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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荣耀,她的骗局


我的荣耀,她的骗局
作者:肖一
简介:
在核心站工作第六年,老婆又一次因为忙不能来探亲,
我连坐36小时火车,到老婆学校门口,买花想给老婆一个惊喜。
店员热情询问:“要不要写贺卡?”
我点头,说出老婆名字,
店员防备的抬头:
“你为什么要给我老板娘送玫瑰?”
“我告诉你,我们老板老板娘感情很好,别什么阿猫阿狗想往上贴!”
我怔愣一瞬,随即生气皱眉:
“你们就对客户这个态度吗?难道你老板的名字别人不允许用?”
店员没理我,高傲的指了指身后的结婚证,“你说的陆羽鸢是不是她?”
看清照片后我如坠冰窟,半天没说出话,
她鄙夷地将花扔回水桶,转身去角落打了通电话,
不一会,一个推着婴儿车的男人走来,
“就是你想买玫瑰勾引我老婆?”

我的荣耀,她的骗局

1
在核心站工作第六年,老婆又一次因为忙不能来探亲,
我连坐36小时火车,到老婆学校门口,买花想给老婆一个惊喜。
店员热情询问:“要不要写贺卡?”
我点头,说出老婆名字,
店员防备的抬头:
“你为什么要给我老板娘送玫瑰?”
“我告诉你,我们老板老板娘感情很好,别什么阿猫阿狗想往上贴!”
我怔愣一瞬,随即生气皱眉:
“你们就对客户这个态度吗?难道你老板的名字别人不允许用?”
店员没理我,高傲的指了指身后的结婚证,“你说的陆羽鸢是不是她?”
看清照片后我如坠冰窟,半天没说出话,
她鄙夷地将花扔回水桶,转身去角落打了通电话,
不一会,一个推着婴儿车的男人走来,
“就是你想买玫瑰勾引我老婆?”
……
“自从我老婆升了教授,像你们这样的人天天都有!”
说罢他看见我羽绒服下的军章:
“国家干部还做插足别人婚姻的事情?”
男人声音很大,吸引了许多人,
周围人群听见后笑道:
“小叙别这么大火气,你那么宠着陆教授,她肯定看不上别人!”
“说不定是来找陆教授办事的,你先问问。”
听见这话,男人语气平静了些:
“你来找我老婆干什么?”
我消化着面前的一切,努力压下心中震惊,胡诌道:
“要她的期刊。”
男人松了口气,热情地拉着我坐下,
“嗨,这不是误会了?”
“我叫苏景叙,是陆羽鸢的老公。”
“你们是不是看上她最近新研究的那个叫,什么辐射?”
“中子辐射研究。”我淡淡开口,
苏景叙笑了笑,
“没错,你也是文化人!”
“不像我,初中毕业啥都不懂。”
我努力挤出僵硬笑容,
我和陆羽鸢都是博士毕业,
她当了老师,而我在核心站一关就是六年,
独自在京师照顾她母亲,独自抗下一切,拼搏六年荣耀加身,
最后得到的却是老婆背着我在外面有一个家。
这时,门外走来一个大姐,
“又出来给你家陆教授买菜做饭?”
苏景叙阳光一笑,
“李姐可要提我保密。”
“要是小鸢知道我出门给她准备这些,又会心疼了!”
大姐也笑了笑,对我说:
“我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感情这么好的夫妻!”
“阿鸢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有钱人,这些年天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你做饭,你吃不了辣,汤里沾点辣椒丁她都要一粒粒给你挑出来。”
听着她的话我只觉心中抽痛,脸色微微发白,
苏景叙递给我一个烤饼,笑道:
“吃点东西吧,大老远过来肯定饿坏了吧。”
“你以后要是找老婆,一定要找阿鸢这样会疼人的。”
“咱们在外面打拼,图的不就是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这话在我耳中何其讽刺,
我以为只懂研究、生活大条的老婆,把所有体贴与温柔都给了第二个家。

2
“爸。”呼喊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看见来人,我愣了愣,
小女孩长得和陆羽鸢很像,她走到苏景叙身边撒娇:
“妈妈什么时候回家?我有些想她。”
我看着苏景叙怀中抱着儿子,身边依偎着女儿,
双手在袖下死死握紧,努力扯出抹笑容,
“儿女双全,你们真幸福。”
我和陆羽鸢一直没有孩子,
这几年我无数次提出生孩子的要求,
刚结婚那阵,她依偎在我怀里说:
“我们才结婚,还没享受生活呢,要孩子不着急。”
被国家选走的时候,我有些急,强烈要求要个孩子,
她嘴上应的很快,但每一次她都在排卵日消失,
“我真的很累,我拼命努力只想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们是高知分子,不能让孩子拖累。”
而现在,只要我提起要孩子,她就会给我灌输丁克理念,
我本以为她是真的不喜欢小孩,
原来是因为她不需要。
苏景叙低头看了看手机,
“以往我老婆从不出去,也从不加班。”
“今天也是不巧,得麻烦你等等了。”
听见这话,我又是一愣,
陆羽鸢和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加班,
不接电话是加班,
不能来探亲也是加班。
就连这次过年,她还是在加班,
三年前她母亲查出老年痴呆,她说要最近工作很紧张,
让我动用关系,把丈母娘接进部队医院照顾,
我忙的焦头烂额,她妈妈还在医院犯病跳湖,
电话打到单位,我分身乏术让陆羽鸢来善后,
可她说要加班,让我自己处理。
听着苏景叙的话,无力感席卷全身。
苏景叙站起身,抱着啼哭的孩子:
“孩子饿了,我家在附近,不介意的话和我我去家里等吧。”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装作不经意询问:“你们是和她父母一起住吗?”
苏景叙摇摇头,“她爸妈都不在了!只有我父母,所以她对我爸妈和亲闺女一样!”
我抠着手指,不知道她妈妈听见这话会是什么心情,
低头无意看见苏景叙女儿书包上写着
【军区第一小学。】
见我停下脚步,
苏景叙笑着解释:“这是我大女儿的学校。”
“我老婆是烈士家属,专门安排女儿在这里读书。”
听见这话,我疑惑抬头,
“烈士家属?”
苏景叙点点头坐在我身边,
“是啊,她哥哥是烈士。”
说罢,他看见我羽绒服袖口绣的【京师核心站】几个字,眼睛微亮
“呀,她哥哥也在这里工作。”
“叫顾程宇,你认识不?六年前因公牺牲了。”
这话犹如五雷轰顶,我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我怎么能不认识,我就是顾程宇。
见我脸色惨白,
苏景叙关心的给我递了个外套,“是不是在外面冻着了?”
“快拿着,我是南方人,阿鸢怕我冷,这个保暖外套是她亲自找人按我的喜好设计制作的。”
苏景叙幸福的笑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努力稳住情绪,装作无意询问:
“怎么把人送去那么艰苦的地方工作?”
“我老婆有钱,可是光有钱有啥用?没权利都不好使!”
“所以我老婆主动把我大舅哥送进去!”
这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陆羽鸢当年是故意让我离开,
让我在核心站与世隔绝,
哪怕知道我父母就一个孩子,还是毅然决然把我送走,
导致父亲去世,我都没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她一边借用我的身份,让私生子享受国家补贴,
一边和新欢逍遥快活。
我声音微微颤抖:
“你见过她哥哥吗?”

3
苏景叙摇了摇头,
“我老婆说怕家里睹物思人,就把她哥哥的东西都处理了,照片都没有。”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愣了愣道:
“叫我阿宇吧。”
苏景叙笑了笑:
“那还真巧,和我大舅哥的小名一样。”
我低头没接话,
苏景叙一路滔滔不绝:
“还好我老婆有眼光,让她哥哥去为国家办事,我孩子看病上学什么都有补贴。”
“我儿子出生还发了笔补助呢!”
分给我孩子的优待名额只有两个,
怪不得让我丁克,原来是害怕我的孩子,抢了私生子的。
我喉头发苦,不知该说什么,随口问道:
“你儿子什么时候出生的。”
“十一月十一号,阿鸢生小儿子专门找的私立医院全方位照顾。”
我愕然抬起头,是父亲去世的日子,
那天医生说早送去一小时,都能救活,
可答应帮我照顾父母的陆羽鸢,电话怎么都不接,
父亲葬礼上,陆羽鸢一边磕头一边大哭道歉,
我以为她是真的愧疚,将自己的疑虑压进心底。
却不想她是在医院给别人生孩子,
当真相一件一件摆在我面前时,
愤怒几乎将我烧穿,
苏景叙继续道:
“就是两个孩子差的有点大,差六岁多,老打架。”
“你以后要生孩子,可得生近一点!”
此刻我已确定陆羽鸢在和我结婚时,就已经和苏景叙搞在一起了。
苏景叙指了指前方,“这就是我家。”
和我们家的普通公寓不同,她们住的是楼王大平层,
家里很温馨,桌上放着新鲜的鲜花,墙上是一家四口的合照,
每一个尖锐的地方都精心包裹,
我努力扯出抹笑容,赞道:
“你家很温馨的。”
“嗨,都是阿鸢弄得,她说家就要有个家的样子。”
听见这话,我心中泛起苦涩,
陆羽鸢和我在一起从不做家务,
内衣袜子到处乱丢,甚至连垃圾都不扔,
房子东西坏了也都是等着我去修,
每次探亲假,都是我的大扫除日,
如今想来自己真的可笑,打扫房间,赚钱,照顾丈母娘,
为老婆的出轨营造最完美的氛围。
我努力压下心底痛苦,不经意询问:
“你家真好,有钱有权,这房子也很大,是你买的吗?“
苏景叙笑了笑,
“是我老婆买的!”
“我也是运气好!一进城,就遇见了阿鸢。”
“我的花店也是她六年前给我买的。”
陆羽鸢家很穷,我们结婚的婚房都是我家老房子,
而她的工资都是公开透明,哪来的那么多钱?
不等我说话,门突然从外打开。
苏父走了进来,
看我的眼神充满打量与防备,
“这是?”
苏景叙热情介绍,
“爸,这是国家派来的人。”
苏父淡淡点头,
“羽鸢就像我闺女一样,国家能看中她,我高兴!今晚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饭。”
手机铃声响起,苏景叙开着免提。
我清晰地听到了陆羽鸢的声音。
“老公,我回去可能凌晨了,”
“知道你这段时间照顾儿子辛苦,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零食。”
“委屈你等我这么久。”

4
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咬住舌尖让自己冷静,
这边电话刚挂断,我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老公,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过年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在单位好好的。】
【我妈也麻烦你照顾了。】
【等我有空一定去看你!】
【老公辛苦了。】
看着这些自欺欺人的短信。
我突然觉得心好像没那么痛了,只剩下刺骨的冷,
我没回复,掏出手机联系了单位,
“帮我查一下户口,资产状况,然后找个律师来,我老婆出轨了。”
饭做好了,
苏父打开一瓶酒,
“小宇能喝一点吗?”
我笑着点头,
“羽鸢是孝顺孩子,前阵子,我闪了腰,她还专门学了按摩,每天帮我按。”
“这不,他妈又病了,羽鸢舍不得景叙辛苦,亲自在医院照料。”
他宣示主权般的夸了一通,
“你这种城里长大的幸福孩子不懂我们的苦。”
“若不是遇到羽鸢,我们一家真不知得多难过。”
“要我说,还是我们景叙命好!”
我低头抿了口酒,
扯出抹笑容,
你们一家的命好,是以我为代价。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
“那你们真得对这个儿媳好一些。”
听见我冰冷的声音,刘父语气一滞,
单位消息发来,
【户籍下,多了一儿一女。】
看见这行字,我抬头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笑了笑,没拆穿,
陆羽鸢也是胆大,敢把私生子挂在我名下。
【不用移除,我会处理,这就是出轨证据。】
【收到,现在派律师过去。】
我收起手机,面不改色的吃完饭,
笑看他们坐在客厅逗孩子,
苏景叙突然说:
“你的工作是辛苦,但也不能耽误结婚生子,否则男人年纪大了,不仅不好讨媳妇,连精子都弱了,影响传宗接代。”
“我知道你们知识分子都是要强的人,但成家没坏处的。你看羽鸢,她以前可是个工作狂,有了我和孩子之后,现在一下班就往家里跑,接地气多了。”
我撇到旁边昂贵的奶粉罐,声音平静:
“没事,反正已经耽误这么多年了。”
这时,门锁动了。
陆羽鸢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我给她买的英国手工大衣。
可手上全是给苏景叙的礼物,
“老公!我想死你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礼袋,亲上苏景叙的脸颊。
“看看,老婆对你多好,全都是你平时舍不得买的。你说,怎么奖励我?”
苏景叙轻笑着把她拉开。
“别闹了,有客人来了。”
她狐疑地探头。
我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上她的目光。
“好妹妹,不跟你老公重新介绍一下我吗”

5
陆羽鸢手里的零食落了满地,整个人都愣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
苏景叙不明所以的回头看我,
“你在说什么?你喊谁呢?”
我笑着站在客厅,看着陆羽鸢,
苏景叙冲到我面前,推我,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轻松将苏景叙推开,声音戏谑:
“我是顾程宇啊,妹夫。”
“你和你的孩子吃我的用我的,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说罢,我抬头嘲讽的看着陆羽鸢,
“不是吗?妹妹?”
陆羽鸢快步走上前,
“我……”
我摆摆手,如主人般坐在沙发上,“进来说。”
苏母也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小鸢,这是怎么回事?”
陆羽鸢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见她这副模样我只觉好笑,“过来啊妹妹,给他们介绍一下我。”
听到这,苏父强撑起一抹笑容,
“原来你就是羽鸢的哥哥,这些年真是托了你的福,你侄子侄女才能享受补助。”
这话一出,陆羽鸢的表情变得更加难堪,
苏景叙站在原地,笑容僵硬,
“小宇……你,没死啊……”
我笑了笑,
“也可以死,对吧妹妹?”
“我生死不是在你张嘴闭嘴的一瞬间吗?”
气氛剑拔弩张,
陆羽鸢额角青筋暴起,
“够了。”
“别说了!”
我声音狠厉,
“够?”
“怎么够?”
“陆羽鸢,你做的事情,你敢说出来吗!”
“告诉你亲爱的家人们,我是谁?而你到底是个什么龌龊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指尖攥得发白,身子微微颤抖,
苏景叙眼睛通红,
“老婆,到底怎么回事,程宇为什么没死,她到底是谁!”
“是啊羽鸢,你说话啊。”
“解释清楚就好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
苏母走上前,拉了拉陆羽鸢的胳膊,
我σσψ淡淡道:“她和你们是一家人,我不是。”
苏父坐在椅子上,沉沉的望着我,
我平静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是啊,老婆,你告诉她们啊。”
听见我的称呼,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震惊,
苏景叙瞬间眼睛猩红,撕扯着陆羽鸢,
“他……他为什么喊你老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羽鸢上前一步,面露疲惫,
“程宇,算了吧。”
“别在这闹,我们出去说。”
我低头,压住鼻尖酸涩,
声音有些颤抖,“我闹?”
“我那么远跑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却不想你给我一个更大的惊喜,现在你让我算了,让我别闹?”
“你现在告诉你的家人们,我到底是谁!”

6
见她沉默不语,我环顾四周,
“需不需要我把我们的结婚证拿出来让你的新家人看看?”
苏景叙身子一震,眼泪簌簌而落,
“他就是你不和我领证的原因是吗?”
见他这样,陆羽鸢眼中划过一抹不舍,
转身和苏景叙十指紧扣,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说罢,她扭头不满的看着我,
“程宇,别闹了行吗?算我求你。”
极度的愤怒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笑着摇头,
“不行。”
陆羽鸢皱眉道:“那你想干什么?”
“这件事闹大对你也没好处。”
“如果不是你执意去核心站,我也不会做这些事。”
“我也需要有人照顾,而不是永远独守空房。”
听见这些话,我低头嗤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
笑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明明是你帮我投的简历,也是你劝我去核心站。”
“陆羽鸢,你和我结婚前,就已经跟苏景叙搞到一起了,你还在这装什么?”
“怕你半路爹妈看清你的真面目吗?”
“你把你亲妈丢到外地不管不问,利用我的身份养私生子,又要我伺候你妈妈。”
“你现在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
陆羽鸢额角青筋直跳,努力保持着语气和缓:
“程宇,你继续当你的国家栋梁,继续在核心站发光发热,保住你的荣耀与前途;我守着我的家庭,守着我的孩子,我们互不耽误,各自安好。这样不好吗?”
苏景叙哭着撕扯陆羽鸢的衣摆,
“你不能离开我们!你和他说清楚,让他离开!”
“如果闹下去,孩子怎么办!我们的孩子……”
陆羽鸢温声哄着苏景叙,发誓不会离开,
但见我依旧丝毫不退让,陆羽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程宇,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你是国家工作人员,这事一旦闹大,最先身败名裂的是你。”
“别人只会说,国家重点培养的科研人员,私生活混乱,连自己的家庭都处理不好,还怎么守得住核心机密?”
听见这话,我猛地起身,狠狠甩了陆羽鸢一巴掌,
“你威胁我?”
陆羽鸢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凌厉的望向我,
“你要是敢把事情捅出去,单位第一个查的是你。到时候,你的荣耀、功勋,全都会变成笑柄。你这辈子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说罢,陆羽鸢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痛心模样:
“我是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办法。你一天到晚待在那种地方,我一个人怎么过?我是个柔弱女人,我需要被照顾。”
“听我一句,这事私下解决,我补偿你,我们好聚好散。你继续当你的国家栋梁,我守着我的家庭,互不耽误。”
我眼前一黑,极度愤怒下,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如果你非要闹,那你这些年在核心站常年不回家,就是冷暴力婚姻,打官司你照样输!”
我猛地抬起头,
“冷暴力婚姻?陆羽鸢,你也好意思说?是谁先背叛,出轨?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罢,我深吸口气,靠在沙发上,
“没关系,等一会希望你还能依旧如此嘴硬。”
陆羽鸢不明所以,
但苏景叙听见这些话,眼珠转了转,
他喊来泪眼朦胧的大女儿,
“宝宝,你求求叔叔放我咱们一家人。”
“你告诉叔叔,我们一家不能分开!”
大女儿听话的在我面前哭泣,
孩子尖锐的哭声让我头脑发昏,
苏母上前,用带着老茧的手握着我,
“好孩子,我们家不能没有羽鸢。”
“你功成名就,也不缺这一个女人,就不能放过我们家吗?”

7
我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
“放过?你们谁放过我了?”
说罢,我掏出手机,调出单位发来的苏景叙与苏父的聊天记录,
【爸,等会你回家见到的这个男人,可能就是羽鸢的老公。】
【我们不能让羽鸢回去,如果羽鸢走了,咱家就垮了。】
苏景叙目眦欲裂,
“你查我?你私自利用权力查我!你这是违法的。”
陆羽鸢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扭头看向苏景叙,
“你什么意思?”
“我们说好瞒着他,你既然一早发现为什么要戳破!”
苏景叙哭着去拉陆羽鸢的衣服,
“老婆,我,我就是怕你离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羽鸢甩开苏景叙的手,
“蠢货!他现在知道了,咱孩子一切福利都没了!”
“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老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就是太怕了……怕你回到他身边,我们不能没有你!”
我冷笑一声,
“怎么,不演了?你们不是不认识我吗?不是很无辜吗?”
说罢,我懒得再看他们一家人唱大戏,
走到陆羽鸢面前:
“陆羽鸢,别急着生气,你知道军婚受国家保护吗?”
听到军婚,陆羽鸢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你又不是军人。”
我没反驳,转身坐在沙发上,
低头看见律师发的定位,还有几公里,
见我不说话,陆羽鸢以为我怕了,
苏父站起身,严肃道,
“小宇,你好歹是个男人,还是别这么小气。”
“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你了,我们一家很幸福,缺一不可,”
“羽鸢是我家的顶梁柱,她膝下还有一双儿女,我们经不起折腾,你给我们一条生路。”
“你就当是看在我们一家人可怜的份上,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好不好?”
我声音微微颤抖,
“那我呢?我被恶意送去核心站,我父亲死,我都没见他一面。”
“我爸爸明明能救,就因为她要给你家生儿子导致我爸死亡!”
“你们求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做过的事?”
苏父叹了口气,
“生死有命……”
不等他说完,我厉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
“你们小儿子的生日就是我爸的祭日!”
“还有,你们从我这拿走的福利,我也要你们全部吐出来!”
苏景叙冲上来狠狠一拳,我侧身巧妙避开,
“贱人!你非要我家破人亡吗?”
陆羽鸢也伸手想要拉住我,
一家人将我围在中间,
这时,门从外面暴力打开,几个人冲了进来,
“给我住手!”

8
律师身后跟着保卫科,政治科以及办案干事,
几个人跑进来将我解救,围在我身边,
“陆院士您没事吧?”
看见他们,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的摇头,
“你们是谁?凭什么随便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非法入侵!”
苏景叙警惕的望着来人,
律师走到陆羽鸢面前,礼貌开口,
“我们是核心站派来处理顾程宇同志被婚内出轨的工作人员。”
苏父强装镇定地走上前,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沉声道:
“你们太过分了!我们一家人说话,关你们什么事?赶紧出去,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没错,这是我跟顾程宇的事,是我们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们外人插手!你们再不走,我就投诉你们滥用职权!”
沈律师掏出文件,直视着陆羽鸢,
“我们并非私闯民宅,这是核心站出具的合法介入函,以及顾程宇院士提交的婚内出轨、恶意迫害相关投诉材料。”
陆羽鸢脸色白了几分,
随即,身后的工作人员继续道:“我们受核心站委托,依法处理此次事件的工作人员,这是核心站出具的书面声明。”
“处理顾程宇同志被婚内出轨、被恶意迫害一事,依法维护时昭同志的合法权益,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看见红头文件,陆羽鸢踉跄一步,但她依旧心存侥幸,
“他不是军人,这不是军婚。”
说罢她偷偷给苏景叙使眼色,
苏景叙意识到后,怀里抱着小儿子,拉着大女儿跪在地上开始哭,可掩不住眼底的慌乱与恐惧。
苏母见到后,也坐在地上,
如魔音贯耳,
“造孽哟,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家人,放过我们的孩子!”
我表情丝毫未变,
“你们觉得在法律面前哭闹有用吗?”
“陆羽鸢,是你把我送给国家的,没料到今天的事情吗?”
陆羽鸢心里也沉了沉,但是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她觉得我没有证据,空口白牙,
更让她觉得侥幸的是,我不隶属于部队,
我的婚姻不受保护,这些人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政治科干事将声明递到了陆羽鸢面前,
我早已归部队管辖,有军籍,受军婚保护。
陆羽鸢看着那份书面声明,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看着上面冰冷的文字,只觉得眼前一黑,
也跪了下来,
苏景叙也在无人注意时打开了直播。

9
一时间四个人,全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不停地哭,不停地苦苦哀求,
但道歉的话却变了样,
“造孽哟,国家工作人员打人了!国家工作人员欺负平头百姓了!求大家评评理,求大家救救我们一家人吧!”
陆羽鸢的小儿子哭的脸颊涨红,
不明所以的网友纷纷开始艾特公众号,要一个交代,
我低头看见手机,走上前,声音冷厉:
“举起来!”
苏景叙手抖了抖,
我又重复了一遍,
“把手机举起来!”
“拍我!”
“让大家看看,我这个为国家辛苦工作六年,荣归故里的人,怎么发现老婆有了个新家!现在小三还想煽动舆论!”
我声音很大,身上戴着军章,直视摄像头,
直播间弹幕沉寂一瞬,
“军人小哥哥啊!”
“相信国家!”
我一动未动,“你们觉得,犯法了哭一哭就能逃?你们觉得,靠污蔑我们,靠博取同情,就能让我放过你们吗?”
我扭过手机,指着陆羽鸢,
“海城教授!把我送去核心站封闭工作,暗地操作,使我成为烈士,把私生子挂在我名下,造福他一双私生子,自己亲妈不管丢给我,在这给别人父母尽孝,甚至害死了我父亲!”
跪在最前面的苏景叙,身体抖得愈发厉害,磕头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脸上的泪痕混合着慌乱,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没想到结局是这样,
“你疯了?”
我笑了笑,将镜头对准他,“我没错,所以你这招对我毫无用处。”
他以为我会因为悲愤或羞愧而离开,然后和陆羽鸢离婚,
他没想到我讲这件事闹大,
苏景叙不敢想,如果真的涉及军婚,他和陆羽鸢的下场会很惨。
办事人员上前将苏景叙和陆羽鸢从地上拉起来,
“苏先生,陆女士,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谈谈了。”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也是受害者!”苏景叙不断挣扎,
陆羽鸢脸色惨白如鬼,几乎是被半托着出去,
苏父苏母抱着孩子,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苏母更是跪着保住我的腿:
“放过我们!求求你,放过我们!羽鸢还给你,把我儿子放了!”
我没理她,走到律师身边,“再查查陆羽鸢的钱,这个房子是她买的。”
律师点点头,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眼底的泪水,再次滑落下来,
深吸口气,起身去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
随即去了户籍处,将私生子从户籍移出,
办完这些,我来到调查办,看着陆羽鸢,
“我已经将你母亲送回海城,她的养老金刚好够住养老院钱。”
“自己的母亲自己照顾,以后她如何都与我无关。”
我先说了她妈的事,
其实我有些同情她母亲,
精神错乱,女儿也不管不顾,
陆羽鸢听后,猛的抬头眼中不知是后悔还是愤恨,
我平静的望着她:
“其实我很好奇,你怎么想到组建两个家庭,一个为你提供便利,一个让你感受人间烟火?”
听见我的话,陆羽鸢表情露出一丝迷茫,
是因为她一个村里孩子成为了大学老师,受人追捧。
又或是因为看见同从村里来的苏景叙,共情,
太久远了,她有些忘了,
安稳了六年,名利双收,儿女双全,让她彻底松懈了下来,让她以为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以为我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以为这样的双重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朝东窗事发,她精心构筑的一切,都会瞬间崩塌,毁了她自己,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陆羽鸢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茫然被浓烈的悔恨与不甘取代,
我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在说话,转身离开。

10
这件事闹得很大,因为苏景叙的直播更是快速发酵,
苏景叙的花店被围攻,
当初羡慕陆羽鸢和苏景叙爱情的那些人都愤怒的咒骂,
骂他们不要脸,将偷来的爱情,炫耀六年,
调查结束后,所有罪证确凿无误,陆羽鸢因婚内出轨数罪并罚,她前半生的所有拼搏积累都化为乌有,从此后她不再是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
苏景叙更是扑到我面前,哭成泪人,
“顾程宇,你放过我,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我看了眼苏景叙,
“陆羽鸢没和你领证,你选择做小三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苏景叙哭声一滞,
“我……”
“你想说你不知道?”
“这时候就别演了。”
苏景叙的眼中划过一抹心虚,他知道,陆羽鸢用那种鬼话骗人不领证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甚至孩子不在自己名下他也默认了,
跟当第三者比起来,没钱才是最吓人的。
人人都羡慕他,羡慕她老婆体贴,孩子争气,
苏景叙声音颤抖:
“你不能这么狠心,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只要你和陆羽鸢没离婚,私生子也是孩子!”
“你还是要照顾他们。”
我嗤笑一声,
“那你想多了!”
“你孩子的户口现在在你父母名下,你大女儿也被学校开除了。”
说罢我没在看崩溃的苏景叙,
他们一家人,一个身陷囹圄,一个声名狼藉。
走出门,律师将离婚证递给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军婚的人。”
我接过离婚证,感谢了一番,来到父亲墓地。
“爸,对不起,是我σσψ害了你。”
这是我过不去的坎,我盲目的信任导致父亲离开,
不等我走出墓地,苏父苏母带着一双儿女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们把孩子放在我面前,大步跑开,
“你管!你既然把我家逼死,这孩子以后归你了!”
我茫然的看着面前大哭的两个孩子,
我追上去拉住苏父苏母:
“这是你们的亲孙子!你疯了吗?”
她们很矫健,
我看着路边的孩子又看看她们,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孩子还回去后,我选择离开。
我没有沉溺于过往的伤痛,也没有停留在复仇的快意里,
转身回到了核心站,重新投入到自己热爱的科研事业中。
我褪去了过往的脆弱与隐忍,用更多的荣誉填补内心的创伤,
陆羽鸢将我送去核心站,最终作茧自缚,
但我却在这得到了新生,
再次收到陆羽鸢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国外交流,
我已是国家名人,为国家创造出许多核心技术,
陆羽鸢在监狱看着新闻里的我,终是没忍住痛哭出声,
她给我写了封信,托人转交,
但我没看,
而苏景叙出狱后,带着孩子回村,
陆羽鸢最终落得丈夫离去、身败名裂。
我站在领奖台上,面对着镜头,
“很多人都在关心我的生活以及身心健康。”
“在这里我想说,过去的痛苦并不能伤害我半分,反而让我更加坚韧,未来我会努力让自己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我在掌声雷动中转身,离开,所有过往留在过去,从此后我将开启自己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