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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裁,总裁竟是我老婆闺蜜

开局被裁,总裁竟是我老婆闺蜜
开局被裁,总裁竟是我老婆闺蜜
“陆宴,你被解雇了。”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的耳朵。
今天,是她上任的第一天。
而我,是她裁掉的第一人。
晚上,我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其中一个,是我结婚三年的妻子,苏晴。
另一个,竟然是今天刚把我裁掉的美女总裁——秦冷月。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第1章】
“陆宴,基于公司战略调整和你的个人绩效评估,我们决定终止劳动合同。人事部会跟你谈后续。”
秦冷月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桌后,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像一尊不可侵犯的冰雕。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她面前,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绩效评估?】
我心里冷笑。
我在公司勤勤恳恳干了五年,从一个底层职员做到部门经理,一手带起了整个项目组,去年的部门流水是全公司第二。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绩效评估”,就抹杀了我全部的努力。
我看着她,这个空降而来,据说有着华尔街背景的女人。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松了口气。
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晚高峰的车流堵得像凝固的血栓,城市上空灰蒙蒙的。
我脑袋里一片混乱,想的不是失业,而是怎么跟苏晴交代。
我们结婚三年,她一直嫌我赚钱少,没出息。
现在我连工作都没了,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
我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玄关处,摆着一双我不认识的,限量款高跟鞋。
客厅里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是苏晴,还有另一个女人。
“……晴晴,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个表情,跟个傻子一样,我说什么他都点头,真是笑死我了。”
这个声音!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是秦冷月!
我深吸一口气,换好鞋,走进客厅。
沙发上,苏晴正亲密地挽着秦冷月的胳膊,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红酒,气氛温馨而融洽。
看到我进来,她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厌恶所取代。
“你回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人了。”
她松开秦冷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秦冷月则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回来了?”
她的语气,和我下午在办公室听到的截然不同,充满了熟稔和戏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她们认识?】
【她们早就认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苏晴的语气带着一丝虚伪的客套,“这是我表姐,秦冷月,刚从国外回来。”
她又指了指我,对秦冷月说:“表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那个没用的老公,陆宴。”
“没用的老公”五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秦冷月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廉价的商品。
“哦,原来你就是陆宴啊。”她慢悠悠地说,“晴晴,你这老公,确实……有点拿不出手啊。”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秦冷月一上任就针对我?
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为什么苏晴会和她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略调整,也不是什么绩效评估。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羞辱。
一场由我妻子和她表姐联手导演,专门针对我的,清除计划。
我看着苏晴,那个我曾经以为温柔贤惠的女人。
此刻她的脸上,只有冰冷的嫌弃和不耐烦。
“陆宴,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表姐在吗?还不去倒茶!”
她的语气,像在使唤一个仆人。
我没有动。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秦冷月的脸上。
秦冷月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震惊和屈辱,她甚至朝我举了举杯,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竟然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我像一个傻子,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所有的付出,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陆宴,你聋了吗?”苏晴见我没反应,声音尖锐起来,“我让你去倒茶!家里白养你了吗?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你还想白吃白喝?”
“工作没了?”
我看着她,故意问了一句。
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别装了,表姐都跟我说了。你被公司开除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扬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陆宴,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个废物。现在信了吧?你配不上我,也配不上我们苏家。”
她说完,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
白纸黑字,赫然是——
【离婚协议书】。
“签了吧。”苏晴的语气冷得像冰,“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房子是我的,车子是我爸买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赶紧签字滚蛋,别在这碍眼。”
秦冷月在一旁,优雅地补了一刀。
“陆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和晴晴,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放手,对你我都好。”
我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苏晴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决绝。
我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我的笑声让她们两个都愣住了。
苏晴皱起眉头:“你笑什么?疯了?”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也看着秦冷月。
“我笑我终于解脱了。”
我没有去拿那份协议。
而是转身,走向卧室。
“陆宴,你干什么去!”苏晴在身后尖叫。
我没有理她。
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我把它拿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衣服,一部旧手机,一个钱包。
这就是我在这座房子里,全部的财产。
苏晴和秦冷月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这就对了嘛,有点自知之明。”苏晴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一个大男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真是可怜。”
秦冷月附和道:“晴晴,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有骨气,要去睡天桥呢。”
两人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没理会她们的嘲讽。
收拾好东西,拉上拉链,我拉着行李箱,从她们中间走过。
走到客厅,我停下脚步,拿起茶几上的那支笔。
我没有去签那份离婚协议。
而是在协议书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我把笔一扔,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陆宴,你给我站住!你写了什么?”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我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们最后一眼。
灯光下,她们一个惊疑,一个戏谑。
像两只自以为是的孔雀。
我微微一笑,轻轻说了一句。
“明天,你会知道的。”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一个世界。
苏晴疑惑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当她看到我写下的那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串数字,一个银行卡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张卡里,有我这些年为苏家垫付的所有资金,连本带息,一分不少。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钱。否则,后果自负。”
苏...
【第2章】
苏晴看着那串数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哈!他疯了!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她把协议书递给秦冷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表姐,你看!这个废物说他为我们苏家垫付了资金,还要连本带息!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他哪来的钱?”
秦冷月扫了一眼,眼中也充满了不屑。
“穷途末路的胡言乱语罢了,别理他。”
她优雅地放下酒杯,站起身。
“好了,垃圾已经清理掉了,我也该走了。公司刚接手,还有一堆事。”
“表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苏晴亲热地挽住她,“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甩掉这个包袱呢。”
“我们姐妹,说这个就见外了。”秦冷月拍了拍她的手,“你值得更好的。我认识不少青年才俊,改天介绍给你。”
“好呀好呀!”苏晴的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秦冷月,苏晴心情大好地哼着歌,把那份被我写了字的离婚协议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还敢威胁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甚至开始规划,明天要去哪家奢侈品店,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而我,拉着行李箱,站在小区的门口。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拿出那部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地声音:“先生?”
“是我。”我的声音很平淡,“林秘书,启动‘晨曦’计划。”
“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激动得有些颤抖,“您……您终于决定了?”
“嗯。”
“是!”林秘书的声音立刻变得冷静而高效,“收到指令!‘晨逼’计划正式启动!资金、法务、公关团队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对苏氏集团发起总攻!请您指示第一步行动!”
我看着远处苏家别墅的灯火,眼神冰冷。
“第一步,冻结苏家所有的银行账户、信托基金和海外资产。我要他们在一夜之间,变成真正的穷光蛋。”
“明白!”
“第二步,通知天穹资本,终止与盛华集团(秦冷月所在公司)的一切合作,包括那个城南的AI新城项目。”
“收到!”
“第三步……”我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给我订一间总统套房,我要洗个热水澡。”
林秘书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先生,君悦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一直为您留着。车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您现在的位置。”
“好。”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
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干练利落的女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
“先生,欢迎您回来。”
是林秘书,林薇。
我点了点头,把行李箱递给她。
她自然地接过,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柔软舒适的后座,汽车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
三年前,为了一个承诺,我封存了自己的一切,隐姓埋名,扮演一个普通人。
我以为,平平淡淡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不配得到你的善良。
当他们撕碎你的真心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龙游浅滩,只是假象。
一旦龙归大海,掀起的,将是滔天巨浪。
车子停在君悦酒店的专属地下车库。
酒店总经理早已带着一众高管,在此等候。
看到我下车,所有人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恭迎陆先生!”
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中间走过,林薇跟在我身后,向总经理交代着什么。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奢华到极致的总统套房,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林薇递给我一部全新的手机和一个平板。
“先生,这是您的新通讯设备,里面有天启资本最近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和项目简报。”
天启资本。
这四个字,在国际金融圈,是一个神话。
它如同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巨兽,神秘,强大,从不显山露水,但每一次出手,都足以搅动全球资本市场。
而我,陆宴,就是这头巨兽的创造者和唯一的主人。
这一切,苏晴不知道,秦冷月更不知道。
我接过平板,划开屏幕。
上面第一条推送的新闻就是:【华尔街精英秦冷月空降盛华集团,出任CEO,豪言将带领盛华再创辉煌。】
配图是秦冷月在新闻发布会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创辉煌?】
我划掉新闻,点开了林薇刚刚发来的文件。
文件标题是:【关于苏氏集团资产清算及恶意收购计划书】。
我看得极其认真,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一个小时后,我放下平板,对一直静立在旁的林薇说:
“计划很好。但是,还不够狠。”
林薇的眼睛亮了,她知道,那个杀伐果断的先生,真的回来了。
“请您指示。”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我要的不是他们破产。”
“我要的是他们跪着,来求我。”
“我要苏晴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化为齑粉。”
“我要秦冷月,那个高高在上的华尔街精英,明白一个道理。”
我转过身,看着林薇,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引以为傲的所谓才华和背景,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第3章】
第二天清晨,苏晴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宿醉让她头痛欲裂,她不耐烦地抓起手机。
是她母亲,王慧。
“晴晴!出事了!你快看新闻!”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惊慌。
“妈,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苏晴揉着太阳穴,不以为然。
“你自己看!我们家……我们家所有的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什么?”
苏晴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连忙打开手机,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惊爆!苏氏集团涉嫌巨额财务造假,所有资产被司法冻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事件背后,疑似有国际顶级资本巨兽“天启资本”的身影。】
苏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颤抖着手,点开自己的手机银行APP。
昨天还显示着七位数余额的账户,此刻,可用余额变成了鲜红的“0”。
她不信邪,又去试了她名下的所有信用卡。
“对不起,您的卡片已被冻结。”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怎么会这样?
财务造假?天启资本?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苏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怎么会一夜之间……
【难道是……】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陆宴。
昨天他写下的那串银行卡号,和那句“后果自负”。
不!不可能!
苏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就是一个废物,一个被自己扫地出门的穷光蛋!
怎么可能跟“天启资本”这种传说中的存在有关系?
这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她正心乱如麻,秦冷月的电话打了进来。
“晴晴,你家的事我听说了。”秦冷月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啊表姐!”苏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说,“我们家一定是被人陷害了!表姐,你人脉广,你快帮我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秦冷月安慰道,“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去查了。不过……天启资本背景太深,不一定能查到什么。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得罪人?”苏晴一愣。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还是陆宴那张平静到诡异的脸。
“不……不可能……除了陆宴那个废物,我谁也没得罪过……”
“他?”秦冷月嗤笑一声,“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被我开除吗?别胡思乱想了。我这边也在焦头烂额。”
“表姐,你那边怎么了?”
“别提了。”秦冷月的语气充满了烦躁,“天穹资本那边,突然单方面终止了城南AI新城的项目合作!那是我上任后的第一个大项目,董事会那边非常看重!现在全泡汤了!”
“天穹资本?怎么也这么突然?”
“谁知道那帮人发什么疯!”秦冷月咬牙切齿,“我连他们负责人的面都见不到!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处理这烂摊子。你家的事,有消息我通知你。”
挂了电话,苏晴瘫坐在床上,六神无主。
她想不通,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都集中在一天爆发。
就在这时,她母亲王慧又打来电话,声音已经带上了哭嚎。
“晴晴啊!你爸……你爸他被带走了!说是要协助调查!”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晴眼前一黑,手机从手中滑落。
另一边,君悦酒店的顶层套房。
我正一边享用着米其林三星主厨准备的早餐,一边看着林薇递过来的实时报告。
“先生,苏氏集团所有资产已全部冻结,其董事长苏振海已被经侦部门带走问询。预计48小时内,苏氏集团将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盛华集团方面,天穹资本已正式发函,终止一切合作。秦冷月目前正试图联系天穹资本的CEO,但都被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林薇的汇报,字正腔圆,不带一丝感情。
我切下一小块和牛,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肉质鲜美,汁水四溢。
“太慢了。”我用餐巾擦了擦嘴,“我不想等48小时。”
林薇立刻会意:“明白。我马上联系媒体,把苏氏集团财务造假的全部证据链,公开发布。另外,我会安排人,把‘天启资本’这个名字,透露给秦冷月。”
“嗯。”我点了点头,“让她查。让她以为自己抓到了一点线索,然后,再让她彻底绝望。”
我放下刀叉,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看着楼下渺小如蝼蚁的车流和行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
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从云端坠落,摔得粉身碎骨,是什么滋味。
下午,苏晴接到了她母亲的电话,让她赶紧去一趟老宅。
她赶到时,苏家老宅里一片愁云惨雾。
几个平时趾高气扬的亲戚,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进来,她母亲王慧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都怪你!都怪你找了那么个扫把星!我们苏家都被他给克死了!”
王慧一边哭嚎,一边捶打着苏晴。
苏晴被她打得莫名其妙:“妈!你疯了!这跟陆宴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一个叔叔辈的亲戚站了起来,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这是我们托人好不容易查到的!这次整我们苏家的,是天启资本!而天启资本,昨天刚刚完成对盛华集团的绝对控股!秦冷月那个女人,现在不过是给天启资本打工的!”
“什么?”苏晴和王慧都愣住了。
“还有!”那个叔叔喘着粗气说,“我们还查到,天穹资本,就是天启资本旗下的子公司!他们终止和盛华的合作,根本就是天启资本的命令!”
所有的信息,像一道道惊雷,在苏晴的脑海里炸开。
秦冷月被天启资本控股……
天穹资本是天启资本的子公司……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天启资本”。
一个昨天她还嗤之以鼻的名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晴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你还想不明白吗!”她叔叔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陆宴!问题就出在陆宴身上!秦冷月为什么一上任就开除他?因为他是我们苏家的人!是天启资本要整我们,所以先从他开刀!你这个蠢女人,竟然还跟他离了婚!你把我们苏家唯一的救命稻草,亲手给扔了!”
【唯一的救命稻草?】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宴那个废物,怎么会是救命稻草?
可……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这一切的“巧合”?
她猛地想起,昨天陆宴离开时,那平静的眼神,和那句“明天,你会知道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难道……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晴晴,你快……快给陆宴打电话!”王慧也反应了过来,她抓住苏晴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你快跟他道歉!求他!求他放过我们苏家!只要他肯放手,你跟他复婚!妈什么都答应!”
昨天还骂人家是废物,是扫把星。
今天就要女儿去跪求复婚。
这就是苏家人的嘴脸。
苏晴颤抖着,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她昨天还想彻底删除的号码。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
最后,在全家人的逼视下,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第4章】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苏晴以为对方不会接,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时,电话被接通了。
但传来的,不是陆宴的声音。
而是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
“您好,哪位?”
“我……我找陆宴。”苏晴的声音有些发虚。
“先生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可以代为转告。”
先生?开会?
苏晴愣住了,这个称呼,这个场景,跟她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的陆宴,完全对不上号。
“你……你是谁?”
“我是陆先生的秘书,林薇。”林薇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秘书?他什么时候有秘书了?】
苏晴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我……我是他妻子,苏晴。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你让他接电话。”她下意识地搬出了“妻子”的身份,仿佛这样能让她多一点底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林薇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苏小姐,据我所知,您昨天已经和先生签署了离婚协议。从法律上讲,您现在是先生的前妻。”
“另外,”林薇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先生交代过,如果是您的电话,一概不见,一概不接。”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苏晴举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不见?不接?
他凭什么?
他怎么敢?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苏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怎么样?他怎么说?”王慧急切地追问。
苏晴咬着嘴唇,把刚才的通话内容说了一遍。
整个苏家老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这就是报复!
一场来自陆宴的,雷霆万钧的报复!
“完了……全完了……”王慧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个白眼狼!我们苏家养了他三年,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就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晴晴当初真是瞎了眼!”
亲戚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咒骂起来,仿佛这样能减轻他们的恐惧。
苏晴听着这些咒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薇那句“您现在是先生的前妻”。
【前妻……】
仅仅一天,她的身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D姐,变成了被前夫拒之门外的“苏小姐”。
而此刻,盛华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秦冷月也快要疯了。
“你说什么?天穹资本的母公司是天启资本?而天启资本,刚刚完成了对我们盛华的收购?”
她听着助理的汇报,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和苍白。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空降的王者,来这里大展拳脚。
搞了半天,她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连真正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是的,秦总。”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消息绝对可靠。而且……我们还查到一件事。”
“说!”
“天启资本的创始人,也是唯一的实际控制人,非常神秘,外界只知道他姓陆,都称他为‘陆先生’。”
姓陆……
陆先生……
秦冷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想起了昨天被她开除的那个男人。
陆宴。
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不。
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陆先生”?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住着普通公寓,开着一辆破国产车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掌控着万亿资本帝国的金融巨兽?
这比科幻电影还要离奇!
可是……
如果不是他,怎么解释天穹资本的突然撤资?
怎么解释天启资本早不收购晚不收购,偏偏在她开除了陆宴之后,就完成了对盛华的收购?
还有,苏家的突然崩盘……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而网的中心,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被她视为蝼蚁的男人。
秦冷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
那她昨天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小丑在对神明炫耀自己刚偷来的硬币!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手指颤抖地按下一串号码。
是她安插在天穹资本的一个内线。
“帮我查!动用一切关系,帮我查天启资本的‘陆先生’,到底是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照片!现在!立刻!”
她对着电话,几乎是低吼出声。
她必须证实!
她必须马上证实,自己的那个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君悦酒店的茶室里,悠闲地品着一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林薇站在一旁,向我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先生,苏晴的电话,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了。秦冷月那边,也已经开始通过内线调查您的身份了。”
“很好。”我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林薇微微一笑:“以秦冷月的性格,她等不了多久。最多一个小时,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联系您。”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就是要让她查。
让她在半信半疑的煎熬中,一点点地接近真相。
然后,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揭开谜底的时候,再由我,亲手给她最后一击。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才是对她这种自负的女人,最残忍的惩罚。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
林薇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向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是秦冷月。
我朝她点了点头。
林薇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
“林秘书,我是秦冷月。”秦冷月的声音,不再有昨天的高傲,而是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急切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秦总,有事吗?”林薇的语气依旧公式化。
“我……我想见陆先生。现在,立刻,马上。”
“抱歉,秦总。先生今天下午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推掉!”秦冷月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告诉他,如果他不见我,他会后悔的!”
【后悔?】
我端起茶杯,轻笑出声。
这笑声,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秦冷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听出来了。
是我的声音。
过了足足十几秒,秦冷月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而颤抖。
“陆……陆宴?”
我接过林薇递来的手机,放到嘴边,慢悠悠地说道:
“秦总,好久不见。哦,不对,我们昨天刚见过。”
我的声音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冷月的心上。
“你……真的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椅子被撞倒的巨响。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确认我身份的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秦总,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明知故问。
“我……我……”她“我”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道歉?求饶?质问?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事的话,我挂了。”我淡淡地说,“哦,对了,提醒你一句。”
“城南那个项目,我觉得没什么前景,就让它停了。”
“至于你的职位……我还没想好。你先,好好工作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电话那头,彻底陷入绝望和呆滞的秦冷月。
【第5章】
盛华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冷月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昂贵的西装外套皱成一团,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像一声声对她命运的宣判。
真的是他。
那个被她轻蔑地称为“拿不出手”的男人。
那个被她亲手开除,并视为职业生涯污点的男人。
竟然就是她新老板的老板,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启资本的掌控者。
这个认知,比让她立刻破产还要让她痛苦。
她的骄傲,她的履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就像一个在世界拳王面前炫耀自己幼儿园打架冠军奖状的孩童,愚蠢,且可笑。
她想起了昨天,在苏晴家里,她对陆宴的百般嘲讽。
想起了在办公室里,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姿态。
原来,在那个时候,陆宴看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早就知道一切。】
【他只是在看我表演。】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完了。
她的职业生涯,彻底完了。
陆宴最后那句“我还没想好”,比直接开除她,还要让她恐惧一万倍。
这意味着,她的命运,完全悬于他的一念之间。
他可以让她生,也可以让她死。
甚至,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而另一边,苏家。
在连续拨打了十几次陆宴的电话,都无人接听后,苏晴也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慧不再哭嚎,只是呆呆地坐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
几个亲戚也早已不见踪影,生怕被牵连。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苏晴和她失魂落魄的母亲。
“都怪你!都怪你!”
突然,王慧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苏晴的头发,左右开弓地扇她耳光。
“我早就跟你说,陆宴虽然穷,但人老实!让你好好跟他过日子!你非不听!非要去攀什么高枝!现在好了!把我们全家都害死了!”
苏晴被她打得嘴角流血,却没有反抗。
因为她知道,母亲说的没错。
是她,亲手毁掉了一切。
是她的虚荣,她的拜金,她的有眼无珠,才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她想起了和陆宴结婚的这三年。
他每天早起为她做早餐,晚上等她回家。
她的所有喜好,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的蛋糕,他会默默开一个小时车去买回来。
她生病了,他会整夜不睡地守在床边。
而她呢?
她回报给他的,是无尽的嫌弃,是和朋友抱怨他没出息的嘲笑,是当着外人的面,对他呼来喝去的作贱。
她把他所有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把他对她的包容,当成了他懦弱无能。
直到今天,她才幡然醒悟。
那不是懦弱。
那只是因为爱,所以选择的隐忍和退让。
而她,却亲手把这份爱,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苏家人沉浸在悔恨和恐惧中时,我正在我的新办公室里,签署着一份文件。
君悦酒店顶层套房旁边,一整层都被改造成了我的临时办公室。
林薇站在我对面,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先生,苏氏集团的破产清算程序已经启动,这是他们的资产清单,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
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是苏家现在住的那栋别墅。
“这栋别墅,不错。”我淡淡地说。
林薇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先生,我已经安排好了。在明天的破产资产拍卖会上,这栋别墅,会以一个‘合适’的价格,被我们拍下。”
“嗯。”我点了点头,在文件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陆宴。
“另外,”林薇继续说道,“苏晴刚刚又打了十五个电话过来,都被拦截了。并且,她给您发了上百条短信,内容……基本都是道歉和忏悔。”
“是吗?”我头也没抬,“念一条来听听。”
林薇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
“‘陆宴,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再也不嫌弃你了,求求你……’”
“停。”
我打断了她。
“无聊。”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不是圣人。
被狠狠捅了一刀之后,不会因为对方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
我想要的,不是她们的忏悔。
而是要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惨痛的代价。
“通知下去。”我的声音冰冷,“明天上午十点,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是,天启资本正式宣布,全资收购苏氏集团,并对其进行重组。”
林薇愣了一下:“先生,苏氏已经是个空壳子了,收购它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谁说我要商业价值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要的,是诛心。”
林薇瞬间明白了。
在苏家最绝望的时候,给他们一丝希望。
让他们以为,公司保住了,家族有救了。
然后再,亲手将这份希望,捏得粉碎。
这,才是陆宴的风格。
“另外,给秦冷月发一通通知。”我补充道。
“让她明天,作为盛华集团的代表,也来参加这场发布会。”
“我要让她们两个,我最亲爱的‘前妻’和‘前表姐’,当着全城媒体的面,好好看一场戏。”
一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名为“审判”的大戏。
【第6章】
第二天上午,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发布会现场,人满为患。
全城的媒体记者,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闪光灯像星海一样,不停地闪烁。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神秘的“天启资本”,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要收购一个即将破产的苏氏集团。
苏晴和王慧,也被允许进入了会场。
她们坐在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神情憔悴,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希冀。
在她们看来,天启资本收购苏氏,意味着家族企业保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做,但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王慧甚至小声对苏晴说:“等会儿发布会结束,你一定要找机会去见那个‘陆先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回心转意!”
苏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她觉得,陆宴这么做,是不是心里还有她?是不是还念着旧情?
而在会场的另一边,秦冷月也到了。
她穿着一身保守的灰色套装,脸上化着淡妆,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憔悴和不安。
她是被强制要求过来的。
作为被收购公司(盛华集团)的代表,来观摩母公司(天启资本)的另一场收购发布会。
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她坐立难安,目光不停地在会场里逡巡,似乎在寻找那个让她又敬又怕的身影。
上午十点整。
发布会正式开始。
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上了主席台。
不是什么西装革履的金融大鳄。
而是一个穿着休闲装,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正是,陆宴。
当他出现在灯光下的那一刻,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天啊!这么年轻?”
“他就是天启资本的陆先生?”
“这……这不是苏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吗?!”
苏晴和王慧,彻底石化了。
她们像两尊雕像,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陆宴……
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启资本的掌控者,“陆先生”?!
这个事实,比昨天知道苏家破产,还要让她们感到震撼和荒谬。
王慧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苏晴则是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她终于明白,昨天陆宴在离婚协议上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不是废物。
他不是穷光蛋。
他是一条蛰伏在她身边的真龙!
而她,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却亲手将这条龙,推向了别人。
秦冷月也看到了。
当陆宴走上台的那一刻,她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被她开除,被她嘲讽的男人。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台上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井底之蛙。
我站在台上,享受着台下众人震惊、不解、恐惧、悔恨的目光。
尤其是苏晴和秦冷月那两张惨白如纸的脸,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我拿起话筒,微笑着开口。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是天启资本的陆宴。”
“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主要是宣布一件事。”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晴,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期待。
【还在做梦吗?】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天启资本,将正式全资收购苏氏集团。”
这句话一出,苏晴和王慧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们以为,她们得救了。
然而,我的下一句话,却将她们瞬间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收购完成后,苏氏集团将进行全面重组。”
“首先,苏氏集团这个名字,将不复存在。”
“其次,原苏氏集团的所有高管,包括董事长苏振海在内,全部就地解职,永不录用。”
“最后,”我看着台下,一字一句地说道,“重组后的新公司,将转型为一个非盈利性的慈善基金会。而它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将苏氏集团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包括苏家老宅在内,全部改造成流浪动物收容所。”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花上百亿收购一个空壳公司,不为赚钱,只为把它改造成流浪狗之家?
这是何等的……任性!何等的……疯狂!
而苏晴和王慧,已经彻底傻了。
她们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惊骇。
她们听到了什么?
公司没了?职位没了?
连家……连她们住了几十年的家,都要变成狗窝?!
“不……不!!!”
王慧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苏-晴也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着台下的一片混乱,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为什么?
因为三年来,我在苏家,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因为苏晴曾经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
因为王慧曾经威胁我,再不听话,就让我去睡狗窝。
现在,我只是把她们的家,变成一个真正的“狗窝”而已。
这,就是我的报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秦冷月的身上。
她也在看着我。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悔恨,还有一丝……哀求。
我朝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我对着话筒,说出了今天发布会的最后一句话。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盛华集团CEO秦冷月女士,因个人能力问题,即日起,停职反省。”
“至于由谁来接替她的位置……”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会场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薇的身上。
“就由我的秘书,林薇女士,暂代吧。”
全场,再次哗然。
而秦冷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彻底瘫倒在了椅子上。
【第7章】
发布会结束了。
但它掀起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
【天启资本创始人竟是苏家废婿,豪掷百亿只为建狗窝!】
【史上最强报复!前妻家产一夜清零,豪宅变狗舍!】
【冰山女总裁跌落神坛,被当众停职,接任者竟是……】
诸如此类的新闻标题,像病毒一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传遍了全网。
我,陆宴,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有人说我疯狂,有人说我痴情,有人说我冷血。
但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坐在返回酒店的劳斯莱斯里,闭目养神。
林薇坐在我对面,正在处理着各种后续事宜。
“先生,苏家那边,王慧被送去医院了,没什么大碍。苏晴……据说精神有点失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秦冷月在发布会结束后,试图冲过来找您,被保安拦下了。她现在还在会场外面,不肯离开。”
“媒体那边,我们已经控制了舆论导向,所有对您不利的言论,都已经被压下去了。”
我“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那个慈善基金会,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还没。请先生赐名。”
我想了想,淡淡地说:“就叫‘晴天’吧。”
晴天的晴。
【苏晴,我把你最珍视的东西都毁了,然后用你的名字,去做一件好事。】
【你会不会,在某个午夜梦回时,想起这一切,然后悔恨到发疯?】
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这个名字,像一道烙印,永远刻在她的心上,日夜灼烧。
“是,先生。”林薇记下了这个名字。
“秦冷月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睁开眼,看着她。
林薇,也就是现在盛华集团的代理CEO。
“先生的意思是?”林薇反问。
“我问你的意思。”
林薇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
“先生,我认为,秦冷月虽然傲慢,但在专业能力上,确实有可取之处。直接开除,对公司来说,是一种人才浪费。”
“所以?”
“我的建议是,把她调去西北分公司,担任副总。”林薇说道,“西北分公司常年亏损,环境艰苦,正好可以磨一磨她的性子。如果她能在那边做出成绩,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后还有回来的机会。如果她受不了,自己辞职,那也跟我们无关。”
我看着林薇,笑了。
“你倒是会做人。”
把人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给对方画一个“以后有机会回来”的大饼。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就按你说的办。”我挥了挥手。
“是,先生。”林薇立刻拿出手机,开始下达指令。
车子回到酒店。
我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身影,疯了一样地从警戒线外冲了过来。
是苏晴。
她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模样。
“陆宴!”
她嘶吼着,想扑到我怀里,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架住。
“陆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开始!”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你心里一定还有我的对不对?你收购苏氏,也是为了我,对不对?”
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直到此刻,还活在自己幻想里的女人。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喜欢你?”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苏晴,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承认,三年前,我选择你,确实是因为一张照片。”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裙子,在孤儿院里给孩子们发糖果的女孩。
她的笑容,干净,纯粹,像冬日里的阳光。
那一年,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孤儿院里做义工。
是这个女孩的笑容,给了我奋斗的希望。
后来,我一手创立了天启资本,成了别人眼中的神话。
但我心里,始终忘不了那个女孩。
我派人去找她。
找到的,却是苏晴。
苏晴,和照片上的女孩,长得有七分相似。
“我以为你就是她。”我看着苏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所以我接近你,容忍你,甚至愿意为了你,放弃我的一切,陪你演一场普通人的戏码。”
“但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你和她,除了长得像,没有一处相同。她的心是暖的,而你的心,是冷的,是臭的。”
我当着她的面,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照片。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个女孩的笑容。
也吞噬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念想。
“你……你说什么?”苏晴呆住了,她看着我手里的灰烬,喃喃自语,“照片……什么照片……”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把灰烬吹散在风中。
“苏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爱的,只是一个幻影。”
“我对你的容忍,也只是因为我还没找到真正的她。”
“至于收购苏氏,报复你……”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只是因为,你弄脏了我心里的那片白月光,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身后,传来苏晴彻底崩溃的,绝望的哭嚎。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才算真正进入了地狱。
摧毁她的希望,再摧毁她自以为是的爱情。
双重打击之下,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这,就是对我那逝去三年的青春,最好的交代。
【第8章】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是最残忍的毒药。
一个月后。
关于天启资本和我的一切,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野。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只属于我。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个月,度日如年。
盛华集团,代理CEO办公室。
林薇正在向我汇报工作。
“先生,‘晴天’基金会已经正式挂牌运营,第一批流浪动物已经入住。这是现场照片。”
她递过来一个平板。
屏幕上,是曾经奢华的苏家别墅。
如今,草坪上,泳池边,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猫小狗,它们在阳光下追逐嬉戏,看起来无忧无虑。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志愿者,正在给它们喂食,脸上洋溢着笑容。
画面,温馨而和谐。
“苏晴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疯了。”林薇的语气很平淡,“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据说每天都在病房里重复一句话:‘我不是她,我不是她……’”
我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结局。
一个人,如果连赖以生存的信念都被摧毁了,离疯也就不远了。
“她母亲王慧,受不了打击,中风偏瘫了。苏家的那些亲戚,树倒猢狲散,现在都躲着他们家,生怕被牵连。”
“至于苏振海,”林薇顿了顿,“财务造假的证据确凿,数罪并罚,至少要在里面待二十年。”
一个曾经风光的家族,就此,烟消云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喝着咖啡,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秦冷月那边呢?”
“她已经去西北分公司报到了。”林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让人给她安排了当地最‘艰苦’的宿舍,就在戈壁滩旁边,风沙特别大。据说她第一天去,就被沙子迷了眼,哭了一晚上。”
“另外,我把公司最烂的一个项目扔给了她,一个连续亏损了五年,谁接手谁倒霉的烂摊子。她要是能把这个项目做起来,我就真佩服她。”
“做得不错。”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对于秦冷月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物质上的折磨,远不如精神上的摧残来得有效。
让她在一个毫无希望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地消磨掉所有的锐气和骄傲,才是对她最好的“反省”。
“先生,还有一件事。”林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说。”
“我……我好像找到您要找的那个人了。”
我的手,微微一顿。
端着咖啡杯,抬起头,看着她。
“在哪?”
“她叫温浅,温暖的温,深浅的浅。现在是市一小的一名语文老师。”林薇说道,“我对比了您给的照片和她学生时期的照片,相似度高达99.9%。”
“而且,她的履历也对得上。十年前,她确实在城东的阳光孤儿院做过长期义工。”
温浅……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她……现在怎么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生活很简单。教书,看书,养了一只猫。”林薇说,“未婚,没有男朋友。”
我沉默了。
十年了。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执掌资本帝国的巨鳄。
而她,似乎还和十年前一样,简单,纯粹。
“先生,需要我安排您和她见面吗?”林薇小心翼翼地问。
我摇了摇头。
“不。”
“先不要去打扰她。”
经历了苏晴这件事,我变得更加谨慎。
我不知道,十年时间,会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
我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会是什么反应。
我害怕,再一次的失望。
“帮我做一件事。”我看着林薇,缓缓说道。
“请您吩咐。”
“以‘晴天’基金会的名义,给市一小捐赠一座图书馆。就以……温浅老师的名字命名。”
用一个虚假幻影的名字,去做一件善事。
再用这件善事的果实,去回馈真正的白月光。
这或许,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赎罪的方式。
【第9章】
以温浅老师命名的“浅光图书馆”,在市一小的校园里,拔地而起。
我没有出席捐赠仪式。
只是像一个普通的游客,远远地站在学校对面的街角,看着。
那天,阳光很好。
温浅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台上发言。
她的声音,温柔,清澈,像山间的泉水。
她说:“感谢‘晴天’基金会的慷慨捐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不值得用我的名字来命名这座图书馆。这份荣誉,属于每一位热爱读书的孩子。”
她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谦逊,善良,不染尘埃。
我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心底那个尘封了十年的角落,像是被阳光照了进来,一点点融化。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追她。
不是以天启资本“陆先生”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重新开始。
就像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我让林薇,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刚刚回国的,自由摄影师。
没有万贯家财,没有通天背景。
只有一个相机,和一颗真心。
我租下了市一小附近的一间老公寓,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
然后,我开始制造各种“偶遇”。
第一次,是在小区的超市。
她正在为选哪种猫粮而烦恼。
我走过去,以一个“资深铲屎官”的身份,给了她一些建议。
她微笑着对我说:“谢谢你。”
那笑容,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第二次,是在小区楼下的公园。
她的猫,从家里跑了出来,爬到树上不肯下来。
我自告奋勇,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树,帮她把猫抱了下来。
她抱着失而复得的猫,连连道谢,还主动加了我的微信,说要请我吃饭。
第三次,第四次……
我们渐渐熟悉了起来。
我们会一起遛猫,一起讨论新上映的电影,一起去发现城市里不起眼的美食小店。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简单而快乐。
我几乎要忘了,自己是那个在资本市场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陆宴。
我只是温浅的邻居,一个叫陆宴的摄影师。
林薇对此,颇有微词。
“先生,您完全可以直接告诉她您的身份。我相信,以您的条件,任何女人都不会拒绝。”
“你不懂。”我看着窗外,温浅正在楼下给流浪猫喂食,“如果她爱上的,是天启资本的陆先生,那和苏晴,又有什么区别?”
“我要的,是她爱上陆宴,这个一无所有的,陆宴。”
终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我鼓起勇气,向她告白了。
我没有准备鲜花,也没有准备钻戒。
只是把我的相机递给她。
里面,是我这几个月来,为她拍下的所有照片。
有她讲课时的样子,有她逗猫时的样子,有她看着书,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
每一张,都充满了爱意。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眼眶,渐渐红了。
“陆宴……”她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
“温浅,我喜欢你。”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不是因为你像谁,只是因为,你就是你。”
“我可能,给不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我会用我的余生,为你记录下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你,愿意做我镜头里,唯一的女主角吗?”
她没有说话。
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我的嘴唇。
雨滴,落在我们的发梢,凉凉的。
但我的心,却滚烫如火。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我们都不知道。
在街角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一双淬满了毒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秦冷月。
她回来了。
从那个风沙漫天的西北戈壁,回来了。
她的脸,被风沙吹得粗糙不堪,眼神里,却充满了疯狂的复仇火焰。
她看着我们相拥的背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个叫温浅的女人,我要她所有的黑料,所有的……只要能毁了她,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第10章】
我和温浅在一起的日子,像一首舒缓的田园诗。
我们一起领养了楼下的那只流浪橘猫,给它取名叫“阳光”。
我们会在周末,去郊外的山里徒步,拍下沿途的风景。
我们会在下雨天,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分享一桶爆米花。
她的善良和纯粹,像一剂良药,治愈了我过去所有的伤痕。
我从未感到如此的平静和幸福。
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我一辈子都可以这样下去,做一个普通的摄影师,守着我的爱人,安稳度日。
然而,暴风雨,总是在最平静的时候,悄然来临。
一天,温浅所在的市一小,爆出了一件丑闻。
一篇名为《清纯女教师的背后:揭秘温浅不为人知的混乱私生活!》的帖子,在网上疯传。
帖子里,用各种捕风捉影的图片和添油加醋的文字,把温浅描绘成一个私生活混乱,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绿茶婊”。
说她接受“晴天”基金会的捐赠,是为了和基金会高层有不正当关系。
说她和我这个“无业游民”在一起,只是为了图我的钱。
甚至,还无中生有地编造了她学生时代“被包养”的谣言。
帖子写得绘声绘色,充满了煽动性,一夜之间,就被顶上了热搜。
网络暴力,像海啸一样,向温浅涌来。
学校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来质问和辱骂的。
教育局也介入调查,暂时停止了温浅的一切工作。
她走在路上,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朝她扔垃圾。
曾经爱戴她的学生家长,现在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整个世界,仿佛都与她为敌。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地板上,抱着膝盖,脸色苍白。
网上那些恶毒的咒骂,她都看到了。
“陆宴……”她看到我,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我没有……”
我走过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知道。”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坚定,“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又怎么会是帖子里那个不堪的人?
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别怕,有我。”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在我的安抚下,温浅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等她睡着后,我走到了阳台,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我的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查。”
“把那个发帖人,和背后所有推波助澜的媒体、水军,给我一根一根地,全都揪出来。”
“我要知道,是谁,在动我的人。”
林薇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不到三个小时,一份详细的报告,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幕后黑手,直指一个我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的名字。
秦冷月。
报告里说,她在一个月前,就从西北分公司不告而别。
她用匿名账户,联系了国内最臭名昭著的一家网络公关公司,花了天价,策划了这次针对温浅的舆论攻击。
她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
毁掉温浅,让我痛苦。
【好,很好。】
我看着报告,气得笑了起来。
我本以为,把她发配到西北,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没想到,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把屠刀伸向了一个无辜的人。
她触碰了,我唯一的逆鳞。
“先生,需要我怎么做?”林薇在电话那头,已经感受到了我的滔天怒火。
“通知法务部。”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以‘天启资本’的最高规格,起诉那个公关公司,和所有参与此事的媒体、个人。”
“罪名,诽谤,造谣,以及……恶意操纵舆论。”
“我要让他们,赔到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至于秦冷月……”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把她所有的犯罪证据,匿名发给警方。”
“另外,冻结她和她家族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资产。”
“我记得,她父亲好像还有一家上市公司吧?”
“嗯,一个小时内,让它从地球上消失。”
“我要让她,从一个复仇者,变成一个真正的,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做完这一切,我删掉了通话记录,回到了房间。
温浅还在沉睡,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噩梦。
我坐在她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我意识到,做一个“普通人”,并不能保护我爱的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碾碎一切阴谋和黑暗。
是时候,让她知道真相了。
第二天,全网的风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一份由“天启资本”法务部发布的,长达上百页的律师函,震惊了所有人。
律师函里,详细列举了那家网络公关公司和数十家媒体、上百个营销号的犯罪证据,并宣布将对其提起天价索赔。
紧接着,警方发布通告,宣布打掉一个以秦某某为首的,特大网络造谣犯罪团伙。
秦冷月在机场准备潜逃时,被当场抓获。
她被戴上手铐的照片,传遍了全网。
照片上,她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无半分昔日的风采。
所有关于温浅的负面帖子,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各大官媒对网络暴力的谴责,和对温浅的道歉。
学校也恢复了她的工作,校长亲自出面,向她表达了歉意。
一场足以毁掉一个人的风暴,在短短一天之内,就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惊叹于“天启资本”那雷霆万钧的恐怖实力。
也都在猜测,那个叫温浅的女老师,和天启资本,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此时,我正带着温浅,站在君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看着房间里奢华的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陆宴,这……这是哪里?”
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小浅,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我把这十年来的所有故事,都告诉了她。
包括天启资本,包括苏晴,包括秦冷月。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她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
“所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启资本的陆先生?”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
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是会觉得我欺骗了她,还是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感到害怕?
她却笑了。
笑得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干净,纯粹。
她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
“陆宴,不管你是摄影师陆宴,还是天启资本的陆先生。”
“你都是我的,陆宴。”
“我爱上的,只是你这个人,和你的身份,无关。”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原来,我寻觅了十年的那道光,一直就在这里,从未改变。
窗外,是璀璨的万家灯火。
而我的世界里,从此,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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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裁,总裁竟是我老婆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