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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钱去体验网上爆火的18米窝囊版蹦极,却在落地时双腿骨折。
商家表示是我体重超标,要我倒赔三万三的设备损毁费。
我一头雾水。
我本人才刚过百斤,蹦极绳怎么可能承受不住?
我以为身上绑了什么重物,立刻检查装备。
可安全带和绳索一切正常,连个多余的沙袋都没有。
这下我笃定是商家的设备老化,当场就要索赔。
不料接下来跳了好几个两百斤的壮汉,绳索都稳稳当当。
而我再被吊上去测试时,绳索竟然又发出不堪重负的崩断声。
我气坏了,认为是黑店故意讹人,干脆报了警。
没想到警察经过仔细调查,最终认定设备正常,也没人动手脚。
但又无法解释绳索断裂原因,于是封存了现场进一步调查。
我因伤旷工被开除,打官司又输得倾家荡产,最终绝望跳桥。
到死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体重过百,却能压断承重几百斤的绳索。
再睁眼,我重生到去蹦极的那天。
......
工作人员拿着金属安全扣,准备往我腰间的绑带上挂。
我推开那只手,连连后退。
“我不跳了!”
工作人员愣在原地,随即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老板赵彬叼着香烟,从控制台后慢悠悠的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我,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票可是不退的,自己胆子小怪得了谁。”
我盯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前世,就是这个人,在我摔断双腿后,一口咬定是我体重超标。
他拿着那份索赔三万三的设备损毁律师函,带着人天天去我家堵门。
逼的我丢了工作,倾家荡产,最终在绝望中从跨海大桥上一跃而下。
可我一个刚过百斤的成年女性,怎么可能压断承重五百斤的进口蹦极绳?
更诡异的是,后来几个两百斤的壮汉上去测试,绳索稳如泰山。
等我再被吊上去,那根绳索竟然又发出不堪重负的崩断脆响。
连警方介入,都查不出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不能再稀里糊涂的重蹈覆辙。
“我不退票。”
我抬起手,指着旁边那台测重仪。
“我要称重。”
玩这项极限运动前,必须严格测重,以匹配合适的弹性绳索。
前世我是直接穿戴好装备被推下去的,根本没注意这个环节。
既然设备没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我身上。
赵彬吐了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轻蔑。
“怎么?想证明自己身轻如燕,好让我夸你两句?”
我没搭理他的嘲讽,走到那台电子秤前。
这台秤最大量程是一吨,精准度极高。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站上了金属踏板。
红色的数字显示屏瞬间亮起。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50......100......150......
我瞪大眼睛。
数字还在狂飙!
最终,滴的一声响刺破了周遭的喧闹。
屏幕上的红字,停在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数值。
190公斤。
整整三百八十斤!
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我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和腰肢。
我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常年维持在一百斤左右,连多吃一口碳水都会有负罪感。
怎么可能称出三百八十斤的重量!
赵彬先是愣了一下,夹在指尖的烟头掉在地上。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好啊!我就说你这女人不对劲!”
他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穿了什么高科技负重衣来碰瓷是吧?”
“三百八十斤!你要是刚才跳下去,我这根进口的弹性绳非得被你硬生生扯断不可!”
“到时候你摔个半死,再讹我一笔天价赔偿,算盘打的挺响啊!”
周围排队的游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看着挺瘦的,居然这么重?”
“肯定是身上绑了高密度铅块想坑商家,现在这种坏人太多了。”
“真不要脸,差点连累人家老板的生意,这要是出了人命谁负责?”
各种恶毒的揣测钻进耳朵,我百口莫辩,浑身发抖。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带!”
我指着那台秤,声音嘶哑的厉害:
“是你的秤有问题!这秤坏了!”']'2
“秤坏了?”
赵彬冷笑连连,转头看向人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
“兄弟,麻烦你上来踩一脚,让这骗子彻底死心。”
壮汉骂骂咧咧的走出来,重重的站了上去。
屏幕数字快速闪烁,最终定格在105公斤。
两百一十斤。
壮汉拍了拍圆滚滚的啤酒肚:
“老子昨天刚做完体检,一两都不差!”
赵彬得意的扬起下巴,十分鄙夷的看着我。
“看清楚没?老子的设备是德国原装进口的,每个月都有专人检修!”
“你这臭娘们就是来搞破坏的!”
我死死咬着嘴唇,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物理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别人称就正常,唯独我站上去,凭空多出两百八十斤!
难道前世那根绳子,真的是被我压断的?
可这多出来的重量,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外套的口袋全部翻出来,又用力拍了拍紧身牛仔裤的裤腿。
看清楚了!我身上连个硬币都没有!
我把外套的口袋全部翻出来,又用力拍了拍紧身牛仔裤的裤腿。
“看清楚了!我身上连个硬币都没有!”
“我不信邪,我再称一次!”
我咬紧后槽牙,再次踏上踏板。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屏幕上。
数字再次疯狂飙升。
190公斤。
依旧是三百八十斤。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甚至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躲着我。
“见鬼了吧......这女的难不成骨头是纯金打的?”
“太邪门了,她脚底下是不是踩着什么强力磁铁啊?”
赵彬脸色微变,眼神中露出贪婪。
他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了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功能。
镜头直直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今天遇到个大奇葩!”
“这女的看起来也就一百斤,站上秤居然有三百八十斤!”
“绝对是用了什么新型作弊工具,想来我这窝囊版蹦极搞破坏讹钱!”
“大家都来评评理,给我作个证,别让她跑了!”
直播间瞬间涌入上万人,弹幕密密麻麻的刷过屏幕。
全是骂我想钱想疯了。
赵彬的手机快怼到我鼻尖上,他嚣张的大喊:
“今天你不把身上的作弊器交出来,赔偿我两万块精神损失费,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我推开他的手机,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
赵彬的秤或许真的没坏,但这种诡异的现象绝对有问题。
我必须找一个绝对权威,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地方重新测试。
“你让开!我要去医院!”
“医院的体检秤总不能也是你买通的吧!”
我厉声喝道。
赵彬揪住我的衣领,满脸横肉剧烈颤抖:
“想跑?没门!”
“去医院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跟你杠到底!”
“我倒要看看,到了医院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回头招呼了几个员工,把我死死围在中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下的市中心医院赶去。
一路上,赵彬的直播没断过,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诅咒我不得好死的弹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知道,只要到了医院,用精密的医疗秤,一定能还我清白!']'3
市中心医院,体检科。
赵彬举着手机,带着一大群吃瓜群众把走廊堵的水泄不通。
导诊护士吓坏了,连忙用对讲机叫来保安和科室主任。
了解情况后,头发花白的主任紧紧皱起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胡闹!一个正常体型的年轻女性,怎么可能三百八十斤!”
主任指着角落里那台超声波精密体检仪。
“这是上个月刚从国外引进的设备,精确到克。”
“小姑娘,你站上去,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别怕。”
我感激的看了主任一眼。
深吸一口气,脱掉鞋子,赤脚踏上了金属底座。
这一刻,我的心脏狂跳,呼吸十分急促。
只要数字正常,赵彬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我就能彻底摆脱前世那个荒谬的死局。
仪器启动,蓝色的扫描光线从头到脚扫过我的身体。
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主任推了推老花镜,凑近屏幕。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怎么可能?”
电脑屏幕上,赫然闪烁着刺眼的红字:
体重:190.05KG
三百八十点一斤!
比在山上称的还要重一点,连我刚喝的那口矿泉水都精准的算进去了!
体检科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连赵彬都愣住了,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的老大。
“仪器坏了!肯定是系统出故障了!”
主任满头大汗,赶紧招呼旁边一个微胖的护士站上去测试。
体重:65.2KG
护士的体重完全正常。
主任不信邪,自己也站了上去。
依旧精准无误。
唯独我,只要一站上去,就是三百八十斤。
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连医院顶尖的精密仪器都测成这样。
我明明没有带任何重物。
可为什么,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两百多斤?
“哈哈哈!大家看到了吗!”
赵彬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直播镜头疯狂输出,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这女的绝对是个怪胎!或者她掌握了什么能改变重力的黑科技!”
“她就是故意来搞我店的!想搞垮我的生意!”
“我要报警!把她抓起来严查!”
不出十分钟,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带队的警察姓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看到现场混乱不堪的场面,李队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来。
赵彬立刻迎上去,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一口咬定我意图破坏公共设施,涉嫌寻衅滋事和巨额诈骗。
李队上下打量我。
我在宽大的T恤里微微发抖,脸色惨白。
“就她?三百八十斤?”
“你们当我是瞎子吗?”
李队冷笑一声。
赵彬急了,指着那台体检仪大喊:
“警官,医院的仪器总不会骗人吧!您自己看记录啊!”
李队走过去查阅了后台数据,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局里,用物证科的秤。”']'4
市公 安局,物证鉴定中心。
这里的电子天平,连一根头发丝的重量都能精准测出,绝不可能出错。
为了彻底排除我身上藏匿违禁品或高科技设备的嫌疑。
女警拿着高精度的金属探测仪,仔仔细细地扫过我全身。
连鞋底和头发丝都没放过,确认我身上没有任何夹带的金属设备。
头发也被完全打散,用探测仪仔细扫过,确认没有夹带任何金属。
我赤着脚被带到了物证秤前。
李队、法医、还有几个技术人员全神贯注的盯着大屏幕。
赵彬作为报案人,站在玻璃门外旁观。
他脸上挂着阴狠的冷笑,等着看我被关进大牢的凄惨下场。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老天爷,你让我重生,难道就是为了换一种方式折磨我吗?
我抬起脚,踩上了那块决定命运的托盘。
数字屏亮起。
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190KG。
法医倒吸了一口气,手里的记录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李队的脸色铁青,他围着我转了三圈,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不符合科学......”
“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玻璃门外的赵彬疯狂拍打着门框,大喊大叫:
“抓她!她是个怪物!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想坑我的钱!”
李队深吸一口气,示意技术人员再次校准仪器。
结果依旧纹丝不动。
“沈小姐。”
李队的声音透着严厉。
“虽然我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但既然重量真实存在。”
“如果今天你真的跳了蹦极,后果不堪设想。”
“赵彬指控你蓄意破坏设备讹诈,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警局。”
两名警察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
绝望的情绪将我彻底淹没。
前世,我断了双腿,倾家荡产。
这一世,我连跳都没跳,却要面临身陷囹圄的下场。
到底为什么?
我死死咬着牙,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线索。
从今天早上睁开眼到现在,我到底做过什么?吃过什么?碰过什么?
早餐是普通的包子豆浆。
出门坐的是地铁。
到了景区,我只去过一次洗手间,然后就直奔蹦极台。
没有任何异常!
除非......
除非这重量,根本就不是今天才有的!
我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了玻璃门外的赵彬。
前世,他逼我赔钱时,曾无意间说过一句极其恶毒的话。
“你这臭娘们,看着轻飘飘的,谁知道藏了什么腌臜东西!”
我浑身一震,突然明白了。
那多出来的两百八十斤,到底是什么了!']'5
我盯着玻璃门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前世那句恶毒的咒骂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藏了什么腌臜东西!”
他早就知道我身上有东西!
我猛地转头看向李队,双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李警官,是赵彬!绝对是他搞的鬼!”
李队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目光中带着审视。
“沈小姐,办案要讲证据。”
“你们这里的秤是断网的对吧?”
我急切的指着那台物证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当然,局里的设备不可能被外部网络入侵。”
“那如果是某种不需要网络的干扰设备呢?”
我咬着牙,脑子转的飞快。
“从山上到医院,再到警局,每一次称重,赵彬都在场!”
“他一直拿着手机对着我,或者一直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李队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玻璃门外,赵彬正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即便隔着隔音玻璃,我也能猜到他在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李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变的锐利起来。
作为一个老刑警,他显然也察觉到了赵彬过分活跃的反常。
正常人遇到这种诡异的事,第一反应应该是害怕或者躲避。
可赵彬却死咬着我不放,甚至一路开着直播跟到了警局。
这太刻意了。
“你想怎么做?”
李队压低声音。
“把他赶走。”
我盯着门外。
“没收他的手机,让他离开这栋楼,彻底切断他和我之间的距离。”
“只要他不在,我再称一次。”
李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赵彬见李队出来,立刻把镜头怼了上去。
“警官!结果出来了吧?那女的到底藏了什么作弊神器?”
“赶紧把她拘了啊!别让她破坏社会治安!”
李队一把盖住他的手机镜头,声音冷硬。
“警局内部禁止拍摄,马上关掉。”
赵彬不情不愿的按下结束键,嘴里还在嘟囔。
“我这是让广大网友监督执法,你们可不能包庇一个骗子。”
“现在,把你的手机交出来。”李队伸出手。
赵彬脸色一变,捂住口袋往后退。
“凭什么?我是受害者!我是来报案的!”
“你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并且在警局内部违规开直播。”
李队毫不退让。
“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按妨碍公务拘留你。”
赵彬咬了咬牙,极不情愿的把手机拍在李队手里。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嚣张掩盖。
“行,我配合!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她能不能把那三百八十斤肉变没!”
李队叫来两名警员。
“把赵先生请到一楼大厅的接待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上来。”
赵彬被带走了,走廊里终于清静下来。
李队拿着赵彬的手机走回来,将门反锁。
“现在,整栋楼只有我们几个人,他的手机也被屏蔽了信号。”
“沈小姐,你可以重新测试了。”
我点点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走到物证秤前,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求求你,让这一切荒谬结束吧。
我稳稳的踩在金属托盘上。
站定的那一刻,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屏幕。
法医和技术人员都凑了过来,整个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那块红色的数字屏。
下一秒,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冰冷的托盘上。
屏幕上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190KG。
一克都没少。']'6
怎么会这样!
我瘫坐在秤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彬已经被赶到了一楼,手机也被没收了。
为什么还是三百八十斤!
难道我的推测全都是错的?
难道我真的成了一个怪物?
极度的恐惧涌上心头。
法医叹了口气,把记录本合上。
“李队,事实摆在眼前,这事儿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李队的脸色阴沉。
他没有理会法医,而是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沈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的砸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明明只有一百斤,我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在家里称过!”
“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搞鬼!”
我死死抓住李队的裤腿,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队蹲下身,直视着我的眼睛。
他看了我足足半分钟。
突然,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物证室在三楼,窗外正对着警局后院的一条小巷。
“你刚才说,那种干扰设备可能不需要网络,对吧?”
李队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呆呆的点点头。
“既然不需要网络......”
李队一把拉开百叶窗,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外面的街道。
“如果赵彬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干扰源根本不在他身上呢?”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开始狂跳。
对啊!
赵彬一直表现的那么高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他只是在明面上吸引火力,暗地里另有其人在操控呢?
李队快步走到技术人员的电脑前。
“调出后院小巷的实时监控,快!”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小巷的画面。
那是一条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死胡同,只停着几辆破旧的废弃自行车。
但在巷子的尽头,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
车窗贴着极黑的防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最诡异的是,这辆车的车头,正正的对着物证室的窗户!
“放大那辆车的车牌。”
李队下达指令。
画面放大,车牌号清晰可见。
“查一下车主信息。”
几秒钟后,技术人员抬起头。
“李队,是套牌车。”
李队按下对讲机。
“一队二队,马上到后院小巷,包抄那辆黑色面包车!”
“注意安全,对方可能持有不明设备!”
物证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已经从小巷的两头悄悄摸了过去。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面包车的时候。
车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从车里窜了出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山上蹦极台的时候,就是他站上秤,证明赵彬的秤没坏!
他就是赵彬的同伙!
光头壮汉显然受过一定的训练,动作极快。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拼命往巷子外跑。
“站住!警察!”
警员们大吼着追了上去。
光头壮汉见势不妙,猛地将手里的金属箱子砸向追在最前面的警员。
箱子落地,摔的四分五裂,里面散落出一堆复杂的线路和线圈。
趁着警员躲避的空档,光头壮汉翻过一堵矮墙,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中村里。
李队一拳砸在桌子上。
“妈的,跑的倒挺快!”
“不过,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残骸,对我说道。
“沈小姐,看来你的直觉很准。”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7
警局后院的小巷里拉起了警戒线。
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小心翼翼的收集那些摔碎的金属零件。
我站在李队身后,看着那个被砸烂的黑匣子,手心直冒汗。
“李队,这是什么东西?”
李队戴着白手套,捡起一块带有密集铜线圈的电路板。
“目前还不清楚,但从这几个高频发射器来看,绝对不是普通的设备。”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
“沈小姐,你先回休息室等一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点点头,刚转身准备上楼。
警局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进来。
“我是赵彬先生的代理律师,我要求立刻见我的当事人。”
律师的声音很大,整个一楼大厅都能听见。
李队皱着眉头迎了上去。
“赵彬涉嫌一宗蓄意破坏和诈骗案,目前正在配合调查。”
律师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李警官,我的当事人只是来报案的受害者。”
“你们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无权扣留他。”
“如果你们坚持不放人,我将向督察部门投诉你们非法拘禁。”
李队脸色铁青。
光头跑了,设备摔坏了,目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彬和那个黑匣子有关。
在法律程序面前,警察也不能随便扣人。
十分钟后,赵彬大摇大摆的从接待室走了出来。
路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臭娘们,你以为报警就能搞死我?”
“咱们走着瞧,老子要让你在整个云城混不下去!”
说完,他狂笑着钻进奔驰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当天下午,网上的舆论彻底爆炸了。
赵彬在回去的路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启了直播。
他声泪俱下的控诉我在蹦极台恶意碰瓷,甚至造谣我勾结警察,在警局里对他进行威逼利诱。
他剪辑了我在山上称出三百八十斤的视频,配上极具煽动性的标题。
震惊!百斤美女实为三百斤怪物,恶意碰瓷险酿大祸!
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转发量突破了百万。
我的个人信息、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全被网友人肉了出来。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全是全国各地打来的陌生号码,接通后就是不堪入耳的辱骂。
“死骗子!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三百八十斤的肥猪,你怎么不去死啊!”
甚至有人查到了我公司的电话,打爆了人事部的座机。
我手忙脚乱的关掉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紧接着,公司的人事主管打来微信语音。
“沈念,网上的事情对公司形象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
“老板发话了,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试用期不合格,直接辞退。”
还没等我解释,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房东也发来信息,让我限期三天内搬走,说不想租给一个有案底的骗子。
短短半天时间,我失去了一切。
绝望涌来,将我彻底淹没。
我蹲在警局走廊的角落里,把头埋在膝盖上,泣不成声。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避开了那根断裂的绳子,为什么还是逃不掉被毁掉的命运?
一件带着烟草味的警服外套轻轻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抬起头,看到李队站在我面前。
他递给我一杯热茶,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别哭。”
“邪不压正,只要查出那个黑匣子的秘密,我保证把他绳之以法。”
我捧着热茶,看着李队坚毅的侧脸,心里终于有了温度。
“李队,那个设备......能查出来吗?”
李队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冷厉。
“省厅的物理学专家已经在路上了。”
“最迟明天早上,一定会有结果。”']'8
第二天清晨。
省厅派来的物理学专案组抵达了云城警局。
带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他们在物证科的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老教授拿着一份报告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李队和我立刻迎了上去。
“王教授,查出来了?”
老教授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将报告递给李队。
“这东西,是一台经过非法改装的定向磁场发生器。”
“原本是用于工业上测试材料抗压极限的精密仪器。”
我听的一头雾水,李队也皱起了眉头。
“王教授,您能说的通俗一点吗?这东西怎么能让人平白无故多出两百八十斤的重量?”
老教授指着报告上的一张结构图。
“单纯的磁场当然做不到。”
“这种设备要发挥作用,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
“目标物体上,必须附着大量的磁性纳米标记物。”
“当设备启动,发射特定频率的定向磁场时,这些纳米标记物就会产生极强的向下吸引力。”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磁场,硬生生的把你往地下拽。”
“根据这台设备的功率推算,它产生的下压力,刚好在一百四十公斤左右。”
老教授的话让我恍然大悟,解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疑惑。
一百四十公斤,正好是两百八十斤!
加上我原本的一百斤,刚好是三百八十斤!
李队猛地转头看向我。
“沈念,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天在蹦极台,有没有人往你身上喷过什么东西?或者你接触过什么奇怪的液体?”
我闭上眼睛,拼命回忆昨天早上的每一个细节。
从买票,到排队,到穿戴装备......
排队的时候,赵彬的一个员工拿着一个喷壶走过来。
“美女,山上蚊虫多,给你喷点特效防蚊液吧,免费的。”
当时我根本没多想,任由他把那种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液体喷满了我的外套和牛仔裤。
甚至连我的头发上都沾到了不少!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发抖。
“防蚊液!他们给我喷了防蚊液!”
“那根本不是防蚊液,那就是磁性纳米标记物!”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李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一拳砸在墙上。
“好狠的手段!利用这种黑科技制造意外,事后还能反咬一口敲诈勒索。”
“如果不是你坚持要称重,今天你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老教授在一旁补充道:
“这种纳米标记物附着力很强,但并不防水。”
“只要用大量的清水和洗涤剂清洗,就能彻底洗掉。”
听到这句话,我毫不犹豫的冲向警局的公共浴室。
我用肥皂和沐浴露,将全身上下洗了整整三遍。
连头发都搓的发涩,皮肤被搓的通红,带着将前世仇恨一并洗净的狠意。
换上警局提供的干净衣物,我再次站上了那台物证科的电子秤。
所有人屏住呼吸。
屏幕亮起,数字快速跳动。
最终,稳稳的停在了一个数值。
50.2KG。
一百斤。
没有任何多余的重量。
我看着那个正常的数字,眼泪夺眶而出。
李队看着正常的数字,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证据链闭合了。”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拿着平板电脑跑了过来。
“李队,赵彬在网上发了新动态!”
屏幕上,赵彬极其嚣张的发布了一条全网挑战书。
“既然那个三百八十斤的骗子不服气。”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市中心的世纪广场摆下擂台!”
“只要她敢来现场当着全网的面重新称重,只要她不超过一百一十斤。”
“我当场赔她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如果她不敢来,就说明她做贼心虚,必须给我下跪道歉!”']'9
“太嚣张了!”
旁边的警员气的破口大骂。
“李队,咱们现在就拿着逮捕令去抓人!”
李队却抬起手,拦住了他。
“现在抓,只能定他一个寻衅滋事和妨碍公务。”
“那个光头跑了,设备摔坏了,赵彬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说他不知情。”
李队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念,你敢不敢接下这个挑战?”
我看着屏幕上赵彬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冷笑一声。
“接。”
“他想在全网面前毁了我,那我就在全网面前,扒了他的皮。”
李队赞赏的点点头。
“好。明天我会安排便衣布控整个广场。”
“只要他敢在现场再次使用备用设备干扰称重,我们就抓他个现行!”
第二天上午十点,世纪广场人山人海。
赵彬为了把事情闹大,甚至花钱请了十几家自媒体在现场直播。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高台,上面摆着一台巨大的工业级电子秤。
赵彬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唾沫横飞。
“各位网友!今天我赵某人就是为了打假!”
“现在的骗子太猖狂了,利用高科技作弊碰瓷我们这些合法商家。”
“今天,我就要让这个骗子原形毕露!”
台下的观众群情激愤,纷纷大喊着要把我赶出云城。
“滚出云城!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骗子去死!”
谩骂声袭来,但我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在两名便衣女警的护送下,挤开人群走向高台。
看到我出现,赵彬的眼睛亮了。
“哟,还真敢来啊!”
赵彬拿着麦克风走到我面前,语气极尽嘲讽。
“怎么?今天没穿你那件加了铅块的负重衣?”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扫过四周。
在人群外围,我看到了几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
那是李队的指挥车。
我还注意到,在广场侧面的一个二楼咖啡厅靠窗位置。
那个逃跑的光头壮汉,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遥控器的东西,死死盯着这边。
他们果然有备用设备!
而且他们以为,我身上还残留着昨天喷洒的防蚊液。
我深吸一口气,摘下口罩,直视着赵彬。
“废话少说,如果我今天称出来是一百斤,一百万你立刻转账?”
赵彬哈哈大笑,对着镜头大喊。
“全网作证!只要你是一百斤,我立刻给你转一百万!”
“但如果你还是三百八十斤,我要你当众给我磕头认错,还要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好。”
我毫不犹豫的转过身,走向那台巨大的电子秤。
台下的起哄声,谩骂声响成一片。
无数个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赵彬双手抱胸,对着我冷笑。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我抬起脚,踩上了踏板。
在站定的那一瞬间,我用余光瞥向二楼咖啡厅。
那个光头壮汉,重重的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按钮。']'10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电子秤巨大的显示屏上。
赵彬脸上的冷笑已经扩大到了极点。
他甚至已经举起麦克风,准备开始他早已背好的胜利宣言。
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快速跳动,最终稳稳的停住。
50.0KG。
整整一百斤。
赵彬脸上的笑容僵住,显得十分滑稽。
“这......这不可能!”
他猛地冲到电子秤前,用力拍打着显示屏。
“秤坏了!肯定是秤坏了!”
他转头看向二楼咖啡厅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甚至不顾场合的挥了挥手。
二楼窗边的光头壮汉也慌了,疯狂的按压着手里的遥控器。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我身上的磁性纳米标记物,早就被我洗的一干二净!
他的定向磁场就算开到最大功率,对我也是无效的!
“赵老板,结果出来了。”
我站在秤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一百万,拿来吧。”
台下的观众终于反应过来了,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真是一百斤!”
“这老板不是说人家是三百斤怪物吗?这不是造谣吗!”
“贼喊捉贼啊!这老板肯定是故意搞噱头骗流量!”
赵彬彻底慌了,他指着我大喊:
“你作弊!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干扰了我的秤!”
“大家别信她!她是个骗子!”
就在他疯狂狡辩的时候。
广场外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将广场团团包围。
李队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人群。
“警察!都不许动!”
两名特警直接冲上高台,将还在大喊大叫的赵彬死死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二楼咖啡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光头壮汉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破窗而入的便衣警察当场制服。
那个遥控器和备用的磁场发生器被当场缴获,成了铁证。
李队走上高台,拿过赵彬掉落的麦克风,对着全网的直播镜头。
“云城警方通报!”
“赵彬及其团伙,利用非法改装的定向磁场设备,恶意增加游客体重,蓄意制造蹦极事故进行敲诈勒索。”
“其行为已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巨额诈骗及危害公共安全!”
“现已人赃并获!”
此言一出,全网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全是对赵彬团伙的声讨和对警方破案神速的赞叹。
被按在地上的赵彬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
“你......你怎么可能......”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前世在梦里无数次折磨我的脸。
“因为老天长眼。”
“赵彬,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一个月后。
赵彬团伙案正式宣判。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情节极其恶劣,赵彬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光头等从犯也分别获刑。
赵彬的全部财产被查封,用来赔偿受害者的损失。
我不仅拿到了那承诺的一百万,还获得了警方的见义勇为奖金。
走出法院大门那天,阳光明媚。
李队穿着便装,靠在一辆越野车旁,笑着递给我一杯热奶茶。
“案子结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接过奶茶,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先换个大点的房子,然后找份好工作。”
我看着他,灿烂地笑了。
“李警官,为了感谢你,这顿饭我请。”
李队挑了挑眉,拉开车门。
“那我要吃最贵的。”
我们相视一笑,驱车驶向云城最繁华的街道。
前世的阴霾彻底散去,我的人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