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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入职后,她妈让我给她女儿多带俩鸡蛋

实习生入职的第一天,
我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顾总你好,我是秦雪妈妈,麻烦你通过一下。”
秦雪是这届实习生里,笔试面试双第一的那个。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下了通过。
下一秒,一大串文字发了过来。
“顾总你好,小雪年纪小,有些事情需要注意一下。”
“她肠胃不好,公司的午餐太油腻,能不能让食堂单独为她做一份少油少盐的?”
“还有,她习惯午睡,公司有休息室吗?”
“她每天必须吃两个水煮蛋,麻烦公司给她准备一下,记得剥好壳,她不喜欢自己动手。”
我愣住了,
只好全部转发给了助理,然后删除了好友。
直到转正前三天,
她妈突然在公司门口堵住我。
“顾总,我女儿是不是干的挺好的?好像还是实习生里的第一名对吧?”
见我点头,她抬起了下巴,得意的说:
“想让我女儿继续留在你们公司,也可以。”
“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完,她把一份名单递给我。
“这些人都是我亲戚。”
“不把他们招进去的话,我儿女儿是不会同意的。”
我冷笑一声,
在他们走后,
反手喊来了实习生里的第二名。

实习生入职后,她妈让我给她女儿多带俩鸡蛋

1
正在看新一季的财报时,
我的手机突然跳出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秦雪的妈妈,请你通过一下。”
秦雪,这届实习生里笔试面试双第一的那个。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几乎是秒回。
“顾总你好,我们家小雪以后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我客气地回了一句“应该的”。
可下一秒,我的屏幕就被一长串消息刷屏了。
“顾总,我们家小雪从小就金贵,没吃过什么苦。”
“她肠胃不好,公司的午餐太油腻,能不能麻烦食堂单独为她做一份少油少盐的?”
“菜单我可以每天发给你。”
“还有,她习惯午睡,公司有休息室吗?”
“需要安静一点的,最好能拉上窗帘。”
“对了,她每天早上必须吃两个水煮蛋,补充蛋白质,麻烦公司给她准备一下,记得剥好壳,她不喜欢自己动手。”
“水果也得洗好切好,不然她嫌麻烦不吃的。”
“工作上别给她太大压力,孩子心理脆弱,万一被骂哭了可怎么办?”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们全家的希望......”
我看着这份详尽的清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是招了个实习生,还是请了尊佛?
我反手把聊天记录截图,转发给了我的助理陈默。
“按公司规定处理,以后这种电话和信息,一概不用理会。”
发完,我顺手删除了好友。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但我很快发现,
秦雪和她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的技术能力确实有,
但都用在了花里胡哨的表面功夫上。
一次部门周会,她展示自己写的代码时,
把PPT做得天花乱坠,各种动效和华丽辞藻,恨不得让人以为她攻克了什么世界级难题。
结果,技术总监只问了一句:
“你这个算法的效率是最低的,为什么不用更优化的B方案?”
秦雪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理直气壮地说:
“我妈说,先把东西做出来让人看到最重要,细节可以慢慢完善。”
全场瞬间安静。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实习成绩第二的林雨。
那是个很安静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总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敲着代码。
她话不多,但交上来的东西永远条理清晰,效率极高。
有一次系统半夜出了个紧急bug,
秦雪还在群里夸夸其谈地分析是哪里出了问题时,
林雨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问题已解决,是XX参数配置错误。”
我路过茶水间,听见两个老员工在议论。
“那个秦雪,太浮夸了,天天听她讲她妈怎么怎么样,烦不烦啊。”
“可不是,还是那个林雨踏实,昨天还帮我优化了一段冗余代码,效率提升了30%。”
我端着咖啡,若有所思地回到办公室。
实习期很快就要结束了。
周五下午,我让陈默发布了最终考核项目。
而项目负责人那一栏,我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敲下了秦雪的名字。
2
项目通知发布的瞬间,
秦雪便预定了公司最大的会议室,召集了所有参与项目的实习生,俨然一副领导者的派头。她站在投影幕布前,清了清嗓子:
“这次的最终考核,顾总点名让我做负责人,就是对我的绝对信任。”
“所以,大家只需要听我指挥,保证能顺利过关。”
她开始分配任务,把自己负责的部分说得天花乱坠。
但仔细一想,全是些PPT美化之类的表面功夫。
而最核心、最复杂的底层代码构建,
她直接大手一挥,丢给了林雨。
“你是第二名,技术也还行,最难的部分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林雨点了点头,默默接下了任务。
会议刚结束,陈默就递给我一份通话记录。
“顾总,前台快被秦雪的母亲逼疯了。她今天上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问项目是不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项目,
第二个问她女儿是不是唯一的负责人,
第三个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给她女儿办庆功宴。”
我扫了一眼记录,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我更关心的是项目本身。
打开公司的项目管理系统,每个人的工作进度都一目了然。
秦雪的提交记录,大多是“优化了按钮颜色”、“调整了页面布局”、“增加了新的动画效果”。
而林雨的记录,
则是“重构了数据查询模块,效率提升40%”、“修复了底层框架的内存泄漏问题”、“优化了算法,响应时间减少30%”。
两天后,林雨在项目群里@了秦雪。
“秦组长,我发现我们现在的架构有个隐患,在高并发的情况下可能会导致数据错乱。”
“我做了一个优化方案,只需要修改几个核心函数,你看一下?”
秦雪的回复很快就弹了出来。
“林雨,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分工合作?”
“让你写代码,你就好好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才是项目负责人,整体架构我说了算。先把功能实现,别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林雨没有再回复。
但我从后台看到,她默默提交了一个新的代码分支,命名为“备用稳定版”。
我看着屏幕上泾渭分明的两条工作轨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又过了一天,王秀兰的电话变本加厉,
甚至直接打到了人事部,要求提前了解她女儿的转正薪酬和职位,
还暗示公司应该给她女儿配专车。
整个行政部门怨声载道。
与此同时,项目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秦雪一门心思扑在汇报PPT上,据说里面用了十几种动画特效,堪比电影大片。
就在最终汇报的前一晚,我习惯性地打开项目系统,想看看最终版本。
一条最新的提交注释,赫然出现在屏幕最顶端,来自林雨。
“@秦雪,核心认证模块存在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用户验证环节会直接跳过,任何密码都能登录。如果不立即修复,明天演示时系统会当场崩溃。”
我盯着那行字,刷新了一下页面。
系统显示,秦雪的账号在半小时前就已经下线了。
3
最终汇报上,秦雪大获全胜。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她的PPT配上极具煽动性的演讲,成功唬住了在场大部分不明就里的部门经理。
他们纷纷点头,对她赞不绝口。
项目演示环节,系统也运行得毫无瑕疵。
可我注意到,秦雪打开的,是林雨提交的那个名为“备用稳定版”的分支。
而林雨作为核心代码的构建者,只是沉默地坐在电脑前,确保演示不出任何意外。
从头到尾,秦雪没有提过她一句,仿佛这个项目是她一个人通宵达旦、力挽狂澜的成果。
汇报结束,评分出来,秦雪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
她向我投来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可我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表示。
转正通知发布的前三天,
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是王秀兰,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脸上堆满了藏不住的得意。
“顾总,我女儿表现得不错吧?这次项目又是第一名,真是给我长脸。”
我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她话锋一转,下巴抬得更高了:
“顾总,我知道你们公司很希望秦雪能留下来。像她这么优秀的人才,去哪儿都是抢手货。”
她顿了顿,从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A4纸,递到我面前。
“想让我女儿留下,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我垂眼看去,那是一份名单,上面罗列了十几个名字。
后面还标注着“秦雪表哥”、“秦雪堂弟”、“王秀兰外甥女”之类的关系。
“这些人,都是我们家亲戚,个个都跟秦雪关系好得很。”
“你把他们都安排进公司,我女儿自然就安心留下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工作起来,也能互相照应嘛。”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的,我知道了。”
我将名单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我会考虑的。”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
王秀兰满意地笑了,她哼着小曲,扭着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转身回到公司,直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陈默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顾总,这......”
我将那份名单丢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陈默。”
“在,顾总。”
“去人事部,拟定两份正式的录用合同。”
陈默愣了一下:
“两份?”
我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前台吗?叫林雨来我办公室一趟。”
4
很快,林雨就敲门进来了.
她显得有些局促,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黑框眼镜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
“顾总,您找我?”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最终项目汇报,我看了。”
“秦雪演示时用的,是你提交的那个名为‘备用稳定版’的分支,对吗?”
林雨愣住了,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
“秦雪她可能......只是想确保演示万无一失。”
她还在为那个抢了她所有功劳的人说话。
我没接她的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林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录用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视线在合同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顾总......可是,我的实习评分是第二名......”
“我这里,只看能力,不看表演。”
我淡淡地说,
“你在项目里独立修复了三个底层bug,优化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核心算法。这些后台记录不会说谎。公司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做PPT的人。”
林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扶了扶眼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顾总!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我点点头,又拿出另一份合同。
“这份是给秦雪的。”
林雨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我看着她:
“这是一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标准化录用合同。”
“我需要你把它转交给秦雪,就说公司决定同时录用你们两个。”
这是对他们两个最后的考验。
林雨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接过两份合同,点头道:
“好的,顾总,我明白了。”
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助理陈默转来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秦雪的私人邮箱。
大意是说,她已经收到了那份毫无诚意的合同。
她知道我是在欲擒故纵,想用这种方式来压价。
她重申,想要她这位“天才”入职,就必须满足她母亲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一个都不能少。邮件末尾,她还不忘加上一句:
“这是我的最后通牒,请贵公司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答复。”
我看完邮件,直接转发给了陈默。
“抄送人事部和法务部,”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将此邮件存档,作为秦雪主动放弃录用资格的官方凭证。”
“另外,通知前台和安保部,这个人,从明天起,将不再是本公司员工。”
转正日当天,阳光正好。
新员工们都已到岗,人事部正在带他们办理入职手续。
九点半,公司楼下大厅忽然一阵骚动。
秦雪一身职业装,意气风发地走在最前面。
而她的身后,浩浩荡荡十几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
“你好,我们是来办入职的!”
秦雪将那张亲戚名单往保安队长面前一拍,语气仿佛是来视察的领导,
“快带我们去人事部。”
保安队长礼貌地拦住了他们:
“不好意思,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王秀兰立刻就不乐意了,嗓门尖利地嚷起来:
“预约?我女儿是你们顾总亲自请来的天才!”
“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是公司的栋梁!你个看大门的懂什么!”
保安队长拿起名单看了一眼,然后对照了一下手里的访客系统,眉头微微皱起。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秦小姐,您不是已经主动放弃转正资格了吗?”
5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雪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什么放弃资格?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她急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打人事部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一阵忙音。
王秀兰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保安队长的鼻子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女儿说话?”
“叫你们顾总出来!他当初是怎么求着我女儿留下的,现在想过河拆桥了?门都没有!”
她身后的亲戚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兴奋逐渐被疑惑和不安取代。
“秀兰,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雪的舅舅皱眉问道,
“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就是,我们工作都辞了,就等今天来上班呢!”
另一个女声附和道。
秦雪依旧没打通电话,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羞愤地冲着保安吼:
“让你们人事经理下来!立刻!马上!”
王秀兰见女儿失态,更是心疼。
她索性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开始拍着大理石地面嚎啕大哭: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黑心公司欺负人了啊!利用完我天才女儿就想把她一脚踢开!窃取了她的劳动成果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撒泼打滚的一套,让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亲戚们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王秀兰!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秦雪的舅舅一把拉住她,
“你不是说秦雪是CEO面前的红人,一句话就能让我们都进来吗?”
“她就是吹牛!我就说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害我把厂里的铁饭碗都丢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群人瞬间将王秀兰和秦雪围在中间,指责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曾经有多么期待,现在就有多么愤怒。
我坐在办公室里,冷眼看着监控里这场乱成一锅粥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禁处。
是林雨。
她似乎也被眼前的混乱场面惊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她走到闸机前,拿出自己的新工牌。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闸机应声而开。
林雨没有看秦雪一眼,径直走了进去,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秦雪呆呆地看着林雨消失的方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死灰。
王秀兰的哭嚎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保安队长见状,对着对讲机沉声道:
“一队,过来请这些访客离开。”
很快,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走了过来,对着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6
秦雪母女那场闹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公司的年度笑话。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新人越来越多,这个陈年旧瓜才渐渐被人遗忘。
七年过去。
我的公司已经从一个初创团队,成长为行业内无人不晓的巨头。
而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实习生林雨,如今已经是公司的首席技术官,技术团队的定海神针。
她用七年的时间,证明了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公司发展到了一个新的瓶颈,我决定启动新一轮融资,为下一步的扩张储备弹药。
几家顶尖的投资机构闻风而动,其中最让我头疼的,是知名投资人裴冬。
她的尽职调查细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小到一张报销发票,大到公司未来十年的战略规划,她都要亲自过问。
“顾总,我看了你们的核心团队数据,”
裴冬坐在我对面,合上了厚厚一叠资料,
“七年来,核心成员的离职率低得惊人。尤其是你们的CTO林雨,从实习生一直做到现在,这在浮躁的科技圈里简直是奇迹。”
我端起咖啡,指尖习惯性地轻敲杯壁:
“我只留下对的人。”
裴冬笑了,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一个稳定、踏实、能持续贡献的核心,远比一个流星般划过的所谓‘天才’,有价值得多。我投的是团队,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她话里有话,显然是把我公司的底细查了个遍。
我猜,连七年前那场闹剧,可能都成了她评估报告里的一条备注。
“看来裴总对我们的企业文化很认同。”
我回以微笑。
接下来的几轮谈判,我们像是两个顶尖高手过招。
在估值、条款、对赌协议上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轻易让步。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我欣赏她的专业、远见和杀伐果断,
而她似乎也对我这个一手将公司带到今天地步的创始人,抱有同样的好奇与尊重。
终于,在最后一次马拉松式的会议后,我们敲定了所有核心条款。
“合作愉快。”
裴冬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与她相握。
就在我以为这次会面即将结束时,她却没有松手。
裴冬看着我,眼神里少了几分商业谈判的锋芒,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合作的细节,法务会跟进。但我想......”
她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们之间,或许可以聊点合作之外的事情。”
7
裴冬说要聊点合作之外的事情,
最终就变成了我们联袂出席了这场行业峰会。
无数人端着酒杯上前,试图与我们攀谈几句,但都被裴冬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她低声在我耳边说。
“我更喜欢看数据报表,而不是跟人假笑。”
我坦白道。
她轻笑一声,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裴总!顾总!我是小驰科技的销售,我叫......”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西装的女人拦在我们面前,
脸上堆着讨好又紧张的笑,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宣传资料。
她的领带是歪的,头发也有些油腻,与这场峰会格格不入。
“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瞬影’芯片,性能卓越,成本只有市场主流产品的一半......”
她语速极快,像是生怕下一秒我们就会走开,滔滔不绝地背诵着产品介绍。
我本来没太在意,这种场合想来碰运气的小公司销售太多了。
但这个声音,听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抬眼仔细打量她。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如今写满了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与卑微。
当年的意思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眼角的细纹和掩不住的落魄。
她的销售话术漏洞百出,吹嘘得天花乱坠,裴冬已经皱起了眉头,准备让助理请她离开。
“......只要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能证明自己!”
她几乎是在恳求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她因为紧张而卡了壳。
“秦雪?”
我轻轻地喊出了这个几乎被我遗忘的名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滔滔不绝的推销词句卡在喉咙里,让她整张脸都涨红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情绪。
可最后,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握着宣传册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的目光越过她僵硬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大理石柱旁。
一个穿着保洁员制服的身影,正费力地拖着地。
她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背脊佝偻,动作却很麻利。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刻薄又憔悴的脸时,我几乎要笑出声。
那不是王秀兰又是谁?
8
王秀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冲过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秦雪护在身后,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你......你还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尖利又嘶哑,
“我女儿已经被你们害成这样了,你还想羞辱她到什么时候?”
裴冬的助理已经上前,礼貌而坚决地拦在了我们中间。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
秦雪在我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王秀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
连那叠被她视若珍宝的宣传册散落一地都顾不上了。
“小雪!”
王秀兰凄厉地喊了一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顾城,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也顾不上地上的拖把,追着女儿狼狈地跑了出去。
一场小小的闹剧,很快平息。
裴冬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认识他们?”
“曾经的实习生。”
我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那晚之后,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开始。
两天后的清晨,我刚到办公室,助理陈默就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顾总,出事了!”
她把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手指都在发抖。
屏幕上是一篇触目惊心的文章,来自一个以炮制耸动新闻闻名的自媒体。
标题是:《资本无情,男霸总窃取天才女实习生核心成果,榨干价值后将其扫地出门!》
文章内容颠倒黑白,极尽煽情之能事。
在那个故事里,秦雪成了一个怀才不遇的悲情天才。
她凭一己之力完成了整个实习项目,却被我窃取了所有功劳。
故事里,我不但抢了她的成果,还用一份“极具侮辱性的合同”逼她离开,
最后更是在公司大门口,
当着她所有亲戚的面,让保安将她和她“前来讨个说法的可怜母亲”粗暴地赶了出去。
文章配图,是几张不知从哪弄来的秦雪大学时期的获奖照片,和她母亲王秀兰一张对着镜头哭诉的憔悴侧脸照。
“热搜前三,全是我们的名字。”
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
“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我划开屏幕,不堪入目的辱骂像潮水般涌来。
“我就说这些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吃人不吐骨头!”
“这男的看起来就一脸刻薄相,没想到心这么毒!”
“心疼那个小姐姐,天才就是这样被扼杀的!”
“抵制这家黑心公司!让他们倒闭!”
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接连致电询问情况。
最致命的是,开盘不到半小时,公司的股价已经直线下跌了七个点。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裴冬。
“我看到新闻了。”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
“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别被舆论左右了你的判断。”
“我没事。”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陈默接起,听了几句后,脸色更加难看。
她捂住话筒,对我小声说:
“顾总,是前台转上来的,一个自称王秀兰的女士,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跟您说。”
我接过电话,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王秀兰得意又尖刻的笑声。
“顾城,没想到吧?”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滋味怎么样?我告诉你,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劝你现在立刻召开记者会,公开向我女儿道歉,恢复她的名誉,再用八抬大轿把她请回公司!否则,我就让你和你的破公司,彻底身败名裂!”
9
听着电话那头王秀兰癫狂的笑声,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挂断键。
“顾总?”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威胁。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负责人,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开会。”
“现在?”
“现在。”
五分钟后,人到齐了。
我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布置任务。
“公关部,立刻对外发布公告,就说我司将在明天下午三点,就近期网络上的不实言论召开新闻发布会,欢迎所有媒体朋友到场。”
公关负责人一脸为难:
“顾总,我们现在什么都还没准备,这么仓促......”
我打断他:
“你们要准备的,就是布置好会场,联系好媒体。其余的,交给我。”
然后,我转向法务负责人:
“老张,我要三样东西,明天发布会之前,必须准备好。
第一,从公司邮件服务器里,调出七年前秦雪发给人事部的那封邮件,打印出来,做好公证。
第二,调出当年公司大厅的监控录像,找到秦雪母女带人来闹事的那一段,剪辑出来。
第三,”
我看向陈默,
“联系林雨,她是当年的项目核心,让她把最终项目的后台代码贡献记录导出来,特别是她和秦雪的个人贡献占比,做成最直观的数据图表。”
所有人看着我,眼神里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镇定和一丝兴奋。
他们知道,我要反击了。
“都明白了吗?”
“明白!”
整个公司高效地运转起来。我没有再看一眼网上的骂战,也没有理会不断下跌的股价。
任凭外界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
第二天下午三点,新闻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独自一人走上台,没有带任何公关稿。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是想听点不一样的故事。很抱歉,我这里没有故事,只有证据。”
我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第一份证据,是一封邮件的截图,发件人是秦雪,收件人是公司HR。
“请看大屏幕。这是七年前,秦雪小姐在收到我司标准录用合同后,回复的邮件。”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邮件的核心内容,
“‘贵司的诚意我已收到,但正如我母亲与顾总沟通的那样,录用我所有亲戚是我接受offer的唯一前提。若无法满足,我将视作贵司主动放弃我这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现场一片哗然。
我没有停顿,切换到第二份证据。
“这是当年那个最终考核项目的后台贡献记录。
左边,林雨,代码提交次数128次,贡献率87%。
右边,项目负责人秦雪,代码提交次数15次,贡献率9%,其中大部分是关于UI界面的微调。”
最后,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王秀兰正撒泼打滚。
一群人围着前台吵吵嚷嚷,而秦雪则在一旁,傲慢地打着电话。
保安队长拿着那份亲戚名单,清晰地对她说:
“秦小姐,记录显示您不是已经主动放弃资格了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摄像机快门的声音。
我关掉大屏幕,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正中央的直播镜头上。
“我承认,我确实‘逼’走了秦雪。
因为我们公司,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需要保姆照顾的巨婴;
我们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贡献,而不是华而不实的履历。
我们公司的价值观很简单:唯才是举,拒绝投机。
我们的大门,永远为像林雨小姐这样脚踏实地的人才敞开,也永远会对妄图用关系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人,坚决地关上。”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大家。”
10
我没有在台上多停留一秒,转身走下,将沸腾的现场留给了身后。
回到后台,陈默已经激动地迎了上来,眼眶通红:
“顾总,赢了!我们赢了!”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拿出来一看,无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涌入,微信、短信、邮件......
全是合作伙伴、投资人、甚至是一些许久不联系的朋友发来的祝贺。
“顾总,您快看!”
陈默将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的股价,直线拉升,已经涨停了!”
屏幕上,那条鲜红的K线,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风景。
舆论的反转,比最猛烈的风暴来得还要快。
那家发布不实文章的自媒体,
在发布会结束的十分钟内,就发布了置顶道歉信,然后火速注销了账号。
网络上,曾经对我口诛笔伐的网民,此刻正排着队在我的微博下道歉。
“对不起顾总,我被小人蒙蔽了!”
“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风骨!路转粉了!”
“巨婴和妈宝女,滚出职场!”
不到半小时,一个新的消息传来。
秦雪所在的那家小公司,发布了一则紧急声明,宣布因秦雪个人品行问题,给公司声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即日起予以开除。
秦雪和王秀兰,在短短一个下午,从人人同情的“受害者”,变成了全行业的笑柄。
一周后,公司成功获得新一轮融资的庆功宴上。
裴冬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目光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事实证明,我的投资眼光,和看人的眼光一样准。”
我与她轻轻碰杯:
“应该说,是裴总的信任,给了我们更大的底气。”
她看着不远处正和同事们谈笑风生的林雨,说道:
“一个团队的核心骨干有多稳定,比一个所谓的天才重要得多。你七年前的选择,奠定了今天的一切。”
我点点头,举起酒杯,走到了舞台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员工都看向我,目光灼热而尊敬。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雨身上。
她已经从当年那个略带羞涩的女孩,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首席技术官,眼神沉稳而坚定。
“今天,我们庆祝的不仅是融资的成功,更是我们价值观的胜利。”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以林雨为代表的,所有脚踏实地、用实力说话的同事们!”
我高高举起酒杯:“这一杯,敬真正的‘第一名’!敬我们自己!”
“敬顾总!”
“敬公司!”
欢呼声雷动。
裴冬再次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看着眼前这片属于我的事业版图。
她轻声问:
“那么,下一步呢,顾总?”
我看着杯中晃动的金色液体,倒映出自己清晰的脸庞。
秦雪曾经是实习考核的第一,可那又如何?
人生的赛道太长,一时的虚荣和捷径,只会让人在半路就跌入深渊。
只有坚持做正确的选择,用实力和原则铺就的道路,才能通往真正的顶峰。
我笑了,无比轻松与坦然。
“下一步,是继续做我人生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