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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吃了一串糖葫芦,儿媳怂恿儿子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今天和往常一样我接小孙女放学,我有低血糖的毛病,今天忘了带糖感觉身体不舒服急忙买了一串糖葫芦。
刚咬了一口,儿子和儿媳过来了。
儿媳盯着糖葫芦阴阳怪气道:“难怪兜兜说奶奶不给她买东西,原来一直偷吃。”
我还没解释,儿子已经开口,“妈,你这样做合适吗?我们给你钱是让你给兜兜花的,不是让你中饱私囊。”
“我……”
“打住。”儿媳冷着脸瞪向我,“没人在乎你的理由,偷吃就是偷吃,改不了这个臭毛病就滚。”
我看向儿子,希望他还有点良心。
儿子盯着我面色不悦,“你道个歉,这次就不追究了。”
他的话让我的心彻底凉了。
“那我滚。”
…………
儿媳冷着脸看向儿子,“做错了事还不能说了?这是准备大撒手,让咱们其中一个放弃工作吗?”
儿子拦住我的去路,“你知道我们两个工作忙走不开带不了孩子,诚心让我难堪是不是?”
让你难堪?
四周那么多人,你们两个上来不问青红皂白指责我,当儿子的还让当妈的道歉,这是我让你难堪?
我心里堵的难受,但又怕争吵引起更多人的围观,只好忍下这口气。
我急忙开口,“你们今天既然有时间,你们先接孩子,事情回去再说。”
“让我们接孩子,你是巴不得累死我们是不是?”儿媳脸色更冷了,“我们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你是一点见不得我们好吗?”
她瞪着我,“我和小川供你吃喝,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和小川的?”
供我吃喝?
一个月就给五百生活费,那不是零花钱,需要支撑整个家庭的开支,包括水电燃气物业等等。
儿媳见我不说话看向儿子,“让她滚,找个保姆也比她强。”
儿子看向我的目光冷的陌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给梦梦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难道打算拆散这个家?”
他们明明知道我有低血糖,明明知道我每个月都要贴补他们几千块钱,现在却冤枉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四周围观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臊的我难受。
“你们都看看啊,这就是我婆婆,自己想吃糖葫芦又怕给我女儿买,趁我女儿放学前想要吃完,你们说有这么当奶奶的吗?”
“我就说她两句,还打算撂挑子不干。”
我想开口,头有些晕,我知道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再不解决这个问题可能出事。
我急忙咬了一口糖葫芦。
“你还有脸吃。”儿媳把糖葫芦夺过去扔在地上踩烂,“吃吃吃,挣的钱都填你这张嘴了。”
我看了看儿子,他冷漠的如同路人。
刚才儿媳踩烂的不止是糖葫芦,也是我的心。
原来心脏真的会疼,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儿媳冷冷看着我,“还装上了,是打算碰瓷吗?”
我手脚控制不住的发抖,心慌的厉害,我知道再不补充糖分很可能会死。
儿媳还在那咄咄逼人数落我的不是,儿子在一旁偶尔插嘴指责我在家里的种种劣迹。
围观的人中不少人开口,嘲笑我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太太。
哀莫大于心死,我索性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老无所依,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人也不是那么脆弱,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我躺到小孙女放学还活着,只是身上没有力气还站不起来,情况也越来越糟而已。
但我听的见,看得见。
儿媳拉着小孙女厌恶的看着我,“看到那个老东西没有,接你放学之前总偷着买东西吃,把咱们家的钱都花了,现在还想讹咱们的钱在那装死。”
小孙女上前踹了我两脚,“老不死的,你怎么还活着?我妈早就想让你死了,碍眼的东西。”
我闭上眼,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淌落。
从小孙女出生开始就是我带她,但我只能带却不能管,语气重一点儿媳就会大吵大闹,儿媳的不尊重导致小孙女对我没有丝毫尊重。
“不嫌丢人你就继续装,咱们回家。”
儿子冰冷的声音传来,他们走了,只留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冬天的风也不如他们的所作所为冷。
我以为我会这样死去,是恰巧路过的外甥媳妇发现我,救了我。
我怕丢人没告诉她发生了什么,身体恢复一些之后我仔细想了又想。
既然老天没让我死,那我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心中做出决定我打算先回去收拾东西。
来到楼下储物间,里面摆着一张小床,还有一些衣物,这里是我的全部。
儿子儿媳说和我住一起别扭,就把我安排到这个储物间,每次被街坊邻居看到我从储物间出来,我都说是拿东西。
以后不会有这种尴尬了,收拾好东西我打算上楼把钥匙给他们。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妈,小川知道你爱吃螃蟹,今天特意提前下班买的,还有这道红烧肉也是你爱吃的,小川学了好久,你快尝尝。”
儿媳的话让我愣在外面,原来我儿子小川也会做饭。
“姥姥,这个大鸡腿给你吃。”
原来小孙女也懂礼貌。
“妈,这是我让同事帮忙捎回来的阿胶,补气血效果不错。”
原来儿子知道关心人给长辈买礼物。
以往亲家母每次来,儿子儿媳都会让我出去,原来是怕我看到他们的另一面。
自从孙女出生从没帮过忙的亲家母却成了座上宾,而我……
我内心一片凄凉,更加坚定离开的决心。
我打开门,他们的目光全都看过来。
儿子和儿媳对我的厌恶溢于言表,小孙女恶狠狠的瞪着我,“你怎么没死?”
我没死,但对我而言已经死过一次。
我不想再和这一家有任何交流,默默走过去把钥匙放下转身就走。
“你什么意思?”
儿媳冷着脸,“还真打算撒手不管了,我告诉你,你现在不管我们小,以后也别想让我们养你老。”
儿子跟着开口,“你要敢走出这个门,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亲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亲家母同样开口,“你平时闹闹小脾气也就算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怎么也拎不清?”
在外面我怕笑话忍着也就算了,可已经决定走了,我凭什么受你们的气。
我看着亲家母,“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你面前怎么编排我,但在这个家我可不敢闹小脾气。”
亲家母站起来瞪着我,“你还不敢闹脾气?我在这你都阴阳怪气,我不在的时候你指不定怎么欺负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有孝心把你接到城里享福,你怎么不知好歹。”
“享福?”我瞥了儿子儿媳一眼,“我享不起这个福。”
“妈,你别生气。”儿媳拉住亲家母瞪着我,“你赶紧滚,再敢上门打断你的腿。”
我转身就走,还没开门亲家母再次开口,“你真就这么走了,孩子谁带?你真打算害两个孩子丢了工作吗?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你帮忙带不就好了?”
“哎,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有丈母娘帮忙带孩子的吗?再说我辛辛苦苦上班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退休了,我不该享受享受生活?”
“你就是个农村妇女,孩子让你进城享福,就让你帮忙带带孩子你还不愿意了?”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素质,我呸……”亲家母吐了一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儿媳冷冷道:“妈,你跟她生这个气干嘛,让她滚,大不了找个保姆。”
“保姆不要钱啊,你傻不傻。”亲家母小声嘀咕两句看向儿子,“小川,找保姆不是不行,但你妈不管孩子,这钱得让她出。”
小川看向我,“你听到了,走可以,把钱留下。”
我彻底看清儿子的嘴脸,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懒得再废话开门要走。
小川上前把门按住,“你就在家种地,钱都是我爸挣的,这些钱你不能带走。”
“徐小川,你结婚的时候买房、买车、彩礼花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你爸留下的那些钱都不够,你还有脸要钱。”
“说的比唱的好听。”儿媳瞥了我一眼,“知道我们为什么每个月给你五百吗?”
“就是想看看你手里有多少,这都几年时间过去了,你每个月只拿五百却能支撑一家的开销,你说手里没钱?你自己信吗?”
我怒道:“那是小栋怕我跟着你们受委屈给我的钱。”
“呵呵……小栋只是你外甥,他为什么给你钱,还不是你把我公公的钱放在他那,今天你要不把钱留下我就去找他闹。”
面对不可理喻的儿媳,我不想再多废话,我瞪着儿子,“让开。”
“你要不给钱,死了都别想和我爸合葬。”儿子声音很冷。
“你……”我感觉胸口闷的难受,一口气喘不上来。
儿子冷着脸,“继续装。”
我已经没力气说话,蹲在地上捂着心口,我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一样,我尽量平复心情可根本不管用。
只是片刻我就坚持不住躺在地上。
“救护车……”我虚弱开口。
几人并不理会,我勉强拿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
儿媳向前一脚踢开手机,她瞪着儿子,“今天你要不把钱要出来,咱们就离婚。”
儿子脸色更冷,他居高临下看着我,“你听到了,你非要让我离婚才满意吗?”
我浑身发抖,已经没力气和他们争辩,儿子把手机重重踩碎,“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他和儿媳转身去讨好他丈母娘。
他们围坐在一起,还开了一瓶酒,说说笑笑,对于躺在地上的我视而不见。
我真不是装的。
我感觉马上就要死了。
这一次是在家里,不会那么好运再有人发现我救我。
正在我绝望之际,小栋两口子来了,虽然我没告诉外甥媳妇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诉了小栋,小栋两口子不放心亲自过来看我。
儿媳冷冷的看着小栋,“想带这个老东西走可以,把她放在你那的钱拿出来。”
小栋把我抱起来,并不理会儿媳,儿媳想要拦路小栋媳妇打开手机录像这才让儿子儿媳退步。
前往医院的路上小栋红着眼,“小姨,我早就听说你在这过的不好,我每次问你你还不说,以后我养你,别跟着他们。”
虽然身体仍旧虚弱,可我心里暖暖的。
到了医院,小栋两口子放下手头的工作,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在医院的第二天小川一家就来了。
他们拿着各种营养品,小川刚进病房就跪在地上,这一幕让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感觉和做梦一样。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不理解。
小川啪啪自抽耳光,“妈,你不在家我才想明白,我不能失去你,我是混蛋,我知道错了,当意识到你可能会因为生病永远离开我,我才看明白内心。”
小川媳妇也抹着眼泪,“妈,都是我和小川不好,害你生气了。”
“奶奶,你不在家我睡不着觉,我太想你了。”
我怀疑这是做梦,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小川央求我回去,说意识到了问题,我当下没同意说要考虑考虑,让他们先走。
小川把家里的钥匙留下,说回不回去全凭我自己决定。
他们离开时的依依不舍让我一度怀疑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小姨,事出反常必有妖。”小栋看着我,“我看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我只是向小栋确认这是不是做梦,小栋说不是。
毕竟是亲生儿子,还有带了几年的小孙女,我希望先前他们所做是真的意识到了问题,我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当天我就催着小栋办理了出院,我拒绝小栋送我回家的提议,在路上买了很多好吃的。
都是小孙女还有小川两口子喜欢吃的菜。
如果在医院里的事情不是做梦,或许我接下来的人生要有重大转折了,小川突然长大了。
真好,我内心充满期待。
我刚到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儿子儿媳的对话。
“你说老不死的会回来吗?”这是小川媳妇的声音。
小川接话,“肯定的,我那一跪的杀伤力足够让她回来。”
“这次她回来,一定要想个办法气死她。”小川媳妇恶毒的声音传出。
小孙女询问,“妈妈,老不死的死了,她的钱是不是就都是咱们的了?”
“当然,到时候可以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到时候舅舅的彩礼钱是不是也可以解决了?”
里面传来儿子儿媳夸小孙女聪明的话,我本想一走了之,想了又想还是打开了门。
我推门进来,小川一家脸色变了,看着我的表情他们知道我肯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这个老不死的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多活几年,至于我手里的钱,更不可能落到你们手里。”
我这些年忍着是身为长辈对小辈的包容,可听到他们说让我死的那一刻,他们在我眼里已经不是晚辈。
他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是猪狗不如的垃圾,我不再忍。
留下一句话,我转身就走。
“她今天走了肯定不会回来,钱会给她那个外甥。”儿媳推了推儿子,“必须留下她,只要饿上一天低血糖都能要她的命。”
我索性转身盯着徐小川,我倒要看看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是不是真打算弄死我。
他要真敢这样,我就让他看看,他老娘是不是真就那么好欺负。
徐小川盯着我,“妈,你乖乖把钱交出来,别让我难做。”
“我要不给呢?”
徐小川沉默快步向我走来,他伸手抓向我,显然是要依着儿媳的意思把我软禁在这,饿上我一两天让低血糖这个毛病要我的命。
在他伸手的同时我同样出手了,徐小川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跌坐在地上,我拍了拍鞋面,这才缓缓把脚放下。
看着儿子儿媳小孙女眼中的震惊,我内心畅快。
恐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这个快六十的老太太能一脚踹翻人高马大的徐小川。
“你也会五禽戏?”徐小川脸色难看。
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老头子酷爱五禽戏,在这个圈子还有一定的名气,他是打算培养小川的,但小川怕苦不肯学。
而我能和老头子走到一起,可不仅仅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漂亮,我的本事才是让老头子痴迷的根本所在。
而我会的,不仅仅是五禽戏那么简单。
只是我不喜欢争名逐利,才让老头子在外抛头露面,他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我才会暗中帮忙。
这些不提也罢,接下来我要为自己的生活做新的规划了。
小时候为了父母的期望努力,年轻的时候围着老头子转,有孩子了围着孩子转,有孙女了围着孙女转。
儿子为了钱想要我的命,我就当死了一回,没这个儿子了。
接下来,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我想要什么呢?
我在内心发问,我最想要的生活方式又是什么呢?
弄一个农家小院,养条狗。
每天日出日落,拥抱田园。
只是……这些都需要金钱作为支撑,刚才面对儿子说不给钱,让他们误认为我有钱有故意气他们的成分,我真的没什么钱了。
外甥小栋每个月会给我一些,这些钱我都贴补给了徐小川,现在身上林林总总也就两千块钱。
我知道只要我开口,小栋肯定会给我准备好这一切,但他摊子铺的大,需要的资金更多。
他可以孝顺,我不能不懂事。
我给一位老朋友打了电话,“老唐,我这个年纪还能到你那上班吗?”
“学姐你这是磕碜我呢,你真来吗?只要你肯来,我给你一半的股份,不……给你五十一的股份。”
“能挣点工资,糊口就行。”我笑着和老唐约定好见面时间。
四十多分钟后我和老唐碰面,看着合同我是懵的。
老唐真打算给我五十一的股份,让我成为这家中医院的最大股东。
“学姐,我知道你的实力,你肯来肯定可以让医院更上一层楼,哪怕我占的股份更少,每年拿到的钱会更多。”
我看着老唐,“其实我就想挣两年钱,然后去买个小院好好享受生活。”
老唐笑了笑,“两年够了,再者我可听说了你有一位得意门生,到时候让你那位得意门生接手医院,效果是一样的。”
我确实有一位得意门生,就是我外甥小栋,不过他拒绝进入医药行业,这是他和小川之间的约定。
老唐看着我,“学姐,对你的事情我有所了解,你当年不肯进入医药行业是为了姐夫的面子,也是为了照顾家庭,你那位得意的门生不进入医药行业是不想和你儿子抢生意。”
“但你今天肯找我,我想肯定是和徐小川之间出现了一些矛盾。”
他继续道:“别忘了,我闺女和小栋媳妇是闺蜜。”
“那我让小栋来签字吧,他在你这,我负责解决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让他真正的去接触病患。”
“没问题。”老唐欣然应允,我立马给小栋打了电话。
我姐夫和姐姐死的早,小栋从小跟着我,这孩子争气,毕业于清北,如今经营着一家公司,资产过千万。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却毫不犹豫来了,他的梦想就是救死扶伤,发扬中医文化。
小栋媳妇同样是清北毕业,公司她全权接手,小栋开始在医院坐诊,我负责为他解答一些疑惑,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小栋的名气越来越大。
第四个月更是迎来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一位来自上京的大人物看遍了各种大医院,本着碰运气的心态来了这里。
在小栋的治疗下,身体逐渐好转,过去一个月的时间,这位大人物的病症完全消除,这件事发生后,全国各地都有人飞来找小栋治病。
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还帮医院的医生进行培训,提高他们的医术,这几个月的忙碌中我收获无数喜悦。
当然我的腰包也逐渐鼓了起来。
我已经在郊区买下一个小院,开始准备我的田园生活。
我以为日子会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却没想到我和徐小川再一次有了交集。
医院外被拉了横幅,还有很多媒体围了过来。
【陈树梅的亲生儿子之谜,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这个横幅迅速吸引路人围观,而我就是陈树梅。
小栋的名字飞往大江南北的同时,我的名字也被更多的人记住,因为小栋说他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因为我,他的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
小栋说我才是医界真正的泰斗。
这条横幅出现,自然带有极大的影响力。
拉横幅的就是我儿子徐小川和儿媳周梦,周梦的父母亲人也来了,还有徐小川的叔伯也来了不少。
我在楼上注意到各大媒体也已经到场,今天过后这个热闹肯定会被全国所知,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
为了减少这件事对小栋事业生涯的影响我急忙下楼。
“陈树梅,你个婊子。”
我刚下楼,一声喝骂传来,小川的大伯指着我,“我早就怀疑你和你姐夫偷情,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那个小栋就是你们的私生子对不对?”
“我去惊天大瓜啊,难怪一身本事不传给亲儿子而是传给外甥,看来外甥才是亲儿子,是和真爱的儿子。”
“我看你姐当年的死都是你策划的,就如同你伤害小川一样。”小川大伯继续爆料。
“你们看看我侄子小川,他现在已经瘫了,就是这个恶毒陈树梅做的,她美其名曰要为小川针灸,结果小川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是见我侄子小川的医馆生意越来越兴旺,怕挡她亲儿子的财路。”
小川坐在轮椅上,满眼含泪看着我,“妈,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这么看不上我,哪怕你看不上我爸,可我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
“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把我的钱带走给小栋哥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妈……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妈,我和小栋哥比到底差在哪了?”
“妈,我大伯说我爸的死因蹊跷,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手脚?”
小川连续发问,四周那些人看向我的目光逐渐变化。
外甥媳妇这时站了出来,“徐小川,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徐小川擦了一把眼泪,“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到现在籍籍无名,小栋哥却已经家喻户晓,是因为我的亲生母亲教他本事,是因为我的亲生母亲给他造势。”
“我想不明白有这样一位优秀的母亲,为什么她的儿子还是籍籍无名之辈,难道是因为对亲生儿子的特殊关爱吗?”
“外甥享誉全球,儿子落魄残疾,这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他阴阳怪气的发问,引来更多质问声。
“没想到还有这种当妈的,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样的鸟都有。”
“一碗水端不平,要一个孩子啊,要两个做什么?”
“对私生子更好,亏待自己的儿子也不怕遭报应。”
四周议论纷纷,儿媳周梦站了出来,“大家不要骂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做的不够好,是婆婆不喜欢我,是我没有处理好婆媳关系。”
周梦跪在我身前,“妈,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我,因为小川维护我你才不喜欢这个儿子,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和小川离婚,我不想因为我导致你们母子关系不和。”
“梦梦不是因为你。”小川急忙开口,“是她从来不喜欢我爸,但她又没办法和她姐夫走到一起,这是她的问题,她不喜欢我是因为不喜欢我爸,是恨屋及乌。”
他拔高音量,“我也是个人,也有尊严,不求当妈的宠爱,但既然当妈的把事情做绝了,那我只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没了亲情但钱不能被她带走。”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徐小川把一张遗嘱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大家仔细看清楚,这是我爸死前立的遗嘱,上面白纸黑死写的清清楚楚,他的遗产分成两份,一份留给我,一份留给我妈。”
“不过他在遗嘱上特意写了,如果我妈把钱给了贺栋,我有权把这笔钱追回,这上面还写明了金额,只给我留了二百万,给我妈留了一千万。”
“来之前我已经找巡捕鉴定了这份遗嘱的真伪。”
巡捕确实来到了现场,技侦科的巡捕站出来证明了这份遗嘱的真实性。
这份遗嘱确实是老头子的笔迹,根据鉴定结果留遗嘱的时间也没有问题。
“妈,我最后叫你一声妈。”徐小川看着我,“你不仁我不义,现在请你把一千万还给我,你愿意给别人当妈我不拦着,但我爸留下的钱不能便宜外人。”
“不止这笔钱。”小川的大伯站出来,他指着我,“陈树梅的医术是跟我兄弟学的,她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能用我兄弟教的医术谋生,她的私生子也不能用这样的医术挣钱。”
“这段时间挣到的钱都要吐出来。”
“你们放屁。”老唐这时走了出来,他瞪着眼,“不说遗嘱的问题,先说说我师姐这一身本事,她是首都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后来师从医界泰斗张六合钻研中医。”
“你们所说的那个人不过是赤脚医生,有什么本事教我师姐?”
“证据呢?”小川大伯瞪着我,“我们这边有证据,你们有吗?”
我拦住还想开口的老唐,看向小川的大伯,“事实的真相你比谁都明白,小川毕竟是我的儿子,这件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你把他们带走。”
“不追究?”小川的大伯提高音量,“你们听听,她多大度啊,她竟然不追究了。”
旁边立马有人开口,“你想追究什么,你有什么脸追究?”
“就是,还你不追究,不明白真相的还以为你是好人呢。”
“一个偷情的垃圾,还说追究。”
“你想追究什么?说啊?”小川瞪着我,“你负了我爸,还伤害了我,你要追究什么?”
“今天我告诉你,必须把钱吐出来。”
我被气的发抖,小栋忙搀住我,“小姨,你先回去休息,我来对付他们。”
“对付?好大的口气,听到了没有,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了,要对付我们。”小川盯着小栋,“贺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付我们,我也想看看广大的正义人士允不允许。”
“不允许。”
“我们绝不允许。”
“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我能处理。”我把小栋拉回来看向小川等人,“我最后问一句,你们确认不离开,是吗?”
“你吓唬谁呢?”小川大伯瞪着我,“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不要以为现在有几个钱了就能翻天,我告诉你不可能。”
“是你们逼我的。”我脸色更难看。
“是你自找的。”小川大伯怒喝。
“好,不是让我拿证据吗,我这有。”我当即将一份证据交给现场的警方,“请你们鉴定,然后公布结果。”
警方这边动作很快,鉴定完毕之后当场宣布。
“这是一份财产公正证明,确认有效。”
“陈树梅和其丈夫徐大山净资产八百万,徐大山死后将二百万留给儿子徐小川,三百万用于购买徐小川的婚房,一百万用于装修婚房,一百万用于为其儿子徐小川购买宝马轿车一辆,另外一百万用于结婚时金银首饰、改口费等杂项。”
“这是陈树梅和徐大山夫妻共同财产,一半资产为陈树梅所有,现应当事人要求徐小川返还其中四百万。”
徐小川急道:“那我爸的遗嘱怎么解释?”
警方立即回应,“这件事我们会再次调查,看来有必要核实一下当时公证人是否对徐大山的资产进行验证。”
巡捕继续道:“这里还有陈树梅女士提供的一份资料,其中记录了这些年她在徐小川一家身上的花费,陈女士同样希望徐小川返还这笔钱。”
“还有,如今徐小川经营的医馆为陈树梅和其丈夫徐大山创建,陈树梅女士拥有这家医馆一半经营权,陈树梅女士已经拿到医馆账本,徐小川这上面的很多账目对不上,看来需要经侦科的同事找你聊聊。”
小川大伯怒吼,“陈树梅,你还是人吗?竟然和你儿子分的这么清楚,我告诉你这些钱我们不可能给你,反而是我兄弟留给你的那一千万,你必须吐出来。”
“就是,你必须把钱吐出来,没有我二哥,你屁都不是。”
亲家母也站出来,“陈树梅,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是想要把这笔钱要回去给你的私生子吗?”
“难怪分的这么清楚,看来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自己的亲生儿子。”小川的小姑跟着叫嚣。
徐小川这时同样开口,“妈,你刚才提供的这些证据,在法律上应该有效,如果调查结果属实,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但我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证据的?”
“你还是不是我亲妈,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我爸死后怎么收拾我,是不是早就把我看成孽种?”
“你是不是只喜欢你和大姨夫生的贺栋?”
法律是法律,道德是道德。
当在法律上落败,徐小川等人开始从道德层面进行围攻。
“小川,你是我儿子,我不想和你对薄公堂,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带着人走不要再闹,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既往不咎?”小川大伯又跳了出来,“你是心虚,是理亏对不对?”
小川同样开口,“妈,我尊重你是长辈,但你这么对我我不服,我一定要为自己讨个说法,也要为我死去的父亲讨个说法,我想广大的正义人士也会支持我,对不对?”
“对。”
“对,我们支持你。”
“这种道德败坏的贱人就该受到惩罚,我们都支持你。”
我盯着小川的大伯,“你确定要带着小川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闹我会把所有事情说出来。”
他脸色明显一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所有事情?什么事情,你说啊,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会站在谁那边。”
说完,他死死盯着我,眼中带着得意和挑衅。
我紧握着拳头,身体颤抖着,有些事我确实不想说,可他们栽赃陷害,还侮辱我外甥小栋,侮辱我死去的姐姐姐夫,我知道哪怕自己声誉受损,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小川大伯等人就是吃准了我要脸,不敢说这件事,可今天我想明白了,不能让他们用这种事拿捏我一辈子。
我看着徐小川,“你不是问我是不是你亲妈吗?”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是你亲妈,但你亲爸不是徐大山。”
我此话一出,一道道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我指向小川大伯,“他才是你亲爸。”
什么!
这一下所有人看向小川大伯。
小川大伯瞪着我,“陈树梅,你别胡说八道,大家别信她的话,她现在就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我不理他,来到一名巡捕身边,“我要报警,当年我是被拐卖的。”
这段往事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可我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儿子,而那位说对不起我的男人临死前还摆了我一道,弄了个莫须有的遗嘱。
那个同样伤害我的男人此时也来指责我,我必须要把真相公布于天下。
我毕业于名牌大学,师从名医张六合,我怎么甘心下嫁?
当年我不过是到乡村游历,入山寻药,结果就被徐大山的大哥绑架到了家里。
这里山路复杂是我逃不出去的噩梦,他大哥绑架我的目的很明确,让我给徐大山当老婆。
徐大山讨不到老婆的原因是不孕,为了避免被人笑话不是男人,他大哥侵犯了我。
我被囚禁的那段时间徐大山变着法的哄我开心,把最好的给我,说会一生一世对我好。
但我一门心思要逃跑,逃了几次都被追了回来,每次逃跑都会换来更残酷的惩罚。
还因此掉过一个孩子,那次的惩罚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也因此再次被侵犯。
我怕了,不敢逃了。
后来有了小川,我更没办法逃跑,慢慢的我认命了。
因为怕影响到小川,因为徐大山在后来确实对我百依百顺,同时因为我的一些不雅视频被他大哥掌握,哪怕后来我能接触到外界,找到了家人我也没敢说我是被绑来的。
我正陈述着过往,一声怒吼响起。
“我弄死你。”
这是小栋和老唐一起喊的,这两个男人疯了一样冲向小川大伯。
如果不是巡捕在场,我相信他们两个真要杀了小川大伯。
被拦住的小栋还在骂。
老唐看着我直掉泪,“你为什么不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啊。”
老唐是我的学弟,同时是我的追求者。
后来我可以接触外界后他还没结婚,我故意和徐大山秀恩爱,他这才赌气结婚,他都没通知我参加婚礼。
后来知道徐大山死了,他才跑到这边的城市开了一家私人医院。
因为我的陈述,这件事闹的更大,接下来警方开始调查当年的案件。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栋和老唐就跟疯了一样各种收集证据,而我这些年也收集了一些证据。
三个月后这件事结案。
小川大伯被抓入狱,至于徐小川,他确实是我亲儿子,我并没有再去追究他对我不孝的问题,只是公开和他断绝母子关系以后不再往来。
这件事过去一年,徐小川又来找我了,他带着儿媳周梦还有小孙女,带了很多礼物来给我拜年。
去年因为一串糖葫芦,他和儿媳羞辱我,引发后续事件,对于徐小川我早已不想再见。
是小栋替我见的他们,他们不肯走,跪在外面执意要见我。
我知道他们的来意,当年我被拐还有徐小川不孝的事情见报了,徐小川经营的医馆本来就不景气,历时一年彻底成为过去,他非但没有挣到钱还欠下了高利贷。
他来的目的和当年一样,想要钱。
他们跪了一天,我一直没出面,最后留下几句狠话离开,半个月后徐小川又来了。
小栋说他离婚了,说真的知道错了,就想见我一面,当面给我赔罪,我没见他。
一个星期后我听说了他的消息。
他去找周梦发生争吵,他是带着刀去的,周梦没给他机会,他疯了一样挥刀。
周梦一家全部倒在血泊中。
听说他挥刀的时候一直怪周梦是扶弟魔,而医馆那些假账就是因为周梦把钱挪给了她弟弟,当年朝我要钱也是打算给她弟弟结婚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内心早已平淡。
我看着精心打理的小院,以后我的生活不会再有不孝子孙来打扰了。
身边只有这些真正贴心的人,这不老唐的闺女今天又来看我了。
老唐的闺女这几天总来我这,我早就看出来她有话跟我说。
我正准备自己弄一些糖葫芦的时候,她凑到了我身边,“阿姨,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
“我是孤儿,当年是我爸收养了我,他至今未婚。”
我看着她,她轻声道:“他不敢自己跟你说。”
“让他自己来。”
老唐早就来了,把车停的远远的,接到闺女电话后这才过来。
看着他扭捏的样子我不由想到了当年那个青涩的大男孩。
我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的淌落,“你不嫌弃我吗?”
老唐不再扭捏,他快走几步抓住我的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当年我能找到你,你就不会受这些苦。”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给我保护你的机会,好吗?”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虽然近黄昏,可仍旧无限好,我紧紧抓着老唐的手,余生我们要一起走下去。

只因吃了一串糖葫芦,儿媳怂恿儿子和我断绝母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