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天废灵根又怎样?我弟弟是化神期大能!
弟弟失踪后的第七年,我穿进了修真界。
天生废灵根,却长得十分貌美。
宗门师兄想让我做炉鼎,我拒绝。
他们就到处造我黄谣。
师姐妒我容貌,把我安排在最脏的灵宠圈。
长老垂涎我的美色。
强迫不成后却污蔑是我主动勾引。
我被鞭笞三十,关入山洞。
直到魔修来袭。
这群不要脸的为了活命把我献了出去。
“阴年阴月阴时生的极品炉鼎!还请魔尊笑纳!”
我被带回魔尊殿,四目相对。
却发现魔尊长得有点像我老弟。
下一瞬,他连滚带爬冲过来。
“姐?!你怎么也来了?”
“我靠,谁把你打成这样??”
还真是我弟啊?那好,我的滴滴代打上线了。
1
弟弟失踪那年,我21。
没有任何预兆。
他说出门买个奶茶,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报了警,贴了寻人启事。
开直播,上媒体。
但依旧没有线索。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不信邪,一找就找了七年。
直到某日,我莫名其妙穿越了。
还穿的是个修真世界。
醒来时,身边站着一群穿青衫的人。
为首的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他摸着我的手腕,皱眉:
“四灵根,驳杂不堪。”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冷哼一声。
“又是个废物。”
然后,我就成了青云宗外门弟子。
2
青云宗分内外两门。
内门弟子住灵峰,灵气浓郁。
外门弟子住山脚,灵气稀薄。
每日要完成很多活才能换到几颗低阶灵石。
而我在外门,也是最底层的存在。
四灵根,又称废灵根。
修炼速度是单灵根的十分之一不到。
别人筑基三年,而我需要三十年。
分配住处的时候,管事师兄看着我的脸,呆了好一会儿。
我不解。
“师兄,我脸上有蚊子?”
他赶紧垂下头,耳尖微红。
“没...没有...丙字十二号房。”
我拎着包袱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
看到我进门,视线转了过来。
而后,都停下了动作。
穿黄衫的女子眉头微皱,她上下打量我很多眼。
“废灵根?”
“是。”
穿绿裙的女子微微一笑。
“你好,我叫苏晚,她叫赵敏敏。”
“我是中品灵根,她是下品。”
虽然一个中品一个下品,但在外门弟子中。
也是可以无敌的存在了。
这两人迟早要去内门的。
于是我主动讨好。
“好的师姐们,我叫姜满。”
我爬上床,看向她们。
“我看师姐们床还没铺,我一起铺了可好?”
赵敏敏唇微微勾了勾。
“算你识相。”
苏晚笑道:“那就多谢小满了。”
初来乍到,我灵力低下。
这两位一看就不好惹,还是把姿态放低点好。
只是没想到,我主动讨好,却换来她们的变本加厉。
外门弟子的活很多。
洒扫,种灵田,喂灵兽,抄经书。
做完所有,才能去领灵石。
我手脚麻利,干活从不偷懒。
所以,赵敏敏就把所有的活都给了我。
苏晚还是笑。
“拜托小满了哦。”
这两人我一个都打不过。
所以,我每天都要干三人份的活。
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那天挑水,我看到了水里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很漂亮很漂亮的脸。
我恍然大悟。
也明白了她们突如其来的恶意。
我对着水面欣赏了自己半个小时。
感叹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这脸实在貌美,是可以当女主的程度。
但修为也实在废。
唉,熬吧。
3
入门第三个月,宗门大比。
内门外门齐聚演武场。
我穿着外门统一的青色袍子,头发用木簪绾的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站在人群最后面。
可我这脸还是受到了诸多关注。
男弟子们交头接耳,眼睛像黏在我身上一样。
“外门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
“脸…这脸是真的吗?”
“长得这么好看?”
我尽量垂着头,把脸挡住。
直到一片阴影笼在我身前。
男子的声音很清润,像小溪。
“抬起头来。”
我只能把头抬起。
这人我认识,赵敏敏贴身藏着他的画像。
内门首席弟子,周慕白。
天灵根,筑基中期,青云宗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
他看到我的脸,恍神了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四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弟子姜满。”
他轻点了下头:“可有修习功法?”
“还未。”
“我那有一套四灵根的功法,回头让人给你送来。”
他说完就走了,轻描淡写,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件小事,足够把我推进深渊。
晚上,赵敏敏进门把大门摔得震天响。
“狐狸精。”
也算是被人叫上狐狸精了...
她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周师兄给你送功法,你是不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我还没说话,她已经过来一脚踢翻了我的木盆。
得,衣服白洗了。
赵敏敏狠狠一脚踩在我手背上。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
“周师兄是有道侣的人!内门许师姐,炼丹峰峰主的女儿。”
“别以为你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就能勾引周师兄了!你连给许师姐提鞋都不配。”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疼的我指尖都在发白。
妈蛋,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忍个毛!
我调动全身灵气震开了她。
但灵气太稀薄,只震退她半步。
我冷冷看着她。
“所以,他跟我说句话就是勾引了,那你私藏他的画像又算什么?”
她一下瞪大了眼睛。
“你少胡说!”
说着,就要冲上来打我。
宗门内弟子不许私斗,我不信她真敢。
果然,拳头在我眼前一寸停住。
她咬紧了牙。
苏晚也顺势拦下了她。
“算了,你跟她计较什么,自有人收拾她的。”
4
周慕白第二天亲自来送的功法。
但当时我在喂养灵兽,没见着。
喂完后,他已经走了。
只看见桌上的功法。
薄薄的册子,用上好的锦缎包着。
赵敏敏恨恨的盯着我。
这简直就是烫手山芋。
敢拿,别说那个许师姐了。
怕是赵敏敏当场都会活撕了我。
于是我又拜托了师兄帮我转送回去。
被我拜托的师兄红着脸应下了。
周围师姐们冷耻。
“真是装。”
“长成那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到处勾引人,还真是狐狸精。”
流言像春天的草,疯长不止。
男弟子看我的目光变得复杂。
有好奇,有打量,有不怀好意。
甚至有明目张胆拦住我的。
“你一个废灵根,再怎么修炼也没前途,不如给我做炉鼎如何?”
我真想抽出自己37码的鞋拍在他42码的脸上。
让他撒趴尿照照自己。
但也只敢想想。
拒绝了各位师兄,他们对我都没有好眼色。
于是乎我被造黄谣。
今天跟这个那啥了,明天和那个那啥了。
我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修仙界也造谣啊?
而我的活也从扫地挑水变成了清理灵兽圈。
灵兽圈的粪便堆积如山,臭气熏天。
管事的师兄笑眯眯地看着我:
“若是你跟了我...”
没等他说完,我就拿起铁锹,面不改色开始铲粪。
他面色骤变。
“好,好得很!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看看,得不到就要开始毁掉了。
但他真是小瞧我了。
找弟弟这七年,我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兼职无数就是为了挣钱。
发传单,端盘子,跑外卖。
为了省钱住过地下室,睡过天桥底。
铲屎算什么。
5
可总有人不死心。
有天深夜,我刚干完活往回走。
经过后山竹林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拖进黑暗里。
“别叫。”
是个男子的声音。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粗糙的手在我身上胡乱摸索。
“你长得这么好看,在外门也是浪费,不如跟了我,我能把你调去内门…”
我调动全身灵气想震开他。
卵用没用。
于是只能采取原始防身术。
踹蛋!
男子闷哼一声松了手,我疯了一样往外跑。
第二天,我直接把事告上了戒律堂。
戒律堂层层筛查。
最后找到的男子居然是戒律堂二长老!
堂上,他端坐高位,神色悲悯,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姜满,明明是你勾引我,想借此进入内门。”
“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所以诬告,胡乱攀咬!”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一个废灵根,还想进入内门?真是痴心妄想!”
“不是说她跟很多师兄弟们都那啥了吗?感觉就是故意攀扯二长老啊!”
我跪在地上,指甲陷进了肉里。
“证据呢?”
他看着我。
“那你说我强迫你,你的证据呢?”
我掀开衣袖,手臂上是细细的抓痕。
二长老笑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抓的?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抓的,想嫁祸给我吗?”
我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
气的我快疯了。
焦灼之际,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我作证,姜师妹曾经说过她很想进内门!”
“而且姜师妹跟多个师兄弟们...这足以证明她品行不端!”
我恶狠狠看向说这话的人。
赵敏敏!
作为我的室友,她说出这话。
相当于给我定了死罪。
二长老满意的看向她。
戒律堂的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判决下来:
“姜满,品行不端,诬告师长,罚鞭笞三十,面壁三月。”
我被拖到戒律堂外的石台上。
当着数百弟子的面,受鞭。
行刑的人在鞭里注入了灵力,每一鞭都打我的皮开肉绽。
我记不清到底挨了多少鞭。
晕过去前,我听见赵敏敏的笑声。
还听见苏晚低低的一句:“早说了,自有人收拾她。”
我应该是要死了,不然怎么走马灯似的想起以前?
想起爸爸癌症走后,妈妈没多久就跟着去了。
那年我12岁,弟弟9岁。
我们被送去了姑姑家。
姑姑家也没钱,一个表姐一个表哥。
四口人挤在六十平的房子里。
我和弟弟打地铺,半夜翻身会撞到彼此的后背。
弟弟从不抱怨。
他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
可姑姑负担不了四个人的学费。
于是初三结束后,我开始辍学打工。
供他上学。
他哭的泪流满面。
“姐,姐。”
他没辜负我。
成绩越来越好,老师说,有清北的希望。
他努力学,我也就努力供。
后来,他真的考上了清北。
我也开了一家菜鸟驿站。
我以为老天总算开始眷顾我了,可就在那年暑假。
弟弟失踪了。
6
再睁眼,是在后山山洞。
洞内阴冷潮湿,洞口被人下了禁制。
后背疼得像被人活生生揭了一层皮。
我趴在地上,不敢翻身,不敢动。
衣服早就和血肉黏在一起。
干涸结痂,反反复复。
没有灵药,甚至没人来送一口水。
第三天,我开始高烧。
烧得迷迷糊糊,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我好像看见弟弟小时候趴在我膝盖上写作业。
他仰着脸对我笑。
“姐,等我以后挣钱了,给你买大房子。”
我好像等不到了。
鼻尖酸涩,我无声的流下眼泪。
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死后,母亲会丢下我和弟弟跟着去。
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失踪。
不明白为什么会穿来这里。
不明白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因为这张脸。
就要遭受那么多的恶意和嫉恨。
不是说穿越者都是主角?都有系统?
我果然还是洋柿子看多了。
山洞里一阵窸窣。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不止一个,来的人不少。
我勉强抬起眼皮,看见几双精致的云纹靴子停在眼前。
靴面一尘不染,用金线绣着青云宗的标识。
“…还活着吗?”
一个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嫌弃。
“活着。”
另一个声音回答。
“那就抬回去,好生养着。”
7
再醒时,我躺在一间精致的厢房里。
锦缎的被褥,云丝做的枕头。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和灵气。
我的后背被仔细清理过。
伤口处凉丝丝的,应该是上好的金疮药。
我撑着手臂想起身。
刚一动,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穿粉色衣裙的女弟子。
容貌清秀,修为都在筑基期。
她们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灵果和药膳。
看到我醒来,笑吟吟道:
“姜师妹,你醒了?”
其中一个把药膳放在床头:
“这是掌门吩咐给你熬的续骨汤,趁热喝了吧。”
另一个帮我把枕头垫高,动作轻柔。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她们忙前忙后。
不明白为什么。
虽然有12分的不对劲。
但我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俗话说,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谢谢师姐。”
从那天开始,我在这个厢房里养了两日。
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上好的灵药加上充裕的灵气。
两日之后,我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了。
只是那些鞭痕看起来依旧恐怖。
第三日清晨,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不一样。
领头的是周慕白。
他身后跟着四名筑基期弟子。
周慕白站在门口,看向我的目光很复杂。
不忍,愧疚,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决绝。
“姜师妹,掌门有请。”
我乖巧的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一路上,我发现宗门的气氛不太对。
往日演武场上练剑的弟子不见了。
灵峰上值守的师兄也不在。
处处都是一副人去楼空的萧索。
周慕白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宗内应该是发生了大事。
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主峰大殿前。
殿门大开,里面坐满了人。
掌门端坐正中,左右是几位长老。
往下是各峰峰主和内门核心弟子。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我被带进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我是一个货物。
掌门声音平和慈祥:
“姜满,你的伤好些了吗?”
“回掌门,好多了。”
他点了点头,面露欣慰之色。
“姜满,宗门养了你半年,如今宗门有难,你可愿意为宗门出一份力?”
“什么力?”
掌门叹了口气。
“三日前,魔修血洗了天衡宗,全宗上下无一活口。”
“...下一个,就是我们青云宗。”
天衡宗,我知道的。
那是和我们宗门齐名的三大宗门之一。
实力雄厚,宗主是元婴期的大能修士。
全死了?
我微微挑了下眉。
“所以呢?”
下一个是青云宗。
那跟我一个废灵根外门弟子有什么关系?
我不理解。
掌门沉默片刻。
“你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天生炉鼎。”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凉。
炉鼎。
修真界里,高阶修士用来吸取修为,延年益寿的工具。
被采补之后轻则修为尽废,灵根碎裂。
重则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他们要把我献给魔尊当炉鼎。
我大受震撼:“我甚至没入宗门,还只是个外门弟子,你们居然这么不要脸???”
二长老大喝道。
“放肆!”
“宗门养你一个废灵根半年,你就当为宗门死!”
这个人面兽心,恶心至极的畜生!
我咬紧了牙。
“我养你爹!”
这半年来,我干着三人份的活。
住最差的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鞭子,背最黑的锅。
这是养人?怕他爹不是在养牲口!
掌门一副高高在上的慈悲模样:
“姜满,你不必激动。此事于你未必是坏事,若你侍奉魔尊得当,或许能得一桩造化。”
造化?
我差点笑出声来。
“那这造化给您闺女,您要不要?”
殿内一片死寂。
二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大胆!掌门好意与你商量,你竟敢口出狂言!”
“商量?”
我冷笑道:
“你们把我从山洞里拖出来,养三天伤口,这叫商量?你们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没有人回答。
周慕白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他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掌门不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魔尊修为通天,若他攻来,青云宗数千弟子无一幸免。”
“用你一人换数千人的命,这笔账,你算不明白吗?”
我都气笑了。
“所以我就该为你们去死??”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道貌岸然的脸。
心下知道。
这一劫,我是躲不过了。
8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护山大阵外黑云压境,魔气翻涌。
数百名魔修御空而来,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
元婴期的修为。
光是站在那里,就压得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凝滞。
二长老带着一群长老亲自迎了出去。
“青云宗欢迎各位使者。”
黑袍男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声音像淬了冰:“人呢?”
“在这里,在这里。”
赵敏敏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站到前面。
黑袍男子低头看了我一眼。
抬手一道黑气缠住了我的手腕。
黑气入体的一瞬间,我浑身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只是片刻,那股黑气就探遍了我全身经脉,缩了回去。
黑袍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带走!”
二长老大喜过望:“多谢使者!多谢使者!”
我看着那张老脸,觉得恶心。
黑云一路往南。
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后退,速度比飞机还快。
几个时辰后,一座漆黑的山峰出现在视野里。
魔尊殿在山顶。
黑石为基,白骨为饰。
殿门两侧站着两排魔修,个个修为都在金丹以上。
我被押着走进大殿。
殿内深邃幽暗,两侧燃着幽绿色的火。
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坐着一个人。
我低着头,被按着跪下。
“尊上,青云宗献来的炉鼎,纯阴之体。”黑袍男子躬身禀报。
半晌,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抬起头来。”
那声音很低,很沉。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我抬起头。
鬼火幽绿的光芒里,王座上的人缓缓站了起来。
很高,很瘦,面容被阴影遮住大半。
看不清脸。
但他明显看清了我的脸。
下一秒,男人踉跄着从高台冲了下来。
“姐??”
我靠,怎么是我老弟??
虽然褪去了年少的青涩。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弟弟。
姜屿。
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吧。
男人直接一个熊抱把我死死箍在怀里。
“姐,姐啊,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会来这啊?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姐。”
全场鸦雀无声。
黑袍使者愣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两侧的魔修面面相觑。
而我,我快喘不上气了。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松开!松开!勒死我了!”
他这才慌忙松手。
但还是紧紧攥着我的袖子。
他长开了许多。
眉目深邃,五官锋利,但那双眼睛还是没变。
看我的时候,还是亮亮的。
像小时候考了满分回家等我夸奖的样子。
“小屿。”我叫他的名字。
他重重地点头,眼眶红通通的。
“你...”我欲言又止。
我有很多话想问,但不知从哪开始。
而且不觉得这殿里人有点多吗?
老弟很了解我,让他们全都退下。
然后开始讲他这么多年来的遭遇。
原来,他去买奶茶那天也莫名其妙被拉进了这个世界。
在这已经待了七十年。
这七十年,他从一个最底端的散修慢慢成为了魔修头子。
“我的修行速度远比普通人要快,或许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吧。”
“姐,你呢?”
我?一个长得好看的废物罢了。
但现在,我也有金手指了。
我的滴滴代打上线了。
我直接撩开衣服,露出后背,嗷嗷哭。
“我被欺负的好惨啊老弟。”
老弟看到我背上的鞭痕,怒吼声响彻大殿。
“他爹的,谁把你打成这样?”
9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薄得像一层纸。
老弟随手一挥,大阵就像玻璃一样碎了个干净。
整个宗门瞬间炸开了锅。
各峰峰主带着弟子冲出大殿,严阵以待。
掌门带着一众长老迎出来时,脸色发白。
他看了看我,又看到我身边黑袍翻飞的男人。
“魔尊...这是何意?”
老弟冷声问道:“你们打她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满是杀意。
掌门上前一步,拱手道:“魔尊息怒!这弟子乃我青云宗之人,我们献上她...”
他话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现场,众人皆是震惊。
掌门好歹是元婴期的大能,且是一宗之主。
这般折辱,当真不怕他翻脸吗?
很快,她们就知道翻不了。
因为老弟释放了化身期的威压。
黑色的魔气铺天盖地压下。
青云宗内筑基期的弟子当场瘫倒在地,金丹期的长老们脸色煞白。
众人都在这股威压下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掌门退了两步:“魔尊…有话好说…”
我满眼欣赏看着姜屿。
化神了啊,难怪这么牛皮。
难怪血洗天衡宗,上下无一活口。
这七十年真不是白混的。
二长老咬着牙瞪着我:“魔尊不要听这贱人胡说!是她品行不端,诬告师长在先...”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气从老弟指尖弹出。
直接洞穿了二长老的肩胛骨。
二长老惨叫着飞出三丈远,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
肩头一个血洞汩汩冒血。
他捂着肩膀,满脸惊恐。
老弟拧着眉:“你敢骂她贱人??”
二长老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下,众人可算是看出来了。
魔尊是来替我报仇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周慕白突然站了出来。
他仰头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师妹,要如何才肯放过青云宗?”
老弟指尖凝出黑气,他脸色极臭。
“你什么东西?也配喊她师妹??”
周慕白脸色一僵。
我伸手,拍了拍姜屿的肩膀。
他冷哼一声,收了威压。
我低头,俯视了一圈宗门众人。
赵敏敏缩在人群后面,脸色煞白。
苏晚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二长老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我看向他,问道。
“是我勾引的你吗?”
他面色一僵,死死咬着唇。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弟眉头微皱:“问你话呢,哑巴了??”
威压之下,二长老的身体开始不住的发抖。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污。
看向我的眼神里终于没了当初在戒律堂上的高高在上,只剩下恐惧。
“是…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诬陷姜…姜姑娘…”
“…那晚…也是我…”
“是我对姜姑娘无礼...”
现场哗然。
在场弟子们震惊不已。
戒律堂二长老,堂堂金丹期修士,竟然真的做出那种事。
事后居然还反诬一个外门弟子。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所以姜满真是被冤枉的?”
“那三十鞭…白挨了?”
“二长老也太不是东西了…”
黑气从我身边飞过,精准地没入二长老丹田。
二长老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修为迅速消散,金丹碎裂,灵根也寸寸断裂。
整个人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不过几息的功夫,二长老就瘫在地上,成了一个废人。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老弟慢条斯理看了他们一眼。
“下一个。”
没人说话。
老弟眯着眼笑了。
“主动坦白,我留你一命。”
“不然,我就打的你魂飞魄散,神魂俱灭。”
10
赵敏敏是第一个跪的。
她跪得又急又重,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人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姜…姜师妹,是我错了,是我嫉妒你长得好看,是我忌恨周师兄给你送功法,我不该踩你的手,不该在戒律堂上作伪证说你品行不端…”
她声音发颤,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
苏晚也跪了下去。
她跪得安静,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
“我...我也同她一样,嫉妒你的脸...”
苏晚和赵敏敏不一样。
赵敏敏是明着坏,坏得毫无遮掩。
苏晚是笑着坏,坏得润物无声。
她从来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但我干三人份的活,其中有她那份。
戒律堂上赵敏敏作伪证的时候。
她就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大的帮凶。
“还有谁?”
老弟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漫不经心。
但威压始终没有收回去。
陆续有人跪下。
有几个外门男弟子,造我黄谣,到处说我和他睡过的人。
许师姐也跪了下去。
她死死蜷着手指。
“是我...让人调她去清理灵兽圈的...”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有说过我坏话的,有跟着起哄传过谣言的,有在戒律堂上冷眼旁观的。
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掌门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我看着他,想起三天前他坐在大殿上悲天悯人的对我说。
“用你一个人的命换数千人的命。”
我歪头看他:“你不跪吗?”
掌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攥紧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元婴期的大能。
一宗之主,跪一个废灵根,往后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况且,他有什么好跪的?
我看出了他的心思。
笑问道。
“三天前您没问过我,就让我替宗门一千多人去死。”
“今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可愿放弃一切,替宗门众人去死啊?”
老弟没说话,动作迅速凝出一把黑剑。
剑尖直指掌门丹田。
掌门沉默良久,膝盖终是弯了下去。
他跪得极慢,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仪式。
膝盖触地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这个世上,不乏有大善之人。
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命。
很遗憾,掌门不是这样的人。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很快,都争先恐后的跪下了。
“求姜姑娘放我一马!”
“姑娘饶命!!”
这半年来受过的各种屈辱,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胸口的快意。
老弟侧头看我:“杀吗?”
我看向人群里唯一站着的周慕白。
他确实没怎么害过我,甚至给过我功法。
但就是那本功法,让我被所有人注意到。
他的初心或许是好的。
可这份好他从未问过我要不要。
我笑了笑。
“杀。”
11
青云宗灭宗了。
老弟干的。
阅文无数的我还特意在老弟杀完人后返回宗门,在暗处躲了三日。
没有遗孤,没有复活,没有重生。
很好,很安心。
黑袍使者不住的点头。
“好苗子,好苗子啊!天生的魔修!”
...
算了,跟他们这些没看过重生复仇小说的人说不清楚。
没人问我为什么要灭青云宗,在这些魔修眼里。
我被欺辱,被恶意造谣,被当炉鼎献祭。
杀光全宗,是应该的。
修真界弱肉强食。
我不杀他们,难保他们日后不会杀我。
梁子一旦结下,就得斩草除根。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我跟老弟絮絮叨叨说这些大道理的时候。
他像看弱智一样看我。
“姐...我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咳咳,是我冒昧了。
我在魔尊殿住了下来。
老弟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寝殿。
锦被云枕,灵果灵茶二十四小时供应。
伺候我的侍女全是金丹期修为,她们管我叫“尊姐”。
她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生怕哪天不小心得罪了我,就被魔尊抹了脖子。
毕竟,魔尊是个姐控。
托老弟的福,我也是提前养上老了。
某次夜里起来喝水,看到他站在殿外的悬崖边上。
一个人,背影有些空落落的。
我轻手轻脚过去,想赏他一个爆头。
却被他先一步发现了。
他无语。
“姐...我化神修为。”
哦...
我假装看天:“这天有啥好看的?”
他看着我,眉目轻柔许多。
“没看。”
“姐...你想回去吗?”
我抬眼,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他穿来这里七十年,比起现实,这里好像才是他的世界。
而我,只穿来半年多。
原来,是怕我想家了啊。
我叹了口气,想跟以前一样揉揉他的头发。
却发现他现在好高。
下一瞬,他低头,把头发送到我手边。
我失笑,用力揉了揉。
“房子卖了,工作没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你。”
“现在找到你了,我还回去做什么?”
他眼眶又红了,别过了头。
我笑他。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我没有!”
“我都听见了!”
“锤子!我根本没哭!”
“狗哭了。”
“...汪。”
12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心血来潮想给老弟做一顿红烧肉。
做到一半,他出现在厨房门口。
“看什么?”我问。
他下意识道。
“姐你胖了。”
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立刻改口:“我是说,你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死小子!
五花肉切块,焯水,炒糖色,下肉翻炒,加酱油料酒,加水,小火慢炖。
厨房里弥漫着熟悉的香味。
老弟已经凑了过来。
他眼睛一亮:“红烧肉?”
我笑眯眯的:“答对了,可惜没奖。”
那天,众魔修都看见了。
他们的尊上眼巴巴的蹲在厨房门口。
十分钟就问一嘴。
“好了没有?”
又十分钟后又问:“怎么还没好?”
再一次十分钟后,没等尊上开口。
厨房飞出一个锅盖,他们尊上堪堪躲过。
厨房里传来一道怒吼。
“问问问!问你大坝!”
魔尊可怜兮兮的。
“姐,爸早就死了。”
...
毁灭吧,真的累了。
四十分钟后,红烧肉出锅了。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我夹了一筷子,味道正好。
老弟已经端好饭碗在等了。
我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又舀了一大勺红烧肉浇在上面。
他埋头就吃,腮帮子鼓鼓的,像高中时候放学回家的样子。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他不说话,只是闷头吃。
吃着吃着,忽然停了筷子。
“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曾经以为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红烧肉了。”
我眼睛有些酸涩。
那时家里没什么钱,交完他的学费后,我的工资勉强够我们生活。
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
可每次姜屿拿着年纪第一的成绩单回来时。
我都会给他做一碗红烧肉。
肉不多,我只吃一块,剩下的都会给他。
“姐,你也吃。”
我摇头:“我不爱吃肉。”
他红着眼眶:“姐,以后,我一定会让你顿顿都吃上肉。”
我信。
我一直信的。
13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我每天修炼,偶尔给老弟做饭。
很快,众魔修们都知道了尊上的姐姐做得一手好菜。
每次我一进厨房,整座殿的魔修都开始躁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闻香味。
老弟烦不胜烦,下了一道命令:厨房方圆百丈,禁止靠近。
违者,杀。
我真服了。
我原本还想着靠厨艺挣点灵石的。
这死小子给我后路堵死了。
老弟嘿嘿一笑。
“姐,明天给你一个大惊喜。”
第二天,不知道他从哪弄了本秘籍给我。
我看着《天魔录》三个字。
“我废灵根也能修?”
他神秘一笑。
“谁说你是废灵根了?”
三个月后,我突破了筑基期。
半年后,金丹。
一年后,我已经开始冲击元婴。
魔尊殿上下都惊呆了。
“尊姐不愧是尊上的姐姐。”
黑袍使者一脸敬佩:“这修炼速度,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炸裂的存在。”
原来,不是四灵根太废。
而是青云宗太废。
秘籍落后,墨守成规。
难怪数百年了也只有三位元婴大能。
老弟格外神气。
“四灵根!四条灵根!那能是废物吗!”
我就说嘛!
穿越者怎么可能不是主角!
“对了,老弟啊,穿过来后我的脸都不是我的脸了。”
“那天你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姐,你往那一站,就算是坨翔,我也能一眼认出来的。”
我一掌轰碎了石门。
“皮痒了?”
姜屿瞬间化成一道光飞走了。
我追了他半天。
但这厮已经化神后期了,我连根毛都摸不到。
所以说,打弟弟还是得趁早!
但姜嘛,还是老的辣。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美食。
姜屿狗狗祟祟正要吃时,被我一个结节罩住了。
我狞笑着脱下鞋子。
魔尊殿很快传来他杀猪般的惨叫。
“嗷,姐我错了,姐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