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庭前,拥抱暖阳
作者:
简介:
女儿的生日宴上,闺蜜忽然将一根验孕棒插进女儿的生日蛋糕。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老公的。”
我看着那两道杠,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看向身旁的少将丈夫。
谢景行拍了拍我的肩,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其实你每晚喝的牛奶,我都加了安眠药。”
“晴晴每次躺在你旁边,都会叫得特别大声,你一次都没醒过。”
我眼底一片猩红,但为了女儿,只能先忍下来。
不料拆礼物时,我拆出一份离婚协议。
我一愣,苏晴笑得张扬:
“念舒,满意我给安安特意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我顿时变了脸色,转头看向谢景行:
“你要跟我离婚?”
他一愣,却下意识把苏晴护在身后:
“晴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苏晴却不服气地补了一句:
“开玩笑?谢景行,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全场骤然寂静,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歇斯底里,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提笔签下名字。
“好,我同意离婚。”
......
见我毫不犹豫签了字,谢景行脸色一变:
“云念舒,你疯了?那协议就是晴晴跟你开玩笑的,不是真的。”
“开玩笑?你是说你拟了协议,签了字,让苏晴给我女儿送来,是在开玩笑?”
我低头,有些苦涩地笑出了声:“谢景行,你是把我当傻子
第1章
女儿的生日宴上,闺蜜忽然将一根验孕棒插进女儿的生日蛋糕。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老公的。”
我看着那两道杠,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看向身旁的少将丈夫。
谢景行拍了拍我的肩,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其实你每晚喝的牛奶,我都加了安眠药。”
“晴晴每次躺在你旁边,都会叫得特别大声,你一次都没醒过。”
我眼底一片猩红,但为了女儿,只能先忍下来。
不料拆礼物时,我拆出一份离婚协议。
我一愣,苏晴笑得张扬:
“念舒,满意我给安安特意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我顿时变了脸色,转头看向谢景行:
“你要跟我离婚?”
他一愣,却下意识把苏晴护在身后:
“晴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苏晴却不服气地补了一句:
“开玩笑?谢景行,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全场骤然寂静,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歇斯底里,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提笔签下名字。
“好,我同意离婚。”
......
见我毫不犹豫签了字,谢景行脸色一变:
“云念舒,你疯了?那协议就是晴晴跟你开玩笑的,不是真的。”
“开玩笑?你是说你拟了协议,签了字,让苏晴给我女儿送来,是在开玩笑?”
我低头,有些苦涩地笑出了声:“谢景行,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哎呀,念舒你至于吗?那协议就是谢景行玩大冒险输了的小惩罚,大伙闹着玩的。”
“实在不行,我帮你把离婚协议撕了?保证谢景行不敢说你一句不是。”
苏晴一脸“真麻烦”,伸手去够桌上那几张纸。
谢景行也皱起眉头:“不就是个玩笑,你要这么敏感,我现在就把协议撕了还不行吗?”
“够了!”
我听出他怪我无理取闹的语气,终于忍不住,积攒的委屈彻底爆发。
“玩笑,玩笑,又是玩笑!”
结婚时,苏晴故意将我的婚戒冲进马桶,将我的婚纱剪烂。
他说是开玩笑。
后来怀孕,她故意往地上泼水,害我摔倒早产。
他说苏晴不是故意的。
我不在家时,苏晴往女儿的被子里放死老鼠,吓得她高烧不退。
他还在说是开玩笑。
就连现在,女儿的周岁生日宴都被毁了,他还在说是开玩笑!
我盯着谢景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今天,我往她的酒杯里下了毒,然后也说开玩笑呢?’
话音刚落,谢景行已抬手打掉苏晴送到嘴边的酒杯。
砰的一声,玻璃碎片溅起,划破了我的脚踝。
血渗出来,可谢景行脸上只有对苏晴的担心。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将手里的离婚协议塞到他怀里,抱起女儿转身就走。
“明天我会在民政局等你。”
玄关处,谢景行追上来拉住我:
“你这生的哪门子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晴晴从小就这样,大大咧咧惯了。”
见我不说话,他无奈地软下语气:“好了好了,以后我让她注意点,行了吧?”
直到此刻,谢景行还没意识到我是真的倦了,真的想离婚了。
“今天还是女儿的生日宴,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吧?”
“原来你还记得今天是女儿的生日宴,而不是你和苏晴的婚礼啊?”
我在心里苦笑:
明明是女儿的生日宴,他却纵容她在礼物里动手脚。
明明我们俩才是夫妻,却和她穿着情侣装一起出现。
“谢景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盯着他,试图看出他眼里的愧疚和反思,可惜并没有。
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我们就是穿一个裤裆长大的兄弟,她也是你的好闺蜜,她的醋你也要吃?”
“兄弟?闺蜜?”
我盯着他脖间说是被蚊子叮出来的红痕,轻嘲:
“你们有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念舒!我好心来参加你女儿的生日宴,你就这么羞辱我?”
背后,苏晴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谢景行:“谢景行,你就这么看别人败坏我的名声?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算了,既然这么玩不起,那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我的面。拉黑谢景行。
“省得以后云念舒,还造谣我故意勾引她老公。”
第2章
仿佛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谢景行绝交。
走之前,苏晴还不忘把“不小心”落下的睡衣内裤全都带走。
谢景行一下子就慌了,“晴晴!”
他拔腿想追,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女儿的哭声绊住了。
而他的战友们见苏晴受气离开,瞬间一哄而上,把火气撒在我身上:
“嫂子,你看看,你办的什么事?晴晴好心来给孩子庆生,你倒好,把人逼走了!”
“捞女就是捞女,小肚鸡肠上不了台面,晴晴要是对景行真有什么心思,哪还轮得到你一个卖花女嫁进军区谢家?”
“谢景行,今天的事,晴晴不计较,但我们作为你和晴晴的战友,得为她讨公道。”
几个人齐齐地盯着我:
“你们两口子,要是不去跟晴晴道歉,以后你谢家的门,我们几个是不敢进了。”
没一会,满堂宾客散了个干净。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女儿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谢景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猛地踹翻了脚边的花。
“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那盆碎烂的蝴蝶兰,忽然想起遇见谢景行的那个暑假。
当时,他陪我一起淋雨,一起叫卖,一起推车。
他偷偷喊来自己的朋友,用自己的钱,买光了三轮车里的所有花。
一点一点帮我凑齐了妈妈的医药费。
后来我们终于恋爱,结婚,生了女儿。
最相爱的时候,他说会再也不会让我淋雨,不会再让我吃苦。
会永远守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可直到苏晴回国,一切就都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悄悄换掉了我们的情侣头像。
一起出门,也不愿再和我穿显眼的情侣装。
而从前都不敢陪我坐过山车的他。不知何时,学会了苏晴最爱的跳伞,蹦极,飙车。
所有细小的变化,像溪流汇成大海。
一点点地将过去的谢景行,冲刷得面目全非。
而他,居然还在可笑地否认自己没有变心。
思绪回笼的同时,谢景行似乎也冷静了几分。
他上前拉住我冰凉的手:
“抱歉,念舒,我不应该在女儿的周岁宴对你发火。”
“但我和晴晴真的只是好朋友,其他什么都没有。那份协议,纯属意外,我也从没想过要跟你和女儿分开。”
“我可以保证,以后和她少来往了,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谢景行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他,眼神真挚,不像演的。
要放在从前,哪怕只是三天前,我或许都会为了女儿心软。
可现在,看着这张令我心动过无数次的脸,我脑子里翻涌的却是:
我第一次与苏晴发生冲突,对方玩消失时。
他在好友群用我的账号公开道歉,一条一条地赔不是。
把人哄了回来,却让我成为了整个军区的笑柄。
女儿心脏病发作那晚,他陪苏晴在迪士尼狂欢。
我在医院嚎啕大哭,手足无措地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于是此时此刻,我慢慢地把手抽了回来:“不,我要离婚。”
刹那间,错愕,慌乱,愤懑的情绪在男人眼里轮番闪过。
“云念舒,你疯了?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拆散了才肯罢休?”
“不是我,是你,是你谢景行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争吵中,下属急促的嗓音从门外砸进来。
“不好了,谢少将,苏小姐出车祸了!”
第3章
我站在门口,看着谢景行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
直到女儿用小小的身体暖烘烘地依偎着我,我才从一片冰凉中清醒过来。
我抱紧她,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后转身进屋,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证件,女儿的奶粉和疫苗本……
一样一样,把我在这个家的痕迹,全部清空。
订完机票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谢景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推开门,看见客厅中央摊开的行李箱,愣了一瞬。
我没说话,继续叠着女儿的衣服。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声音压着火气:
“晴晴因为你,昨晚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军医院里不肯见我。”
“她现在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了,你还要怎样?!”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不是非得闹到我对你彻底失去耐心,你才满意?”
“云念舒,难道你要我为了你,彻底断了和她十几年的兄弟情吗?!”
十几年的兄弟情。
我忽然笑了。
原来我和女儿,还比不上他跟苏晴所谓的兄弟情。
“既然她对你那么重要,那当初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谢景行愣住了。
“而且我不是已经同意离婚了吗?我不是答应要成全你们了吗?”
我红着眼,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是你,是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离婚离婚离婚!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行李箱被扫翻在地。
女儿瞬间被吓醒,哇哇大哭。
我下意识的跑过去,脚下却被凌乱的行李绊住。
整个人重重地倒下,后腰磕在茶几脚上。
一阵剧痛窜上来,痛得我脸色苍白。
那年,我被苏晴害得摔倒早产,腰椎受了很重的伤。
哪怕到现在,我弯腰捡个东西,也会隐隐作痛。
“云念舒?你怎么了?”
谢景行抱着女儿走过来,声音紧张:“撞到腰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弯下腰,正要扶我起来,他的下属突然打来电话:
“谢少将,你快来医院!苏小姐她醒了,一没看见你,就闹着要去酒吧里酗酒!”
谢景行的手僵在半空中,瞬间忘了我的腰伤。
“你说什么?她肯见我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告诉她别乱跑,我马上到。”
他把女儿往我怀中一塞,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门砰的关上,连带震落了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自己叫了车,艰难地抱着女儿去了医院。
挂完号,拍了片子。
路过隔壁病房的时候,我看见苏晴的病床前挤满了人。
而那个几个小时前,才保证过的男人。
此刻正跪在地上学狗“汪汪”叫,哄她开心。
我把目光从那恶心的一幕挪开。
再看手机里,谢景行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老婆我给你叫了止痛膏,很快就送到了。”
“今晚军区有点事,我就先不回去了。”
一瞬间觉得,可笑极了。
第4章
半夜,我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隔壁忽然传来男女的嬉笑声。
“你明知道我半天不见你就会难受,为什么还要故意跟我赌气?”
谢景行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谁让你护着那个黄脸婆,把我都忘了?”
苏晴的声音罕见地又娇又嗔。
“我错了还行不行?”
“错哪了?”
“错在……不该让你半天见不着我?”
“就这?”
“你就没什么想要补偿我的?”
“谢景行,我可没你家那个黄脸婆那么好打发……”
“那这样呢?满意吗?”
“谢景行,你属狗的吗?轻点,留印子了我跟你没完!’
那个说“我和她只是好兄弟”的男人。
此刻似乎把积攒已久的焦躁和欲望,全都发泄了出来。
床板撞击墙壁的声音,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尖叫。
一声接一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一个匿名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谢景行的侧脸埋在苏晴的颈窝。
赤裸的肩头上,满是挑衅的抓痕。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亲眼看到的那一刻,心口还是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过一样,细细密密地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的夜晚,也不知道是什么睡过去的。
直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将我吵醒,我才猛地睁开眼。
就看见苏晴站在婴儿床前,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女儿嘴里塞。
孩子一直在吐,吐出了白沫。
我几乎是瞬间就疯了。
直接冲上去,一把将苏晴从婴儿床前拽开。
她踉跄倒地,我整个人骑上去,巴掌一下接一下地扇:
“贱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大力把我从苏晴身上掀开。
后背着地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云念舒,你是不是疯了?!”
谢景行护在苏晴身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晴晴好心给女儿喂奶,你打她做什么?!”
我撑着桌沿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确定她是给女儿喂奶,而不是要害人?!”
“她上次往女儿被子里放死老鼠,你忘了?”
“还是因为她昨晚跟你睡了,所以你连女儿都不要了?”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
“晴晴哪里招你惹你了?你非要这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个洞。
没什么好说了。
我咬着牙,一把抱起女儿,转身就走。
半个小时后。
安抚完苏晴的男人,寻遍整栋医院,都没能发现我和女儿的身影。
直到耐心耗尽,他才给我发来短信:
“没空陪你玩捉𝖜𝖋𝖞迷藏,过两天是晴晴的生日,你过来道个歉,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我没回复,而是抱着女儿登上了飞机。
两天后,谢景行包下整层餐厅,为苏晴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生日宴。
“……谢景行,云念舒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所以连生日都不愿来?”
苏晴踩着高跟,长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谢景行。
“她敢?一个卖花女,真当自己攀上高枝了?”
“谢景行,今儿个可说好了,必须让你家那位,给晴晴当众磕三个响头道歉。”
“上次生日宴和医院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谢景行看着已读不回的短信,皱着眉给我发来了最后一条警告:
“云念舒,我的耐心有限····。”
可没等他编辑完,他和其他人的手机,却先响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点开。
然后,脸色齐唰唰地变了。
“这……这是什么?”
第5章
“现在可以原谅了我吗?”
“只要你学狗叫,我就原谅你·····”
“汪汪……”
“你说,是我好,还是你家那个黄脸婆好?”
手机里传出不雅声音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显然,所有人都认出了视频里的主人公,是苏晴和谢景行。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家和谢家,都是军区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自己的女儿跟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的视频,正被满堂宾客瞧得清清楚楚。
苏父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苏晴脸上。
“没教养的东西!我就是这么教你出去丢人现眼的?!”
苏晴被打得踉跄两步,捂着脸,彻底懵了。
“不……不是这样的……”
不管是她,还是谢景行。
都没料到一向隐忍唯诺的我,不仅没来道歉,还用这种方式跟他们撕破脸皮。
下意识的,谢景行便以为我是在恶意报复。
“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解释····!”
他一把将苏晴护在身后,声音急促:
“这都是我妻子恶搞的!视频是合成的!云念舒她,我马上让她来道歉……”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我没接,而是通过朋友的现场直播,嘲讽地看着一幕。
没想到,他对苏晴还真是用情至深。
“云念舒,你在哪?那些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把我和晴晴彻底毁了才甘心?!是不是?”
谢景行嘶吼着给我发来语音。
我毫无反应,只是动了动手指。
将苏晴那天匿名发给我的高清照片,以及这一年来,她假借“兄弟”之名和谢景行嘴对嘴喝酒,同床共枕,贴身热舞的所有视频记录。
一份一份,再次群发。
发到在场所有人的手机上。
发到苏谢两家的家族群,亲友圈。
发到谢景行的军区工作群,苏晴的单位群,乃至各大社交平台。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对狗男女令人作呕的奸情。
“叮叮叮……”
所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苏谢两家的长辈更是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而谢景行的那群战友,终于坐不住了。
“谢景行,苏晴,你俩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兄弟吗?你们两个?怎么背着我们搞到一起了?”
“操,那卖花女说的,该不会全是真的吧?你们两个早就睡一起了?”
质问声此起彼伏。
有人嫉妒,有人恶心,更有人感到了彻头彻尾的背叛,失望地看着两人。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
苏晴的脸一下就白了,她拽着那群人的袖子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让有妇之夫学狗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人退后一步,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看着她。
“别碰我,脏死了。”
第6章
看到苏晴被如此羞辱,谢景行体内的保护欲瞬间被激发。
他冲上前,挡在苏晴身前:
“你们做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
然而对方却像看个傻子看着他。
“蠢货,她苏晴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烂货,也就你当个宝一样捧着。”
“你猜她为什么突然回国?还不是在国外当小三被原配发现,待不下去了。”
“你知道她勾引过我们多少人吗?她钓过我们几个吗?”
“谢景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晴直接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你们胡说什么?!”
“都是云念舒,都是云念舒那个贱人指使你们污蔑我的!对不对?”
她拽住谢景行的衣袖,声音发颤:“谢景行,你,你千万别信他说的……”
谢景行愣住了。
他像是一时消化不了那些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警察蜂拥而入。
领头的警官直直走到苏晴面前。
“苏晴是吧?有人指控你对一岁婴儿蓄意下毒,物证人证俱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家二老闻言,彻底瘫倒在地。
“你,你这个孽女,到底都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给人下毒了?”
苏晴眼神躲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警察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这是报案人提交的视频证据,以及孩子的伤检报告。记录显示,你不只一次伤害过那个孩子。”
看到医院背景,谢景行一下反应过来:“你给我女儿下毒?你疯了?”
苏晴疯狂摇头,“没有!我没有,你那天也看到了,我只是喂了那死丫头几口羊奶而已,我压根就没想害她,云念舒那个贱人居然敢报警?!”
“谢景行,你快帮我跟警察解释清楚!解释我压根没干过害人的事!”
“羊奶”两个字落进耳朵里。谢景行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
整个人踉跄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羊奶?!你居然喂女儿羊奶?!你知不知道我女儿从小就对羊奶严重过敏!”
女儿是早产儿,自自幼体弱,对羊奶、牛奶严重过敏。
曾经因为一次误食,送进ICU抢救,差点出不来。
那一次,谢景行守在病房外面,一夜没合眼,自责了很久很久。
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出现过任何奶制品。
可他没想过,因为他的纵容,差点让别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看着视频里,苏晴动作粗暴地捏在女儿的下巴。把一整罐热羊奶往她嘴里灌。
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口吐白沫,哭都哭不出来。
谢景行后背冷汗涔涔,感到了后怕。
“苏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安还只是个一岁的孩子,她连话都不会说,我以为你只是任性,玩心重,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说到这,谢景行才终于想起在医院那天,云念舒孤零零地守在手术室门外的画面。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他不再理会苏晴的纠缠,也不再听她狡辩,第一次拒绝帮她收拾烂摊子。
他迫不及待地跳上越野车,径直回了家。
可等他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家时,彻底愣住了。
第7章
“念舒?我回来了?”
客厅空荡荡的,窗帘拉了一半。
夕阳的光斜斜照进来,照亮了女儿空荡荡的婴儿床,和散落一地的玩具。
“宝贝女儿,爸爸回来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人呢?她们人呢?”
他转过身,有些无措地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保姆。
“先生,夫人前两天,就带着小小姐离开了。”
保姆擦了擦手,一脸莫名。
“什么?”谢景行愣了一下,“离开?去哪儿?你怎么不拦着?”
“那时我给你打过电话的,但您说您在忙,让我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电话……
谢景行低头翻出通话记录。
两天前……
谢景行这才想起来,那天他在医院,忙着给闹脾气的苏晴喂粥。
保姆总共打了好几次电话,却被他挂断了好几次。
他以为我会在家里反省,会乖乖去找他们认错。
却不知,就在那个时候,我带着腰伤,抱着过敏刚缓过来的女儿。
一个人收拾行李,一个人坐飞机回了老家。
“哦对了,先生。”保姆递给谢景行一份文件。
“这是太太让我把这个交个您,还说离婚相关事宜,让你联系宋律师。”
谢景行攥着那几页纸,脑子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清醒过来。
他终于明白过来,生日宴那天,我说要离婚,不是气话。
我从来都没有和他开玩笑。
我是真的要离婚,要离开他。
只是他的心思,全被苏晴分走了。
所以他才看不见我的委屈,我的失望,我的悲伤。
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客厅暗了下来。
往日吵吵闹闹的家,在此时安静得可怕,谢景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他不甘地一遍一遍拨打着我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听。
直到一周后,他才找到我和女儿。
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眼底全是血丝。
他站在我家门口,像个走丢了的人,茫然地看着我。
“念舒,我终于找到你和女儿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谢景行怔了一下,随即直接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错了。”
“是我混蛋,是我眼瞎,是我误会,是我对不起你和女儿。”
“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跟你离婚,也没想过跟你和女儿分开。”
“念舒,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弥补你们母女俩的机会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爱了很多年的脸。
曾经我也以为,我爱他爱到可以原谅他一次又一次。
爱到所有人都说我贱,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可经历苏晴一事,经历了分别。
我才明白,其实离开谢景行,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不愿意。没有你,我也能过的很好。”
“谢景行,别忘了,是你亲手把离婚协议送到我手里的。
谢景行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拒绝得那么干脆。
“可是女儿还那么小。”他的眼眶红了。
“你难道要让她从小就没有爸爸陪在身边吗?”
第8章
听到这话,我笑了。
“她?她需要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爸爸吗?”
曾经我也以为,跟谢景行结了婚,生了孩子,一家三口就会过上俗气却幸福的日子。
早上他出门前亲一亲女儿的脸,晚上回来会给我带一束花。
周末我们推着婴儿车去公园,他教女儿走路,我在后面拍照片。
我曾经真的这样以为过。
“谢景行,你敢说你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女儿发高烧住院那晚,我抱着她在急诊室哄了四小时。那个时候你在哪?你在忙着陪苏晴蹦极,连电话都懒得接一个。”
“孩子整夜整夜地哭,我连续半月都没睡过一个整觉,那时候你在哪?”
“你撒谎说军区忙,转头就陪苏晴去三亚度假,可笑的是,你连朋友圈都忘记屏蔽我。”
女儿在他怀里待过无数次,可他从不知道她几点会醒。
醒了要喝多少奶,喝完要拍多久的嗝。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原来那些久久不能释怀的情绪,早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慢慢消散殆尽了。
“这一年,我和女儿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反倒是苏晴出事,你却是那样奋不顾身,甚至…·甚至可以为了她,伤害我们母女!”
谢景行的脸一点点变白。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其实你跟苏晴上床的时候,我和女儿就睡在隔壁。”‘
“你说,女儿要是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等恶心的货色,你觉得——”
“有没有你这个父亲,对她来说,重要吗?”
“我……”
谢景行的嘴一张一合,整个人错愕地看着我。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答不出来。
苏晴的怀孕,让他彻底丧失了挽回这段婚姻的最后一点底气。
也是因为她怀孕,所以她害女儿一事,最终只被拘留了半个月。
不过好在,上天不会放过每个做坏事的人。
消息传回苏谢两家时,像一颗炸弹投进了死湖里。
谢家父母瞬间病倒,进了抢救室。
而尽管谢景行矢口否认,但苏晴始终咬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她和苏家二老更是达成一致,要谢家负责。
“我不可能娶你。”
谢景行站在苏家客厅里,声音沙哑却坚决。
“我的妻子只能是云念舒,女儿是谢安安。她们不愿回来,我也不会再婚。”
“更何况……”
他顿了顿,十分后悔地看向苏晴:“我对你,没有结婚的欲望。”
“你说什么?”苏晴尖叫着,瞬间红了眼眶。
“谢景行,这么久以来,你就没有对我动过心?”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怎么可能?你不爱我的话,怎么会跟我上床?怎么会答应签那份离婚协议?”
谢景行嗫嚅着,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晴步步紧逼。
“我不管我不管!我才不要跟你有什么兄弟情。”
“这孩子我生定了,这婚,你也必须跟我结。’
苏晴彻底赖上了他。
谢景行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
嘴张开,却突然皱起眉,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第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谢景行确诊了艾滋病。
拿到病历单的时候。
苏谢两家的人,包括苏晴的那群好兄弟,都快疯了。
“是你,是你害得我,对不对?”
谢景行双眼血红,盯着脸色同样惨白的苏晴。
苏晴苍白无力地辩解:“不可能·……不,不是我。”
谢景行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苏晴刚回国时。
那时聚会上,有人好心提醒过他:
“苏晴在国外玩的可野了,你当心别被她带进沟里。”
当时他笑着骂了句滚,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苏谢两家的丑闻,一夜之间在军区闹得满城风雨。
迫于舆论压力,军医院直接将二人赶了出去。
两家长辈更是接连病倒。
但很快,谢景行和苏晴就失踪了。
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们被家人悄悄送去了国外治病,改名换姓,再也不会回来。
也有人说,谢景行推了苏晴一把。
她从楼梯上滚下去,一尸两命。
而谢景行最后,也割了腕自杀。
传闻越传越多,版本各不相同。
但无论哪一种,无论真假,都与我无关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女儿学会了走路,摇摇晃晃地追着花园里的蝴蝶跑。
两只小脚丫踩在草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像只笨拙又快乐的小兔子。
阳光落在她脸上,毛茸茸的,暖洋洋的。
我蹲下来,张开手臂。
她咯咯笑着,一头扑进我怀里。
我抱紧她,下巴抵在她软软的头发上,忽然就笑了。
原来,没有谢景行的日子,我们也可𝖜𝖋𝖞以这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