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闺蜜双双联系不上那天,我害怕的报了警。
可警察找到他们时,人就在酒店房间里。
门开的瞬间,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可我还是原谅了他。
不料他却为了哄闺蜜高兴,给我下药,送到了他死对头陆修远的床上。
一整晚,陆修远将我玩得透彻。
第二天,我的私密视频传遍全城。
我被净身出户,送进精神病院。
是陆修远,以雷霆手段压下舆论,亲自将我接了出来。
他说:“碰了你就要对你负责,我的人,当然不能被欺负。”
此后五年,他把我宠成了港城人人羡慕的陆太太。
直到产检那天,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孙曦也怀孕了。”
孙曦就是我前夫祁岁的白月光,也曾是我最好的闺蜜。
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右手神经性的抽搐。
陆修远见我面色发白,漫不经心地继续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回来,祁岁就把你送人了。”
“她的确比你会玩多了。”
他拨弄着腕间的珠串,满脸回味:
“35颗佛珠,她全部……”
“下次见面,你跟她多学学,别每次都像个死鱼一样硬躺着。”
1
右手抽搐的幅度更大了,剪刀捅穿掌心的剧痛再次袭来。
陆修远见状,抓住我的手,熟稔地按摩:
“不学就不学,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我的右手,是关在精神病院时,被孙曦用剪刀捅穿的。
永久性神经损伤,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些,陆修远都知道。
可他还是出轨了。
出轨曾经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女人。
我声音发颤:“多久了?”
他垂着眼,摩挲着我掌心的旧疤,淡淡开口:“一年多吧。”
“我和祁岁打了个赌,谁先让孙曦怀上孩子,城东那块地,就归谁。”
“不过我有预感,她这次怀的一定是我的种。”
“毕竟她排卵期那天,我在她里面,没出来过……”
胃里骤然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头。
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弯腰抱着马桶剧烈呕吐。
陆修远跟进来,递来一瓶盐水让我漱口。
又伸手往我舌根下塞了一颗青梅。
“孙曦当初孕吐时,这么弄最管用。”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难怪当初我查出怀孕,他事事游刃有余。
知道孕妇该穿什么面料的衣服才舒服,
知道车内座椅调到什么角度腰才不会酸痛,
知道怎么按摩才能缓解孕期浮肿...
原来那些体贴入微的温柔,全都在孙曦身上,一一实践过。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眼眶烫得发酸,我哑着嗓子问他:
“你还记得,求婚那天跟我说过什么吗?”
陆修远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想。
可还没等他开口,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孙曦。
或许是已经跟我摊牌,他毫不遮掩,直接按下了扩音键。
电话里瞬间炸开娇媚的喘息,混着男人粗重的闷哼。
孙曦娇泣里带着媚意:“修远哥哥,你昨晚的纪录,被祁岁打破了…他已经要了我五次了……”
紧接着,祁岁沙哑又餍足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挑衅:
“陆修远,孩子还没出生,城东那块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陆修远喉结急促滚动,眼底翻涌着欲火与戾气。
他猛地挂断电话:
“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陆自己。”
不等我回应,他便转身往外走。
手刚握上门把手,他忽然回头看我:“对了,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
我看了眼他身下被一通电话勾起的生理反应,摇了摇头:“没什么。”
陆修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欲火难耐,最终拉开门快步离开。
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说,若是有一天背叛我,我随时都有离开的权利。”
和这句承诺一起的,还有一份签了名的离婚协议。
2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份厚厚的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陆修远的签名,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郑重。
和祁岁离婚后,我对婚姻这两个字,怕到了骨子里。
我和祁岁从校服到婚纱,七年的感情。
比不上,他和孙曦的七个月。
我哭着问他为什么时。
祁岁叼着烟,身上吻痕未消,语气淡漠。
“男人嘛,总爱追求新鲜刺激。”
“娶了温柔贤淑的,就想要狂野浪荡的;有了娇媚可人的,就贪恋端庄知性的。”
“这是天性!”
我把这番话告诉陆修远时,他没说话。
随后,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再出现时,他向我求了婚。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一沓厚厚的,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说:“我把所有财产都转到你名下。”
“在我这里,你随时有抽身离开的权利。”
“若我负你,一无所有的人一定是我。”
那时他信誓旦旦,笃定了这份协议永远不会生效。
可不到五年,他就出轨了。
我抹掉眼泪,在协议上签了字。
然后叫了同城跑腿,寄给我最信任的律师。
刚寄出去,手机就弹出消息。
是孙曦发来的照片。
她躺在陆修远怀里,被子只盖到胸口,锁骨和肩膀上的吻痕密密麻麻。
陆修远的手臂搭在她腰间,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废物。】
【不过挑男人眼光真好,陆修远比祁岁还会照顾人。】
一句话,把我拽回那段最不堪的记忆里。
那时候孙曦出了车祸,我心软让祁岁去照陆她。
当我千里迢迢赶回来,连行李箱都来不及放,就跑去医院。
却撞见祁岁将她压在病床上,肆意冲撞。
之后的一切太混乱了。
我只记得祁岁跪在我面前,磕头、扇耳光,求我别声张出去。
孙曦也哭着下跪,说会出国,再也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心软,答应了。
可孙曦出国当晚,我就被下了药。
醒来时,一丝不挂,躺在陆修远床上。
一群记者堵在房间里,闪光灯对着我狂拍。
而本该在国外的孙曦,站在人群最前面,义正言词地指责我放浪、不要脸。
手机猛地震动。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看清的瞬间,我浑身发凉。
“你刚才是不是给律师寄了份离婚协议书?”
“陆修远没告诉你,那份协议是假的吗?哈哈哈哈。”
我慌忙翻出刚才寄件时拍下的照片。
最后一页角落,一行极小的字扎进眼里。
【本协议已作废。】
我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门锁轻响。
陆修远扶着腹部高耸的孙曦走进来。
见我坐在地上,陆修远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地上凉,小心孩子。”
我狠狠挥开他的手,把屏幕上那行小字怼在他眼前,声音颤抖:
“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我随时有离开的权利!”
陆修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不解地问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非要离开?”
好?
我指着孙曦嗓音都变了调:
“对我好会出轨?对我好会跟她生孩子?对我好会把她带到家里来?”
陆修远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明白的。”
“明白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可怕。
“祁岁不是告诉过你吗?男人的天性,总喜欢新鲜刺激。”
“你放心,我不像他那么绝情。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尊贵的陆太太。”
怒火瞬间冲垮理智,我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他消失的那一个月,我以为他是在思考我们未来的方向。
原来,是盘算着如何让我心甘情愿走进他的陷阱。
陆修远被打得偏过头,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变冷。
他盯着我,语气刻薄,字字扎心:
“姜默,是我把你从精神病院救出来,给了你优渥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知道外界怎么评价你吗?荡妇、婊子、被玩烂的二手货……”
“这些年如果不是我压着,你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丝,冷冷扔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
随后转身抱起孙曦走了出去,反手锁上门。
孙曦搂住他的脖子,冲我得意地勾起唇。
就像五年前,她指责我时一样。
没多久,暧昧的喘息与细碎的呻吟,隔着门板清晰地传过来。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如死灰。
3
第二天清晨。
孙曦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慢悠悠打开门。
她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眉眼都带着被滋润的慵懒。
而我一夜未眠,接连重击,早已耗光心力。
脸色惨白,眼底乌青,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扫我一眼,满脸嫌弃:
“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难怪祁岁觉得你无趣,陆修远也说你像条死鱼。”
“看在我们是闺蜜的份上,我教教你怎么拴住男人。”
她随手丢过来一件暴露的情趣装。
我猛地抬手,一把将她推开。
她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动静惊动了门外的陆修远。
他快步走进来,沉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孙曦立刻扑进他怀里,声音又娇又软。
“我只是想教姜默怎么打扮,怎么更好的让你满意,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推我。”
陆修远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套情趣装上,非但没生气,反而认同地点头:
“孙曦说得没错,你是该学学这些闺房情趣。”
有他撑腰,孙曦瞬间气焰嚣张。
她转头对佣人命令:“把她给我扒光了,换上!”
我拼命挣扎,手脚乱蹬。
可两个佣人力气极大,粗暴地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很快我浑身赤裸,黑色蕾丝裙被强硬地套在我身上。
孙曦站在一旁,边笑边举着手机录像:“快看啊,大肚婆发骚了!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男人解解痒啊?”
陆修远站在一旁,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啊,就会胡闹。”
我又气又恨,浑身发抖,挣扎间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剧痛瞬间从小腹炸开。
温热的血顺着往下淌,染红了地板。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护士在低头给我换药。
她轻声叮嘱:
“先兆流产,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护士走后,我撑着发软的身体,扶着墙慢慢挪出去。
刚走到隔壁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妖精,在医院还敢勾我。”
孙曦娇笑着回应:“你难道不喜欢吗。”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
孙曦坐在陆修远身上,裙摆被卷在腰间。
陆修远的手掐着她的腰,暧昧不已。
忽然,孙曦偏过头,直直对上我的视线。
她得意地勾着唇,故意扬声说:“修远哥哥,你老婆都快流产了,你不怕被她发现了,直接把孩子气没了?”
陆修远喘着粗气,语调轻慢:
“没了就没了。”
“你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没了就没了。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我心里。
明明不久前,他还温柔抚摸我的小腹,满眼期待。
说要给我们的孩子最好的一切。
怎么一转眼,什么都变了。
我抹掉脸上的泪,手指颤抖着,给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发去消息。
【我错了,五年前就不该答应嫁给他。】
几乎是瞬间,对方回复。
【三天后,我来接你。】
4
下午,陆修远终于出现在病房。
他拎来成堆的奢侈品,还有我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
“姜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他放软声音道歉。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他伸手,心疼地抚过我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让步。
“宝宝,别气了,我过两天就把孙曦送走。”
“不过,走之前,我答应要和她办一场婚礼。”
他双眸紧紧盯着我,等着我崩溃,哭闹,歇斯底里。
可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陆修远一怔,眉宇间掠过一丝异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出院那天,他来接我。
车门打开,孙曦就坐在副驾上,笑得无辜又做作。
“姜默,我习惯了坐修远哥哥的副驾,你不会怪我吧?”
我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径直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开到酒店门口。
陆修远递过来一套杏色的伴娘服。
“孙曦说,你是她最好的闺蜜,想让你当她的伴娘,这是她的心愿。”
让正妻给小三当伴娘。
不是心愿,是折辱。
我攥紧那件礼服,指尖泛白。
反复告诫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别节外生枝。
我沉默地换上了伴娘服。
仪式开始,我站在台下,眼睁睁看着陆修远牵着孙曦,
一步步走上红毯,交换戒指,相拥亲吻。
到伴娘致辞环节,我被两个保镖强行推上台。
刺眼的灯光打在我身上,身后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是那天我被迫穿上情趣内衣、狼狈挣扎的视频。
孙曦拿过话筒,笑得张扬又恶毒:
“今晚是我的新婚夜!也是我闺蜜姜默的狂欢夜。”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跟她亲密接触!”
话音一落,现场的灯光骤然变得迷离昏暗。
我这才惊恐地发现,宾客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群戴着面具的男人如狼似虎地盯着我。
陆修远弯腰抱起孙曦,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疯了般冲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修远,别扔下我……求你了……”
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残忍至极。
“放心,他们不会真的碰你,只是让你学着放开一点。”
“这些人我都筛选过,没人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说完,他甩开我的手,抱着孙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
门被重重关上。
下一秒,那群男人一拥而上。
“不要!别碰我!”
“骚货,装什么啊,你男人都说了,今晚,你随便我们玩。”
一双双大手在我身上乱揉乱摸。
我拼命反抗,却像一叶扁舟被卷入巨浪……
小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顺着腿根汹涌而下。
我躺在一片刺目的血泊里,意识一点点抽离。
就在黑暗即将彻底吞噬我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5
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逆光而来,周身戾气滔天。
“姜默!”
我被送进急救室,红灯亮了整整五个小时。
医生出来第一句话是:“孩子没保住,大出血,子宫严重受损,以后很难再怀孕。”
我在昏迷中好像也听见了。
没有哭,没有痛,只有一片死寂的空。
再次醒来,是在一家保密性极高的私人医院。
哥哥坐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一看就是整夜没合眼。
见我睁眼,他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轻:“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被那道熟悉的声音轻哄着,我眼眶猛地一红,滚烫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当年我被扔进精神病院,远在国外的哥哥早已订好机票要回来救我。
却被陆修远抢先一步。
他当时反复告诫我,别因为对方救了我,就急着跳进第二段婚姻。
人心隔肚皮,何况是港城最薄情的商人。
可那时我刚被祁岁和孙曦联手推入地狱,急着抓一根浮木。
我把哥哥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意孤行嫁给了陆修远。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最疼我的始终是家人。
能重新回到哥哥身边,是我这五年里,唯一的幸运。
哥哥见我落泪,声音低沉沙哑:
“姜默,孩子没保住。”
我轻轻眨了眨眼,平静地点头:“嗯。”
没有崩溃,没有嘶吼,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眼泪早在祁岁的背叛、陆修远的欺骗里,流得一干二净。
我抬眼看向哥哥,右手微微发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陆修远,孙曦,还有祁岁...一个都不留。”
我要让他们把我受过的所有痛苦,千倍百倍尝一遍。
哥哥握住我不停发抖的手,指尖用力,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好。”
6
另一边,陆修远把孙曦抱进酒店后,烦躁地扔在大床上。
孙曦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媚眼如丝地勾着他:“修远哥哥,你今天还没刷新祁岁的纪录呢。”
陆修远却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宴会厅里,姜默被扔下时那双绝望空洞的眼睛。
他皱着眉,甩开她的手,语气发沉:
“那些人,真的不会碰她?”
孙曦嗤笑一声,凑过来贴着他:
“放心,都是找的演员。女人放不开,不就是羞耻心太重吗?”
“你也说了,她还困在当年那些照片里。”
“等她突破这道防线,以后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拉着陆修远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声音又柔又蛊:
“你就不想……和姜默试试孕期的滋味?”
陆修远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眼底瞬间翻起熟悉的欲色。
一直以来,他在姜默身上从没真正尽兴过。
唯一一次算得上餍足,还是五年前祁岁给她下药,把她送到他床上。
那晚的她软得像一滩水,怎么摆弄都乖乖配合。
可结婚后,她再也没那样过。
每次都僵硬得像块木板,一声不吭,闭着眼咬着唇,只能草草结束。
他问过原因。
姜默说,下药那件事给她的阴影太大。
一做这种事,她就觉得有人会冲进来拍照,她怕得浑身发抖。
刚开始,他是心疼的。
可日子一久,只剩不尽兴和烦躁。
于是,他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甚至自私地把原因,都推到了姜默身上。
只是这晚,他没了和祁岁竞争的心思。
也没有碰孙曦。
他翻来覆去一夜,天刚亮就爬起来。
他知道姜默这次一定吓坏了,会生气,会闹脾气。
他早就订好了鲜花、烛光晚餐,还有一整晚的烟火。
他坐在车里,指尖不停敲击方向盘。
心里想着,姜默那么胆小,昨晚一定吓得哭了。
等见了面,好好哄一哄,她一定会原谅他。
他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
陆修远心头猛地一紧,不祥的预感疯狂往上涌。
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疯了似的冲向酒店。
刚到宴会厅门口,就听见两个保洁在小声八卦。
“昨天晚上真是惨啊……那女人还怀着孕呢,流了好多血,地板都擦不干净。”
“可不是嘛,被那么多人…造孽啊!”
陆修远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把推开宴会厅大门。
满地暗红的血渍,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刺得他眼睛生疼。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疯了一样抓住工作人员,吼着要昨晚的监控。
画面一帧帧播放。
姜默挣扎、哭喊、倒地流血……
每一幕都狠狠扎进他眼里。
只是监控里,始终没看清最后把她抱走的那个男人是谁。
7
“找!全城给我找!港城每一家医院、每一栋公寓、每一条巷子,全都给我翻一遍!”
他对着电话嘶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手下的人不敢耽搁,全城铺开寻人。
陆修远坐在车里,指尖冰凉,脑子里全是姜默绝望的脸。
她该有多疼。
该有多恨。
他猛地调转车头,疯了一样冲回别墅。
孙曦还躺在床上,等着他回来温存。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扬起娇柔的笑:
“修远哥哥,你回来啦——”
话没说完,陆修远一把将手机砸在她面前。
孙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修远哥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陆修远笑得阴冷,眼底全是杀意,“你告诉我,那些人到底是不是演员?”
孙曦慌了,却还在强撑:“本来就是演员啊,我怎么敢真让人动她……”
“演员?”
陆修远冷笑一声,反手甩出一叠录音与证词。
“我已经找到那几个人了。他们亲口说,是你给钱,让他们随便弄她,越惨越好。你还说,就算出了人命,也有我陆修远担着。”
孙曦脸色唰地惨白,浑身发抖。
“不是的!修远哥哥,你别信他们,是他们污蔑我——”
“闭嘴!”
陆修远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是你骗我。是你把她往死里整。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提到孩子两个字,他眼底猩红一片。
那是他和姜默的孩子。
是他曾经小心翼翼摸过、说要给全世界的孩子。
就这么没了。
孙曦被掐得喘不过气,眼泪疯狂往下掉。
“我错了!修远哥哥我错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的孩子?”陆修远嗤笑,“你跟祁岁睡过那么多次,谁知道是谁的种。”
孙曦彻底慌了,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手机,哆哆嗦嗦拨通祁岁的电话。
“祁岁!救我!陆修远要杀了我,要打掉我的孩子!你快来!”
没过十分钟,祁岁匆匆赶来。
看见孙曦被陆修远拽着,他立刻冲上去,一拳砸在陆修远脸上。
“陆修远!你疯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红着眼互殴,像两头失控的野兽。
“你护着她?”
陆修远抹掉嘴角的血,笑得残忍,“你知道你护着的是什么人吗?”
祁岁喘着粗气把孙曦护在身后:“她救过我,我不护着她护着谁?”
“救过你?”
陆修远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
“祁岁,你真是蠢得可怜。”
他抬手,甩出一叠证据,字字诛心:
“你当年出车祸,被困在车里,是姜默冒死把你拖出来的。”
“她手臂被玻璃划得全是血,抱着你等救援,守了你一整夜。”
“你一直找的救命恩人,是姜默。”
祁岁猛地抬头,瞳孔震颤。
“不可能……孙曦告诉我,是她救的我……”
陆修远嗤笑,“孙曦那天根本就不在现场。”
“她只是听说你在找恩人,就冒领了。”
“你之所以接受她,宠她,把姜默抛弃,全是因为她撒的一个谎。”
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祁岁浑身发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孙曦。
孙曦脸色惨白如纸,连连摇头:
“不是的祁岁,你别听他胡说,是他挑拨离间——”
“是你骗我?”
祁岁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神里全是崩溃与恨意。
“是你冒充她,是你毁了我和姜默七年的感情,是你把她推入地狱?”
孙曦吓得往后退,哭着求饶:
“我是太爱你了……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祁岁眼睛通红,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伸手,狠狠一推。
孙曦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身下瞬间渗出血迹。
8
救护车载着浑身是血的孙曦离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祁岁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颤抖。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她……”
“现在说这些没用。”
祁岁猛地抬头看向陆修远:“你想干什么?”
“找到姜默。”陆修远咬着牙,字字清晰,“我不信姜默失踪了,她肯定藏起来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那就联手。”
祁岁愣住了。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争地盘,争女人,争输赢,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此刻,竟因为同一个女人,握手言和。
陆修远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偏执的坚定。
“你欠她的,我欠她的,都必须亲自还。”
“不管她恨我们,骂我们,甚至杀了我们,都要先找到她。”
祁岁沉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决绝。
“好,我们联手。”
...
南城私人庄园。
哥哥端来一杯温牛奶,轻轻放在我手边。
他在我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陆修远和祁岁,联手了。”
我轻轻点头,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死寂。
哥哥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
“姜默,所有证据,都已经收集齐了。”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抬眼。
“那就...开始吧。”
第一波舆论,准时引爆。
【陆修远宠妻人设崩塌】
【陆傅赌孕夺地,致发妻流产】
【伪造离婚协议,软禁折磨五年】
视频、录音、聊天记录、医院诊断单一齐砸出。
全网瞬间炸了。
“深情陆总?原来是冷血畜生。”
“姜默到底造了什么孽,被他缠上五年。”
陆氏集团股价断崖式暴跌,市值半日蒸发过半。
合作方连夜解约,银行上门抽贷,股东逼宫弹劾。
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可我没想到,祁岁竟出手了。
动用自己仅剩的资源,硬生生把陆修远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他们斗了半辈子。
到头来,为了找我,竟真的同心协力。
哥哥看着手机,眉头微蹙:“祁岁在保他。”
我垂眸,轻笑一声。
“那就再送一份大礼。”
第二波猛料,毫无预兆,轰然落地。
【祁岁婚内出轨,买通记者,设计发妻被送死对头床上】
证据清晰得不容辩驳,把祁岁伪善的面具撕得粉碎。
他不只是负心汉。
是蓄意构陷,是人身伤害,是诬告陷害。
一旦定罪,牢狱之灾,在所难免。
祁岁彻底慌了。
疯狂联系顶级律师团队,四处奔走,想要脱罪。
而我,选择在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送上最后一击。
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送到祁岁手上。
他拆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半旧的白色发圈。
是高中时期我最常戴的那一款。
当年车祸救他,被玻璃划破,慌乱中遗落在现场。
另一样,是一本相册。
第一张是高中运动会他替我拿水,最后一张是婚礼上他给我戴戒指。
七年时光,纯粹又热烈。
祁岁拿着相册,手指颤抖。
一页一页翻过,每一张都是他亲手毁掉的曾经。
巨大的悔恨瞬间将他吞噬。
律师打来电话,说有把握帮他减刑脱罪。
祁岁沉默很久,声音沙哑:
“不用了。”
“我不抗辩。”
“该我受的,我都认。”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主动投案,配合调查,全盘认罪。
9
祁岁认罪入狱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港城。
曾经还在硬撑的陆修远,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失去最后一个帮手。
资金链断裂,银行冻结所有资产,陆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可他依旧没停下找我的脚步。
逢人就问:“你们见到姜默了吗?我想见她,我跟她道歉。”
换来的只有冷眼。
南城庄园里,哥哥把这一切讲给我听时,我正安静修剪窗台的绿植。
“他快疯了。”
“公司没了,钱没了,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就只剩一口气吊着找你。”
我放下剪刀,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他不是想找我吗?”
“我成全他。”
约见的地点,选在全城最高的云端茶楼。
落地窗外,是港城尽收眼底的繁华,也能一眼望到深渊。
我准时抵达时,陆修远已经在包间里等了很久。
他看见我,整个人都僵住,瞳孔剧烈震颤。
短短几日,他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脸色灰败,再不见半分当年的矜贵清冷。
“姜默”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神情淡漠,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有什么话,直说吧。”
陆修远喉咙滚动,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姜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怎么骂我、打我都可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语无伦次,又断断续续告诉我孙曦的下场。
“还有孙曦…我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你曾经受过的伤害,全都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我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他哭够了,说累了,我才缓缓抬起手。
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陆修远浑身一震,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屏住。
我平静地把他的手一点点往下带,轻轻按在我的小腹上。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那天在酒店,他们把我围起来,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护着肚子,求他们别碰我。”
“可是没有人听。”
“血顺着我的腿往下流,染红了地板,染红了我身上的伴娘服。”
“我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
“我以为你会回来……可你没有。”
“孩子就是那么没的。”
“医生说,我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
每一句,都平静得可怕。
每一句,都在剖开我最血淋淋的伤口,摊开在他面前。
陆修远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指腹下是平坦的小腹,脑海里却全是监控里我浑身是血的画面。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亲手摧毁了最爱他的人。
亲手把自己的人生,推入万劫不复。
“啊——!!”
他猛地崩溃,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对不起……姜默对不起……是我杀了孩子……是我混蛋……”
“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我缓缓收回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陆修远,我不恨你了。”
“不是原谅,是放下。”
“你欠我的,欠孩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但我不想再困在过去里了。”
说完,我转身,一步步走出包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走到电梯口,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茶楼,瞬间一片混乱。
有人大喊:“跳楼了!那个男人跳楼了!”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了进去。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车子驶回南城庄园,青山环绕,风轻云淡。
哥哥在门口等我,看见我,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揉了揉我的头。
“都结束了。”
我抬头看向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平静的笑容。
“嗯,结束了。”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结局。
那些黑暗痛苦的岁月,终于彻底远去。
我站在阳光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那片冰封了五年的荒原,第一次,长出了温柔的绿意。
我终于,从那场漫长的噩梦里,走了出来。
往后余生,无风无雨,无爱无恨。
只有我自己,和满眼的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