婚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已婚,我说什么都不会跟他在一起的!我也是被骗了啊!”
“我还为他生了个孩子...怎么会这样?我的一辈子都毁了!”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人的议论声就朝我砸了过来。
刚才还同情我的人迅速换了副嘴脸。
“人家小姑娘又不知道你老公在外面乱搞,你何必咄咄逼人啊?”
“就是,还生了孩子,人家一辈子都毁了,小姑娘也是受害者。”
“自己没用管不住男人,跑到这来逼人家小姑娘,难怪你老公不喜欢你!”
我想解释不是这样的。
可没人信我的话。
我被保安当场轰了出去。
刚才跟宋音音争吵的一幕有人拍下来传到网上。
视频冲上热搜,评论区骂声一片,我这个受害者却成了众矢之的。
我像个孤魂一样游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以为今天的见面可以让宋音音知难而退,可以让傅砚安回归家庭。
但我错了,错的离谱。
能主动当小三的女人,哪里会那么简单?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停在我面前。
傅砚安从车上冲下来,二话不说就甩了我一耳光。
“你还有脸在外面逛街?你知道你差点害死音音吗!”
我惨白着脸,茫然地抬起头。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就因为你下午找了音音,害她被人骂小三,她去酒吧买醉,结果被人强暴了!”
“她摔碎酒瓶割腕自杀,现在刚做完手术还没脱离危险!”
“许晚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出轨是我的事,你有气冲我撒,何必去伤害音音?她是无辜的!”
泪水模糊视线。
眼前这个对着我骂恶毒的男人,再也无法跟当初跪地求婚,发誓永远保护我的少年重合。
我咬破了唇角,红着眼嘶吼:
“她是无辜的,那我的孩子呢?他就不无辜吗?”
“你出轨,把孩子丢给我一个人管,我儿子才五岁,凭什么要他为你的奸情买单!”
我掏心掏肺的话只换来一个更重的巴掌。
我没站稳,当场摔下了台阶。
脚踝高高肿起,骨头似乎已经断裂。
傅砚安对着保镖冷声命令,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我:
“带太太去医院跪着,音音什么时候脱离危险,什么时候让她起身!”
医院走廊里,我被一左一右两个保镖压着跪在地上。
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却连疼都感觉不到。
五个小时过去,宋音音终于睁开了眼。
傅砚安从我身边经过,对她温柔地安慰关心。
结婚七年,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心脏痛到麻木,仿佛被钝刀狠狠翻搅。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宋音音捂着脸,埋头哭得泣不成声。
傅砚安接过手机看了看,气得当场摔了手机。
屏幕四分五裂。
他大步朝我走来,一把掐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到宋音音面前。
“许晚心,这视频是你放出去的?水军是你买的?”
“你非要害死音音才甘心吗!她好不容易醒过来,甚至答应把她的孩子交给你照顾,你为什么非要对她赶尽杀绝!”
碎成蛛网的手机屏幕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宋音音醉酒不省人事,几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用力撕扯着衣服。
关键时刻,镜头被男人的衣服盖住。
却传来令人作呕的声音。
宋音音当即白了脸,痛哭出声:
“你别拦我,让我死了吧!”
“网上都在骂我破坏别人家庭罪有应得,这是我的报应!”
“孩子以后就交给晚心姐照顾,别让他知道自己妈妈是这样不堪的人!”
话落,宋音音一把扯掉针头,抬手就准备往脖子上扎。
傅砚安眼疾手快,伸手去挡。
针头直接洞穿了他整个手背。
他阴冷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声音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许晚心,你现在满意了?”
“来人,带太太出去!”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我有孩子,我不要她的野种,你放开我!”
可没人理会我的话。
眼前被蒙上黑布。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数双手在我身上胡乱摸着。
耳边传来傅砚安冰冷的声音:
“只要你出轨的视频传出去,就不会再有人将目光放在音音身上。”
“放心,他们知道分寸,只拍照,不会动你。”
“这是你欠她的,必须你亲自来还。”
话落,门被重重关上。
我想张嘴求救,却被塞进一块东西,再也发不出声音。
浑身像被货车来回碾压,疼得钻心。
血腥味充斥鼻腔,我一次次痛昏过去。
直到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我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腕,发现绳索已经被人解开。
取下眼睛上的黑布,我狼狈地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外挪动。
逃生通道上了锁,电梯没有卡无法进入。
留给我的路,只有天台。
我自嘲地笑了笑。
倒是省的我自己选了。
风声呼啸着从我耳边刮过,我看着楼下车来车往,露出释然的笑。
傅砚安,这七年,我送你了。
儿子,别怕,妈妈这就来陪你。
我闭上眼,用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病房里。
傅砚安原本安排的热搜迟迟没有出现。
反倒是曝出了另外一条更炸裂的新闻。
“小三宋音音糜烂过往曝光,强暴事件竟非意外!”
傅砚安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沉。
热搜榜前十里,六条都是关于宋音音的。
#宋音音当小三逼死原配#
#宋音音酒吧陪酒视频#
#宋音音伪造被强暴自导自演#
#宋音音与多个富豪亲密照#
傅砚安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指尖泛白。
他点进热搜词条。
里面的内容像一颗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爆料人是个匿名账号,IP地址在国外。
开篇第一句就是:
“六年前她毁了我的家,今天我不能让她再毁了另一个女人的人生”往下翻,全是实锤的证据。
有宋音音六年前在各大酒吧流连。
穿着暴露,陪不同富豪喝酒,搂抱甚至更出格的高清照片。
有她和不同男人的亲密视频片段。
还有她当年给林氏集团老板当小三。
给原配发露骨聊天记录,逼得原配抑郁跳楼。
又联合外人掏空林家公司,最终逼得林总破产自杀的证据。
最狠的是一段录音,里面是宋音音和朋友的通话内容。
“那个黄脸婆还敢跟我闹?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我也能怀啊,等我把林总的钱套够了,他就没用了,到时候换个更有钱的。”
“男人嘛,不就吃我这一套装可怜的把戏?”
还有一段最新的聊天记录,时间是今天下午。
她给对方转了五万块,说:
“帮我演场戏,拍段被强暴的视频,别真碰我,事后再给你们五万。”
甚至连她去酒吧买醉,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傅砚安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还在捂着脸哭的宋音音。
眼神里的温柔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宋音音还没察觉到不对,哭唧唧地往他身上靠:
“砚安,网上的人都在骂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闭嘴。”
傅砚安一把将手机甩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这都是什么!”
手机砸在宋音音脸上,疼得她一声尖叫。
她慌忙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的,砚安,这不是真的!是伪造的!是许晚心!一定是她干的!”
宋音音慌了神,一把抓住傅砚安的胳膊:
“她恨我抢了你,所以故意找人P这些照片,伪造这些证据来诬陷我!她就是想报复我,想让你抛弃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和之前无数次惹了麻烦之后装可怜的样子一模一样。
换做以前,傅砚安早就心软了。
可今天,看着她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
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许晚心干的?”
“她现在人在哪,你不知道?我让人把她带走了,她哪来的本事搞这些?”
宋音音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慌忙改口:
“那...那就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早就准备好这些东西要害我!”
“砚安,你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跟你在一起五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傅砚安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
“我现在倒想问问,当年我太太孕吐昏迷,你真的是对我一见钟情?”
宋音音哭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当...当然是真的,那时候你那么无助,我...”
“够了。”
傅砚安打断她,掏出手机给许晚心打电话。
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遍又一遍机械冰冷的电子音。
他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的心慌,手指都不受控制地发抖。
傅砚安拨通了保镖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人呢?我让你们带太太去拍照,人呢!”
电话那头的保镖支支吾吾:
“傅总...我们把太太送到房间,按您的吩咐过去找了人,可...可人不见了,我们正在找...”
“废物!一群废物!”
傅砚安当场暴怒,一脚踹在柜子上。
柜子上的水杯碎了一地。
宋音音看着他失控的样子,连忙又哭着说:
“砚安,你看,她肯定是跑出去安排这些事了!她就是疯了,为了报复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可千万不能信她!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傅砚安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她。
“你给我闭嘴。”
他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
“给我查!网上这些爆料到底是谁发的!”
“还有,挖地三尺也要把许晚心找出来!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宋音音缩在床上,咬了咬唇,又开始掉眼泪:
“砚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烦,可我真的对你的心是真的啊...”
“我给你生了儿子,我们的孩子都快五岁了,你不能不管我...”
她话还没说完,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傅砚安立刻接起,声音沙哑:
“说!查到什么了?”
“傅总,网上爆料是林氏集团前董事长夫人发的,人现在在国外,六年前宋音音勾引她丈夫,骗走林家所有资产,逼得林夫人跳楼,人虽然救回来,但落下终身残疾,林总后来也破产自杀了,家破人亡。”
助理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
“林夫人这些年一直在盯着宋音音,这次看到宋音音上了热搜,知道她又故技重施,怕再出现一个受害者,就把手里所有的证据都放出来了。”
“还有,我们查到,宋音音被强暴是她自导自演,当年她接近您,是她早就打听好了您的身份,那天她支开其他护士,故意单独留在您身边,之前她就用同样的手段勾搭过好几个已婚老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砚安心上。
他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个女人耍了整整五年。
傅砚安猛地转过身。
看向床上的宋音音,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宋音音整个人瘫在床上,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不是的,砚安,是她冤枉我!是那个女人血口喷人!当年是她自己管不住老公,跟我没关系...”
傅砚安一步步走向她,浑身戾气几乎要将整个病房淹没。
宋音音吓得往后缩,眼泪掉得更凶:
“砚安,我就算以前有错,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啊!我给你生了儿子,你不能抛下我!”
傅砚安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厌恶:
“你这种女人,生的孩子也不配姓傅。”
宋音音彻底慌了。
她知道,傅砚安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她连忙爬下床,跪在地上,抱住傅砚安的腿,哭着哀求:
“砚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不要,我绝对不会再打扰晚心姐,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傅砚安一脚将她踹开。
力道大得让她狠狠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傅砚安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写着市中心医院。
他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慌忙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护士冷静的声音:
“请问是傅砚安先生吗?这里是中心医院急诊科。”
傅砚安声音沙哑:
“是我,怎么了?”
“许晚心女士从天台坠落,被楼下施工安全网接住,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现在正在抢救室抢救,麻烦您过来一趟,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轰——
傅砚安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当场僵在原地。
许晚心跳楼了。
他只是让人去拍几张照片,毁了她的名声。
让她没办法再找宋音音的麻烦。
但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跳楼。
“许晚心...”
傅砚安念着这个名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回神,看向蜷缩在地的宋音音。
冲过去,一把掐住宋音音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抵在墙上。
“是你!都是你!”
傅砚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要不是你自导自演这场戏,要不是你装可怜骗我,我怎么会那么对她!她要是出了事,我一定让你偿命!”
宋音音被掐得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拍打着他的胳膊。
“砚...砚安...孩子...我们的孩子...”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几个字。
傅砚安的手一顿。
宋音音连忙说:
“孩子...孩子还在你爸妈那里...他们很喜欢他...你要是杀了我...孩子就没有妈妈了...”
傅砚安看着她这副嘴脸,只觉得恶心到了极致。
他一把松开手,宋音音摔在地上。
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傅砚安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放心,傅家的门,你和你的野种,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去一步。”
他再也没看宋音音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跟过来的保镖冷声命令:
“把她给我带上!一起去医院!”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宋音音,跟着傅砚安往抢救室赶。
抢救室灯光亮得刺眼。
他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宋音音被保镖押着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傅砚安靠在墙上,脑子不受控制,全是和许晚心在一起的画面。
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许晚心。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梧桐树下。
阳光落在她脸上,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一眼就动了心。
他追了她整整三年。
大学毕业那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单膝跪地跟她求婚。
举着戒指说:
“许晚心,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永远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她不顾家里人反对,执意嫁给一无所有的他。
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红着眼跟他说:
“傅砚安,我把我的一辈子都交给你了。”
创业初期,他没钱没资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是她陪着他,每天给他熬汤,陪他熬夜。
甚至把自己的嫁妆全拿出来,给他填公司的窟窿。
她怀孕的时候,吐得昏天黑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却还笑着跟他说:
“没事,宝宝很健康,你安心忙工作就好。”
团团出生的时候,他在产房外。
听到孩子的哭声,又看到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对着他笑。
他当时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对他们母子,绝不让他们受一点苦。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在她孕吐昏迷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在手术室隔壁苟合。
他在她坐月子,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陪着小三游山玩水。
他在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累得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的时候,在国外陪着小三和私生子。
他在她唯一的儿子死了,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告诉她他出轨五年,还有个私生子。
甚至为了小三,打她,羞辱她,把她逼上了绝路。
七年的感情,他亲手把它摔得粉碎。
傅砚安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查!在酒店碰晚心的人到底是谁!一个都别放过!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他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许晚心,你不能有事。
只要你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走出来,摘下口罩。
傅砚安冲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患者命保住了,但全身多处骨折,内脏损伤严重,后续还要长期治疗,而且...患者心理创伤极大,你们家属一定要多注意,绝对不能再刺激她了。”
医生叹了口气:
“进去看看她吧,意识还不太清醒。”
我再次睁开眼,鼻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傅砚安瞬间红了眼。
凑过来想碰我的手,又不敢,声音发颤:
“晚心...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疼吗?
疼。
可最疼的地方,早就死了。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
“滚。”
一个字,就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傅砚安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骨子里:
“晚心,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行,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把宋音音和孩子送走,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她联系,我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房子车子,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
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笑不出来。
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傅砚安,我的团团,能活过来吗?”
傅砚安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能,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七年的感情,被你踩得稀碎,我儿子的命没了,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你现在跟我说你错了?晚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两个巡捕走了进来。
助理连忙上前,低声说:
“傅总,查清楚了,酒店那些人是宋音音提前安排好的,她给了二十万,让他们对太太下手,说事后她全担着,现在人已经全被抓了,全都招供了。”
巡捕也开口道:
“傅先生,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宋音音的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另外,网上关于宋音音的爆料,我们已经核实,六年前林家的破产自杀案,她有重大嫌疑。”
傅砚安猛地转过头,看向病房门口。
宋音音就站在那里。
听到巡捕的话,脸瞬间惨白。
疯了一样冲进来,对傅砚安哭喊:
“砚安,你救我,我不想坐牢!你答应过我的,你会照顾我和孩子的!”
傅砚安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剩下浓浓的厌恶和恨意。
“你把我太太害成这样,还想让我救你?做梦。”
“巡捕同志,我这边会全力配合,她做的所有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那些伤害我太太的人,我要求从重处理,让他们牢底坐穿!”
宋音音彻底疯了,尖叫着扑过来,被巡捕一把按住。
“傅砚安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我跟了你五年!我给你生了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宋音音歇斯底里地哭喊,被巡捕强行拖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傅砚安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愧疚和哀求:
“晚心,你看到了,我已经把她送进去了,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让我照顾你,弥补你,这辈子我都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傅砚安,我们离婚吧。”
傅砚安瞬间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掉在我手背上:
“不,我不离婚,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不能没有你!”
我抽回自己的手:
“傅砚安,我跟你之间,早就完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傅砚安心上。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傅砚安每天都守在医院里,给我端水喂饭,擦身按摩,无微不至。
不管我怎么骂他,怎么让他滚,他都不走。
只是红着眼,卑微地照顾我。
出院那天,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
“签字吧,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想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傅砚安眼泪掉在纸上。
抬头看着我,声音沙哑:
“晚心,真的...没有一点余地了吗?”
“没有。”
“你要是不签,我就起诉,到时候你出轨的证据,还有你纵容宋音音伤害我的证据,我都会提交给法院,闹上法庭,大家都不好看。”
他拿起笔,手抖了很久。
终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我拿起协议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七年婚姻,像一场噩梦,如今终于醒了。
宋音音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
她的孩子被亲戚接走,傅砚安一分钱都没给过,彻底断了联系。
傅砚安因为宋音音的丑闻,公司声誉一落千丈。
合作方纷纷解约,股东集体撤资。
没过多久,公司就宣告破产。
他从高高在上的傅总,变得一无所有。
有人说,他经常去团团的墓地,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去了一个南方的小城,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每年都会回去看团团,跟他说说话。
告诉他,妈妈现在过得很好。
只是偶尔,在某个深夜,我还是会想起十七岁那年。
梧桐树下,那个笑着跟我说要护我一辈子的少年。
过去固然美好。
可,人总要往前看。
结局潦倒,亦是新的起点。

儿子车祸身亡后,半年没回过家的傅砚安特地从国外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