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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茶说我娇妻,可我是校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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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校人心尖尖上的无脑校花。
每天不听课不写作业,稍微嘟起嘴卖萌,F4就宁可被学校处分也要保护我
可新来的贫困生却对我却满脸厌恶:
“仗着有几分姿色,整天媚男,丑化自己求男人帮你写作业。”
“女性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一路从县城考上来,靠的是自己的脑子,不是你这种跪着讨好的本事。”
F4对我越来越冷淡。
期末考前零下三十度,我被他们联手锁进器材室。
贫困生语气得意:
“宁瑶,我们这是在帮你改掉懒散的毛病。”
“女人就该独立自强,别整天想着靠男人。”
最后我被活活生冻死。
再睁眼,我回到贫困生刚转学的时候。
面对贫困生和f4教我规矩时,我满眼疑惑。
我可是校董,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和我讲规矩,先把学校买下来再说。
............
苏瑾上下扫视我,嗤笑一声:
“听说有四个男的把你当祖宗供着?”
“离了男人活不了,也不嫌丢人。”
我抬头,蝴蝶结的系带随风飘荡。
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刚才让F4哥哥帮你搬书的时候,没觉得自己丢人吗?”
听了我这话,陆寒皱眉:
“宁瑶!我们平时帮你做过多少事?”
“现在帮苏瑾搬一下你就吃醋了?”
江城阴阳怪气:
“是我们自己主动,她能接受是我们的荣幸。”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毫无尊严地求着我们办事?”
顾北摇头,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
“苏瑾之前说你对她有意见,现在看来说得一点没错。”
沈辞冷着脸: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我们不是你养的狗。”
旁边几个同学窃窃私语
“宁瑶平时确实总让F4帮她干活。”
“好像苏瑾说得也没错,女生还是独立点好。”
苏瑾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不屑:
“我不和你这种娇妻一般见识。”
“我可是大女主,和你说话真是拉低我的档次。”
说完,她转身回到座位,F4对她殷勤备至。
陆寒跪着给她擦鞋。
江城把她的教材包上书皮后分门别类放进抽屉。
顾北用勺一口口喂她喝水。
沈辞甚至把自己限量版外套给她当地毯。
四个人像伺候公主一样伺候苏瑾。
我吸了口手上奶瓶,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就是她嘴里不靠男人的独立女性?
苏瑾抬起头,居高临下:
“男生主动帮忙是绅士风度,我这是在合理利用资源。”
“我有这个能力让他们心甘情愿帮我,不像某些人,什么都不会,只能乞讨男人的帮助。”
我嘟起嘴,用口水巾揉了揉眼睛,委屈地说:
“姐姐你用男人是叫做资源,我用男人就叫寄生虫,你怎么这么双标?”
苏瑾还没来得及反驳,陆寒就挡在苏瑾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苏瑾跟你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你除了撒娇还会什么?”
江城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全是嘲讽:
“人家苏瑾靠自己考了全县第一,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顾北神色轻蔑:
“你就是见不得有人比你优秀。”
沈辞更是直接,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你让我恶心透顶。”
我看着他们四个义愤填膺的脸,咬住奶嘴,心里既委屈又失望。
这一世,我不会再对他们抱任何期待。
苏瑾面色得意,语气轻蔑:
“你就是忮忌我一来就抢走了F4的目光。”
“为了几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你不配当女人。”
“真正的独立女性,根本不在乎男人看谁。”
我晃了晃手里的奶瓶,小声说:
“可是本宝宝从来都没招惹过你,是你一直在为了男人而指责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女主吗?”
苏瑾脸色一沉,恼怒道:
“和你这种性缘脑娇妻根本沟通不了,看谁都觉得有一腿。
“我跟F4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你能不能别用你那套脏心思揣测别人?”
说完,她扭头就走。
到了食堂,我却傻了眼。']'2
陆寒双膝跪地为她擦皮鞋。
顾北跪着举扇子给她扇风。
沈辞弯着腰,双手捧着一面小镜子举到她面前,让她边走边照。
四个人围着她,像伺候女王上朝。
苏瑾余光扫见了我,阴阳怪气:
“你这种娇妻就是女性最大的敌人。”
“男人把你当宠物养,你还摇尾巴?”
我冷哼一声,两只手不停搅弄自己的发梢,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懒得理她。
苏瑾骂够了,转身走向打饭窗口,手往口袋掏了半天:
“怎么又忘带饭卡了。”
“这些琐事真是浪费我搞事业的时间,女人要是不用操心这些破事,早就统治世界了。”
陆寒双手捧着自己的饭卡举到她面前:
“用我的!我卡里有钱!”
江城不甘示弱,把卡塞到她手里:
“刷我的!我刚充的五百!”
顾北直接把卡放在窗口台面上:
“别客气,随便刷,管够。”
苏瑾拿起一张饭卡,嫌弃地皱了皱眉,像拿了什么脏东西。
她叹了口气,勉为其难:
“行吧,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面子,能为我这种大女人点菜,是你们这些小男人的福气。”
“要不是你们求着给我花钱,我才不想用你们臭男人的钱呢。”
然后对着窗口阿姨说:
“红烧排骨、糖醋鱼、玉米排骨汤、红烧肉,再来份大虾。”
我放下宝宝筷和宝宝碗,奶声奶气开口:
“苏瑾姐姐,你昨天没带,今天也没带,明天是不是还要没带?”
“你这饭卡压根就没办吧?”
“想花男人的钱就直说,装什么独立女性?”
苏瑾脸色一沉:
“我可不像你这种性缘脑,满脑子都是男人。”
“你白吃白喝两年,男人的钱花得心安理得,你就是依附男权的寄生虫。”
陆寒皱眉:
“苏瑾是搞事业的女性,忘带卡怎么了!”
江城斜眼看我,阴阳怪气说:
“有些人自己当娇妻当上瘾了,看谁都觉得跟她一样。”
“人家苏瑾独立自强,你配说她?”
顾北辰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苏瑾考上全县第一,而你只会含着奶嘴哭。”
沈辞冰冷:
“我们之前给你买的东西还少吗?”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停,苏瑾就带着F4气势汹汹接近我。']'3
苏瑾就抱着一沓卷子走到我桌前,
“宁瑶,从今天起我给你补课。”
“免得某些人整天靠着一张脸混日子,丢我们女生的脸。”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卷子。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预选卷,难度远超课纲,我连题目都读不懂:
“那姐姐到底是想教我,还是想看我写不出来好笑话我呀?”
全班安静。
苏瑾的脸终于变了色,她冷冷道:
“我好心给你补课,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既然你不想学,那就算了。”
“烂泥扶不上墙,你爱当废物就当一辈子废物吧。”
“姐姐别生气嘛,竞赛卷太难了,我一道都不会。姐姐教我基础题好不好?”
我把笔举到她面前,笑得天真无邪。
苏瑾盯着那张写得稀烂的高一题,嘴唇抿成一条线。
做竞赛卷,我会被她当众羞辱。
但做基础题,我能提分。
苏瑾这个女权给我讲卷子,当然不是为了帮我提分的。
她一把推开我,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没有解答娇妻的意义。”
“你这种人只是男人身边的花瓶罢了,想换就换。”
“而我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改变世界的女性。”
我在心底冷笑。
苏瑾,明天开学典礼见。
隔天苏瑾走到我身旁,满脸挑衅:
“既然学习对你这个娇妻没作用,只能对你实行劳动教育。”
苏瑾突然当上了劳动委员。
她语气诚恳:“
我会重点帮扶班里劳动习惯比较差的同学。”
当天下午,新的值日表上密密麻麻都是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看她,声音软绵绵的:
“苏瑾姐姐,全班四十二个人,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陆寒斜睨我一眼:
“苏瑾排表自有她的道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江城眼皮都没抬:
“有些人懒了两年,现在多干点活怎么了?”
顾北辰冷哼一声:
“苏瑾这是在帮你独立,你别不识好歹。”
我直接打开常喝的奶粉,泼向他们:
“你们不配指挥我。”
苏瑾冷哼一声:
“你不想干也得干。”
沈辞从我的书桌中掏出母亲送给我生日礼物:
“你要是还想要的话,那就老老实实的干活。”
我攥紧双手,面色冰冷。
好的很,敢用我威胁我,你们等着。
最后我拿起扫把,开始干活。
苏瑾洋洋得意
“就是要用劳动教育磨掉你身上的娇气。”
陆寒把垃圾桶踹翻在地,果皮纸屑奶茶渍糊了一地:
“多磨砺你一点。”
江城胳膊将我书桌上的课本撞到:
“反正书也会乱,你就再整一遍得了。”
顾北辰随口把糖吐在刚拖的地上:
“你这地不干净,得再拖一遍。”
我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一片一片捡起散落的课本。
我抽抽搭搭地走到讲台,把扫帚靠在苏瑾桌边:
“苏瑾姐姐,谢谢你。”
我直起腰,用沾着灰的手拉住苏瑾的手,声音软糯:
“你说得对,我之前真的太懒了。”
“姐姐你管值日管得这么好,自己一定很会劳动对不对?”
我眨巴着眼睛,把扫帚往她手里递了递:
“那姐姐给我示范一次,我跟着学。”
苏瑾冷嗤一声
“果然是娇妻最喜欢装可怜博同情了。”
陆寒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你非要把每件事都闹这么难看?”
顾北叹气说了声:
“苏瑾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沈辞更是将生日礼物扔向窗外:
“这就是你欺负苏瑾的代价。”']'4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冷笑一声。
我迈着小碎步,一蹦一跳跑向班主任办公室:
“老师,这周值日安排她没按校规,老师重新分配一下嘛。”
“而且违规校规要扣学分。”
班主任点头:
“是要扣学分,明天就让苏瑾自己扫。”
第二天早上,新的值日表贴在黑板上。全班按学号轮,第一个名字是苏瑾。
她站在表前盯了足足十秒,然后回头看我。
我正抹香香,对上她的目光,歪头对她笑了一下。
陆寒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扫帚:
“苏瑾今天的活我替了。”
江城紧跟其后:
“苏瑾要复习竞赛,这点活我们分担一下。”
顾北弯腰把垃圾桶拽出来,抬头朝苏瑾笑了一下:
“你坐着就行,别动手。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沈辞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把散落在过道里的杂物一件一件归位。
苏瑾坐下来,对我挑衅一笑:
“真正有能力的女人,自然有人替她干活。”
“你这种性缘脑娇妻,永远做不到。”
开学典礼那天,体育馆里坐满了三千师生。
在我授意下,大名鼎鼎的贵族中学第一次直播开学典礼,直播间有10万网友。
校长致完辞,轮到优秀学生/代表发言。苏瑾刚开始讲她的县城,她的奋斗。
台下掌声雷动,而后话锋一转。
“但今天,我想借着开学典礼这个机会,实名举报宁瑶。”
身后的大屏幕展示了我的罪状。
“入学两年,所有作业由男生代写。”
“霸占着全校最好的教育资源,却不学无术,把倒贴男人当成人生唯一的成就。”
苏瑾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高高在上:
“一个靠男人混日子的寄生虫,不该占用那些真正努力的女生的名额。”
“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看你表演娇妻文学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我身上。
我放下芭比娃娃,慢慢站起来。
“苏瑾姐姐,你真的要让我解释吗?”
苏瑾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我给你这个娇妻机会。”
我乖乖点了点头,走上台,打开ppt。
苏瑾面色瞬间惨白。']'5
第一页是一份学籍转入申请表。
推荐单位栏盖的是陆氏教育基金的章,经办人签字栏里写着陆寒父亲的名字。
第二页,学籍审批意见书,落款签名是顾北的父亲。
第三页,F4四人联名写给校长室的推荐信,日期是苏瑾转学来之前的一个月。
信里写着“苏瑾同学品学兼优,是我县最优秀的贫困生代表”
信尾有一行被我用红圈圈出来的小字“入学后所有费用由推荐人自愿承担”。
“品学兼优?”
我歪了歪头,奶声奶气地念出第四页上的数字
“苏瑾姐姐,你原来那个县中,全县排名倒数第三。”
“你的中考分数,连我们学校的最低转入线都没过。”
“你可不可以跟十万网友解释一下,你是怎么靠自己的脑子考进来的?”
体育馆里安静下来。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观看人数从十万跳到了三十万。
评论区刷屏快到完全看不清字。
主/席台上,副校长的水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苏瑾站在演讲台上,嘴唇白得像纸。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她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往后退了一步,话筒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叫。
苏瑾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
我把麦克风举到嘴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体育馆每一个角落:
“姐姐,你刚才在大屏幕上列了我那么多罪状,我一条一条认给你听。”
“作业是陆寒写的,考试是顾北辰替我考的,成绩是沈辞帮我改的。”
“我错了我认,从今天起所有作业我自己写,所有考试我自己考,绝不再让任何人代劳。”
“但是姐姐,你说你是靠自己的脑子考进来的,这张审批表怎么解释?”
“你说你是独立女性不靠男人,F4的联名推荐信怎么解释?”
“你说你是全县第一的励志榜样,这张连转入资格线都没过的成绩单怎么解释”
“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寄生虫,可你手上这枚校徽,是靠四个你嘴里最瞧不起的男人给你走后门才戴上去的。”
“姐姐,你跟我之间,到底谁才是寄生虫?”']'6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第四页。苏瑾那张中考成绩单被放大到占满整面墙,每一科的成绩都低得触目惊心,和旁边圣华中学的最低转入线之间,隔着一条用红色粗线标注的鸿沟。
体育馆里开始有人站起来。
三千个人陆陆续续站起来。
所有人面朝同一个方向——演讲台。
苏瑾还跌坐在台上,白衬衫皱成一团。
她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站着的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拼命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声音被体育馆里三千个人同时站起来的衣料摩擦声吞没了。那声音不大,沙沙的,像秋风吹过一整片树林,树叶在枝头轻轻撞了一下。
苏瑾跌坐在地上。
陆寒大步走到演讲台旁:
“宁瑶,你凭什么查苏瑾的档案?你有什么资格?”
江城站起来,眼神冰冷:
“查人家底查到你这份上,你跟她说的那种女人有什么区别?”
顾北攥着拳头,威胁:
“宁瑶,你这个校花当到头了。”
我笑容残忍
“陆寒哥哥,你在我的学校里,用你家公司的公章给你亲自选的人开后门,你有什么资格?”
陆寒怔住了。不只是他,整个体育馆都愣住了。
我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拿出一个遥控器,对准了大屏幕。
画面一页接一页地翻过去——股权证明书、校董任命函、我爸的授权委托书。
每一份文件上都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宁瑶。
“这所学校,是我爸开的。你们坐的椅子、踩的地板、上课用的投影仪,都是我家买的。”
我转过身,对着苏瑾,歪头笑了一下
“在我的学校里,你想逼我退学,你得先把学校买下来。你买得起吗?”
教导主任从主/席台上站起来,扶了扶眼镜,声音颤抖:
“请各班班主任维持秩序,所有学生原地就座。”
“苏瑾同学,请到行政办公室接受调查。”
苏瑾低着头从侧门出去,白衬衫的后背被汗浸透了一块。
调查结果三天后就出来了。
学籍材料造假、转学审批违规、利用劳动委员职权恶意针对同学。
开除学籍,记入档案。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苏瑾走的那天是周四下午。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大部分人都在操场上体育课。
她从后门进来,悄无声息。
待她走后,陆寒转过身:
“宁瑶,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她转学手续有问题是学校的事,你把她整个人生都毁了。”
“她只是说了几句过分的话,你至于吗?”
江城靠在椅背上,冷笑:
“藏得真深啊。两年了,全校都以为你是个废物。”
顾北看着我,充满愤怒: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沈辞最后一个开口。
“你把她的档案调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在宿舍走廊里背书背到半夜?”
“她怎么努力在你眼里都是假的。”
我听完他们每个人说的话,慢慢把奶嘴塞进嘴里,吸了一口。
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放在桌上。
鉴于以下家族企业严重违反与本校的赞助协议。
校董会决定自即日起终止所有商业合作,并依据协议条款启动违约追偿程序。
“各位哥哥,你们刚才说让我放她一马。”
我把奶嘴用口水巾擦了擦嘴角,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可是你们四个,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帮她踩过我的人呢。”
“踩了人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陆寒盯着那张纸,嘴唇翕动:
“你以为你爸有多厉害?我家的资本......”
“你家的资本?”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封邮件。']'7
“陆氏教育基金的资金池,已经空了。”
“你爸三个月前就开始拆东墙补西墙。”
陆寒一把抢过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江城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哐当砸在地上。
“哥哥们,以后谁要是敢和你们四家合作,就是与我为敌哦。”
三个月后,苏瑾转入了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县高中。
开学典礼的直播回放播放量早就破了千万。
她进班第一天,就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旁边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她面无表情地找到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把书包挂在桌边。
F4也坐进了那所县中的教室里。
陆氏教育基金破产清算的消息上了本地新闻财经版的一个板块,但没人在意。
江城换了三所学校,没有一所能待满一个月。
他爸的建材供应链断了之后,债主上门搬空了仓库。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给以前的朋友打电话,没有一个接。
顾北的父亲被教育局内部调查,撤职后全家搬出了省城。
沈辞从他哥那里借了三千块钱交学费。
借钱那天晚上他在他哥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四个人的中考成绩本来就是靠家族资源堆上去的。
当初在圣华,考试有老师提前划重点,作业有家教一对一辅导,成绩单上每一个数字都是拿钱垫出来的。
现在没了家世撑腰,那些数字像沙子堆的城堡,水一冲就塌了。
他们连像样的职高都进不去,更别提考大学。
苏瑾还是那个苏瑾。
她在新班级里第一个站起来自我介绍,说的还是那句老话:
“我靠自己的脑子考上来,我和你们这里的女生不一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
一阵低低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苏瑾不服。
当天晚上她就在班级群里发了一篇长文。
“致全体女生: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做男人的附属品”']'8
她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字,发完之后盯着屏幕等回复。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有人在下面回了一句:
“你好像是因为整同学被开除的那个?”
第二天早上她默默退群了
她以为F4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护着她。
她在圣华的时候,只要她皱眉,四个人会同时站起来。
陆寒对着那个在群里发消息的同学说:
“你说话客气点。”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你身上这件羽绒服袖子都起毛了,还装少爷呢?”
陆寒站在过道中间,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了片刻,最后坐回了座位。
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坐在一起。
教室里的座位像是被画了一条隐形的隔/离带,别人坐哪都行,但绝不会选他们周围。
食堂里,苏瑾端着餐盘走到哪桌,哪桌的人就端着盘子站起来换位置。
她一个人坐在八人桌的正中央,面前的红烧排骨和当初在圣华时陆寒用饭卡刷的那份一模一样。
但没有人再把饭卡举到她面前说“刷我的”。
餐盘里的饭菜一口没动,她拿着筷子,筷尖悬在米饭上方,最终放了下去。
她的腰板挺得笔直,但眼眶发红。
F4和她隔了两张桌子,四个人的餐盘里都只有一份素菜加二两饭。
陆寒把盘子往前推了推,说了句“吃不下”
江城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盯着盘子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了下去。
食堂的喧闹像一锅沸腾的水,他们周围却安静得像一座被隔/离的岛。
吃饭的时候,他们周围两排座位永远是空的。
上课分组讨论,没有人选他们,每次都是老师最后把剩下的几个人强行拼在一起。
然后那组里除了他们,其他人全程不说一句话。
没有人打他们,没有人骂他们,也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他们被关在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笼门是大敞的,但外面的人全都背过了身。
毕业那年,苏瑾考上了一个二本师范学院的冷门专业。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坐了很久。
通知书上的校名不是她三年前贴在床头的那所,专业也不是她跟F4说过一百遍的那个。
她把通知书放在桌上,打开手机,想发一条朋友圈。
她打了三行字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
陆寒连大专线都没过。
成绩出来那天他在网吧查的分,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之后他盯着看了很久。
江城的分数只够报一所从来没听说过的民办职业技术学校。
专业是电子商务,他看了一眼招生简章就扔进了垃圾桶。
顾北直接放弃了填志愿,他父亲的电话在放榜那天响了整整一下午,全是催债的。
沈辞在高考没来考场,有人看见他在奶茶店里发呆。
他们什么都没考好。
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最容易抓住的东西就是恨意。']'9
他们家里虽然破产了,但乱七八糟的人脉还残留着一些。
四个人找到了一个愿意拿钱办事的混混。
毕业的那个暑假,他们假装请苏瑾出来吃饭叙旧。
地点选在城郊一间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
窗帘常年拉着,隔壁是废品收购站,味道大得能把人熏吐。
陆寒发消息的时候用的是以前的语气,说
“苏瑾,好久不见,出来吃个饭吧,我们请你”。
苏瑾穿了件白衬衫,扎了马尾。
那件白衬衫她洗了很多次,袖口磨出了毛边,但领子还是熨得整整齐齐。
她走进出租屋的时候还在说
“等上了大学我就翻盘,你们信我”。
陆寒:
“信,我们一直都信你”
然后把门锁上了。
自此之后,苏瑾被他们囚禁起来。
后面的细节,法庭笔录里写了整整十九页。
被囚禁的第一天,苏瑾面对他们依旧高高在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囚禁我?”
陆寒捏住她的下巴,嗤笑:
“真以为你还是从前的苏瑾吗?”
随后四人一拥而上。
第六天凌晨,趁四人睡觉的时候,苏瑾马桶陶瓷片割断了绑在脚踝上的绳子。
她的脚踝上磨掉了一圈皮,血肉模糊。
她从厨房的案板上摸到了一把水果刀,她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捅穿了四个人。
四个人全死了。
陆寒倒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江城仰面躺在茶几和电视柜之间的缝隙里,眼睛睁着,嘴唇微微张开。
顾北趴在门口的鞋柜旁边,手指扣着门框下方的缝隙
警察到的时候,苏瑾坐在出租屋门口的台阶上,白衬衫被血浸透了,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六月的天气闷热得滴水,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石像。
警笛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没有跑,也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
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缝里全是暗红色的痕迹。
一个年轻警察蹲下来问她话的时候,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
审讯室里她对所有事实供认不讳,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家的故事。
警察问她作案动机和过程,她答得条理分明,细节完整,时间线没有一丝混乱。
法庭上她反复强调自己是受害者。
“他们绑架我,囚禁我,想把我变成他们的附属品。”
她站在被告席上,语气铿锵有力,
“我一个独立女性,被四个男人联手囚禁,我反抗有什么错?”
“我是正当防卫,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的辩护律师试图把她的每一刀都归入正当防卫的范畴。
案件很焦灼但死因鉴定报告出来后,一切分明。']'10
四个人,分别死于不同时间节点的致命伤。
法官敲下法槌,死刑。
我去看她那天是个阴天。
监狱接见室的玻璃隔板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会见室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日光灯,灯管偶尔闪一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玻璃这边是我,玻璃那边是她。
苏瑾穿着囚服坐在对面,头发剪短了。
她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
但还是脊背挺直。
她的眼神从玻璃那边穿过来,直接就钉在我脸上。
她看见我,冷笑了一声。
“你来炫耀的?”
她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出来,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但语气轻蔑和,
“带着你的奶嘴来监狱里证明你赢了?”
“宁瑶,你赢什么了?”
“你到现在还在扮娇妻,三十岁了还叼个奶嘴到处晃,你恶不恶心?”
她往前倾了倾身,手铐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盯着我的眼睛,语速越来越快,像要把所有残存的力气都塞进这几句话里:
“我告诉你,我虽然坐牢,但我这辈子都是站着的,被男人囚禁的时候我靠自己挣脱了。”
“你从小到大靠的是什么?”
“靠你爸留下的钱,靠你爸留下的权,你离开你爸你什么都不是。”
“你和我之间,真正靠自己的那个人是我。”
我安安静静地听完她全部的话,没有打断她。
她说完之后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
我举起奶瓶,隔着玻璃晃了晃,歪头一笑。
“苏瑾姐姐,你记不记得你第一天转学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说你是大女主,我是娇妻。”
“你说你们改变世界的女性,和我们这种依靠男人的花瓶,是两种生物。”
我拧开奶瓶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把奶瓶贴到玻璃上,看着她的眼睛。
隔着一层玻璃,隔着一道铁栏,隔着她手里那副锃亮的手铐,我一字一句地开口:
“那姐姐,你现在住在牢里,而我呢,在外面,在这个你永远进不来的世界里。”
“对了,你从里面往外看报纸的时候,也许会看到我的名字。”
“他们现在都叫我少女暴君。”']'11
“你觉得你配这两个字?”
我看着她没说话,奶嘴在嘴里慢慢转了一圈。
“暴君是拿命换的。我在出租屋里用碎瓷片割绳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握着水果刀捅穿四个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坐在血泊里等警察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知道刀捅/进人身体里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一个人从活着变成死了要多久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舒舒服服坐在你的宝宝座椅里,靠你爸留下的东西赢了,然后给自己贴个‘暴君’的标签。”
“宁瑶,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说完之后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囚服领口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
我把奶瓶放在玻璃前面的台子上,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底下,歪头看她。
“姐姐,你说的都对。我没割过绳子,没握过刀,没见过血。”
我的声音软绵绵的,
“可是姐姐,你现在戴着手铐坐在玻璃那边,是因为你杀了四个人。”
“我叼着奶嘴坐在玻璃这边,是因为我赢了。”
“暴是手段,君是结果,你只有暴,你没有君。”
“所以你在这里,我在外面。”
苏瑾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但这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直起腰,从文件袋里抽出那本奥数教程。
“对了姐姐,差点忘了给你看这个。”
我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学校官网当年发的开学典礼新闻图。
苏瑾站在演讲台上,白衬衫,下巴扬得高高的。
背后的大屏幕上还亮着“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几个大字。
那是她人生的最高点,也是她从那之后所有下坠的起点。
我把照片贴在玻璃上给她看。
“姐姐,你总说你是女权。可你那条路,走到头了吗?”
苏瑾盯着那张照片,又盯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出最后一句狠话。
但她的嘴唇只是无声地张合了几下。
我没有再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我戴上一副墨镜,对着停在路边的粉色古斯特摆了摆手。
保镖拉开后排对开车门的时候微微躬身,
我钻进去,把口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靠在宝宝安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宁总,新一届开学典礼的演讲稿我帮你拟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我回了一个叼着奶嘴的小猫表情包:
“OK”
相较于他们的悲惨处境,我可能称得上是功成名就。
原本中等规模的公司在我的带领下已经成功上市。
管理层女性比例达到了70%。
当这件事被曝光的时候,有很多人抨击我女权。
可我就是一个可爱的宝宝娇妻啊。']

汉子茶说我娇妻,可我是校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