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室友嫉妒我拿到奖学金,竟在宿舍开直播污蔑我偷了她的洗发水。
镜头前,她声泪俱下地指控我:
“别看她平时装得品学兼优,背地里就是个有偷窃癖的小偷!”
“我是贫困生,省吃俭用连饭都舍不得吃,才咬牙买下这瓶洗发水,她偷用的时候,良心就不会痛吗?”
见我始终不出面,她颤抖着举起那只空瓶子:
“我只要你承认错误,把洗发水还给我,别的我都不追究,我这么做过分吗?”
直播间的弹幕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把我揪出来:
【这种女大学生简直丧尽天良,专门欺负贫困生!】
【偷别人省吃俭用的东西,也配拿奖学金?】
【必须曝光她!让学校开除这种人渣!】
看到这一幕,我笑了。
她说我有偷窃癖,偷用她的洗发水。
可我早就因为绝症化疗,没有头发了啊!
1
“骆筱,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偷用我洗发水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现在怎么不敢露面了?”
手机屏幕里,我的室友宋知瑶正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直播间里,无数顶着陌生头像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躲什么?做贼心虚呗!】
【这种人就该被开除!我们学校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海大官方】
【心疼瑶瑶学姐,抱抱瑶瑶,别为了这种人生气。】
我躺在医院惨白的病床上,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谬。
护士刚刚拔掉我手背上的针头,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淌的余韵还在。
我点下直播连线申请。
画面接通的瞬间,宋知瑶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又夹杂着愤怒的表情。
“骆筱?你终于肯出来了?”
她调整了一下镜头,确保我们两人的脸都能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
我戴着一顶柔顺的黑色长假发,衬得我的脸毫无血色。
“宋知瑶,我人在医院,怎么偷你的洗发水?”
我一字一顿,声音因为刚做完化疗而有些沙哑。
“医院?”宋知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声音陡然拔高,“你去医院了?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为了躲我,故意装病吧?”
她的话音刚落,弹幕立刻跟上。
【笑死,偷东西被发现就装病,这是什么白莲花标准套路?】
【姐妹们,学到了吗?以后不想上课就说自己病了。】
【她不会是想用生病来博取同情,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太恶心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
“我没有装病。”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啊!”宋知瑶咄咄逼人,“你拿出你的病历单,让我们看看你得了什么绝症,严重到要住院?”
她语气里的嘲讽和轻蔑,几乎要溢出屏幕。
我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病历单?
我的病历单,怎么能给这些人看。
见我沉默,宋知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怎么?拿不出来了吧?骆筱,我劝你别再演了,真的很拙劣。”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道歉!”
“宋知瑶,凡事要讲证据。你仅凭一瓶用完的洗发水,就断定是我偷的,这不合逻辑。”
“逻辑?”宋知瑶像是被我的话逗笑了,“跟你这种小偷讲什么逻辑?好,你要证据是吧?我给你!”
她迅速从桌上拿起一张购物小票,展示在镜头前。
“大家看清楚,这是我上个月一号的购买记录,清清楚楚地写着,一瓶500ml的洗发水,价值二十元,是我省吃俭用才买来的。”
“我每次只敢用一点点,今天是三十号,整整一个月,一瓶洗发水见底了!”
她转向我,眼神凌厉如刀:
“骆筱,你敢说,如果不是你每天偷偷摸摸地用,我一个人能用得这么快吗?你当我洗头是喝水吗?”
2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哇,二十多的洗发水她都不舍得用,贫困生真是不容易。】
【确实,500ml我能用小半年,她一个月就用完了,肯定有鬼!】
【骆筱那头发看着就干涩,没想到是用贫困生的洗发水洗的!】
【她怎么还有脸否认啊?真够无耻的!】
【骆筱赶紧道歉赔偿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我看着屏幕里宋知瑶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使用速度快,并不能直接证明我偷窃。”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或许是产品本身的问题,或许是你自己的使用习惯。”
“我的使用习惯?”宋知瑶拔高了音量,“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骆筱,你太让我失望了!本来我只想让你道个歉,现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她说完,突然转身冲向我的书桌。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她举起了我放在桌上的那瓶药。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她对着镜头,表情夸张地尖叫,“这是我冬天因为脸干买的精华!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被她偷走了!”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半年前,我被确诊为白血病。
为了不让年迈的父亲担心,我一直瞒着他。
高昂的治疗费用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只能拼命学习,想要拿到奖学金来补贴一部分。
而我桌上那瓶进口的靶向药,一瓶就要三万块,是我爸在工地上搬了半年砖,才换回来的救命钱。
他把药递给我的时候,布满老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只说这是托人买的进口维生素,让我每天按时吃,能增强免疫力。
他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我也不知道他为了这瓶维生素付出了什么。
我们都在用自己拙劣的方式,守护着对方。
而现在,我爸拼了命换来的药,却成了宋知瑶攻击我的武器。
“宋知瑶!你把它还给我!”
我第一次失态了,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不是什么精华,那是我的药!是我爸的血汗钱!
宋知瑶看到我激动的反应,脸上的得意更甚。
“还给你?骆筱,你终于承认了?这是你偷的?”
她把药瓶在手里抛了抛,动作轻佻又危险。
“你看看,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
【卧槽!不仅偷洗发水,还偷别人的精华?这女的疯了吧!】
【见到什么就想偷?这是偷窃癖晚期了吧?】
【瑶瑶快报警!这已经不是小事了,这是盗窃!】
3
“那不是精华!”我急得眼前发黑,几乎要从病床上坐起来,“那只是普通的维生素,你快还给我!”
我不能让她知道那是什么,更不能让屏幕前成千上万的人知道。
我不想用我的病来博取任何人的同情,那只会让我觉得更加难堪。
“维生素?”宋知瑶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骆筱,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直播间几十万的观众当傻子?谁家维生素用这么高级的瓶子装?你骗鬼呢?”
她拧开瓶盖,作势要往手上倒。
“我倒要看看,你这维生素,到底有多金贵!”
“不要!”我失声尖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宋知瑶,我求你,把它还给我,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我把奖学金全都给你!”
我的妥协和哀求,在宋知瑶看来,却是坐实了罪名的表现。
“哈!大家听到了吗?她急了!她愿意用奖学金来换!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想让别人发现这是赃物!”
“骆筱啊骆筱,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我们寝室的另一个室友张萌推门进来了。
宋知瑶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她。
“萌萌,你来得正好!你快来评评理!”
张萌看着这阵仗,有些不知所措:“瑶瑶,这是......在直播?”
“对!”宋知瑶指着我,声泪俱下,“萌萌,你告诉大家,你这几天有没有闻到骆筱的头发上,有一股很特殊的香味?是不是跟我那瓶洗发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张萌的脸色变了变,她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我,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
我知道,她在犹豫。
宋知瑶在寝室里一向以“大姐大”自居,张萌性格懦弱,从来不敢得罪她。
“萌萌,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宋知瑶看似在提醒,实则是在威胁,“我们可都是亲眼看着骆筱是怎么欺负你的,你难道要帮着一个小偷说话吗?”
张萌的身体抖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我闻到了。”
“味道......确实和瑶瑶的洗发水很像。”
短短两句话,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背叛的滋味,远比化疗的痛苦更让人难以忍受。
宋知瑶得到了她想要的证词,笑得越发猖狂。
“人证物证俱在!骆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让我恶心的脸,浑身冰冷。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4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从我的病房门口传来。
“筱筱!你怎么样了?”
我爸来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裤腿上还沾着泥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显然是刚从工地赶过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爸,我没事。”我连忙想要关掉直播。
可已经来不及了。
宋知瑶的镜头已经对准了我爸。
“哟,这是谁啊?叔叔,你就是骆筱的爸爸吧?”宋知瑶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可真得好好管管你女儿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会偷东西了!”
我爸愣住了,他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偷东西?不可能!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弹幕里充满了嘲讽。
【龙生龙,凤生凤,小偷的爸爸能是什么好人?】
【看他穿的那样,穷酸样,女儿偷东西补贴家用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是贼!】
那些恶毒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我爸的眼睛里,也扎在我的心上。
“你们胡说!”我爸急得脸红脖子粗,他一辈子老实本分,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我女儿学习好,年年拿奖学金,她不缺钱!她不会偷东西!”
他越是辩解,宋知瑶就越是兴奋。
“叔叔,你别激动啊。我们都知道骆筱不缺钱,她都能用得起我的精华了,能缺钱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对着我爸,笑得残忍。
“只不过啊,这精华,是我丢的。你女儿手脚不干净,把它偷走了而已。”
“你......”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知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到了那个药瓶。
那是他用血汗换来的救命药。
他不懂什么精华,他只知道,他的女儿,被无数人指着鼻子骂是小偷。
而那个证物,是他亲手买的。
巨大的羞辱和自责,瞬间将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击垮了。
他的背,佝偻了下去。
“爸......”我看着他无助又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够了。
真的够了。
宋知瑶还在不依不饶,她对着镜头,对着我爸,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叔叔,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是劝劝你女儿,赶紧认错吧。别等到警察来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看着她那张丑恶的嘴脸,听着直播间里不堪入耳的谩骂,再看看我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死死地盯着镜头。
“宋知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住院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让喧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不是想看我的病历单,想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好啊,我成全你。”
在宋知瑶错愕的目光中,在直播间几十万人惊愕的注视下,在父亲担忧的呼喊声中。
我抬起手,抓住那顶黑色假发,用力向下一扯!
假发滑落,露出了底下光秃秃的、布满针孔的头皮。
我将那丑陋的、病态的头皮,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镜头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偷你的洗发水?”
“你告诉我,我一个因为化疗连头发都掉光了的癌症病人,偷你的洗发水,有什么用?”
5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宋知瑶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惊恐。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彻底喷涌而出。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假发?光头?】
【癌症......她说的是真的吗?天啊,我刚刚都骂了些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宋知瑶不就是在造谣污蔑一个癌症病人吗?】
【我......我有点想吐,我刚刚竟然在网暴一个病人......】
风向,在瞬间逆转。
“不......不可能!”宋知瑶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在演戏!你为了脱罪,竟然不惜剃光自己的头发来骗人!骆筱,你太恶毒了!”
她还在嘴硬,还在试图挽回局面。
可她的辩解,在那个光秃秃的头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演戏?”我冷笑一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床头的病历卡。
上面“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大字,清晰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缴费单,一张一张,对着镜头展示。
化疗、靶向药、骨髓穿刺......每一项,都是冰冷的、昂贵的数字。
“宋知瑶,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不住在寝室,而是在医院的原因。”
“你那瓶二十块钱的洗发水,不够我一分钟的药费。你那瓶所谓的精华,是我爸在工地上搬了半年砖,才换来的一瓶救命药!”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数月的委屈、痛苦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你问我良心会不会痛?”
“我倒想问问你,宋知瑶!”
“你污蔑我,网暴我,甚至当着几十万人的面,羞辱我的父亲!你做这些的时候,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句句诛心。
宋知瑶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彻底慌了。
而我的父亲,早已泪流满面。
他冲到我的床边,伸出粗糙的手,想要触摸我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弄疼我。
“筱筱......我的女儿......你怎么......你怎么不告诉爸爸啊......”
他哽咽着,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直播没有关。
我和父亲的哭声,宋知瑶的惊恐,以及弹幕上一片又一片的“对不起”,无比讽刺。
6
事情发酵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海大女大学生直播污蔑癌症室友#
#洗发水牌子其实是进口货,贫困生竟是白富美#
#精华实为救命药#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条,在短短一个小时内,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他们扒出,宋知瑶用光的那瓶洗发水,不是二十块,而是价值两千块!
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货!
她的身份被彻底曝光。
我的直播录屏被疯狂转发,每一个看过的人,都对宋知瑶的行径感到发指。
学校的官方账号评论区彻底沦陷,无数愤怒的网友要求学校严惩宋知瑶,还我一个公道。
校方终于坐不住了。
当天下午,辅导员和系主任就提着果篮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里。
“骆筱同学,对不起!”辅导员一进门,就给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脸上满是悔恨和尴尬,“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事实,就主观臆断,没有保护好你,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向你诚恳地道歉。”
系主任也连忙附和:
“骆筱同学,你放心,学校绝不会姑息这种恶意造谣、品行败坏的学生!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们前倨后恭的态度,让我觉得可笑。
如果今天,我没有在直播间里扯下我的假发,他们此刻又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爸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说:
“领导,我女儿是无辜的,她是被冤枉的。”
“是是是,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系主任连连点头,“大哥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送走学校的领导,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爸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我掖好被角,眼眶还是红的。
“筱筱,钱的事你别担心,爸还有积蓄,不够爸再去借,砸锅卖铁也得把你的病治好。”
“爸......”我喉咙一哽。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爸,天塌下来,有爸给你顶着。”
我握住他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万能的网友很快就扒出了宋知瑶的真实身份。
她根本不是什么贫困生,她的父亲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母亲是全职太太,家里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
她社交账号里那些暗戳戳炫耀的名牌包包、高档餐厅,全都被翻了出来。
而她申请贫困生助学金的材料,也被证实是伪造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
【骗子!滚出海大!】
【占用真正贫困生的名额,她怎么好意思的?】
【建议严查!这种人不配当大学生!】
就在这时,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被爆了出来。
那个在直播间里,言之凿凿地说闻到我头发上有洗发水香味的室友张萌,在学校贴吧里发了一篇长文道歉信。
信里,她详细叙述了宋知瑶是如何威逼利诱,让她作伪证的全过程。
原来,宋知瑶早就嫉妒我拿到奖学金,那瓶所谓的进口洗发水,是她故意倒掉,用来陷害我的道具。
我的药也被她污蔑成了精华,赃物。
这场直播,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目的,就是为了毁掉我。
看到这里,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7
张萌的道歉信,成了压垮宋知瑶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谎言被戳破,所有的伪装被撕碎,宋知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学校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宋知瑶因伪造材料骗取国家助学金、恶意诽谤同学、严重扰乱校园秩序,被勒令退学。
同时,学校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大快人心。
我的手机收到了无数同学发来的慰问信息,其中也包括张萌。
【骆筱,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宋知瑶她......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她就把我偷拿她口红的事情说出去。我一时害怕,才......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那条信息,面无表情地删除了。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懦弱,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宋知瑶的母亲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哭喊声。
“骆筱是吧?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女儿害得这么惨,你满意了?”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放过我们瑶瑶?五十万够不够?”
电话里的女人,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告诉你,我们瑶瑶已经被你毁了!她现在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门都不出!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原来,恶毒和自私,也是会遗传的。
“这位女士,”我冷冷地开口,“你的女儿,是咎由自取。她毁掉的,是她自己的人生,与我无关。”
“至于钱,我不需要。我只希望,你们一家人,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开始专心配合治疗。
因为网络事件的发酵,很多好心人知道了我的情况,纷纷为我捐款。
一家国内知名的药企也联系到我,表示愿意承担我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并邀请我成为他们新药临床试验的志愿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爸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手术定在一个月后。
医生说,只要手术成功,我的病就有很大几率可以痊-愈。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然而,就在手术的前一天,我的病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宋知瑶。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骆筱,你是不是很得意?”她站在我的病床前,声音沙哑。
“看着我被学校开除,被所有人唾骂,你是不是觉得很爽?”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没时间得意,我在忙着活命。”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刺激了她。
“活命?你这种人,凭什么还能活命?”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猛地朝我的输液管扎去!
“你去死吧!骆筱!你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8
“啊!”
我爸的惊呼声和宋知瑶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我爸死死地抓住了宋知瑶握刀的手腕,刀尖离我的输液管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鲜血,顺着我爸的手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爸!”我吓得魂飞魄散。
“放开我!你这个老东西!”宋知瑶疯狂地挣扎着,另一只手在我爸的胳膊上又抓又挠。
我爸却像一尊铁塔,任凭她如何撒泼,都纹丝不动,只是死死地钳制着那把刀。
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迅速控制住了情绪失控的宋知瑶,并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
宋知瑶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冲我咆哮:“骆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她被押上警车,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我爸的手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医生给他包扎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眼睛却一直担忧地看着我,生怕我被吓到。
“筱筱,没事了,别怕,有爸在。”
我握着他缠满纱布的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要让我的父亲,为我承受这些本不该他承受的伤害?
因为这场突发事件,我的手术被迫推迟了。
宋知瑶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
她的父母再次找到了医院,这一次,他们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而是跪在我的病房门口,声泪俱下地求我原谅。
“骆筱,求求你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瑶瑶吧!”宋知瑶的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我们愿意赔偿,赔偿多少钱都可以!”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讽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叔叔阿姨,你们的女儿,想杀了我。”我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她需要为她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我爸也拄着拐杖走出来,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不会接受任何调解。我的女儿,差点就死在她的刀下。这件事,我们法庭上见。”
宋知瑶的父母,终于绝望了。
这场闹剧,终将以最公正的方式,画上句号。
9
半个月后,宋知瑶的案子开庭了。
因为证据确凿,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她最终因故意伤害未遂罪和诽谤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我看到旁听席上,宋知瑶的父母瞬间瘫软了下去。
而我,心中一片平静。
这不是报复,这是公道。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我爸来接我,他的手伤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筱筱,都过去了。”他帮我拉开车门,声音温和。
“嗯。”我点点头,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建筑。
这里,曾是我最黑暗的噩梦,但也给了我新生的希望。
回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学校那边也打来电话,说我的学籍已经保留,随时可以回去复学。
那笔来自社会各界的捐款,在支付完我前期的治疗费用后,还剩下很大一笔。
我和我爸商量后,决定以我的名义,成立一个小型基金会,专门用来帮助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身患重病却家庭困难的大学生。
基金会成立那天,很多媒体都来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闪烁的镁光灯,第一次,坦然地摘下了我的假发。
新长出来的头发,还很短,像一层细密的绒毛,贴在头皮上。
有些滑稽,却充满了生命力。
“大家好,我叫骆筱。”
“我曾跌落谷底,被黑暗吞噬。但我也曾被无数双温暖的手,从深渊中拉起。”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困境的朋友们,请不要放弃希望。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光明,永远多于黑暗。”
我的演讲,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看到台下,我的父亲,正偷偷地抹着眼泪,脸上却带着无比骄傲的笑容。
那一刻,我觉得,我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有了意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