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背着我建小群，我断亲了

全家背着我建小群，我断亲了
全家背着我建小群，我断亲了
表姐用我电脑忘退微信。
我正帮她退，
屏幕上弹出一条群消息。
“为了庆祝浩浩考试进步，今晚家庭聚餐。”
我好奇点进去。
群里一共四个人。
我爸、我妈、我弟、表姐。
我弟回复，“只有我们四个人，不叫宋熙梦。”
“谁让她总是那么斤斤计较，一个苹果都要跟表姐抢。”
我愣住了，原来我早就成了这个家的外人。
01
就在这时，妈妈打来电话。
“熙梦，爸妈晚上有事晚点回家。”
“你把妈妈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摘一下整理好。”
“对了，浩浩和表姐今天也有事。
“你不用等我们了，自己弄点饭吃。”
我还没来得反应，她便挂断了电话。
我走到阳台上。
看着挂满的弟弟和表姐的衣服，突然出了神。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我随手拿起家里最后一个苹果吃。
表姐陈依依说想吃苹果，全家人就都让我让给她。
我将苹果切成两半，一人一半。
可得到的却是妈妈的指责，
“半个苹果还不够塞牙缝的！”
说着，她将表姐手中那半个苹果丢进垃圾桶。
她拉起她就往外走，
“走！依依！小姨带你去买！”
而弟弟也是咬牙切齿，
“你就这么斤斤计较？一个苹果都要跟依依姐抢！”
一旁的爸爸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觉得表姐是个外人，
借住在我家才会这样。
可我错了！
我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我将衣服一一收起、叠好放进他们各自的房间。
两人的房间里，松软的床铺看上去无比温馨。
我瞥了一眼阳台上我的行军床，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陈依依来家里的第二天早上。
她顶着满脸黑眼圈。
妈妈关切地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
她委婉地说从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睡，有些不习惯。
于是我便被要求搬到了阳台。
大姨刚走，我同情她情绪不稳定。
同时也怕妈妈为难，便心甘情愿答应。
可我的懂事换来的只有他们的变本加厉！
我懂事就要什么事都让着她！
我懂事妈妈就只帮表姐和弟弟洗衣服，而我要自己洗！
我懂事就要承担家里的家务，而表姐和弟弟只需要负责享受就行！
可在她没来之前，一家人也是爱我的啊！
怎么她一来，就都变了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我坐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陈依依用小号更新了一条微博。
照片里，爸妈、弟弟、陈依依四人笑得热烈。
场面十分温馨。
配文:这声“妈妈”虽迟但到。
谢谢小姨一家，给了我第二个家。
下面网友评论:
“恭喜，小姨一家是一生的救赎。”
“恭喜博主，祝永远幸福。”
我顺手在这条微博下面点了个赞。
并评论道:“祝你们一家人永远开心。”
很快，这条微博消失了。
她估计忘了之前她用我手机关注的她小号，后来忘了取关。
紧接着，她打来电话。
“熙梦，那微博你别在意，我就是发着玩儿的。”
02
我笑了。
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还真是见长。
从前，她在爸妈面前表现出一副乖乖女模样。
可背地里却仗着自己比我大对我耀武扬威。
我忍了。
后来，她能轻松地从我手中“抢”走东西，还被家人说成是我斤斤计较。
我试着解释，可换来的只有他们的责备。
见我久久没有回复，电话那头染上了哭腔。
“熙梦，你生气了对不对？”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太想被爱了…”
说着，她已经泣不成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头的我弟宋浩然怒骂道，
“宋熙梦你够了！不就一条微博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眼！”
“你把依依姐都弄哭了，快给她道歉！”
我的心脏猛地下沉。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现在却需要给她道歉。
我冷笑道，“道歉，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宋浩然火冒三丈，
“你说你做错了什么？惹依依姐不高兴就是跟我过不去！”
“我不管，赶紧道歉！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浩浩，别那么说熙梦，她是你姐！”
转而，她又对着电话说道，
“熙梦，浩浩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还有我们今天就是出来简单吃个饭，你别介意。”
听着我妈的话，我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我冷声道，
“你不用解释的，反正你们才是一家人。”
这话彻底激怒了我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高跷，
“熙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不就是出来吃饭没带你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你要想吃我给你转二百块钱让你吃个够！”
说话间，支付宝提示到账二百元。
“好了，钱给你转过了，这事就翻篇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嗤笑出声。
这样的家人，这样的亲情，我不要也罢！
我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你之前说的那个项目，现在我还能加入吗？”
电话那头的闺蜜立即回复，“当然能！”
“梦梦，你终于肯加入我的团队了！”
“你什么时候能过来，我给你订机票。”
我没有任何犹豫，回复道，
“明天吧，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的心里异常平静。
闺蜜曾三番五次邀约我加入她的团队，我都以离家太远拒绝。
那时我的人生理想是陪伴在家人身边。
可现在，我释怀了！
03
四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他们好像喝了酒，空气里散发着酒气。
彼时我正在收拾东西。
见到这个场景，爸妈的瞬间变了脸色。
我妈冲上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衣服扔在地上。
“宋熙梦，你这是在干什么？准备离家出走吗？”
“不是都给你转过钱了吗！为什么还要闹！”
我默默捡起衣服，死死盯着她，
“闹？到底是谁在闹？”
“家人群我看到了，你们有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熙梦，你听我说…”
我冷笑，“不必了，这样的家我也不稀罕了。”
一旁的我爸终于开口，可却处处充满着指责。
“不过是一个群，又能说明什么？”
“熙梦，你就是太小心眼了。”
我小心眼？
也罢！
反正他们说什么都会把我推成罪魁祸首。
我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收拾东西。
陈依依哭着上前，
“熙梦，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微信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来这个家，也不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说着，她上前拉起我的胳膊。
“熙梦，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要走也是我走，本来你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甩开她的胳膊，
“你别在这儿假惺惺！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的力气不大，陈依依却一个踉跄向桌角撞去。
被一旁的宋浩然拉住了。
他将陈依依护在身后，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地重重摔倒在地。
膝盖传来一声闷响，疼得直掉眼泪。
可他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愧疚，
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谁让你先对依依姐动手的，这是给你的教训！”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我妈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她刚要来扶我，就被陈依依的啜泣声吸引了。
“小姨，要不我还是走吧，我在只会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妈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将陈依依抱在怀里。
“傻孩子，小姨怎么可能让你走呢，你现在只有小姨了。”
说着，她转身看向我，眼里满是失望。
“熙梦，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妈妈对你很失望！”
失望？
我嘴角扯出一抹凄惨的笑。
她希望我什么事都让着陈依依，我做到了。
她希望我能懂事体谅她，我也做到了。
那她失望的是什么？
是我没能一如既往地被陈依依当成狗一样耍，还忍着不吭声？
还是发现他们没把我当成一家人后，不继续装傻下去？
可是妈妈，我是个人啊！
我也有尊严！
我爸开始做和事佬。
“熙梦，你妈这次是真生气了！”
“快给依依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又是道歉！
从始至终，我都是那个要道歉的人！
这一次，我偏不！
我倔强地抬头看向他们，一字一顿道，
“我不会道歉的！”
没想到宋浩然直接一脚踹在我身上，
“那我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我嘴里瞬间涌上一股血腥味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可宋浩然却不管不顾，继续辱骂道，
“宋熙梦，你别给我耍花样！”
“我告诉你，你不给依依姐认错，我就打到你认错为止！”
说着，他又抬起了脚。
我爸拦住了他，“浩然，别这样，她可是你姐！”
宋浩然立刻反驳道，“她才不是我姐！”
“她那么斤斤计较，我才不要她做我姐！”
“我姐只有依依姐一个人！”
而我妈这个时候也发了话，
“熙梦，你也别怪我们偏向依依。”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记得你以前很懂事的啊？”
说着，她拉着陈依依进了房间。
余光里，陈依依看向我，满是得意。
仿佛在说，“看吧，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的所有东西，包括你的家人，全部都是我的！”
而宋浩然似乎是得到了允许，又虎视眈眈向我走来。
一旁的我爸见我妈都那样说了，也不再插话，回了自己房间。
宋浩然来回握着拳头，
“宋熙梦，我劝你还是乖乖地给依依姐认个错。”
“否则我这拳头可没轻没重的！”
“别到时候白白挨打，最后还是认错。”
我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面目，忽然觉得很陌生。
虽说平时他对我并不算和气，但有爸妈在，他也不会太过分。
可现在，他看我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似乎想要将我千刀万剐。
可我们之间的矛盾从不至此啊！
陈依依的手段果然高明！
先是我妈，后是我爸，再是宋浩然！
他们一个个都为了她甘愿伤害我。
我惨笑，“今天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道歉！”
宋浩然一拳一拳砸在我身上。
我一声没吭。
相比于心里的痛，这点痛九牛一毛。
最后，还是我爸出来阻止。
“别打了，搞出人命就不好了。”
而宋浩然似乎也觉得没意思，便停止了。
整个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回忆着过往的种种。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房间里爸妈的窃窃私语。
“今天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会！是熙梦这孩子今天做的太过分了。也该给她点教训。”
“大不了明天给她做点好吃的弥补一下就行。”
“你还不知道她？她最看重亲情了。”
我笑了，原来就因为我看重亲情，
他们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闺蜜发来机票信息，是明天一早的航班。
我强忍着疼痛起身，带上身份证直接出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竟觉得无比解脱。
这个家，我不要了！
04
我强撑着走到路边打了辆车。
“去机场。”
司机看我脸色惨白，还带着伤。
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报了目的地。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
像极了小时候我妈牵着我的手数路灯的样子。
那时候她总说，
“梦梦最乖了，妈妈最喜欢你。”
多可笑！
到了机场，离登机还有四个多小时。
我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
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我撩起裤腿一看，青紫了一大片，肿得老高。
我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
疼得倒吸凉气。
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嘴角还有干掉的血渍。
我使劲擦了擦，越擦越红。
最后干脆不擦了，就那么看着自己。
宋熙梦，你记住了。
从今往后，谁都不许再让你哭。
我去药店买了碘伏和创可贴，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
做完这些，心里反而平静了。
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关掉手机，走进了登机口。
飞机冲上云层的那一刻，
阳光从舷窗涌进来，刺得我眯起了眼。
云层下面是灰色的天，上面是耀眼的晴。
原来只要飞得够高，阴天也会变成晴天。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
闺蜜孙榕繁在出口等我，一见面就愣住了。
“梦梦，你的脸…”
我笑了笑，
“没事，不小心磕的。”
“项目的事，我们详细聊聊。”
她看了我好几秒，没再多问。
拉着我的手说，“走，先带你去吃东西。”
孙榕繁是个很通透的人，她知道我不想说就不问。
她帮我定了酒店，又带我去吃了顿热乎的。
吃完她把项目资料发给我。
说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开工。
我摇摇头，“不用休息，现在就能干！”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行，那下午跟我去趟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不大，但五脏俱全。
孙榕繁是做跨境电商的。
创业两年，团队已经有十几个人。
她一直想拉我入伙，说我是她见过最有商业头脑的人。
我之前舍不得离开家，一拒再拒。
现在想想，舍不得的究竟是什么？
是一家人吃饭唯独不叫我的那个家？
还是把我当外人的那些家人？
05
临近中午，那家人才想起了我。
也许是看到我的行李还在，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他们表现得很平常。
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熙梦，你去哪了？中午回来吃饭吗？妈给你做了红烧排骨。”
没人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还在生气？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还是没人回复。
她终于拨了我的电话。
我没接。
我妈慌了，开始挨个给我认识的人打电话。
可打了一圈都无果。
我妈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我都没接，也没关机。
就那么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爸发的，
“熙梦，别让我们担心。”
担心？
他们还会担心我？
我只觉得好笑。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继续看孙榕繁给我的资料。
下午两点，我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我接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
“熙梦！你跑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你弟骑电动车出去找你差点被车撞了你知不知道！”
我攥紧手机，没有说话。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说话啊！你到底在哪，妈去接你。”
我淡淡开口，
“不用了。我在外地，短期内不会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我妈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人跑外地去了？你疯了？你一个女孩子…”
我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通知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宋熙梦！”
“你给我立刻回来！你这样像什么话！不就是一顿饭没带你吗？至于闹成这样？”
我没说话。
她大概以为我动摇了，语气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回来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浩浩也知道错了，你回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一家人！
我扯了扯嘴角。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是宋浩然被人打得满身是伤躺在地上，你会怎么对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会不会觉得他小心眼？会不会觉得他小题大做？会不会让他给打他的人道歉？”
“熙梦，浩浩他…”
我闭了闭眼，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挂了。”
挂断电话后，
我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接下来的三天，我关掉手机，
把自己扔进了工作里。
孙榕繁的项目我早就研究过，上手很快。
她负责供应链，我负责选品和运营，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孙榕繁有时候会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她知道我的伤不是“不小心磕的”。
但她也知道，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第四天，我打开手机。
我爸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熙梦，你妈这几天都没睡好，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体谅？
又是这个词。
我回复，“体谅是相互的，你们又体谅过我吗？”
电话那头的我爸振振有词，
“我们怎么没体谅你？你从小到大，吃穿用度哪样少了你的？”
我冷笑，
“那我问你，去年我生日那天，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道，
“陈依依来家里之前，你们每年都会给我过生日。”
“她来了之后，我的生日就变成了家庭聚餐日，吃她爱吃的菜，买她想要的礼物。”
“我坐在那，像个局外人。”
我爸的语气有些发虚，
“我…我们只是忘…忘记那天是你的生日。”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你看，你们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却记得陈依依每个月什么时候要买新衣服。”
“熙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打断他，
“我想得很清楚，就这样吧。”
“我现在也不在意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熙梦…我…我们…”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06
在我走后的第五天，
陈依依发了一条新微博，配了一张照片。
宋浩然骑电动车摔破的膝盖，
以及她自己哭红的眼睛。
配文是：“因为我，好好的一个家散了。表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底下评论炸了。
“抱抱博主，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女孩太小气了。”
“一个苹果都要计较的人，走了也好。”
“博主别自责，你什么都没做错。”
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委屈得哭出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她永远都是这套把戏。
先把自己扮成受害者，然后让所有人觉得错都在我。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评论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我妈。
她不知道那是陈依依的小号，以为只是个陌生博主发的帖子。
在底下评论了一句:
“你说得太对了，我女儿就是太不懂事了，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我看着这条评论，手指冰凉。
原来在妈妈心里，我真的就是这样的人。
我把手机放下，去阳台站了很久。
我想起小时候发烧，妈妈整夜不睡守在我床边，一遍一遍给我换额头的毛巾。
那时候我以为，妈妈的爱是一辈子的。
后来才知道，爱是会转移的。
一个星期后，孙榕繁接了个大单，货值五十多万。
客户要得急，我们熬了两个通宵才把货备齐。
打包的时候我手上的茧子磨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疼得钻心。
但我觉得踏实。
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孙榕繁分钱的时候很大方，直接把利润对半分。
我说太多了，她瞪我一眼，
“你要是嫌多可以还给我。”
我笑了笑，没再推辞。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我妈找上门来了。
她不知道我具体在哪，但她知道孙榕繁。
她给孙榕繁打了电话，哭着说想女儿了，让孙榕繁告诉她地址。
孙榕繁来问我的意见，我说，
“你要是不为难的话，就说不知道。”
孙榕繁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我妈说的。
但从那之后，我妈的骚扰电话少了很多。
没过多久，事情迎来了转折。
那天我正在跟供应商谈价格，孙榕繁突然发来一个链接。
附了一句话：“你表姐上热搜了。”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八卦营销号发的帖子。
标题很劲爆:“某网红借住亲戚家，抢走表妹一切，还装可怜卖惨”。
内容扒得很详细，从陈依依发的那条微博开始。
顺藤摸瓜找到了她更多的小号，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其中一个号，她用来记录“日常生活”。
“今天让表妹搬到了阳台，小姨果然最疼我。”
“吃苹果那件事我故意说的，小姨和弟弟都站在我这边，表妹气得脸都绿了，笑死。”
“表妹那点东西迟早都是我的，她现在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小姨给我买了新衣服，表妹只能自己洗衣服，哈哈。”
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不是因为这些事我不知道。
而是因为它们被明明白白地写出来，像一个战利品清单。
记录着她如何一步步把我从这个家里挤走。
评论区风向彻底变了。
“天呐，之前骂那个女孩小心眼的人都出来道歉！”
“这女的也太恶心了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心疼那个表妹，被自己亲妈逼得离家出走。”
“妈妈才是最让人寒心的那个吧，亲女儿不要了去养别人的孩子。”
我看着那些评论，鼻子酸得厉害，但没有哭。
我答应过自己，从那天晚上开始，再也不为他们掉一滴眼泪。
后来我才知道，陈依依跟别人起了内讧。
她有个“好姐妹”，知道她所有的事。
两人因为一个男人翻了脸，对方就把这些东西全抖了出来。
多讽刺啊！
害我的人，最后毁在她自己手上！
07
我妈看到那些帖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她给陈依依看了手机，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陈依依第一反应是否认，说那些号不是她的，是别人伪造的。
可其中一个号绑定了她的手机号，这个铁证她赖不掉。
我妈当场就哭了。
她哭得很凶，一边哭一边说，
“依依，小姨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熙梦她是我亲女儿啊，你怎么能…”
陈依依也哭了，这次不是装可怜，是歇斯底里。
“小姨，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你们有了表妹就不要我了！”
我妈愣住了。
“你怕我们不要你，所以你就把熙梦赶走？”
“你让她睡阳台，你抢她的东西，你挑拨她和浩浩的关系，这就是你的报答？”
陈依依笑了。
“我就是嫉妒，凭什么她有爸爸妈妈，我没有？”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我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宋浩然也傻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依依姐，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攥紧拳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为了她踹了亲姐一脚，
想起宋熙梦嘴角的血、膝盖上的伤。
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
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口。
我妈哭了很久，最后哑着嗓子问我爸，
“怎么办？熙梦不接我电话。”
我爸没说话，他也联系不上我了。
那几天家里乱成一锅粥。
陈依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妈在客厅坐一整夜，宋浩然像丢了魂一样。
后来我妈又给我打电话，我依然没接。
她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熙梦，妈妈知道错了。”
“妈不该让你睡阳台，不该让你让着依依，不该那次吃饭不叫你。”
“你回来好不好？妈给你道歉，妈再也不那样了。”
我看了三遍，把手机放下了。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他用了一个陌生号码。
“熙梦，你妈住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声音没变，
“什么病？”
“医生说心脏有问题，可能是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太大。”
“你妈天天哭，总念叨你，你回来看看她吧。”
我沉默了几秒，“她在哪个医院？”
我爸把地址发过来，我没回他。
孙榕繁知道后问我要不要回去，我说让我想想。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机票。
08
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躺在床上输液。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眼睛下面全是青黑。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梦梦…”
我淡漠道，“你怎么样？”
她哭了，
“妈对不起你，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爸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宋浩然也在。
他缩在角落，不敢看我。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我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转身要走。
我妈突然喊了一声，“梦梦！”
我停住脚，没回头。
“妈求你了，回来住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妈什么都依你。”
我攥紧背包带子，深吸一口气。
“我在外面挺好的。”
“工作稳定，也有地方住，你不用担心。”
“可妈想你啊！”
我没接话，走出病房。
宋浩然追了出来。
“姐，你回来吧，爸妈都想你。”
我冷笑。
“想我？想我回去继续当那个‘懂事’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手机震了一下，是孙榕繁发来的消息：
“项目又来了个大单，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复，“明天。”
当晚我在酒店，门铃响了。
开门，我爸妈站在外面，眼睛红肿。
“梦梦，我们能进去坐坐吗？”
我没说话，侧身让他们进来。
他们把水果放下，半天才开口。
“依依走了。”
我没接话。
我妈抬起头看我，眼眶又红了。
“梦梦，妈知道你心里有疙瘩。”
“妈想跟你说，从小到大，妈不是不爱你…”
我打断她，“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哭得更凶了。
“妈对不起你，妈真的对不起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心疼，也没有解气。
她哭了很久，最后抬起头问我。
“梦梦，你还愿意原谅妈吗？”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
“也许以后会，但不是现在。”
“我现在只想把日子过好，不想再被当成外人，也不想再被当成‘懂事’的工具人。”
我妈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妈等你，妈会改的。”
我没回答。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窗外。
云层下面的那座城市越来越小。
我没觉得不舍。
只觉得轻松。
09
孙榕繁来接我。
她看了一眼我的脸色，说道，
“走吧，供应商在等我们。”
我笑了笑，“好。”
很快到了年底，孙榕繁算了一笔账。
这一年，公司的营收翻了两倍。
她给我发了年终奖，数字大到我在手机屏幕上看了三遍。
“这么多？”
她笑着端起酒杯，
“你应得的。”
“敬你，宋熙梦。”
我笑了笑，碰了杯。
窗外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我。
但我不慌。
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家。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梦梦，新年快乐。妈想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跟孙榕繁碰杯。
窗外烟花炸开的时候，孙榕繁已经喝趴下了。
我给她披了件外套，独自站在窗边。
手机又震了几下。
我妈发来一张照片。
饭桌上摆着四副碗筷。配文是：“给你留了位置。”
宋浩然也发了消息：“姐，对不起。”
我没回。
有些伤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
但我也没那么恨了。
恨太累了。
我只想往前看。
烟花灭了，我拉上窗帘，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一年，我学会了一件事。
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不是自私，是清醒。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四副碗筷。
那个位置，空了太久，我已经坐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