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首富订婚当天。
妈妈当众笑着拿起话筒:
“其实我女儿以前是干网黄的,一个视频换一个人。
“现在找到接盘侠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江许约却将我拉到身后:
“阿姨,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过后妈妈对我道歉:
“我其实也是想看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
可婚礼前夜,我吃了一口妈妈做的饭。
再睁眼,就与妹妹的男友躺在了一张床上。
来接亲的江许约看到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原来你妈妈还真没有说谎。”
妹妹也哭着打了男友一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最终。
婚礼的女主角成了妹妹。
妹妹的男友将沾了我味道的衣服全部烧掉: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贱的女人。
“连自己的妹夫都要抢!”
我哭着看向妈妈。
她不动声色:
“你妹妹比你更适合做首富夫人。”
二十年后,新生代首富带着女友来见我:
“妈,您看了如果满意,我们就订婚。”
我看着那张和妹妹一模一样的脸:
“不满意。”
……
“不满意”这三个字传遍会场。
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愣了愣。
妹妹的孩子,江婉仪。
伯克利音乐学院优秀毕业生。
175cm。
110斤。
母亲是名声在外的名媛,父亲是曾经的首富。
姥姥更是名声在外的慈善家。
连我的儿子祝关越都愣了愣。
“妈……之前跟您说起婉仪的时候,您不是很喜欢她吗?”
“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
所有人骚动起来。
毕竟江婉仪这张脸可以说是完美遗传了母亲。
在伯克利,甚至是校花。
江婉仪,她从来没有被这么拒绝过。
涨红了脸:
“阿姨,我是礼仪不到位还是穿着不得体,还是别的什么。
“您直说就好,我会改!”
“你不用改。”
我喝了一口茶:
“你这辈子进不来祝氏的门。”
“祝女士。”
有人忍不住了:
“婉仪的姥姥您可能没有听说过。
“那是海内外都知名的慈善家,帮过不少人呢。”
“是呀,姥姥将这孩子教的很好,您不用担心人品问题。”
呵。
原来妈妈连带着妹妹的孩子都这么上心吗?
祝关越也好奇看着我:
“妈……是婉仪做错了什么吗?”
“和这个没关系。”
我淡淡的。
江婉仪急了:“凭什么!
“您凭什么不让我进祝家的门!
“我哪里不好您倒是说呀!只说不行,我……我……”
我看着她:“你什么?”
“我不服!”
我眯了眯眼:“我是祝氏唯一的掌门人,我的儿媳,我不选你,还要给你提交报告吗?”
“你!”
江婉仪捂住嘴巴。
转头跑出了现场。
门被她狠狠摔上。
我不动声色喝着茶。
宴会继续进行。
没有人会在我的地界触我的霉头。
儿子更是被我一手带大。
从来尊重我的意见:
“妈,她以前如果惹您不快,您也别憋在心里,小心气坏身子。”
我笑笑没说话。
但是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
门却被打开了:
“请问谁是祝清时!”
二十年前。
我和祝家断了亲。
给自己改了个新名字。
妹妹祝铃音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
只是及腰的长发挽在了脑后。
脸上多了一些中年女人的韵味。
看到我,她一瞬间僵在原地。
几秒钟后。
她笑了:
“关越的母亲,居然是你?”
我没回答。
“姐姐,”祝铃音的眼神多了些讽刺:
“都说您二十年没结婚,居然……还有了孩子?”
“祝小姐有事?”
祝铃音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看我的目光冷了些:
“婉仪回家以后就在哭。”
“哦。”
“你不觉得你太无耻了吗?”
“嗯?”
祝铃音死死盯着我:
“斗不过我,就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我笑而不语。
“祝清时。”
祝铃音冷冷的:“你别以为你是首富的母亲就能为所欲为。
“你别忘了,我家那位,也是当过首富的。
“而婉仪的姥姥,我的母亲,更是享誉海内外。”
我不慌不忙的坐在主位:“所以呢?
“你们这一家,连别人家的婚事都要插手?”
“我……”
祝铃音攥紧了手里的包:“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太过分!”
“闯进我的宴会逼着我接受你的女儿。”
我眼神冷了下去:“究竟是谁更过分?”
祝铃音咬咬牙。
她在圈子里横行惯了。
谁都会看在江许约和妈妈的面子上让她几分。
偏偏在我这里失了效。
我给了保安一个眼神。
立刻就有人上前抓住她两只胳膊。
“祝清时,你敢让人这么对我!”
祝铃音急了。
我没抬头。
祝铃音第一次这么狼狈的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赶出去。
“祝清时!你欺人太甚!你太过分了!!”
门关上。
把她的声音隔绝在外。
我擦擦嘴。
站起身。
冲着诸位鞠了一躬:
“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给大家备了一些薄礼,走时找管家领取。
“祝各位玩得尽兴。”
说完,我便转身离了席。
祝关越跟着我一起离开。
第二天我刚起床。
就有人在大门外求见我。
门打开。
江许约与我四目相对。
距离上一次见面。
已经过去了整整了二十年。
“我是为了她们母女来的。”
江许约开门见山。
他看了看我庄园的装潢。
眼中出现一些感慨:
“这些年,你就靠着自己一步步打拼到了今天?”
我淡淡的:“难道还有人会帮我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我也有些冲动。”
“那么江先生是为了谁来的?”
江许约呼吸一滞。
以前那个总是抱着他的胳膊一口一个“老公”叫着的小姑娘。
此刻也会毫不犹豫呛他的话了。
江许约叹了口气:
“那母女两个被我惯坏了。
“你知道的,我和妈都很宠她们。
“你昨天不近人情,母女两个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
“不近人情?”
我放下咖啡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江先生,我现在连管理自己家事的权利都没了吗?”
“倒也不是……”
江许约略微一顿:“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分明就是在报复。”
我笑了:
“如果一定要这么说,那,我承认。”
“可是你说到底恨的不就是我当初没有娶你吗?”
江许约有些着急:“当初的事已经无可挽回。
“你就算要报复,也该找我,而不是为难她们无辜的母女两个!
“说吧,你要什么补偿。
“只要你能让婉仪嫁给小越,把我全部家当给你都没问题!”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突然笑了:
“江许约。
“你是白手起家。”
他一顿。
叹息一声别过头去。
“你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让自己过苦日子。
“怎么,现在连身家性命都不顾了?就为了她们?”
江许约又是一声叹息:
“她们……比财富更重要。”
我笑的苦涩。
曾经这话。
他也对我说过的。
江许约。
我终究还是让人请了出去。
走的时候他频频回头: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
“我给你补偿,不是开玩笑。”
“清时,求你了。”
“她们真的很伤心。”
我看着窗外。
那么当年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是被陷害的我呢?
然而江许约刚走没多久。
又有人要见我。
门打开的那一刻。
我和对方都微微愣了一瞬。
温司彦。
当初和我躺在一起的。
妹妹的男友。
这么多年。
他一直以为当初是我给他下的药。
而这二十年。
他也和我一样。
没有结过婚。
“没想到你也会来。”
我开口。
温司彦在我对面坐下。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我的家。
又看了看我。
开口:
“我没想到你这么执着。”
“嗯?”
“祝关越,我昨天才知道,他是你的孩子。”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的事?”他问。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和他被妈妈暗算的那天晚上。
我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
“你不用否认的,我都明白。”
“我真的没有。”
他看着我。
有些无奈:“的确,你一直都嘴硬。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多年单身,是为了谁。”
我喝着咖啡,没说话。
“你为难她们母女二人,说实话,有点过了。”
“连你也要插手我的家事?”
我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他叹息一声:
“清时。
“严格意义上来说,关越是我的孩子。
“这也是我的家事。”
“我说了他不是你的孩子。”
温司彦看着我:
“清时,我有眼睛。
“那孩子,像我。”
我实在好笑:
温司彦是硬朗型的帅哥。
祝关越也是。
“那孩子是和温先生一样的风格。
“但是这风格不是只有温先生一人。
“温先生,你真想多了。”
温司彦叹了口气:
“算了。
“我认栽。
“我可以娶你。”
我一愣。
他看着我:
“清时,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么,我可以接受。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你觉得呢?”
我被噎的有一阵子没有说出话。
“虽然我的心大概率还是无法放在你身上,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我实在受不了。
“送客。”
“祝清时!”
温司彦皱了皱眉:“你就一定要为难铃音,为难婉仪吗!”
我冷冷盯着他:
“送客!”
温司彦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样。
被我的人清走了。
我捏了捏眉心:
“再有人来找我,让他们直接走!”
可是第二天。
手下又来汇报:
“祝总,外面有来客一定要见您。
“她说,她是您的母亲。”
二十多年过去。
母亲看我的目光还是那么冷漠。
进门。
她先是看了看我的房屋环境。
冷笑一声:
“这二十年,你还真是憋足了一口气。”
“祝女士有话不妨直说。”
母亲看向我:
“蛰伏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吧?”
我皱了皱眉。
她上前:
“女儿,你是我的女儿。
“我明白你对我有恨。”
说完。
她就站在我面前。
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妈?”
“如果你能消气,妈妈可以给你下跪。
“暖暖。”
她看着我:“妈妈还是更喜欢叫这个妈妈给你取的名字。”
我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当年的事,都是妈妈一个人的选择。
“妈妈不会后悔,但是妈妈会承担责任。
“给你道歉。”
我苦笑着看着她:
“为了妹妹,妈妈您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是。”
我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明白。
“您能回答我吗?”
“什么?”
“为什么妈妈您可以做享誉海内外的慈善家,帮助那么多穷苦的孩子。”
我的声音微微哽咽:“唯独,不愿意公平的对待我呢?”
妈妈一怔。
我红着眼看着她:
“我甚至偷偷做过亲子鉴定。
“我,明明也是您的孩子,不是吗?”
妈妈低下头。
“妈,您说话啊。”
“对不起。”
她看向我,眼神无比坚定:
“但是,我不想铃音难过。”
我笑了。
不想她难过。
就可以让我难过吗?
我笑得讽刺:
“您起来吧。
“我不可能原谅任何人。”
“暖暖!”
我不说话。
“清时……”
她几乎可以说是哀求。
我站在窗前:“送客。”
妈妈红着眼看着我。
哀伤渐渐变为苦涩。
最后变成不满,甚至愤恨。
门被她摔上了。
我在窗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吩咐:
“给关越办一场招亲会,不限身家,品德优越、年龄适合的,都可以来参加。
“除了江婉仪。”
“是!”
招亲会很快举办。
祝关越穿的很得体。
“给你办这种类似于包办的婚姻,你会怨我吗?”
“不会。”
祝关越看着这些姑娘:
“我始终记得,我是母亲一个人带大的。
“我也该为祝家做出一点贡献。”
我笑笑:
“有喜欢的,哪怕身家不好,也没关系。”
祝关越看向我:“喜欢就好吗?”
“对。”
“真的?”
“当然,今天不在这里的,你也可以选。”
“既然如此。”
祝关越起身。
抬手。
两人高的香槟塔猛地被他挥倒。
酒杯碎了一地。
吓得一屋子女孩惊慌后退。
也泼了我一身。
我抬头。
祝关越死死攥着刚刚开门进来的江婉仪的手。
“抱歉母亲,我知道你不喜欢婉仪。
“但是我要娶她。”
江婉仪居高临下看着我。
身子亲昵靠在祝关越身上:
“抱歉啦阿姨,看来你说话还是不算数呢~”
我看着江婉仪的笑容。
这孩子。
就连得胜的笑容。
都和当年她的母亲穿上我的婚纱,嫁给我的未婚夫的时候。
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
这孩子身边的男人成了我的儿子。
二十年来,祝关越第一次忤逆我。
他看向我:
“妈,对不住。
“但是……我喜欢她,不是我能控制的。”
看着眼前这个孩子。
我压下心口的疼痛。
起身:“你单独跟我来一下。”
我和祝关越在屋子里单独聊了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
祝关越哽咽着开口:
“二十年前,您真的经历了这些?”
说完二十年前的旧事。
我也像是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我点点头。
看着他:
“所以现在,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许你和江婉仪在一起了吗?”
他红着眼不说话。
但是眼神已经说明他明白了一切。
“我知道这些事你初听起来也不好接受。
“没关系,妈妈会给你时间。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祝关越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抽泣起来。
我起身出门。
他突然开口:
“妈,你受苦了。”
我回头。
眼睛不自觉红了红。
二十年来。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连我的母亲都不曾心疼过我半分。
不久后,祝关越也跟着出了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婉仪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我也看着他。
看着他走向我。
江婉仪脸色一变:
“祝关越!”
“妈。”
祝关越来到我面前。
我终于松了口气,笑起来。
可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我的脸上。
他冲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
“关越?”
“妈,就算您不答应,就算过去发生了那些事,但是,这不是婉仪的错,我不能跟着你一起做傻事。
“毕竟,你的不幸,终究只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祝关越转身。
牵住江婉仪的手。
看我的目光多了一些冷漠;
“妈,我决定了。”
全场骚动。
江婉仪面色一喜。
死死攥住他的手。
娇羞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我说,你们在一起,妈妈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呢?”
“那就断。”
我想过祝关越会答应。
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假思索。
我辛苦养育二十年的儿子。
在这一刻。
没有半点犹豫。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却笑起来:
“确定吗?”
“确定。”
祝关越不动声色。
我突然发现。
这孩子冷漠起来。
和我的母亲还真像。
“财产,母子分割清楚。”
“可以。”
祝关越淡淡的:“我挣我的,你挣你的。”
“少爷!”
我的手下有些急了。
被我抬手止住:
“既然如此,拟协议,签字吧。”
祝关越愣了愣。
可是在断亲协议放到他面前的时候。
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签了。
二十年前,我和母亲签过一次。
二十年后,我又和儿子签了一次。
笑容有点苦涩。
我收了协议起身:
“那就,新婚快乐。”
说完不顾祝关越的目光。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外面在下雨。
助理要开车送我回去。
我拒绝了。
“给我一把伞,我自己走走。”
下着雨的小道上。
只有我和另一个人。
他在我面前停下。
“清时。”
温司彦的脸在伞下露出:
“我们谈谈。”
咖啡馆里。
我们面对着落地窗坐着。
“二十年了,我未婚,你未嫁。”
温司彦轻笑一声:“我们都守着自己心里的执念。”
我淡淡的:
“你的执念,就是我的妹妹吧。”
他默认。
又笑了笑:
“但是二十年了,该过去的也都该过去了。
“清时,我们组建一个家庭吧。”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把话题引向了这里。
毕竟,温司彦恨了我二十年了。
他一直觉得。
是我的“暗算”,让他错过了妹妹。
“温先生不是很讨厌我吗?”
“再多的情绪,二十年过去,也早该稀释了。”
温司彦看向我:
“而且,你和我还有一个儿子,你养育了二十年了,我也不该缺席父亲的角色了,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笑容。
突然笑出声:
“温先生,我到底要说几次。
“祝关越,不是你的?”
他一愣:
“可是……你只有那次和我……”
“是。”我点点头:
“但是距离那次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温先生,这二十年,你难道就守身如玉吗?”
温司彦呼吸一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抛弃了你吗?”
“倒也不是。”
我看着外面的雨:
“准确的说,是我抛弃了他。”
手机响了响。
二十年前那个号码又一次给我发来了消息:
【我来沪城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二十年来,每年他都要问那么十二次。
我想了想。
第一次主动回了他的消息:
【好】
温司彦的目光扫过了我的手机屏幕。
呼吸猛地一滞:
“是他?
“祝关越的父亲……是他?”
两个月后。
我收到了一个消息。
母亲病了。
她指名道姓,想要见我。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她全身插着管子。
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润。
她这个病来得急。
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
除了我出生的时候。
这大概是她第二次这么紧的攥着我的手。
“妈妈知道,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把更多的爱,给了你的妹妹。”
我看着她。
一时间说不出话。
“但是,暖暖……我怀你妹妹的时候,你爸爸带着小三在家里胡闹。
“妈妈既要应付他们,又要应付财产分割。
“那段时间,妈妈身心状况都很不好。
“你妹妹,在妈妈肚子里就吃了很大的亏,导致生下来身上就有病,你也是知道的,那孩子体质不好……
“看到她生病,妈妈就心如刀绞。
“妈妈对不起妹妹,所以……”
她哽咽了一下:
“妈妈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我红了眼。
“可是妈妈。
“对不起妹妹的人,从来不是我。
“为什么承担责任的,反而是我呢?”
妈妈一僵。
她身体的数据开始波动。
一声叹息。
她闭眼落下一滴泪:
“是,是妈妈的错。
“所以,你能原谅妈妈吗?”
看着妈妈有些期待的目光。
我开口:
“我不原谅。”
她一愣。
她的手被我推开:
“对不起妈。
“我真的没办法原谅。”
她的身体数据波动的更快了。
医护人员急忙跑进来。
我离开了病房。
祝铃音正焦急的等在外面。
眼睛红红的被江许约抱在怀里。
看到我出来。
她气急败坏:
“你说什么呢!你就骗一骗妈妈不行吗!”
我一笑:
“不行。”
毕竟,她被妈妈宠着长大。
可是我不是。
我真的做不到。
一旦我说了原谅。
似乎对不起二十年前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自己。
我回了家。
陆砚洲过来迎接我。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他做的饭菜。
自从那次吃过一次饭后。
我就答应了同居。
二十年前,我与他谈过一阵子。
查出怀孕那天。
他说他会负责。
我只是笑笑不告而别。
后来他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每过一阵子就会给我发消息。
我以为他只是过不了戒断期。
可是这消息,他一发就是二十年。
偶尔我会和他见几面。
都会得到他热烈的回应。
说到底。
我把和他的那段恋爱当成儿戏。
可是却遇到了一个较真的人。
看着陆砚洲在厨房忙碌的侧脸。
我有些愧疚。
在我受尽背叛、最不相信感情的年岁里,偏偏遇到了一个相信的人。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却不知道。
温司彦二十年单身为了妹妹。
我二十年单身为了事业。
偏偏他二十年,是在等我。
哪怕他比祝关越和江许约加起来都要厉害得多。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对感情认真的男人呢?
我双臂环胸靠在门口。
怎么都想不明白。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又在发什么呆?”
他端起最后一道菜向外走。
我笑:“觉得你很神奇。”
他一愣。
勾唇:“是你见识太少。”
“或许吧。”
“我们两个的事业,你想好找谁继承了吗?”
他帮我拉开椅子。
我坐下:“老二就不错,那姑娘虽然还年轻,但已经独自处理过不少大事了。
“她以后会比我们两个人都厉害的。”
“我也觉得她不错。”
当陆氏和祝氏联姻并宣布了二女儿做继承人的时候。
一大早,就有人疯狂敲起了我的门。
祝关越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
红着眼看着我:
“妈,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有的二女儿!还只比我小三岁!”
“很奇怪吗?”
陆砚洲从卧室走出来。
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
“我和你母亲,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
“什么……”
祝关越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砚洲。
又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那……妈,断亲协议,你是认真的?”
直到这个时候。
我才突然意识到。
祝关越当初之所以那么坚定。
说到底,是仗着我只有他一个儿子。
以后无人继承。
他一定会被我认回来的。
可是现在我不仅不认回他。
还挑了一个女孩子做继承人。
他咬紧了牙:
“妈……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
“祝氏没有一时糊涂这个说法。”
我冷冷的:“我从小就教你,做决策要谨慎。”
他红了眼。
陆砚洲伸手关门。
祝关越着急的想要阻拦。
却险些被夹了手。
祝关越要退婚了。
这件事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
之前因为两家联姻而向着江婉仪靠拢的资源一夜之间全部散了个干净。
一对夫妇找到了我的公司。
江许约。
搀扶着泣不成声的祝铃音。
看到我。
祝铃音咬咬牙。
“噗通!”一声直直的跪了下来:
“姐姐,我有错,你惩罚我就好。
“求求你,不要再针对我的女儿!
“她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她受不了你这么报复!”
我冷冷的:
“我都和祝关越断亲了,你女儿的事,找祝关越。”
“可是谁都知道!祝关越这么针对我女儿,是为了你能够回心转意啊!”
我皱眉。
祝铃音膝行上前:
“姐姐,我求求你了,只有你能阻止你的儿子了!
“你不就是恨我吗?
“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铃音!”
江许约急忙死死抱住她。
我看着江许约:
“把她带走。”
祝铃音在他怀里哭着,被搀扶着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江许约却又回来了。
“清时,我……”
他有些局促:“我回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
“对不起。”
“嗯。”
我淡淡的。
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新的回复。
叹息一声。
最后看了我一眼。
走了出去。
母亲又一次病危了。
她开始求我。
求我过去看她一眼。
我去了。
她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却还是死死攥住我的手。
“暖暖……
“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你的妹妹?
“妈妈错了……好吗?”
没想到。
就连遗言。
妈妈都在为了妹妹着想。
我俯身:
“不好。
“我不仅不会放过她。
“我还会把当初她给我的,原封不动、甚至加倍的还给她。”
妈妈的手颤抖起来。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没有。”
“妈妈求你了。”
“不行。”
一声叹息。
她闭上眼。
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都怪我。
“我当初……对你好点,你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恨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把她的手轻轻塞进了被子。
转身离开了病房。
刚出医院,祝关越正站在门口。
一向注重形象的他。
此刻居然连胡子都没有刮。
“妈……我和她退婚了。”
“那是你的事。”
他一愣。
急忙追上我的脚步:“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妈,求求你,我没想真的和你断亲……”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说过?”
我回头看着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言行举止,从来要三思?”
他僵住。
我冷冷看着他:
“做事情就是有代价的。”
“妈……”
“别叫我妈了,我早就不是了。”
陆砚洲的车停在路边。
祝关越红着眼看着他:
“爸……可以帮我劝劝妈妈吗?”
陆砚洲勾唇:“不好意思了,在家里,我听她的。”
回家的车上,我忍不住打趣:
“在外面呢?”
“大事听我的,小事听你的,至于什么是大事,这是小事。”
我笑出声:
“我当初怎么看上你油嘴滑舌的?”
“因为你我天生一对。”
“你知道吗?当初就是因为你这个说话风格,让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靠谱。”
他一愣。
我在副驾驶上看向他: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成一个炮友。”
“是啊,炮友,你倒是爽完了,丢下我和孩子们孤儿寡父,一个月就来看几次,你也真忍心。”
“拜托,我虽然在国内单独带着一个,但是给孩子们的可是雨露均沾!”
“是,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孩子们,二十年了,才想起我。”
我噎住。
算了,以后好好补偿他好了。
没多久,江许约和妹妹一家的名字就从圈子里消失了。
我说过,会加倍还的。
和陆砚洲的婚礼当天,温司彦也在。
看着我一身婚纱。
他笑得有些苦涩:
“早知道,二十年前我就该直接对你求婚。”
“怕是我也不会答应。”
他苦笑一声。
敬了我一杯酒。
之后,我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我也不去关注。
毕竟,二十年风雨。
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