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镇国公府整日躺平的咸鱼小妾,却是整个国公府的活祖宗。
只因加害我的人,百倍痛楚就会降临在加害者最在意的人身上。
当家主母看不惯我,大雪天要罚我在院子里跪上两个时辰。
我刚跪下,她那个正在温书的嫡长子,双腿瞬间被冻成紫黑色,差点截肢。
主母得知后,一把将我抱进温暖的炭房,一边哭一边给我揉腿。
受宠的柳姨娘不信邪,暗中在我的燕窝里下了剧毒。
我刚抿了下,她那还没满月的宝贝儿子就狂吐黑血,险些咽气。
经此两役,后宅的女人彻底放下了争斗,空前绝后地团结起来。
只为了保我的命。
不管我想要什么想吃什么。
主母自掏腰包给我买,柳姨娘亲自下厨给我做,生怕我有半点不舒坦。
直到半年后,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镇国公凯旋回府。
他看着我躺在主母的狐裘软榻上吃着葡萄,眉头一皱,抽出长剑就架我脖子上:
“府上规矩何时烂成这样?来人,把这个不知尊卑的贱妾拖出去乱棍打死!”
……
来人一身玄色铠甲,披风猎猎作响。
镇国公顾霆骁出了名的重礼法。
按理说,丈夫凯旋,后宅女人们应该喜极而泣、莺莺燕燕地围上去。
但他此刻只见主母谢氏跪在软榻左边,给我喂葡萄。
爱妾柳姨娘,谄媚着给我捏肩。
“熙熙啊,您看这力度合适吗?”
我含过主母喂到嘴里的葡萄,惬意点头:“可以再重点!”
顾霆骁的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
他堂堂镇国公府,大胤朝最森严的门第。
竟然被一个小妾搞成这副鬼样。
他流星大步好丧气那,手中长剑一抖,剑锋直接架在了我脖子上。
剑气森寒,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说!你这贱婢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干这般折辱主母与贵妾?”
我举起双手,刚准备把葡萄咽下去解释两句,
就听见“噗通”两声巨响。
主母谢氏和柳姨娘,往日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女人,
此刻竟默契地双膝跪地,一左一右死死抱住顾霆骁的大腿。
“侯爷!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
主母吓得花容失色,头上的金步摇都甩飞了下来,
“快把剑放下,千万别动她!”
柳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音都劈了叉:
“侯爷,妾身求您了,您就是砍妾身的手,也别拿剑指着祖宗。”
顾霆骁低头看着两个为了一个小妾求情的女人,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
“反了……真是反了!”
“堂堂当家主母和贵妾,竟为了个贱妾给本国公下跪?你们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侯爷,您不懂,您真的不懂。”
谢氏拼命去掰顾霆骁的手,指甲都快掰劈了,
“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她们当然怕死人。
半个月前,自己宝儿嫡长子差点双腿截肢。
柳姨娘的小儿子差点被毒死。
至于侯爷,但凡动一下,
也不知道是反馈到她们身上,还是他们儿子身上。
看她们急成这样,我实在于心不忍,弱弱举手,试图力挽狂澜:
“那个,侯爷你听我一句劝。”
“这剑不长眼,你要是手一滑落下去,这府里容易出大……”
“闭嘴!”
顾霆骁怒火中烧。
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
他手腕猛地向下压,试图用一点血的教训来震慑这群疯女人。
“本来今日倒要看看,看了你这妖孽,能出多大的事!”
“不要——!”
伴随着谢氏和柳姨娘凄厉的尖叫,剑刃在我脖子上擦破了点皮。
就一点皮。
渗出的血还没头发丝粗。
我“嘶”了一下:“有点疼。”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谢氏和柳姨娘绝望闭眼,松开了顾霆骁大腿。
两人猛地翻身,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爷疯狂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主母谢氏:“老天保佑,侯爷最在意的人千万别是我和儿子,千万别是我和儿子!”
柳姨娘:“菩萨显灵,千万别是我儿子,千万别是我儿子!”
顾霆骁握着剑,看着两个撅着屁股疯狂拜天的女人,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后宅绝对是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全疯了!
大概过了十秒钟。
谢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断,再确认了屋里看书的儿子无事。
柳姨娘冲到廊下看了眼乳母怀中的婴儿,活蹦乱跳。
两人长舒了口气,庆幸击掌。
顾廷霞眼角抽搐,刚要开口骂人。
院门外传来哭嚎声!
“国公爷不好了!”
“刚到侯府门口的老太君,不知怎么脖子凭空裂开了大血口子!”
顾霆骁手中的剑砸在地上,
他如狂风般冲出院子,直奔府外。
院子安静下来。
谢氏和柳姨娘面面相觑,看鬼一样看向我脖子快结痂的血丝。
我无辜耸肩,拿起葡萄塞嘴里,含糊不清嘟囔:
“都说了,听女人们一句劝,非不听。”
半个时辰后。
我们都被请到了福寿堂。
上京最好的三个大夫联手,才勉强保住了老太君的命。
老太君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顾霆骁站在床边,双眼猩红,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侯爷,”
谢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试探道,
“您看……咱是得把林知熙供起来吧!”
“放屁!”
顾霆骁猛转过头,眼神凶狠。
作为一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唯物主义大将军。
他绝对不相信有这种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
顾霆骁指着床上的老田君,咬牙切齿判定:
“我娘这是年纪大了!加上平日里补药吃得多……又旧疾复发,偶然现象!”
谢氏和柳姨娘在旁边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我站在角落,捂嘴忍笑。
什么旧疾能让脖子裂口啊。
连大夫都看不下去了,弱弱插嘴:
“国公爷,老朽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您说的……”
“我说是偶然,那它就是偶然。”
顾霆骁强行挽尊,打断大夫。
他回过头,看着我,冷笑连连。
“你个贱婢定是克我亲娘,本公绝不能留你。”
“但为了给我娘积德,今日不见血,留你一命。”
“来人啊,把林知熙拖下去,饿她三天三夜。”
我看着床上的老太君,摇了摇头。
你儿不孝啊,他要你老命。
命令一下,我就被人扔去了后院的柴房。
上京的这些日子,白日有些热,一到晚上却有些冻人。
缩在柴房的我拢了拢单薄的衣领,打了个喷嚏,肚子也非常硬气地叫了几声。
想吃柳姨娘做的葱油饼、酱猪蹄子……
“熙熙!大鸡腿!”
想着想着,窗外就传来一道偷鸡摸狗的声音。
半个脑袋大小的圆窗被人掀开,递进来一个鸡腿。
好香。
我飘过去一口咬住。
透过小窗口,只见谢氏和柳姨娘拎着食盒。
“趁热吃,吃饱些!”
刚啃完鸡腿,勉强填了下肚子,刚准备讨要剩下的吃食。
狗叫声由远及近。
柳姨娘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两人惨叫着跑了。
我的老天,好饿好冷。
同一时间,福寿堂内。
顾霆骁坐在床榻前,亲自给老太君喂百年老参鸡汤。
“娘,大夫说了,您这是失血过多,要多补气血。”
老太君点了点头,刚咽下口参汤,就瞳孔骤缩,打翻了顾霆骁手里的汤碗。
下一秒,老太君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发黑。
“冷!好冷……”
老太君牙齿疯狂打架,咯咯作响。
她整个人就跟泡了几天冰窟窿似的,蜷缩在棉被里,抖如筛糠。
顾霆骁大惊失色,连忙给屋里烧了四个地龙,又给老太君加了七八床被子,把老太君压得严严实实。
可根本没用,甚至眉头泛起白霜。
接着,老太君的肚子发出咕噜巨响,面部跟饿了三年一样,肉眼凹陷下去。
“饿!霆骁啊,你娘感觉三年没饭吃一样,要饿死了!”
大夫一把脉,颤颤巍巍开口:
“国、国公爷……这脉象是极寒绝食之症,活不过今晚啊。”
“放你娘的狗屁!”
顾霆骁一怒,一脚踹飞大夫。
谢氏和柳姨娘闻讯赶来。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绝望。
谢氏硬着头皮上前劝谏:
“国公爷、妾身觉着……要不您还是把柴房那位放出来吧!老太君这病,恐怕……”
顾霆骁仍旧头铁地死撑到底:
“本公征战沙场半生,绝不信邪。”
“我娘分明就是因这屋子风水不好,邪风入体。”
他转头对着下人咆哮:
“定是林知熙那个贱人对老太君下了巫蛊之术。”
“来人,把这妖女拖到院子里去,若不交出解药!就乱棍打死。”
我刚靠着墙准备进梦乡。
两个粗壮的婆子就踹开了门,给我架着拖到院子中、央的长凳上。
谢氏和柳姨娘,吓得魂飞天外。
“国公爷,使不得啊,您会要了老太君的命啊!”
我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求饶。
板子就落在了我的腰上。
隔着两个院子的福寿堂内,突然“咔擦”一声,发出骨头断裂声。
紧接着,是老太君的凄厉惨叫。
院子里一片死寂。
连举着棍子的小厮都僵在了原地。
我揉了揉我的背。
“这次,是真的好疼!”
疼得我眼泪都掉了下来。
不到十息的功夫,福寿堂的老嬷嬷冲进院子,磕头哭嚎:
“国公爷!国公爷出大事了!”
顾霆骁眼皮狂跳:“我娘又怎么了?”
“老太君……老太君刚正躺着,整个人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狂吐黑血。”
“大夫说,老太君后背的脊骨……碎成粉末,五脏六腑也俱碎!恐怕无力回天了!”
顾霆骁整个人摇晃两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僵硬转头,盯着趴在长凳上揉腰的我。
微风吹过,撩起我后背单薄的长衫。
那里只有一块微红印记。
就这么一块比蚊子咬大不了多少的红印,换来他娘脊柱骨折?
这一刻,坚定的唯物主义的猛男顾霆骁的世界观碎了。
谢氏幽幽补刀:“国公爷,妾身早说过,会死人的,你偏不信。”
柳姨娘抹泪附和:“就是,您这是何苦来哉,老太君造老大罪了……”
顾霆骁没有说话,面如死灰地走上前。
在全院下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顶级金创药,挖出好大一坨,轻柔地涂在我腰上的红印上。
堂堂八尺男儿,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祖宗,我亲娘哎,是本公有眼无珠,是本宫瞎了狗眼!”
顾霆骁一边给我抹药,一边求我:
“您别疼了,本公求您了。”
我点了点头:“有觉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心,你娘死不了。”
只要加害者诚心悔改,他娘会吊着一口气滴!
对我好的话,会加快恢复速度。
没有原因,就是这么奇妙。
然后,老太君就在意料之中脱离了生命危险。
顾霆骁长呼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他抬头看着我,眼中没了杀气,只留下敬畏和恐惧。
从这天起,镇国公府引来了一段长达数月的和平期。
老太君在福寿堂安心养着自己的脊椎骨。
顾霆骁也发现,只要我心情好、吃得饱、睡得香,老太君的身体就会加速恢复。
为了保住他亲娘的命,这位国公也放下尊严加入了主母和柳姨娘的行列。
就在风和日丽的一天,顾霆骁正在院里给我烤羊肉串。
休养了足足三个月,终于能够下床的老太君,
在丫鬟的搀扶下,跨进了院门。
然而老太君就看见了这震碎三观的一幕。
“啪嗒”一声,她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死死盯着那个穿着围裙的顾霆骁。
堂堂一个国公爷,正在给小妾烤羊肉串!
老太君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荒唐……简直荒唐!”
老太君气的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她是上一代宅斗的冠军,瞬间就总结了一个极其合理的结论。
此女绝对是用了什么妖法,把国公爷和主母他们全都给蛊惑了。
“妖孽!你这祸国殃民的妖孽!”
老太君突然发出怒吼,一把推开搀扶的丫鬟,
指着躺在摇椅上的我,声嘶力竭地咆哮:
“竟敢施妖法迷惑我儿!来人啊,国公府暗卫何在?”
唰唰唰几声。
伴随老太君的怒吼,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院墙四周窜出。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顶尖暗卫瞬间包围了院子,杀气腾腾。
听见动静的顾霆骁、谢氏和柳姨娘猛然回头。
当看清发号施令的人是老太君时,三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娘!你干什么?快让他们退下!”
顾霆骁连手里的烤串都顾不上了,发疯一般朝老太君冲过去,试图阻止。
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了。
老太君以为儿子是被我这个妖怪给迷了心智。
所以她极其狠辣地下达命令:
“别管国公爷!立刻把这个贱婢给我拿下。”
“直接用锁骨钩刺穿她的琵琶骨,就地凌迟处死,剁成肉酱喂狗!”
话音刚落,距离我最近的两名暗卫猛地抽出锁骨铁钩,朝着我双肩琵琶骨狠狠劈下!
看着那即将没入我身体的致命铁钩。
主母谢氏和柳姨娘也立刻跪地求饶。
“老太君,妾们给你磕头了,不要动她!”
顾霆骁双膝一软,发出绝望地惨叫:
“不要啊,儿会死的!”
刚说完,一声闷响传来。
铁钩入肉。
鲜血,溅满了整个摇椅。
我看着一个铁钩硬生生贯穿我的琵琶骨。
巨痛席卷全身的瞬间,我仰起头看天,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太奶,是你吗?
你老人家怎么在天上冲我招手呢?
我不过就是想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当一条混吃等死咸鱼,就这么难吗?
然而,还没等我把悲壮的内心独白念完,院子里突然接二连三爆发出惨叫声。
首当其冲的,就是正跪在地上求饶的顾霆骁仰天嚎叫。
和我同一个位置的左肩,两道深可见骨的铁钩撕裂血槽,凭空出现。
鲜血乱溅在地上。
顾霆骁浑身抽搐着倒在血泊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虚弱地看着老太君,用尽仅剩的一口气吐出一句话:
“娘……儿纵横沙场半生……没死在敌人手里……竟要被你活生生给坑死了……”
说完,白眼一翻,生死未知。
老太君整个人都傻了。
她手里还保持着指点江山的霸气姿势,大脑却已经死机。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老太君这辈子,把亲情看得极重。
她最在意的除了儿子,还有她的孙子们和皇宫的女儿。
根据伤害百倍反弹的原则,这足足一百倍的凌迟洞穿之痛,被老太君最在意的四个人均摊了,每个人暴击二十五倍!
“不好了!不好了!”
院门外,谢氏院里的小厮几乎是爬进来的,哭得惨绝人寰:
“主母!大少爷刚才书房温书,突然惨叫一声,双肩狂喷鲜血,已经痛晕了过去。”
谢氏眼前一黑,眼泪狂飙。
另一边,柳姨娘的乳母也发疯似地跑进来,怀里的襁褓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还不到半岁的小少爷,哭声已经微弱得像小猫一样。
柳姨娘呆呆看着变成血葫芦的小儿子。
她尖叫一声,拔下头上的步摇,双眼猩红,直接扑向老太君。
“你这老虔婆!你这老毒妇!”
柳姨娘死死掐住老太君的脖子,拿着金簪就往她脸上比划,整个陷入了癫狂,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国公府给他陪葬!”
老太君被掐得直翻白眼。
她这辈子拿捏过后宅无数女人,哪里见过小妾敢骑在婆婆头上杀人的阵仗。
“反了……放肆……咳咳……”
老太君拼命挣扎,满眼惊恐与茫然。
“放肆你大爷!”
一向端庄持重的当家主母谢氏也崩溃了。
她甚至不敢去碰自己的儿子,转头冲着老太君咆哮:
“你个老糊涂,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那是林知熙,是咱们全家的活祖宗。”
谢氏指着瘫在椅子上滋滋冒血的我,眼泪狂飙:
“只要伤她一分,一百倍痛楚就会全数转移到加害者最在意的人身上!”
“你今天让人用铁钩穿她的骨,国公爷、大少爷和二少爷就要承受几十倍的髓骨之痛。”
“咱们国公爷,等着绝后吧!”
老太君颤抖着转过头,脑袋里有个想法轰然炸开。
那在皇宫的女儿?
果不其然,外面快马来报!
“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的左肩不知咋的碎了,病危了!”
老太君浑身颤抖,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椅子上,扭头看着她们,声音微弱:
“那个……打扰一下……”
虽然我的痛楚没有他们强,但我确确实实挨了一钩子啊。
我强撑着一口气,看向吵得不可开交的她们:
“……要不先抢救……一下……”
老太君瞳孔地震,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推开柳姨娘,扑向那两名发呆的暗卫。
“滚开!通通给我滚开。”
老太君抢过旁边下人手里的剪刀,扯下自己的衣服,瘫坐在我的面前。
“快!快去请全上京所有的大夫,拿府里最好的金创药。”
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奶,此刻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悬在我的肩膀上方,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
“祖宗!活菩萨!老身错了!你别死啊!”
“以后您就是老身亲娘,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身给你烧香拜佛。”
皇宫里来通报的人都傻眼了。
皇后病危啊,怎么老太君没有作为,反而给一个小妾下跪。
见没人理他,他架马返回皇宫。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给我止痛止血了。
我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我床榻前哭得一塌糊涂的老太君、主母谢氏和柳姨娘。
伤口还是撕裂地疼。
“那个……能给我拿个靠枕垫垫吗?”
我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这床硌到我的肩了。”
老太君如奉纶音,抢着上前,拿过软枕就给我塞到后背。
主母谢氏和柳姨娘分列两旁,一个端着温热的燕窝,一个拿着帕子给我擦汗。
我靠在软枕上,舒服地呼了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
看着眼前眼睛肿得像核桃的三人,我关切地问了一句:
“国公爷两位少爷怎么样了?”
一听我主动问起,老太君感动落泪。
“您这边一止血,霆骁和两个孙子的血也止住了,连命都保住了!”
老太君激动得就差点给我磕头了,
“大夫说虽然伤了元气,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谢氏和柳姨娘在一旁也疯狂点头,看我的眼神满是感激。
她们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个真理:
在这镇国公府,谁死我都不能死,谁疼我都不能疼!
“祖宗,您饿不饿?想吃什么?老身亲自去给您下厨!”
老太君擦了擦眼泪,信誓旦旦地保证。
“还别说,有点想喝鸡汤。”
我砸吧砸吧嘴,当一条咸鱼最大的快乐就是吃。
“得嘞!老身这就去给您抓鸡。”
老太君杵着拐杖,冲了出去。
就在镇国功夫因为我的脱险而陷入一种劫后余生的氛围时。
皇宫里,当朝皇后顾云儿此时躺在凤床上。
她的左肩上,缠满了纱布,即便如此,殷红的鲜血依然在向外渗透。
“说!皇后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刺客在哪?”
皇帝一脚踹翻一个太医,龙颜大怒。
“黄上恕罪!微臣……微臣实在不知啊!”
太医跪了一片,磕头如捣蒜,
“娘娘的伤口,像极了被锁骨铁钩生生勾出来的。”
“可……可娘娘当时在御花园赏花,四周上百名禁军护卫,压根没有任何刺客近身!”
就在皇帝震怒要砍了太医时,皇后醒了。
皇后疼得无关扭曲,冷汗浸透了里衣。
她咬着嘴唇,响起迷迷糊糊间复命太监说的话。
“皇上……”
皇后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国公府……国公府一定出了大事!”
她把太医汇报的事又断断续续讲了一遍。
皇帝听完,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说,你母亲堂堂一品诰命给顾霆骁的一个小妾下跪?”
“而你和顾霆骁,又在同一时间离奇重伤受创?”
“是蛊毒!一定是苗疆的邪术!”
常年浸淫后宫争斗的皇后,瞬间做出了自认为最合理的推断。
她眼中闪过极其怨毒的光芒:
“那妖女用邪术控制了本公的母亲和哥哥,如今竟敢用巫蛊之术伤及本公!她这是要毁了我们顾家,甚至是谋逆啊!”
“岂有此理!”
皇帝大怒,
“朕这就派禁军去拿人!”
“皇上不可!”
皇后虽然痛,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那妖女邪术诡异,若强行抓捕,万一她鱼死网破,臣妾和霆骁恐怕性命难保。”
“那依你之见?”
“臣妾……臣妾自有办法对付她!”
皇后死死抓着棉被,指甲都快掐断了。
作为天下之母,她决不允许一个狐媚子,骑在顾家头上作威作福。
第二天清晨。
我刚啃完老太君烤的红薯,躺在院子里消食。
“皇后娘娘给你懿旨到——!”
伴随尖细的太监唱喏声,首领太监带着四名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院子。
看来人的架势,定不简单。
顾霆骁此刻正在屋内养伤,谢氏和柳姨娘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王公公,不知娘娘有何旨意?”
谢氏硬着头皮上前赔笑。
王公公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
“听闻国公府得了一位极其尊贵的林小主,皇后娘娘十分欣慰。”
“特赐下西域进贡的极品养颜汤一碗,命林小主即刻服下,以念皇恩。”
柳姨娘不仅精通吃食,还通药理。
刚问到碗里的味道,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王公公,使不得啊!”
柳姨娘扑通一声跪下,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知熙身上有伤,不能和这种烈药啊,娘娘这是误会了。”
“放肆!”
王公公厉声尖叫,
“皇后娘娘的赏赐,也是你们能阻拦的?”
“来人,给咱家扒开她的嘴,灌下去!”
四名嬷嬷立刻上前,就要对我动手。
我看着那杯药水,无奈叹气。
总有糊涂虫想要害我。
“公公!”
我看着那个趾高气昂的王公公,语气真诚,
“这药我要是喝了,皇后娘娘会后悔得抽自己大嘴巴子。真的!”
王公公大笑一声,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似的: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咱家灌!”
得,这是你们皇家非要拉我进群的。
“给咱家灌!”
伴随王公公一声冷喝,四个嬷嬷扑上来。
两名嬷嬷按住我的肩膀,另外两个一左一右捏住我的下巴,将那杯药怼到我的嘴边。
老太君这个时候从端着刚给我做好的糕点,一来就见到这个阵仗。
“你们干什么!”
她冲上前来,一把打翻那杯药。
虽然大部分的药都撒漏了,但我还是被喝到一点。
“好臭……”
我连连作呕,说了两个字,声音就开始跟乌鸦叫一样,逐渐哑了下去。
王公公对着我嗤笑一声:
“这可是进贡来的西域哑药!哪怕沾上一点点那也是无力回天!”
谢氏瞪大眼睛,恐惧炸开:
“皇后……皇后给祖宗灌了哑药!”
老太君一听,又见到我这样,犹如晴天霹雳。
谁都知道皇后最重视自己的儿子,也是当朝太子。
老太君红着眼看向传旨太监,尖叫一声:
“滚回宫里复命!皇后要是不把解药拿来,她会后悔的!”
我捂着喉咙。
说话好累,虽然就一点点药,但还是让我几乎哑了。
大胤皇宫,金銮殿上。
皇帝正向太子提出政问。
年仅二十的的太子大步出列,正准备对水患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
“依儿臣之见,这治水之道,理应……”
“理应”两个字赶出口。
太子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喉咙被莫名灼烧,一股钻心巨痛和灼感感瞬间毁了他的嗓子。
“呃……呃……”
他在大殿上,直直跪了下去,跟毒发似的面色开始发紫。
大殿瞬间乱成一团。
“太子殿下!”
太子的手一直抓挠自己的脖颈。
那药的副作用,就是奇痒无比。
皇帝坐不住了,猛地起身下殿。
“传太医!”
退朝了,太子被送回了东宫。
皇帝急坏了,一直在太子床前踱步。
太子正在给太子整治。
皇后得知太子出世,心如火燎地奔到太子东宫。
正巧赶上太医得出整治结论:
“回禀皇上,皇后,太子这状况应该是中了西域的特殊哑药,奇痒无比。”
“臣已经给他服下止痒止痛的药。”
皇后一听,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个药不是给了国公府那个狐狸精喝了吗?
太子怎么会出事!
王公公此时也赶回皇宫复命,终于在东宫找到了皇后。
“皇后娘娘您的吩咐已完成!”
一个荒谬的想法瞬间从皇后的脑子里闹了出来。
难不成?只要动了叶知熙,伤害就会反馈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她摇了摇头,又将自己的想法按了回去。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皇后连忙掏出解药,喂给太子。
皇帝在一旁正不解地问:
“皇后这是?”
皇后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含糊道:
“这是治疗哑药的药丸,希望……有效。”
但是没有半点效果。
“皇上,臣妾去去就回。”
太子依旧难受得要命。
她攥紧了拳头,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
为了证实,皇后转头出了皇宫。
“摆驾,立刻给本宫摆驾镇国公府。”
天色渐暗,下起了雨。
镇国公府的后院里,一众都在对我极尽讨好。
不是怕被我反弹,是因为如果对我好,他们在意的人会得到相对应的好处。
我躺在软榻上,喝着主母亲手熬的冰糖雪梨汤润嗓子。
院子中、央,老太君正在给我缝制睡袍。
柳姨娘正卖力地给我炖乌鸡汤。
伤势刚好转一点,还缠着绷带的顾霆骁,就跑来给我捏肩。
我又说不了话,顾霆骁就讲着战场上的趣事给我听。
在这极其离谱的和谐氛围中。
国公府的后门被人撞开。
几名暗卫护送着一个黑色斗笠里的人,冲进了我的院子。
“让开,都给本宫让开!”
来人掀开兜帽,露出脸。
正是尊贵的当朝皇后。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皇后看到这荒唐的一幕。
自己老母亲当绣娘,自己哥哥当苦力。
而我这个妖女躺在榻上,被镇国公府全家伺候。
怒火瞬间冲破理智。
她忘了太子的惨状,忘了之前的初衷。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我顾家满门忠烈,我儿贵为太子,却要被你一个贱婢如此欺负。
“贱人!本宫杀了你!”
皇后发出嘶吼,直冲我的面门。
她扬起右手,护甲在微光下闪着寒光。
下一秒,她双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娘娘!不要啊!”
老太君和顾霆骁发出惨叫,反应过来去掰皇后的手。
“皇后!你疯了,太子要被你害死了!”
听到太子两个字,皇后才回过神来。
对啊,她自己是来验证我是否跟太子的嗓子有关。
万一真的是我手上,太子受伤。
那刚才那一下,会不会要了太子的命?
此时东宫,太医发出嚎叫:
“皇上!太子这是窒息了!气息悬浮之相啊!”
皇后瑟缩一下,收回了手。
见着我还没死,她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亲娘。
“母亲!她是不是用了妖术控制了你们?”
老太君起身,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皇后,你太糊涂了!她就是活菩萨,害她跟害你最在意的人没区别。”
她听完自己亲娘和哥哥将我身上的异常讲解了一遍。
她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她立刻掏出解药塞到我嘴里,又给我揉了揉脖子。
“都是本宫有眼不识泰山!祖宗!以后你也就是我的祖宗!”
我吃完药丸,又喝上一口柳姨娘端来的鸡汤。
躺着真爽啊。
“好!好喝!”
我能说话了。
最激动的是皇后,既然我能说话了。
那她的儿子是不是也就好了?
为了更快证实,她锤了锤我的手臂,连忙告别。
回到东宫后,她真就发现太子已经好了大半。
太医诊断,太子身上的中毒迹象已经明显好转,还推断是解药这个时候出了效果。
皇后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及时给林知熙为了解药,那直接就得完蛋。
至此,皇后也正是编入了我的咸鱼后援团。
只要对我好,他们在意的人就会拥有优质反馈。
自从那后,皇后几乎把凤仪殿搬空了,流水般的奇珍异宝往国公府送。
太子也逐渐痊愈。
但是,这一下,却让天下之主,也就是皇帝产生忌惮之色。
他坐不住了。
镇国公府,不干净!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密探传回的消息,气得砸了砚台。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皇帝焦躁地走来走去,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霆骁捏肩,老太君缝衣,主母喂梨汤,贵妾熬鸡汤?”
“皇后居然还给一个小妾下跪磕头?这顾家,到底是朕的大臣,还是那妖女的奴隶?”
在多疑的皇帝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术,而是顾家在演戏!
甚至,可能是顾家掌握了某种控制人心的蛊毒,想控制皇后,再进而架空皇权!
“朕乃九五至尊,有真龙之气护体,百神退避!”
皇帝一拍桌子,眼神阴狠,
“朕倒要亲眼看看,这所谓的‘祖宗’,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一道圣旨宣入国公府。
皇帝要亲自在御花园接见我。
我坐在摇椅上,被老太君、顾霆骁、主母和柳姨娘三代同堂。
他们围在我中间,比我还紧张。
“祖宗,皇上一定是忌惮你,要欺负你,等会直接就干翻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我点了点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自有分寸。”
大胤皇帝嘛,唯爱自己,我可是最知道滴。
动我一刀,就是动他自己一百刀。
要是要弄死我,那就太妙了,皇帝陪葬。
进了宫,皇帝坐在亭子内,身边围满了带刀侍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被带进圆子的我,眼中充满审视与不屑。
“你就是林氏?”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发现通往亭子的路面被铺了一层碎瓷片。
看来,是皇后告诉了皇上,我身上的事。
皇帝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验证我的百倍反弹。
在他看来,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反弹肯定会降临在皇后、太后或者太子身上,到时他再出面治罪。
可他是不是没有意识到,能有这种想法,那只能说明他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妻儿老小。
而是他自己作为帝王的龙体,和他那万寿无疆的命。
我看了眼脚前的碎瓷片。
扯了扯嘴角,可是我还是不敢动。
虽然害我那个人会遭受百倍痛楚,可我踩下去,还是会痛啊。
但是想法很美好,皇帝还是天下的皇帝。
他冷哼一声,对着周围的侍卫吩咐。
“既然林氏藐视皇威,不肯上前。”
“那就帮帮她,跪着上前来。”
我张圆了嘴。
我膝盖比腿软啊,那不得更疼。
可根本没等我反应,侍卫就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我的胳膊。
噗呲一下给我摁了进去。
我惨叫一声!
“疼啊!老天奶!”
皇帝刚不屑冷嗤,正要说我就是妖女,而在他这样的天子面前,自当原形毕露。
下一秒,他脸色变得极其痛苦,发出惊天惨叫。
这一嗓子,比被阉了的公鸡叫得还要凄厉。
震得御花园的麻雀齐刷刷掉了一地。
皇帝直接从石凳上弹了起来,摔在地上。
他抱住自己的双膝,眼珠子几乎炸开,疼得满地打滚:
“朕的膝盖!来人啊!朕的膝盖要废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侍卫们全吓疯了,围上去想扶,却被皇帝一脚踹翻。
“别碰朕,疼啊!杀了我,快杀了朕啊!!!”
皇帝疼得毫无帝王尊严,架着我的两个侍卫傻了眼,无措地看着皇帝。
我顺势推开他们,跳起来往旁边滚。
“我可怜的膝盖!”
我抱着双膝吹了又吹。
虽然就一点碎瓷片,这一下上去,给我扎了好多血点。
皇后和太子闻询赶来,看到皇帝这副模样,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皇上!”
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情真意切,
“臣妾早说了,动不得,动不得啊!”
皇帝痛得连舌头都快咬断了。
他看向在地上抱着膝盖的我,眼神露出惊恐。
“快……”
皇帝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向我,嗓音沙哑,
“快……请太医为神女……医治……”
他终于信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女人惹不得。
于是,我就被抬去了凉亭,一个软榻被搬来,我被放在上面。
又能躺下了。
只要能给我一张床,我能躺到天荒地老。
“那个,既然都信了,太医给我上点药吧!再晚点,伤口都快愈合了。”
我懒洋洋开口。
本身就那一下,小碎瓷片,也没伤到我什么。
只有皇帝自己踢到了铁板。
太医很快给我上药。
皇帝的痛苦缓了下来。
皇帝在另外一张软椅上,松开了紧锁的眉头。
他看向我,半点顾不上皇家颜面,老泪纵横:
“神女……祖宗!皇后说的对,你就是祖宗。”
“只要您好……朕就好!”
“朕服了,彻底服了,您以后有任何吩咐,朕都批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悠哉悠哉晃了晃脑袋。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吃一天的御膳房吧!”
“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
皇帝秒应:
“允了!”
御膳房的动作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凉亭的长桌上就摆满了各种我叫不上名的珍馐。
我躺在软榻上,皇帝亲自给我递筷子。
皇后给我夹菜,太子给我剥虾。
这一顿,我是吃得心满意足。
皇帝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燕窝,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无碍的膝盖,松了口气。
“吃好了吗?林姑娘。”
皇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温和,
“要是满意,这厨子,你随便拿去。”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肚子。
“不了不了,国公府的厨子也不错,不折腾了。”
“有机会,我再来。”
皇帝如蒙大赦,当即下旨。
赏赐的珠宝装了整整十车,送往镇国公府。
还特意吩咐,这都是都是送给林氏个人的,旁人不得挪用。
回府后,大家都急切问候我怎样。
“那是不一般的好!传出去能吹两辈子。”
我往躺椅上一躺,熟悉的咸鱼生活又回来了。
谢氏端来切好的哈密瓜。
“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西域哈密瓜,说是给您尝尝。”
柳姨娘端来皮蛋瘦肉粥。
“这是妾身亲手熬的,火候正合适,您尝尝。”
顾霆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大蒲扇。
“都让让,别挡着祖宗晒太阳。”
他现在也没事干,没有练兵,天天就在院子里守着。
但是却变得更忙了。
谁要是再院子附近大声说话,他能拎着剑追人家三条街。
他又在院子里铺了三层厚厚的绒毯,连每一处桌角都用棉花包得严严实实。
有一回,一只蚊子溜进屋。
顾霆骁脸色大变,拔剑就砍。
老太君急得满地乱窜,拿着拍子在屋里跑出了残影。
皇后也三天两头往我这跑,什么好东西都往我怀里塞。
因为她发现,自从对我好之后,太子的脑子就更好使了。
甚至连皇帝都陪他们胡闹。
方圆百里,不能有人惊扰到我午觉。
否则,直接流放。
这阵仗,比守国门还要严。
我偶尔咳嗽一声,全家的脸色都得变。
我要想受点伤,比登天还难。
我躺在院子里,闭着眼,感受着微风。
老太君坐在旁边,正慢悠悠地给我念着坊间最流行的话本。
妙啊!
实在是妙!
这日子过得堪比神仙。
其实,我也多感慨的。
半年前,我就是不受待见的小妾。
谁能想到,身上莫名有了这样特殊的体质,直接让我走上人身巅峰。
他们只要为了保住最在意人的命,又或者自己的命,就得拼命对我好。
银财宝,美味佳肴,甚至是全府上下的嘘寒问暖。
我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个,国公爷。”
我懒洋洋开口。
顾霆骁立刻扔掉扇子,凑到跟前:
“祖宗,您吩咐。”
“我想吃街头那家的糖炒栗子。”
“本公这就亲自买去,保证剥好送到您嘴里!”
顾霆骁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我看着蓝天白云,心中一片平静。
当一条有buff 的咸鱼,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