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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淡如菊,偏偏我是魔丸转世

爸妈和姐姐人淡如菊,一辈子奉行万事随缘,岁月静好。
一家子淡人偏偏养出了我这个疯批魔丸。
直到姐姐婚礼上,姐夫的小青梅忽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大声说:
“虽然小时候傅哥还说要娶我,后来还拿走了我的第一次,但你放心,我们只是好朋友。”
“我才不是你们这种一心只想嫁人的娇娇女,我心里只有诗和远方!”
姐夫把小青梅护在身后,有些歉意的和姐姐说:
“她只是看不惯我这么早结婚而已,你别生气。”
我突然上前一步狠狠扇了小青梅一巴掌。
在全场宾客愣住的瞬间,我反手又给了姐夫一记耳光。
“敢欺负我姐姐,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1.
两记耳光的脆响落完,整个婚礼宴会厅瞬间死寂。
被我扇得半边脸肿起老高的林知夏捂着脸,眼泪“唰”就掉了下来,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敢打我?你有没有教养啊!”
“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怎么死的,你是不是脑残小说看多了魔怔了?”
我甩了甩打疼的手,瞥了她一眼。
“你少看点狗血言情当人生指导吧,结婚当天跑上台爆黄梗说什么第一次,要诗和远方你怎么不去青藏高原无人区嚎去?”
“跑别人婚礼上撒野刷存在感,我打你都是轻的。”
话音刚落,傅明捂着被我打歪的金丝眼镜快步凑上来,先把林知夏往身后护了护,才对着我露出个勉强的笑:
“小野,是我们不对,知夏她就是被宠坏了,口无遮拦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他又绕过我想去拉我姐苏温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哄骗的意味:
“阿温,她真的是瞎说的,我们俩什么事都没有。”
“你别生气,这么多宾客看着呢,咱们先把仪式走完,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行不行?”
我侧身一步直接挡在我姐身前,把傅明伸过来的手拍开。
我姐就站在我身后,穿着拖尾的白婚纱,手里还攥着半束没扔出去的手捧花。
她表情淡得跟刚才的闹剧和她没关系一样,抬眼看向我的时候还冲我轻轻眨了眨眼。
“想结婚也行。”
我抱着胳膊看着傅明,抬手指向宴会厅的大门。
“现在让她滚,之后你俩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所有共同朋友的局不许同时出现,但凡我见着你们俩凑一起一次,我见一次打一次。”
躲在傅明身后的林知夏听见这话,立刻探出头来阴阳怪气。
“哟,还真把自己当苏家的话事人了?”
“外界都说你们苏家人淡如菊,我看啊,就是你们家太窝囊,只会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没办法才拿‘岁月静好’当遮羞布呢。”
傅明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转头呵斥了林知夏一句“别胡说”,再转回来对着我脸色也沉了下来:
“苏晚野,这事是我和阿温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当妹妹的插嘴,你别太过分了。”
“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嗤笑一声,抬眼扫过坐在主桌的我爸妈。
“我们苏家有规矩,只要我生气了,所有事都听我的,不信你问我爸妈。”
傅明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我爸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茶,听见我说话抬了抬眼皮,淡悠悠地开口:
“嗯,只要不违法犯罪,随她闹。”
我妈正低头剥喜糖,闻言也点了点头,把剥好的奶糖递到我姐手里:
“她说了算。”
我姐咬着奶糖,也认认真真对着傅明点了点头:
“我听我妹的。”
三张一模一样的淡脸,说出来的话轻描淡写,却把傅明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出一句:
“这么多宾客看着呢,你们就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也是你们俩闹的,关我们什么事。”
我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司仪掉在地上的话筒,拍了拍试了试音,对着全场所有宾客朗声开口。
“不好意思啊各位叔叔阿姨,今天这婚不结了,垃圾新郎配不上我姐,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所有消费都记我们苏家账上,散场了去前台领2000块红包当我们赔礼,对不住大家了。”
说完我直接把话筒往司仪怀里一塞,转身拉着我姐的手就往门外走。
我爸妈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我爸还顺路跟相熟的老同事打了个招呼,笑着说“对不住啊老陈,改天请你吃我大女儿的设计金奖庆功宴”,完全没把黄了的婚礼当回事。
车上更是安静得离谱。
我爸开着车,音响里放着他最爱听的昆曲,我妈坐在后排刷古装剧,我姐坐在副驾对着平板改设计图。
三个淡人脸上半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有,就我一个人气鼓鼓的,还在琢磨刚才没踹傅明一脚是不是亏了。
我姐头都没抬,伸手递过来一块橘子糖。
“好了,气一会就好了,帮姐姐看看这个设计图怎么样。”
我接过糖有点无语,得,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演大义灭亲呢。
但还是靠了过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三个人照旧风轻云淡的,该卸妆卸妆,该泡脚泡脚。
我妈还去厨房煮了四碗糖水,一人一碗喝完了就各回各屋睡觉,连一句多余的讨论都没有。
我抱着枕头蹭到我姐房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正靠在床头改设计稿,头都没抬,给我递了杯热牛奶。
我趴在枕头上看着她素净的侧脸,想起林知夏说的那番话就觉得好笑。
什么人淡如菊是窝囊的遮羞布?
我姐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成绩常年第一,长得好看,24岁就拿了国家级建筑设计金奖,傅明那种靠家里给点启动资金开个小公司的伪精英,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
想要的都靠自己拿到了,自然就没什么好争的,就成了外人眼里的“岁月静好”。
至于我?
纯纯基因突变罢了。
我就喜欢争,就喜欢抢,谁要是敢碰我家人一根毫毛,我能把他天灵盖掀了。
正胡思乱想着,我姐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淡得很:
“快睡,明天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我哦了一声,抱着牛奶杯缩在被子里。
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找人好好查查傅明和林知夏的底,敢来我姐婚礼上撒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2.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阳光已经晒到屁股了。
客厅里飘着小笼包的香气,我爸妈和我姐正围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吃早饭,三个人脸上连个黑眼圈都没有,跟昨天婚礼没黄过一样。
我妈抬眼看见我趿着拖鞋出来,伸手递了个灌汤包过来:
“刚蒸的,你爱吃的蟹黄馅,吃饱了再去算账。”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油香四溢,差点忘了昨天没踹傅明一脚的遗憾。
我姐今天没穿婚纱,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扎着低马尾,手里还攥着半张设计草稿,听见我妈说话抬了抬眼:
“待会跟我去公司,傅明那边的文旅项目对接,今天刚好要签字。”
我挑了挑眉,立刻懂了。
合着我姐是算准了傅明今天会去,特意带我去“算账”的。
我三口两口吃完早饭,抹了抹嘴就跟着我姐出门。
苏氏文旅是我爸名下的产业,我姐作为设计总负责人,专门管核心的文旅项目设计,傅明的小公司能活到现在,全靠抱苏氏的大腿,接苏氏的外包项目活。
刚到设计部办公室坐下没十分钟,人事领着个穿棉麻长裙、脖子上挂着菩提串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林知夏。
她半边脸还肿着,化了厚厚的妆都遮不住脸上的指印,看见我和我姐,立刻露出个得意的笑,故意抬着下巴晃了晃脖子上的工牌:
“苏总监,苏小姐,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傅哥心疼我昨天挨了打,特意把我安排到战略投资部当主管,你们设计部的所有项目拨款,以后都得我签字才行哦。”
她边说边走到我姐的办公桌前,伸手敲了敲我姐刚画好的设计稿,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我要是你啊,昨天婚礼闹那么大,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还敢来上班?心可真大。”
“也是,毕竟你除了会投胎,什么都不会,连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可不就得靠着这份工作混饭吃吗?”
我姐皱了皱眉,刚要开口,看见我递过去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低头继续改她的设计稿,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林知夏。
我抱着胳膊靠在办公桌边,看着上蹿下跳的林知夏,忽然笑出了声。
林知夏愣了一下,瞪着我:
“你笑什么?有病啊?”
我没回答她的话,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衣领,抬手就扇。
我从小练了十二年散打,手上的力气比普通男人都大,一巴掌下去她直接被扇得踉跄了两步,脸立刻肿得更高。
我没停手,左右开弓连扇了三巴掌,扇得她嘴角直接流出血,半颗牙都活动了。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敢小声抽噎,脸上的粉被眼泪冲得一道白一道黄,狼狈得要死。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看傻了,没人敢上来劝。
我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拿过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语气淡得跟刚才只是扔了个垃圾一样:
“以后再敢来我姐面前吠,我把你牙都打掉。”
话音刚落,傅明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身上的西装都皱了,看见蹲在地上哭的林知夏,脸瞬间黑得像碳。
他指着我和我姐,声音都在抖:
“苏温!苏晚野!你们俩是不是太过分了?!”
“昨天在婚礼上打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跑到公司来打人?知夏才第一天上班,你们就把她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不给知夏赔礼道歉赔医药费,我们公司和苏氏的所有合作,立刻终止!”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活像我挖了他家祖坟一样。
我姐连头都没抬,伸手递过来一杯温好的菊花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
“喝口水,润润嗓子再打。”
我接过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菊花的清香味在嘴里散开,刚好压下了刚才打人沾到的脂粉味。
我把茶杯放在桌上,抬眼扫了傅明一眼,走到他面前站定。
傅明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说我们苏家欺负人,说我是没教养的疯子,说要去告我。
我没听他废话,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了他还没消完肿的另一半脸上。
3.
这一巴掌下去,傅明直接被扇得踉跄着后退了三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啪”地飞出去老远,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两半。
他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指着我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苏晚野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抓你!我要让你们苏家付出代价!”
我没说话,抬抬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你再说一句?”
“你……你敢!”
“啪”,又是一巴掌。
傅明被我扇得眼冒金星,嘴角的血滴到昂贵的西装领口,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还要张嘴骂,对上我冷得像冰的眼神,吓得下意识闭了嘴,往后缩了缩。
蹲在地上的林知夏早就吓傻了,连哭都忘了,看见我看她,吓得往傅明腿边缩,浑身都在抖。
傅明也怕了,不敢再跟我放狠话,弯腰捡起碎了半边的眼镜,抱着吓得站都站不稳的林知夏,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设计部办公室,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同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甩了甩有点发酸的手,转身就看见我姐坐在办公桌前。
她慢悠悠地泡着茶,见我看过来,抬眼冲我笑了笑,推过来一块抹茶曲奇:
“别气了,吃点甜的。”
我走过去坐下,咬了一口曲奇,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刚才的火气才消了点。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爸,把给傅明家公司的三千万注资撤了,所有合作项目全部终止,违约金我们照付。”
电话那头我爸正在浇花,听见我说话也没多问,淡悠悠地应了一声:
“好,我待会就给财务打电话。”
当初傅明追了我姐整整两年,每天雷打不动送早饭送花,逢年过节就往我们家跑,鞍前马后伺候得比保姆还周到。
我姐那时候觉得他性子稳,人也踏实,懒得再应付别的追求者,就答应了和他交往,结婚前还特意跟我爸提了一句,给他们家公司注资三千万,帮他们接下城西的文旅项目。
现在看来,那三千万简直是喂了狗。
接下来的半个月,傅明跟疯了一样给我姐打电话发消息,一会痛哭流涕求原谅,一会放狠话要跟我们家同归于尽。
我姐连看都没看,直接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转头就扎进了新项目的设计里,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了就去练瑜伽,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舒坦。
我那时候忙着对接一个外地的商业街项目,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天天在工地上跑,也没心思盯着傅明那点破事,只嘱咐小区保安多留意点陌生人,就没再多管。
出事那天是周六。
我前一天熬了个通宵改方案,早上九点多才到家,喝了杯我妈给的温牛奶就回房间睡了,睡得特别沉。
醒过来的时候,我浑身发软,手脚都被粗粗的尼龙绳绑着,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爸妈和我姐也被绑在旁边,三个人脸色都有点白。
看见我醒了,我妈还冲我眨了眨眼,示意我别慌。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傅明站在茶几前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茬冒了老高,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里还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看见我醒了,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瘆得慌:
“醒了?你们苏家也有今天?”
“我花了二十万,收买了你们家那个做了三年的佣人,给你们的牛奶里下了点迷药,不然我还真没机会进来。”
我爸皱了皱眉,语气还是平稳的:
“傅明,你别冲动,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钱的事我们可以商量,你要多少我们都给,你别犯法。”
“犯法?”
傅明笑得更疯了,挥了挥手里的刀。
“你们撤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赶尽杀绝?”
“我们家公司破产了,我爸妈气得住了院,欠了几千万的债天天被人堵门泼油漆,我现在家破人亡了,我还管什么犯不犯法?”
我盯着他手里的刀,脑子里飞快转着,面上不动声色:
“我们家客厅装了八个监控,360度无死角,你刚才说的话全都录下来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们不报警。”
傅明听见这话,嗤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监控:
“你说那个?我进来第一件事就把所有线路都剪了,硬盘我都摘了,现在别说监控,你们连报警的信号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随即忽然笑出了声。
手腕上的尼龙绳被我用力一挣,粗糙的绳面磨破了皮肤,血珠顺着手腕往下滴,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断成两截的绳子扔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傅明,笑得露出了虎牙。
“你早说啊。”
“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晚了就没机会了。”
4.
傅明脸白得像纸,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他大概没想到我能挣开绳子。
愣了两秒他突然嘶吼着冲过来,举着刀往我心口扎。
我侧身躲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傅明疼得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刀“哐当”掉在地上。
我没停手。
抬脚踹在他膝盖窝,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我攥着他的头发往茶几角上撞,一下又一下。
撞得他额头血流如注,哭着喊“我错了我错了”。
我嫌他吵,抬手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扇得他脸肿得像猪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打到我手都有点麻了,才松开他的头发,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我甩了甩手,转身想给我爸妈和姐解绳子。
抬头就看见他们仨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
绳子扔在旁边的地上。
我妈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凉的菊花茶,正慢悠悠地喝。
我姐看见我看过来,递过来一张湿纸巾,语气淡得很:
“手擦一擦,破了,别感染。”
我愣了半天,指着他们手里的绳子:
“你们……什么时候解开的?”
“刚解开没多久。”我爸擦了擦手上沾的绳絮,“你跟他打架的时候,他的刀掉在你妈脚边了,你妈顺手捡起来割的。”
我更愣了: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刚才还怕你们被他伤到。”
我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肿起来的手腕:
“你最近火气太大了,憋了大半个月了,我们怕你气出病来,刚好让你出出气。”
“再说,”我妈慢悠悠地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个指甲盖大的微型通讯器晃了晃,“我们醒了就报警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伤不到我们。”
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打生打死,他们仨早就把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着看我揍人解压呢?
我刚要说话,门外就传来了警笛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还有警察的声音: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持刀入室行凶,请开门。”
我走过去开门。
四个警察站在门外,看见客厅里的场景都愣了。
傅明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我们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我爸在泡茶,我妈在剥橘子,我姐在给我处理手腕上的擦伤,我嘴里还叼着一瓣橘子,怎么看怎么和谐。
带头的警察咳了一声:
“谁报的警?谁是行凶者?”
我爸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地上的傅明:
“他,持刀入室,还给我们下了迷药,绳子还在地上呢,我女儿是正当防卫。”
警察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傅明的情况,又看了看地上的刀、绳子,还有被剪断的监控线路,点了点头:
“都先带回局里做笔录。”
傅明被抬上警车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要杀了你们”。
我冲他挥了挥手,笑得露出虎牙:
“监狱里等着你的饭呢,快去吧。”
到了警局,做笔录的警察看见我手腕上的擦伤,又看了看傅明肿得像猪头的脸,表情有点复杂。
“是你打的他?”
“嗯。”我点头,“他拿刀要扎我,我正当防卫,不信你问我爸妈和我姐,他们都看见了。”
我爸在旁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过去。
是家里隐藏的监控拍的。
傅明不知道,我爸喜欢捣鼓这些高科技玩意,明面装了八个监控给他剪。
可是暗地里还有四个小型针孔监控,直接同步到我爸的私人云盘,连电源都是单独接的,他根本发现不了。
视频从傅明翻窗户进来开始拍,全程清清楚楚。
他怎么剪的监控线,怎么拿刀威胁我们,怎么举着刀往我心口扎,我怎么还手的,全拍得明明白白。
警察看完视频,又看了看傅明的伤情鉴定,点了点头:
“确实是正当防卫,你们可以走了,傅明涉嫌故意杀人,非法入室,我们会依法处理。”
我们走出警局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暖黄色的光洒在身上,舒服得很。
我姐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语气很淡:
“明天陪我去趟婚房,把我的东西收拾回来。”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当初傅明买婚房的时候,我爸觉得不能让他们家全出,主动给了一半的房款,房产证上写了我姐和傅明两个人的名字。
第二天我陪我姐去婚房。
刚打开门我就火了。
客厅的墙上挂着傅明和林知夏的合照,沙发上扔着林知夏的棉麻裙子和内衣。
我姐的婚纱被人穿过后扔在地上,上面还沾了粉底和口红印。
林知夏正坐在我姐的梳妆台前涂口红,看见我们进来,吓得手里的口红都掉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站起身往后退,眼神躲躲闪闪的,“傅哥说这套房子以后归我了。”
我没跟她废话,走过去拎着她的衣领,直接把她扔到门外。
她的那些破衣服、护肤品、照片,我全从二十三楼的窗户扔了下去,撒了一小区都是。
林知夏站在楼下跳着脚骂,我捡起来她的口红,朝着她的脸就扔了过去,刚好砸在她额头上,她嗷的一声捂着头跑了。
我姐蹲在地上,捡起那件被弄脏的婚纱,看都没看就递给我:
“剪了吧,脏了。”
我拿过剪刀,咔嚓咔嚓把婚纱剪得稀碎,扔到垃圾桶里。
收拾完我姐的东西,我姐找了个中介,当天就把房子卖了。
房款到账的当天,我姐转了一半的钱到傅明妈妈的银行卡里。
转完钱她才淡淡跟我说:
“当初买房的钱是两家对半出的,我们不占他们家便宜。”
我撇了撇嘴,虽然觉得给他们钱便宜了傅家,但也知道我姐的性子,说到做到。
没两天傅明妈妈就给我姐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哭着说我们家赶尽杀绝,逼得他们家破人亡。
我拿过电话,只说了一句:
“再废话我就让你儿子多判几年,你信不信?”
那边立刻没了声音,挂了电话。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5.
过了大概半个月。
我姐的新项目刚好落地,拿了省里的设计奖,我们一家正打算去吃火锅庆祝。
刚出门就碰到了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说接到举报,我们家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要上门查账。
我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侧身把人请进来,直接让财务把三十年的账本全搬了出来。
从公司成立第一天的第一笔收入,到前一天买打印纸的五块钱发票,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个零头都对得上。
税务局的人查了整整三天,最后得出结论,账务完全没问题,连一点偷税漏税的迹象都没有。
临走的时候领头的人还笑着跟我爸说:
“苏总,你们家这账是我查过最干净的,以后要是有人再恶意举报,我们直接帮你追责。”
我爸点了点头,送走了人,回头跟我们说:
“去吃火锅吧,晚了该没位置了。”
我以为只是个意外。
结果当天晚上,我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了林知夏发的视频。
她脸上包着纱布,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核桃。
视频开头她就对着镜头鞠躬,声音哽咽得不行:
“大家好,我叫林知夏,我今天是来实名举报苏氏文旅的董事长一家,还有他的两个女儿。”
“我和傅明是青梅竹马,在一起十年了,本来打算明年就结婚的,结果苏温看中了傅明家的钱,仗着自己家里有钱,逼傅明娶她。”
“傅明不愿意,他们家就撤资搞垮了傅家的公司,逼得傅明爸妈跳楼,傅明去找她们要说法,还被苏温的妹妹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她们家还偷税漏税,官商勾结,我刚才去税务局举报她们,结果人家根本不受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敢发这个视频,求大家帮我讨个公道。”
视频下面配的文案是“我只是想要个公道,为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就能随便欺负人?”
视频刚发两个小时,点赞就破了百万,评论区全是骂我们家的。
“我的天,太恶心了吧,仗着有钱就抢别人男朋友,还搞垮人家全家?”
“之前就听说苏家姐妹一个比一个骄横,果然是真的,心疼小姐姐。”
“苏家偷税漏税还没人管?背后肯定有保护伞,求有关部门彻查!”
“地址我扒出来了,大家一起去堵门,让她们给小姐姐道歉!”
我看着视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评论骂她,我姐伸手按住了我的手机。
“别着急。”
她语气还是淡的,但我看得出来,她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下去了。
我们家三个淡人,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我姐脸色这么沉。
我抬头看了看我爸妈。
我爸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了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我妈平时总带着笑的脸,也冷了下来。
“他们欺负女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妈先开的口,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冷意冻得人打颤。
我爸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去跟税务局对接,让他们出一份无违规的证明,再联系一下平台,先把这个视频的热度压一压。”
“我来整理证据。”
我姐打开电脑,调出了所有的资料。
傅明当初追她的两年的聊天记录,每天送花送早饭的照片,逢年过节来我们家拜访的视频。
婚礼当天林知夏上台闹事的全场录像,傅明护着林知夏说他们只是好朋友的录音。
还有公司撤资的合法合同,傅明持刀入室的监控视频,警局的出警记录和判决书。
所有能拿出来的证据,她都按时间顺序理得清清楚楚,连个漏洞都没有。
我妈坐在旁边,拿着个平板查林知夏的账号流水。
我妈是注册会计师,查账的本事比税务局的人还厉害,没两个小时就把林知夏这些年的流水查得明明白白。
她这几年根本没工作,所有的开销全是傅明给的,前前后后花了傅明三百多万,其中还有一百万是傅明从公司公款里挪出来的。
还有她买水军刷视频热度,买通人去税务局举报我们家的转账记录,也查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迹可循。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有条不紊地做事,第一次觉得,怪不得能养出我这个魔丸来呢。
合着我们家的淡是懒得跟人一般见识,真惹毛了,一个比一个下手狠。
我本来以为他们会让我去把林知夏抓过来揍一顿。
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动手,光靠脑子就把林知夏的后路全堵死了。
证据整理完的当天晚上,就有网友扒出了我们家的地址,有人堵在我们小区门口,拍我们家的窗户,往大门上泼红油漆。
第二天我出门买奶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三个戴着口罩的人冲过来,往我身上扔臭鸡蛋和石头。
我躲了一下,还是被一块石头砸到了胳膊,青了一大块,臭鸡蛋的黄溅在我衣服上,腥得我直犯恶心。
那三个人扔完就跑,边跑边骂我“仗势欺人的毒妇”。
我气的要去追,我姐从后面跑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看着我胳膊上的淤青,脸色冷得像冰,伸手摸了摸我的伤口,声音很轻:
“疼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疼。
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物业打了电话,调了门口的监控,把那三个人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嗯。”
“没事,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当天晚上,我姐就把那三个人的身份信息查得明明白白,都是林知夏花钱雇来的,每人给了两千块钱,专门来堵我们家的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胳膊上的淤青,气得牙痒痒。
我妈端着冰袋走过来,给我敷在胳膊上,语气很淡,但冷得很:
“放心,妈妈帮你讨回来。”
6.
第二天上午,我们家的官方账号直接发了律师函。
第一份告林知夏诽谤罪,寻衅滋事罪,要求她立刻删除视频,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第二份告那三个扔我鸡蛋和石头的人,要求他们公开道歉,每人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
律师函刚发出去,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林知夏很快就发了新的视频回应,哭得更凶了。
她说我们家仗势欺人,想要逼死她,还说她手里有我们家偷税漏税的证据,要跟我们死磕到底。
她的粉丝也在评论区跳得厉害,说我们家心虚了,想要用钱压事,让她千万别妥协,一定要跟我们刚到底。
我姐看着评论区里的乌烟瘴气,淡淡笑了笑:
“别急,等我把证据放出去,看他们还怎么跳。”
我挑了挑眉,倒在了她身上。
难怪他们总是淡淡的,原来这么爽。
当天下午三点,我们家的账号准时放出了所有证据。
一共十八条微博,按时间顺序排列。
第一条是傅明当年追我姐的时候,发的朋友圈截图,整整两年,每条朋友圈都是关于我姐的,“今天阿温答应跟我吃饭了。”
“阿温拿了设计金奖,我好骄傲。”
“我终于要娶到我最喜欢的女孩了。”
每一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二条是林知夏朋友圈的截图。
早在我姐和傅明订婚之前,她就发过朋友圈,说“傅哥马上就是别人的了,我不甘心”。
配图是她靠在傅明怀里的合照,时间比我姐和傅明订婚的时间早了半年。
第三条是婚礼当天的全场高清视频,没有剪辑,没有打码。
林知夏上台说“傅哥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我才不是一心只想嫁人的娇娇女”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傅明护着她,说她只是口无遮拦的画面,也拍得明明白白。
第四条是傅明自己承认的聊天记录,是他和朋友的聊天,说“林知夏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要不是她总缠着我,我早就和阿温结婚了”“我根本不爱她,就是玩玩而已”。
第五条是公司撤资的合同,还有傅明挪用公司公款一百万给林知夏花的流水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撤资是因为傅明私自挪用项目款,违反了合作合同,我们家是按合同办事,根本不是故意针对他。
第六条到第十八条,全是林知夏买水军、买通人举报我们家、花钱雇人来堵我们家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还有她这些年靠傅明养着,根本没有工作,全身上下的名牌全是花傅明的钱买的证据。
最后一条微博,配的是税务局盖了章的无违规证明,还有傅明持刀入室的监控视频和法院的判决书。
所有证据全是高清无码,没有任何剪辑,时间线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微博刚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我靠?反转了?合着是林知夏自己是小三,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她视频里说傅明和她在一起十年,结果傅明追苏温追了两年?合着她十年都是小三啊?”
“婚礼上自己说和傅明睡过,转头说苏温抢她男朋友?要不要脸啊?”
“之前骂苏家的人出来道歉!合着我们都被她当枪使了?”
“我的天,我之前还给她捐了钱,气死我了,把钱还给我!”
热搜直接爆了,#林知夏 小三# #林知夏 诽谤# #苏家 证据# 三个词条挂在热搜前三,爆得发紫。
之前帮林知夏说话的大V赶紧删了微博,装死不说话,买的水军也跑得一干二净。
还有人扒出了林知夏之前的黑历史。
上学的时候就抢过好几个别人的男朋友,工作了之后也是靠勾搭上司混日子,被人老婆闹到公司开除了,之后就一直靠傅明养着。
所谓的“诗和远方”全是花傅明的钱旅游拍的照片,连她脖子上挂的那个菩提串,都是傅明刷我姐的副卡买的。
之前扔我鸡蛋的三个人,当天晚上就给我发私信道歉,说他们是受了林知夏的蒙骗,愿意给我赔钱,求我撤了律师函。
我直接回了四个字:
“法庭见吧。”
林知夏的视频当天就被平台删了,账号也被封了。
她还不死心,换了个小号想继续发,结果刚发一条就被封了,根本没人信她的话。
她之前收的网友的捐款,也被网友追着要,她没办法,只能把钱全退了,还倒贴了不少利息。
没过两天,法院的传票就寄到了林知夏手里。
她接到传票的时候,还在医院照顾被打断了腿的傅明,据说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哭着喊着说我们家陷害她。
傅明他妈气得给了她好几个耳光,骂她是丧门星,要是没有她,他们家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林知夏也急了,和傅明他妈在医院打了起来,把傅明妈的头发都扯掉了一大撮,最后还是护士过来拉架才拉开。
我听朋友说这件事的时候,笑得差点把手里的奶茶喷出来。
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7.
开庭那天,我特意穿了件黑裙子,跟着我姐一起去的法院。
林知夏也来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麻裙,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憔悴得不行。
她请的律师还在法庭上狡辩,说林知夏只是言论自由,她只是在网上陈述自己的遭遇,没有诽谤的意思,那些转账记录都是伪造的,是我们家故意陷害她。
我姐坐在原告席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让律师把所有证据递了上去。
除了之前放出去的那些,还有傅明的口供。
傅明为了争取减刑,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说婚礼上林知夏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是林知夏逼他在婚礼上把她带走,不然就把他们的事捅出去,他没办法才护着林知夏。
后来公司破产,也是林知夏撺掇他去我们家报复,还帮他出主意收买我们家的佣人,给他准备迷药和刀。
之后造谣我们家偷税漏税,雇人堵我们家,也全是林知夏的主意。
钱是林知夏出的,人是林知夏找的,他根本没参与。
林知夏听到傅明的口供,当场就急了,站起来指着傅明的鼻子骂: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不甘心,让我帮你想办法的!现在你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你要不要脸!”
“我没有。”傅明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苏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两个人在法庭上互相撕咬,把对方干的破事全抖了出来。
法官敲了好几次法槌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所有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法官当庭宣判。
林知夏犯诽谤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赔偿我们家精神损失费四百八十万,赔偿我个人精神损失费三十万。
傅明之前故意杀人罪、非法入室罪,加上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追缴所有挪用的公款,另赔偿我们家精神损失费两百万。
那三个扔我鸡蛋的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每人公开道歉,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两万元。
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林知夏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说要上诉,说判决不公。
没人理她。
法警直接把她架了下去,和傅明关在了同一个看守所,刚好凑一对。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特别好,暖乎乎的洒在身上。
我姐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淡:
“走,去吃你最爱的火锅,庆祝一下。”
我们一家四口去吃了火锅,我点了最辣的锅底,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吃得特别爽。
吃饭的时候,我妈把那张三十万的赔偿卡递给我,说:
“这是你的精神损失费,自己拿着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接过卡,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没过多久,那三个人的公开道歉信就登在了报纸和各大平台的首页,写得诚恳得不行。
说他们是受了林知夏的蒙骗,不该故意伤害我,求我原谅。
我没原谅,也没回应。
我把所有的赔偿款,一共三十六万,全捐给了反网暴公益基金。
记者采访我的时候,我对着镜头笑得露出虎牙: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以后像林知夏这样的人,能少一点,网暴别人的时候,先想想自己会不会遭报应。”
这段采访当天就上了热搜,评论区全是夸我的。
“妹妹好飒!我也好想要这样的妹妹!”
“苏家一家人都好棒啊,明明被网暴成那样,还把赔偿款捐了,太善良了。”
“之前骂过苏家的人过来道歉,对不起,是我眼瞎了。”
我看着评论区,笑得不行,举着手机给我姐看:
“你看,他们都夸我飒。”
我姐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笑了笑:
“嗯,我们家小野最飒了。”
8.
判决下来之后,傅明和林知夏都没上诉,老老实实进去蹲了。
剩下一堆烂摊子,全扔给了双方的父母。
傅明爸妈本来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富老头,家里破产之后,房子卖了,车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还欠了一大笔债,现在又要赔我们家两百万,根本拿不出来。
法院直接把他们最后剩的那套老房子查封了,拍卖了之后还了一部分债,剩下的钱要求他们每个月分期还。
两个人没办法,只能出去找工作。
傅明爸之前是当老板的,养尊处优了一辈子,什么都不会干,最后只能去工地当小工,搬砖扛水泥,一天赚两百块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傅明妈之前连饭都不会做,现在只能去饭店洗盘子,一个月赚三千块钱,手天天泡在水里,冻得全是冻疮。
上次我去超市买东西,碰到傅明妈在理蔬菜,头发白了一大半,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上全是裂口。
她看见我,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白菜都掉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我,转身就想走。
我没理她,拿着东西结了账就走了。
可怜是可怜,但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当初傅明追我姐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对我姐嘘寒问暖,恨不得把我姐捧上天。
后来林知夏闹婚礼,他们明知道是林知夏的错,还帮着林知夏说话,说我姐不够大度,让我姐忍一忍,先把婚结了。
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他们活该。
林知夏的爸妈更绝。
他们知道林知夏被判了两年半,还要赔四百八十万,当天就跑到我们家门口跪着,哭着喊着说他们教女无方,求我们原谅,让我们把赔偿款免了。
我打开门,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哭,没说话,转身回屋拎了个水桶出来,直接泼了他们一身冷水。
“当初林知夏造谣我们家,雇人打我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着教女无方?”
我抱着胳膊看着他们,语气冷得很。
“现在知道来求原谅了?晚了。”
“钱一分都不能少,你们要是再敢来我们家闹,我就告你们寻衅滋事,让你们也进去陪林知夏。”
两个人被我泼了一身冷水,冻得直打哆嗦,看着我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哭,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后来他们再也没来闹过,为了躲债,直接搬到了外地,再也没联系过林知夏。
林知夏在看守所里知道这件事之后,据说哭了整整三天,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整个人都蔫了。
我听说,她和傅明关在同一个区,两个人碰到面就打,每次都被狱警拉开,关禁闭,过得特别惨。
我听完笑得不行,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锁死了最好,别出来祸害别人。
那个被傅明收买的佣人张阿姨,也被判了一年,因为投放危险物质,收受贿赂。
进去的时候哭着说她知道错了,求我们原谅,说她是因为儿子要买房,实在没办法才收了傅明的钱。
我妈去看过她一次,给她带了点东西,说“我们待你不薄,你家里有事可以跟我们说,你却要害我们,这个错你得自己担着”。
张阿姨哭得更凶了,一个劲地给我妈道歉,说她出来之后一定会好好做人,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我妈没说什么,放下东西就走了。
出来之后我问我妈,为什么要去看她。
我妈淡淡笑了笑:
“毕竟在我们家做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仁至义尽了。”
我点了点头,我妈就是这样,心最软,但也有自己的底线,触碰了底线的人,她绝对不会原谅。
风波彻底过去之后,我们家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日子。
我爸每天去公司上班,下班了就回家浇花喝茶,听昆曲。
我妈每天去跳广场舞,研究新的菜谱,回家给我们做好吃的。
我姐每天泡在工作室里改设计图,新的项目一个接一个,拿奖拿到手软,追她的人从我们家楼下排到了小区门口,她一个都没答应,说没意思,还不如搞设计好玩。
我还是每天该上班上班,该玩就玩。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我姐就给了我一个超大的惊喜。
9.
年底的时候,我姐的设计作品拿了国际建筑设计金奖,要去国外领奖。
我们一家四口都跟着去了,顺便在欧洲玩了一圈。
领奖那天,我姐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美得像发光一样。
主持人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我姐接过话筒,淡淡笑了笑,目光看向台下的我们:
“我要感谢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妹妹,她是我这辈子最坚实的后盾,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我前面,保护我。”
我坐在台下,听得鼻子有点酸,赶紧抬起头憋回去眼泪。
我旁边的我爸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台上的我姐,眼里全是骄傲。
领完奖之后,有记者采访我姐,问她之前的婚礼风波,有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我姐淡淡笑了笑:
“不值得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有家人,有热爱的事业,足够了。”
记者又问她,以后还会不会相信爱情,会不会考虑再婚。
我姐还没说话,我就站到了她前面,对着记者笑得露出虎牙:
“想追我姐的,先过我这关,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欺负我姐,我打断他的腿。”
记者被我逗笑了,我姐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从国外回来之后,我爸妈报了环游世界的旅行团,打算出去玩半年。
临走前,我爸把家里的银行卡和钥匙都塞给我,淡悠悠地说:
“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们出去玩,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别违法犯罪就行。”
我妈也点了点头,给我塞了一冰箱的吃的:
“要是不想做饭就点外卖,别亏待自己。”
我抱着一堆银行卡,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姐送完爸妈,转头跟我说,她买了套新的别墅,带院子的,我们俩搬过去住,院子可以给我种我爱吃的草莓,还可以养只狗。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当天就收拾东西搬了过去。
搬家那天,我在院子里搭了个烧烤架,烤了好多串,和我姐吃了整整一下午。
夕阳洒在院子里,暖乎乎的。
我姐坐在旁边喝果汁,我边烤串边跟她讲最近公司里的趣事,风一吹,满院都是烧烤的香味。
我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羊肉串,看着我姐的侧脸,忽然觉得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别人都说我们家奇怪,三个淡得像水的人,怎么养出我这么个风风火火的疯批。
可我觉得刚好。
他们不爱争,不爱抢,什么事都无所谓,那我就来当这个恶人。
我来争,我来抢,谁敢欺负他们,我就冲上去把对方打趴下。
他们给我足够的底气和偏爱,我做他们最坚实的铠甲。
刚好互补,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家。
正想着,我姐递过来一杯冰可乐,笑着说:
“发什么呆呢?串都烤糊了。”
我接过可乐,喝了一口,冰爽的气泡在嘴里炸开,甜得很。
我看着她,笑得露出虎牙: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家这样,真好。”
我姐也笑了,点了点头:
“嗯,真好。”

全家人淡如菊,偏偏我是魔丸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