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失败后,我和多年的兄弟反目成仇。
他搅黄了我千万生意的大单,后来我又从他手里抢回了几单生意,夺回损失。
一来二去,我们玩的越来越大,互相对对方线下的门店动手。
他霸占了我的线下美容院,我低价收购了他的面膜厂。
大年初一这天,我收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兄弟的老婆苏琉璃被打成了猪头,还被扒光了衣服,浑身伤痕。
我急忙拨通了这个线下店经理的电话:
“张经理,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把人打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曾经在我这像只哈巴狗的张经理此刻态度极为嚣张:
“李嘉兴,现在我已经带着这家店投靠了顾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私下里这女的总管你叫老公,她一定是你在外面养的小三!”
“往常看在你的面子,让她整天在美容院白嫖就算了,可现在这家店姓顾,想白嫖就要挨打!”
我懒得和他打嘴炮,直接把电话拨给了顾北铭。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我皱眉质问:
“北铭,你还要跟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顾北铭以为我怕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打你小三这件事也是我授意的,你该报警报警,反正也是你小三仗着你的名义消费后不给钱,我倒要看看这件事情闹到你老婆那里,你该怎么收场!”
“夕雪是个有原则的女人,眼里应该容不得沙子吧?”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而我,却神经质的笑了。
我从来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们口中的小三,就是你顾北铭的老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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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铭似乎忘了,我们俩当时好的穿一条裤子,除了内裤和女人之外,几乎不分你我。
感情好了,居家聚会的酒桌上玩笑开的自然有些露骨。
我们会互相管对方的女人叫老婆,顾北铭尤为喜欢开这种玩笑。
每逢喝醉,他都会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拍着我的肩膀开口:
“嘉兴,让夕雪跟我回去住两天,这两天让琉璃在你家陪你,想想是不是爽翻了?”
我老婆林夕雪是个端庄的女人,她不喜欢我们私下开这种玩笑,因为觉得这是男性对女性的不尊重。
而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相比之下几乎每次顾北铭开这种玩笑,他老婆苏琉璃都会跟着应和,并声音嗲嗲的叫我老公。
我们之间反目的时间不长,大家每天都忙于工作,苏琉璃虽说比较媚了点,但还算是有底线,几乎每次去美容院白嫖,都会跟我打声招呼。
她每次都是“老公老公”的叫着,丝毫不在意场合。
我也从来没想过真的和顾北铭这个兄弟不死不休,总是心想着大家都在气头上,或许时机到了我们兄弟之间还能坐下来好好谈。
所以,即便我们反目后,只要苏琉璃跟我说要做免费的美容,我从来没拒绝过。
可通过今天的乌龙我才发现,顾北铭对我的恨意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大。
同时,我也庆幸今天被打的女人,不是我所谓的小三,更不是我老婆。
念及此处,我拨通了老婆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婆温柔的声音:“老公,怎么了?”
一直以来,老婆都是高压强度工作过后最能治愈我的那个人。
当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的情绪莫名好转,同时也庆幸今天被害的人不是她。
我没有隐瞒,而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这些后,我继续补充道:“所以我怕那个疯子会对你下手。”
“你不一直想去法国度假吗,要不借着这个机会躲一阵子呢?”
片刻后,电话那头的老婆回复:
“老公,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着你共度难关。”
“发生了这样的事,即便去法国度假,我也不会开心。”
“你放心,我就在家好好呆着,哪儿也不去,你那边一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轻叹一声,感动的说道:“好,那你好好在家呆着。”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一起去法国度假。”
……
电话结束后,我把助理叫到了办公室。
打过招呼后,我直奔主题道:“你现在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主要把我们公司手下和天伦乾坤所有有关的合作,全部终止。”
“共同投资入股的部分,想办法尽快撤资。”
听我说完后,助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李总,您认真的?”
“之前因为您和顾总的关系,我们两家公司的关系密切,合作的项目如果现在终止,那我们公司之前做的投入不全都白费了?”
“而且之前不少的投资已经开始陆续回流,这个时候收回股份,恐怕我们这两年的努力也就白干了。”
我疲惫的摘下眼镜,有些揪心的说道:“按我说的做吧……”
助理说的这些,身为总裁的我怎么又能不懂。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一时脑热,而是深思熟虑过后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和顾北铭已经再无和好的可能。
放在以前,我肯定不会怕他。
可当我看见苏琉璃被伤成那样的时候,我心中隐隐有担忧,这次是误伤,如果下次被打成这样的是我老婆,那我是不是就追悔莫及了?
我还是秉持着远离臭狗屎的心态,惹不起那我终归躲得起吧。
当天下午,顾北铭便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十分嚣张的挑衅道:“李嘉兴,你这算认怂吗?”
我紧皱着眉头,没有接话。
紧接着,顾北铭继续嚣张的说道:
“李嘉兴,你想终止咱们两家的合作,我也不会退给你一分钱!”
“你放心,我一分也不要。”我尽量将语气放得很轻:“北铭,只是一次融资失败,而且这不单单是我的问题,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大的敌意。”
“想不明白就好好想想,总而言之,投资的公司你也没法撤股,当然,你可以自愿把股份归到我们公司名下。”
“顾北铭,你别太过分,投资过的公司已经开始陆续回流,我在这个时候收回股份,已经很亏了!”
我怒不可遏的对电话那头的顾北铭继续开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北铭神经般的笑声。
“李嘉兴,上次融资失败让我心里很不爽,你把你的公司交给我,这件事就过去。”
“否则这次是你的小三儿,下次就可能是你老婆!”
“你敢!”我拍案而起。
而顾北铭似乎并不把我的愤怒放在心上,直接挂断了电话。
公司是我历尽千辛万苦创立的,我不可能交出去。
而我的老婆,我更不允许在她身上存在什么隐患。
我目光如炬,既然我们之间必须要彻底撕破脸,那么我不介意率先出击。
我托关系找到了苏琉璃所在的医院。
据说为了怕苏琉璃这个被打人报警或联系外界,顾北铭吩咐手下收走了她的手机。
之所以把她送到医院,也是怕她真的一命呜呼,背上人命官司。
如今以顾北铭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人不死,他都能扛得住,这才是他面对我的底气。
通过一番精心费力的打点过后,我终于顺利的来到了苏琉璃的病房。
这时,只见苏琉璃满脸伤痕,全身上下许多地方也被裹上了纱布。
右臂上打着石膏,护士说,就连肋骨也断了两根,鼻梁粉碎性骨折,十分凄惨。
苏琉璃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神中先是透露出恐惧,随即这份恐惧又变成了愤怒。
“李嘉兴,你真是个小人!”
“北铭如果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事情跟我想的一样,苏琉璃并不知道里面的内情。
我故意装出阴冷的笑容,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大声骂道:
“你这个贱货,平时白嫖老子也就算了,可我和你老公都闹掰了,你还没皮没脸的要求我们店里免单,我能惯着你?”
“什……什么,你们掰了?”
苏琉璃听到这个消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旋即她惊讶的表情再次变得愤怒。
“就算你们掰了,那曾经我们之间的情分你都不顾了,让人把我伤成这样?”
我目光一凝,伸手就朝她的脸打去。
苏琉璃似乎被吓出了阴影,匆忙闭眼想要闪避。
而我即将打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最后却收住了。
“哈哈哈哈哈。”我放下手,故作神经质般的笑道:
“看你这副熊样,我也不瞒着你,我和顾北铭共同的融资失败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现在两家公司也一直在暗暗较着劲。”
“可是他最近越来越过分,在我动手伤你之前,是他先派人打了我在外面养的女人!”
“他不仁,也不能怪我不义吧?”
见我说的煞有其事,苏琉璃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她貌似找不出我反击的理由,只能嘲笑道:
“李嘉兴,看着你平时人模狗样的,居然还背着夕雪在外面乱搞,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跟你闹离婚?”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我收起脸上的狠辣,变得淡漠无比。
“你现在就是我手上和顾北铭谈判的筹码,我要用你的命,换他整个天伦乾坤,你应该也想知道你和公司到底谁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重一些吧?”
苏琉璃暗暗咬紧牙关,低声骂道:“李嘉兴,你不光是个卑鄙的小人,还是个狠心的恶魔!”
“我一直觉得,就算你们闹得再僵,也应该记得曾经掏心掏肺的好过,抛开顾北铭,这些年我们之间就一点情分没有?亏我之前还一直把你当做亲哥一样看待!”
我没有搭话,而是冷笑着离开了病房。
而我已经无声无息的将一部没有电话卡的手机假装落在了苏琉璃的病床上。
我离开病房后的不久,苏琉璃这才注意到了床铺上的手机。
苏琉璃激动的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手机设有密码。
可即便锁着屏,左下角还是有一个电话的图标。
苏琉璃激动的点了进去,她明显也知道手机即便没有电话卡,也能打报警电话。
她隐晦的到病房门口看了看,快速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派出所吗?你们快过来救我……”
……
苏琉璃不知道的是,她全程的报警电话,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相信巡捕同志很快就会抓我到巡捕局喝茶了。
紧接着,我拨通了顾北铭的电话。
电话并没有接通,我直接把刚刚在病房中拍的苏琉璃的惨状发给了顾北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顾北铭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故意晾了他好大一会儿,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顾北铭几乎要炸了:
“李嘉兴,你他妈居然敢对我老婆下手,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就凭你?”我非常不屑的说道:“顾北铭,是你先跟老子玩的埋汰的,你派人动手打了我的小三,我也派人打了你的老婆,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顾北铭的声音陡然再次提高了两个分贝:“扯平你妈!”
“我只是派人动了你的小三,你却动了琉璃,我们之间怎样暂且不论,这些年琉璃对你差过吗?”
“别跟老子废话!”我的调门儿也逐渐提高:
“顾北铭,是你先跟我撕破脸的,我们之间必须倒一个,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的决心!”
从电话里,我明显听得出顾北铭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然而最后,他却冷笑了出来。
“李嘉兴,你还真是没长脑子,居然敢用自己的微信把你的犯罪证据发给我。”
“我会立刻拿着这些证据,去报警的。”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并不急着戳破:
“行啊,老子奉陪,你报警我也报警!”
见我说出这样的话,顾北铭笑得更加放肆了。
“李嘉兴,你还真是个蠢才,你报警告我什么,你那个小三是我亲手打的?”
“而且你以她什么身份告我,奸夫吗?这件事儿闹到你老婆那里,你应该不好收场吧?”
“而且就算最后查到我身上,也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小三白嫖我的生意,错在她!”
我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了,学着苏琉璃的语气骂道:
“顾北铭,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你早就和美容院的老张串通好了,就算东窗事发,也让他顶罪,对吗?”
顾北铭既愤怒又得意的回应:
“呵呵,你这个大SB,才反应过来呀?”
“我承诺给他一千个,他替我蹲个三五年,你觉得他凭什么会拒绝?”
“李嘉兴,亏我还把你当个对手,那么快你就要倒了,真没意思。”
说着,顾北铭不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深呼一口气,轻声呢喃着:“计划初步已经达成,是是非非,我们一起到巡捕局对峙吧。”
一个小时后,辖区派出所中,我被关押在了审讯室里。
我对面坐着三名警官以及顾北铭。
顾北铭此刻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狼狗一般,指着我的鼻子控诉:
“巡捕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他这个丧尽天良的恶魔,把我老婆打的都没人样了!”
坐在我面前的执法人员将目光看向我,“你有什么想主动交代的吗?”
“两个小时前,受害者苏琉璃也报警说遭到了你的迫害。”
我放声大笑了起来,大笑过后,我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顾北铭。
我想,我是时候该把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了。
当着全场人的面,我故意做出一副四仰八叉的模样。
“我没对任何人施过暴,苏琉璃不是我迫害的,更不是我派人迫害的!”
伴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全场陷入到了短暂的寂静中。
顾北铭率先回过神,越过执法人员扣住我的衣领:
“李嘉兴,你明明亲口承认就是你做的这些事情,怎么到现在不认了?”
“我告诉你,我老婆这个当事人已经指认你,而我手机里也有你给我发的那些照片,来到审讯室你怂什么?”
几名执法人员见顾北铭情绪激动,急忙上前控制住了他。
随后,询问我的执法人员眉头紧蹙,对我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加清冷。
“李嘉兴,我希望你能积极配合,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我点了点头,目光如炬的看向顾北铭。
“执法同志,其实人是顾北铭伤害的,他没有直接做这件事情,而是派的手下的人。”
顾北铭听罢,震惊过后大笑起来:“李嘉兴,看得出来你是山穷水尽了,居然编织出了这种谎言。”
“难不成我把自己的老婆打成那样,就是为了毫无直接证据的控诉你?”
我没有理会顾北铭的狗叫,而是中气十足的说道:
“执法同志,我希望现在起,你们能够控制住顾北铭,不要让他和外界联系。”
“然后,希望你们能把手机还给我,我当着你们的面打个电话,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顾北铭变得暴躁不已:“李嘉兴,你是不是分不清形势啊?”
“现在你是被指控人,你他妈凭什么提条件?”
询问我的执法人员仔**量了我许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按他说的做。”
顾北铭情绪逐渐变得暴躁,但在这种场合,他也不敢过于犯浑。
于是,重新拿回手机的我,拨通了张经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张经理十分欠揍的声音:
“呦,李总啊,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
我故意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张德全,你把我的女人打成那副模样,还想高枕无忧?”
“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被绳之以法吧!”
电话那头的张经理根本不带怕的,冷笑着回应道:
“呵呵,李总,我跟你说了好多遍了,是你的小三儿想在我们店里白嫖,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至于你要报警,那你就报吧,所有的事情我都愿意承担后果。”
我乘胜追击的问道:“怎么?顾北铭同志往你账户上打一千万,让你把这件事顶了?”
张德全还算是比较精明,直接被我这句话问住了。
良久后,他没有再回答我,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后,顾北铭开始慌张起来,而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随后我当着执法人员们的面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执法同志,我下面说的话,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其实之前我和这个顾北铭顾总是最要好的兄弟,但因为融资失败,我们兄弟之间反目,成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
“打电话的这个人,是我以前线下美容店的经理,而这个店铺早在半个月前就被顾总用不光彩的手段拿走了经营权。”
说到这里,我是真心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个顾总因为融资失败的事情耿耿于怀,总想着报复我。”
“其实刚刚我打过电话的张经理,就算是被顾北铭收买的狗腿子,顾北铭心甘情愿的花一千万买张经理坐牢,为的就是打我的小三儿。”
“因为我们之间关系要好,所以顾总的老婆会开玩笑叫我老公,每次去我店里碰见时,都会当着员工的面这样叫我,这也让张经理产生了误会……”
顾北铭满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明显还不能接受我所说的这些。
而我此时已经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道:
“其实,一直被他们认为是我小三儿的那个女人,就是被美容院打成重伤的苏琉璃,也是我们顾总的老婆!”
伴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全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北铭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又一次上前薅住我的衣领:
“你胡说什么,你信不信你再胡说一句我就打死你。”
几名执法人员再次上前将其拉住,强制把他控制了起来。
随后,刚刚审问我的那名执法人员思索片刻后,对着其余几名手下挥挥手道:
“你们先看住他俩,我去出去核实李嘉兴这些话的真实性。”
待这名执法人员走后,顾北铭看我的眼神逐渐变得狠辣,狠辣中又夹杂着惊慌。
“李嘉兴,我们之前明明是关系那么要好的兄弟,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冷笑着反问:“我一直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你一直再逼我!”
“而且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自己琢磨,到底咱俩谁是大SB,把自己的老婆意淫成我的小三,还派手下往死里打。”
两名执法人员见顾北铭屡次当着他们的面挑衅威严,又一次把他按住后,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孰是孰非,真相自会有定论,如果你还冲动,我们就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
顾北铭这才冷静了下来,他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最终选择了妥协。
只是半天的功夫,刚刚审问我的那名执法人员便重新返回到了审讯室。
而他身后,赫然带着已经被手铐铐住的施暴者张德全。
张德全和顾北铭对视的那一刻,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了一番。
紧接着,不等执法人员发问,张德全便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执法同志,就是这个李嘉兴,他是我的老板,打人的事情就是他教唆我做的。”
执法同志将目光投向了我:
“李嘉兴,你有什么想为自己澄清或者是别的想说的吗?”
我点了点头,掏出了杀手锏:
“巡捕同志,张德全所管理的那家美容院之前确实是我的,可后来却被顾总以不光彩的手段夺走了,这些刚刚我都是说过的,也可以提供相关证据。”
“而且现在审讯手段那么发达,相信咱们只要是调查一下顾总或者是张德全的手机,所有的密谋都能水落石出。”
张德全此刻如同奥斯卡影帝上身一般,居然直挺挺的跪在了我面前:
“李总,这些事本来就是你挑唆我做的,我在你手下任职,不敢忤逆你,现在出事儿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把自己摘的那么干,这件事大不了我替你扛,可顾总是你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顾北铭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嘉兴啊,我们曾经好的穿一条裤子,我真的看错你了!”
我瞬间拍桌而起,冷着眉头低声吼道:
“你们不用在这演了,执法同志面前讲究的是证据,不是苦情戏!”
“而且,我一直有通话录音的习惯,你们给我打过的每一通电话,我都录了音的!”
说着,我向执法同志要回了自己的手机,找出了那两段录音。
当录音内容播放出来的时候,全场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张德全脸上透露着惊讶,因为自打执法同志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要面临牢狱之灾。
而顾北铭脸上透露着心如死灰,他双眼聚焦扩散,然后再聚焦,再扩散,满脸丢了魂儿的模样。
经过巡捕局核实后,发现我这两段录音并非后期合成,刚刚审问我的执法同志冷冷地看向顾北铭,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北铭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我,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你还是太狠了,我甘拜下风。”
我上前薅住他的胳膊,冷声质问:
“一次合资失败根本不会让你强行和我反目成仇,说,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你跟我开战?”
顾北铭惊讶了一瞬,旋即甩开我的胳膊,放声大笑:
“李嘉兴,你别自作聪明,就是老子单纯看你不爽!”
他的回答,让我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
紧接着,警方把我、顾北铭以及张德全带到了苏琉璃所在的病房。
苏琉璃看见执法人员将我们三人带来的那一刻,歇斯底里道:
“巡捕同志,老公,你们可算是来了!”
旋即,她指着我的鼻子,又看向我身后的张德全。
“就是这个李嘉兴,和我老公闹掰后,我去他们店里做美容让经理把我打成了这样!”
带头的执法人员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能理解她的心情。
但警方接下来的回答,却让苏琉璃震惊到了极点。
“苏女士,整个案件我们都弄清楚了,并不是李嘉兴先生命令下人把你打成的这样,而是你的老公……”
苏琉璃的激动之色僵在了脸上,旋即,她不可置信的摇着脑袋:
“不可能,我老公怎么可能会命令别人对我动手?”
“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或者是李嘉兴收买了你们,对不对?”
带头的执法人员紧皱着眉头,厉声呵斥道:“女士,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如果你要这样说话的话,那我就要警告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了!”
就在这时,顾北铭缓缓来到病床前,跪了下去。
“老婆,对不起……”
“原来一切都是我弄错了……”
苏琉璃看着这副模样的顾北铭,彻底震惊住了。
“呜呜呜……”
回过神的苏琉璃开始低声抽泣起来,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顾北铭脸上。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不是责备顾北铭把自己伤成了这样,而是说起了我们的情谊,也让我感受颇深。
“顾北铭,你曾经和我说过,李嘉兴是值得你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只是因为一次融资失败,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这次你把我误当成了他的小三,倘若你伤害的是夕雪,你们兄弟俩这辈子都不用和好了!”
顾北铭脾气一向火爆,然而这次挨了自己老婆一嘴巴后,他却出奇地克制住了自己。
良久后,顾北铭才抬起头看向我:
“我们之间,不可能和好。”
我点了点头,也终于开口道:
“苏琉璃,顾北铭,不管怎么说,你们曾经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琉璃,特别是你,我虽然欺骗了你,也是感到我曾经的那个兄弟心态的失衡,我怕这次他伤害我的小三,下次就敢伤害我的家人,明白吗?”
“也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和你们正式划清界限,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安安稳稳的赚钱,不想树敌。”
“兄弟可以不做,但是真的没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紧接着,执法人员掏出一沓文件,摆放在了我们三人面前。
“这是一个名叫林夕雪的女人刚刚交到巡捕局的,也是这些天李嘉兴和顾北铭在商业大战上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说实话,即便你们这些手段见不得光,归根结底没有违法,不应该归我们管。”
“可是我们经过一番分析后,发现顾北铭每时每刻都想把李嘉兴置于死地,而李嘉兴每一次都是无奈的反抗。”
顾北铭脸色变得十分复杂,看我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愧疚。
苏琉璃看完这一切后,气得直喘粗气。
随即,她抬手又是两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顾北铭脸上。
“顾北铭,你怎么可以做这么畜生的事情!”
苏琉璃看我的眼神完全没了恨意,同样满是愧疚。
“嘉兴,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我摆了摆手:“我希望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能够彻底画上句号。”
“我能把这件事情做成现在这幅场景,也算是我没真的想把我曾经的这个好兄弟置于死地。”
“毕竟受害人是他的老婆,你也不会真的追究他的责任,对吗?”
苏琉璃再次陷入了沉默,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洁白的病房床床单上,湿了一片。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打扰她,只是让她一个人消化着情绪。
或许她此刻的心中委屈至极,奈何始作俑者是自己心术不正的老公,也根本无法多说任何。
“对不起……”
等苏琉璃情绪稳定后,再次愧疚的看向我,道了句歉。
随即,她又看向了几名执法同志:“同志们,这件事情我不打算追究了,麻烦你们了……”
可就当苏琉璃的话刚刚落下,顾北铭便如同疯了一般,激动地大声说道:“不行,你一定要追究的!”
“琉璃,你一定要按正常的伤势追究,我也一定要坐牢!”
“我做的这些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苏琉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平时他们的夫妻感情最为要好,顾北铭即便做了这样的事情,苏琉璃此刻对他是既恨又爱,根本无法下狠手。
苏琉璃是个伟大的女人,即便自己受到了这样的创伤,可她还是劝说着自己的丈夫顾北铭。
“老公,你听我说……是人都会犯错,生而为人,孰能无过呢?”
“但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定要改,你这次的错误我为你来买单……”
“你错了就是我错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可以吗?”
顾北铭仍然坚持的说道:
“老婆,你相信我,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把我的责任追究到底!”
随即,顾北铭看我的眼神变得软了下来,声音中也带着恳求。
“嘉兴,我为之前做过的错事跟你道歉,对不起……”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或许坐牢才是真正对的一条路。”
“琉璃不懂生意,希望你能看见我们曾经的情分上,帮我把公司迅速折现,然后把这笔钱给琉璃……”
成年人情绪的崩溃往往在一瞬,苏琉璃急得瞬间大哭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我都说了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追究自己的责任呢!”
“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顾北铭开始变得淡漠,“苏琉璃,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
“这也是我以你丈夫的身份最后一次求你,一定要追究我的责任,让我入狱!”
说着,顾北铭冲着执法人员伸出了手:
“巡捕同志,我承认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和李嘉兴无关,是我自己酿下的过错,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这件事情最终走了法律程序,顾北铭因蓄意伤人致重伤,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
这件事后,我特意给自己放了两个月的假,带着老婆世界各地玩儿了玩儿。
起码这一刻对我来,真正意义上得到了没有后顾之忧的感觉。
两个月后,生活重新回归到了正轨。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我便去了二看。
是的,之前监狱这边跟我打来电话,说顾北铭想要和我见上一面。
我本想着拒绝,但想着当日他认错的时候,眼中隐有苦衷,于是便答应了这个请求。
探监室内,我们兄弟之间相对而坐,但只能用眼前的电话对话。
李嘉兴满脸纠结,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开口。
我反而大方一笑:“怎么,把我叫过来就是想看看我,什么都不说?”
“嘉兴,你真的相信因为一次融资失败,我就会和你反目成仇吗?”
我被他说的话惊住了,旋即也陷入了沉默。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放荡不羁的笑声。
“哈哈哈哈,兄弟,如果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只能说你太不了解我这个人了。”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是我干爹一直觊觎你的公司,想让我找机会和你翻脸,然后将你手中的公司吞并……”
说到这里时,他面色变得很是纠结,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没有打扰他,而是震惊的同时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也很难做,一边是扶我凌云志的干爹,另一边是你这个好兄弟……”
“当时我拒绝了,可我干爹居然用我老家爸妈的生命作为要挟,执意要我对你下手……”
“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了吧?”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如果要在你们之间选择伤害一个,那么被伤害的不应该是你,而是他……”
“因为原本我们都相安无事,是我干爹执意要打破这份和平,让我们兄弟之间反目,让我永远失去你这个好兄弟……”
我仍旧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原本已经在我心中模糊的影子,在这一刻似乎又变得清晰起来。
顾北铭没变,我也没变,只不过大家都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出应对,譬如他对我的作法,又譬如我被他伤害过后的被动反击。
“他曾经说过,如果我拿不下你,来年三月他就要亲自对你们公司下手。”
“做兄弟的,没什么能帮你的,还记得咱俩的秘密基地吗?”
“我把他所有非法融资的证据全部放在了那儿,你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先把他扳倒,否则遭殃的就是你……”
说到这里时,狱警同志表示时间到了,强行结束了我们这次的会面。
我按照顾北铭的指引,来到我们曾经的秘密基地,真的找到了一份他干爹非法集资的证据。
我没敢多做停留,直接去相关部门进行了举报。
相关部门的动作很快,加上近期对这类的案子严打极为苛刻。
顾北铭的干爹当天便被控制了起来,带走去接受调查了。
……
次日,苏琉璃找上了门。
尽管是阴天,她也戴着一副墨镜。
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顾北铭死了。
就在昨天,撞死在了监狱中的墙上。
这种狗血的剧情放在影视小说中常见,但是放在现实中,可想而知他当时下了多么大的勇气。
当我问询死因时,苏琉璃表示顾北铭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因为他在我和她干爹之间忠孝难两全,终归要伤害一个。
最后他选择了对得起我,但却没有对得起扶他凌云志的干爹,他没有脸活着了。
说完一切后,苏琉璃便表示自己是下午的飞机,她以后要去国外生活了。
我拉住了她的手,冲她要一个账户,并表示把顾北铭所有公司全部折现后,会将这笔巨款打到她的个人账户上。
她说了句“应该的”,又留下了一个账户,便离开了。
……
三个月后,我将顾北铭生前所有的不动财产全部转化为了现金,并全部按照约定打到了苏琉璃的账户上,并留言道:“愿你以后能成为生活中真正的高手。”
我的这条留言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顾北铭生日那天,我半夜突然惊醒。
我隐隐有预感,顾北铭真的说服了自己,而苏琉璃也的确会有新的开始,从而成为生活中真正的高手。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