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病考生要把空调调到零下40,我让耀祖妈跟她对线
作者:NANA娜娜
简介:
高考那天是酷暑难得一见的大降温。气温骤降到只有几度。坐最后一排的考生举手示意:“老师,我上辈子是寒冰仙女,体质清奇,”“如果周边温度过热,我就会融化成仙。”“我要求把空调调到零下40°,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和答题状态。”我觉得荒谬,严词拒绝,没想到她居然不顾考场秩序上手抢空调遥控器,我叫来巡考组取消了她的考试资格。谁承想,她居然埋伏在我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拿刀捅死了我,边捅边癫狂诅咒:“都怪你!我的高分计划泡汤了!”“你毁了我的前程你去死!去死!”重来一世,我看着怀着身孕,说自己不能着凉的耀祖妈同事,欢天喜地的邀请她跟我监考一场考试。
1
高考那天是酷暑难得一见的大降温。
气温骤降到只有几度。
坐最后一排的考生举手示意:
“老师,我上辈子是寒冰仙女,体质清奇,”
“如果周边温度过热,我就会融化成仙。”
“我要求把空调调到零下40°,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和答题状态。”
我觉得荒谬,严词拒绝,
没想到她居然不顾考场秩序上手抢空调遥控器,
我叫来巡考组取消了她的考试资格。
谁承想,她居然埋伏在我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拿刀捅死了我,边捅边癫狂诅咒:
“都怪你!我的高分计划泡汤了!”
“你毁了我的前程你去死!去死!”
重来一世,我看着怀着身孕,说自己不能着凉的耀祖妈同事,
欢天喜地的邀请她跟我监考一场考试。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奇葩放在一起,
是谁斗得过谁!
.....
“玉芬啊,我这怀孩子了,不能着凉。”
“考试的时候,必须把空调调到三十度,才能保证我宝宝健康成长。”
“别人都不愿意跟我一组监考,但是你看看....”
耀祖妈一改往日的刁蛮霸道,面露难色对我说:
“你看看,监考一场就500块,四场就是两千块。”
“这能买多少奶粉啊......”
上一世,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只因六月初,是南方最最闷热的日子,
不开空调就够让人难受的,更别提调到三十度。
我们监考是为了给考生一个良好的答题环境,
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就给考生带来麻烦。
谁承想,高考那天却突然大降温,
考生们衣着单薄瑟瑟发抖,空调必须制热到最高温度,
才能满足舒适的答题状态。
耀祖妈的要求并不过分,
甚至,十分体贴。
“玉芬啊.....你也是女人....”
耀祖妈见我陷入沉思,
伸手碰了碰我,满脸堆笑:
“咱们都相互理解理解。”
我连忙抓起耀祖妈的粗糙的手,
忙不迭地说:
“您这话说的!”
“同事之间肯定要相互体谅,您就放心吧,我跟您一组!”
高考当天铃声响起,回荡在校园里。
我深呼吸一口,下意识攥紧试卷。
这一世,我不光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也要好好守护考场秩序,让孩子不受干扰的答完题。
开考不到十分钟,最后一排那个熟悉的身影,动了。
她举起手,手腕纤细,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上一世,我以为她只是个有点中二病的小姑娘,
好好教导会懂事的,谁承想......
我没动,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有话就说。
“老师。”
她的声音清脆,
“我上辈子是寒冰仙女,体质特殊。”
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做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考场温度高于零下四十度,我的神魂就会不稳,灵力会外泄,最终融化成仙。”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要求,立刻将空调调至零下四十度。”
“这是为了保障我的基本考试权益和人身安全。”
一番话说完,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所有考生都停下了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今天气温骤降,外面只有几度,
教室里全靠耀祖妈的提前下达的“圣旨”才维持着三十度的“小阳春”。
考生们都十分满意这个温度。
这要是调到零下四十度,
明天全市的头版头条就是《考点惊现集体冰雕》。
我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
“同学,考生不得以任何非正当理由干扰考场秩序。”
“你的要求,恕我无法满足。”
“非正当理由?”
她拔高了音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的生命安全难道不是正当理由吗?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我可是仙女!我出事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位同学,”
我合上手册,声音平稳,
“如果你真的体质清奇,受不了正常温度”
“我可以立刻联系外面的医务人员,为你办理休学或者病退手续。”
我故意把“休学”和“病退”两个词咬得很重。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上一世我就是太好说话,
跟她讲道理,摆事实,结果被她缠住,最后让她钻了空子。
这一世,我偏不!
要么忍,要么滚!
2
“你!”
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投诉你!”
“可以。”
我点点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等考试结束,你可以去教育局、考试院,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投诉我。”
“但是现在,请你坐下,开始答题,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否则,我将视为你主动放弃本次考试。”
我的态度强硬得不留一丝余地。
她大概是没料到会碰上我这么个硬茬,一时愣在原地。
考场里其他生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发出啧声,
还有人小声嘀咕:
“有病吧,浪费大家时间。”
众人的不满像无形的压力,终于让她败下阵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
和上一世她拿刀捅我时一模一样。
然后,她重重地坐了下去。
我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正准备松口气,
找个机会给耀祖妈发个信息,让她准时到场。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一个疯子的行动力。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她突然从座位上弹射而起,
像一头捕食的猎豹,三两步就冲上了讲台!
她的目标,是我放在讲台桌上的空调遥控器!
我心头一跳,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她一把抢过遥控器,对着墙上的空调就是一通狂按。
“滴——滴——滴——”
空调运转的声音瞬间变得狂暴,
显示屏上的温度数字以一种骇人的速度飞速下降。
“29…20…10…0…-10…-20…”
冷风,从出风口疯狂地涌出。
“你在干什么!住手!”
我厉声喝道,冲过去想要夺回遥控器。
她却灵巧地一闪,躲开了我的手,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说过,这是我的基本权益!”
她将遥控器高高举起,像是举着胜利的权杖
3
整个考场彻底炸了锅。
“我靠!好冷!”
“这女的是不是疯了啊!”
“老师!快管管她!”
考生们冻得直哆嗦,纷纷放下笔,
用手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一件薄薄的T恤根本抵挡不住这种工业级的制冷效果。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
“你再不把遥控器给我,我就叫巡考组了!”
巡考组一旦介入,轻则警告,重则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可她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你叫啊!你叫来他们又能怎么样?”
“我已经说了,这是我的人身安全问题!”
“我可是个仙女!他们敢把我怎么样?除非他们想看着我融化在考场里!”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寒冰仙女”的人设里,无可救药。
我攥紧了拳头。
叫巡考组吗?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就是叫了巡考组,他们取消了她的资格,
然后......然后我就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那把刀刺入身体的冰冷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我的体内。
不行!
不能叫!
叫了巡考组,我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但谁来解决我之后的麻烦?我不想再死一次。
我的犹豫,被她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似乎是看穿了我的胆怯。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背过身,飞快地拨通了耀祖妈的电话。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得像是菜市场。
“喂?玉芬啊!”
“啥事?我跟你说,我正抢奶粉呢!进口的!买一送一!”
“哎!你别挤我啊!那罐是我的!”
耀祖妈的声音洪亮又急促,充满了战斗的激情。
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压低声音:
“有个考生非要把空调调到零下四十度,现在正在考场里闹,我快控制不住了!”
“零下四十度?”
耀祖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她想干嘛?把我的宝贝儿子冻成冰棍吗?”
“哪个小兔崽子这么不开眼!”
“你告诉她,老娘怀着孩子,三代独苗!谁敢动空调一下试试!”
“我......我......哎!你别挤我啊!这罐是我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争抢声,然后是耀祖妈得意的笑声:
“嘿!抢到了!”
“玉芬啊,你再撑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结了账就过去!”
“记住,谁敢动空调,你就跟她拼命!为了我的耀祖!”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4
我无奈转头,看见那个自称“寒冰仙女”的女生,
此刻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情。
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仿佛在拥抱属于她的极寒世界。
“这才是我该有的温度。”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把空调控器,直接塞进了自己胸口的衣领里,
然后用双手捂住,挑衅地看向门口的我。
这个举动,无异于宣告了她的绝对胜利。
谁敢去一个女生的胸口抢东西?
尤其是在这个摄像头全程监控的高考考场里。
我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我一哆嗦。
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把遥控器交出来!”
我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有些发抖。
“不可能。”
她坐回自己的座位,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这是保证我顺利飞升的法器,凡人,你不配触碰。”
她拿起笔,开始从容不迫地答题,
仿佛周围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同学都只是空气。
而那些考生,没有人抗议,没有人反抗。
他们只是默默地抱紧双臂,搓着僵硬的手指,
或者把头埋得更低,试图用身体的蜷缩来抵御寒冷。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变得迟滞,因为低温,连油笔的出墨都开始不顺畅。
我明白他们的选择。
对这寒窗苦读十余年的学子来说,高考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和浪费时间去跟一个疯子争论相比,他们宁愿忍受这非人的寒冷。
这种隐忍,看得我心口发堵。
上一世,我为了维护考场秩序,为了这些学生的答题环境,
严词拒绝了她,最终落得个被捅死的下场。
这一世,我为了自保,犹豫了,退缩了,
结果却是让整个考场的无辜考生陪着我一起受罪。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要冲上去抢遥控器吗?
她一定会大喊非礼,到时候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再次呼叫巡考组?
耀祖妈让我顶十分钟我现在叫人,等于把她也卖了。
以她的脾气,事后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冰水里浸过。
教室里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冷得像个停尸房。
我看到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鼻尖冻得通红,
一滴清鼻涕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试卷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他只是用袖子胡乱一抹,连头都顾不上抬。
还有一个女生,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她试图用一只手按住写字的手,却无济于事,
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一群受了惊的蚂蚁。
我心如刀割。
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的人生,不该在这样一场荒诞的闹剧中,被一个疯子影响。
而我,这个本该保护他们的人,却因为前世的阴影,成了一个懦弱的帮凶。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攥紧了冰冷的手,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哪怕是背上一个处分,也要把局面控制住。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考场的后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魁梧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是耀祖妈。
她一手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红色塑料袋,
里面几个硕大的进口奶粉罐子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另一只手则扶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一进门,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寒气冻得一哆嗦,
脸上那因为抢到打折奶粉而洋溢的喜悦瞬间凝固。
耀祖妈声音洪亮:
“这他妈是哪个贱人想谋害老娘的宝贝儿子!”
她的目光如雷达般在教室里扫视一圈,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一脸享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寒冰仙女”身上。
“是你这个贱人想害我宝宝?”
5
耀祖妈把手里的奶粉袋子往地上一扔。
她挺着肚子,两手叉腰,几步就跨到了仙女的面前。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年纪轻轻,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
“啊?想把我儿子冻死在肚子里,你好继承我的奶粉是不是?”
耀祖妈的逻辑清奇,骂人的角度更是刁钻。
仙女被她这番操作搞得一愣,随即蹙起眉头,
又摆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凡人,注意你的言辞。我乃寒冰仙女,此等温度,于我而言不过是日常。”
“我管你什么咸鱼仙女还是带鱼仙女!”
耀祖妈一巴掌拍在她的桌子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起来,
“老娘只知道,我儿子要是着凉了,我就让你变成死鱼!遥控器呢!交出来!”
“放肆!”
仙女被她的粗鲁彻底激怒,站起身来,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法器在我身上,有本事,你便来取。”
她挺了挺胸,示意遥控器就在她衣领深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笃定,没人敢在考场里对她动手动脚。
周围的考生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
我心头一紧,生怕耀祖妈一个冲动,事情就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耀祖妈的战斗力。
只见她上下打量了仙女一眼,
突然不怒反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跟我玩这套?”
耀祖妈“哼”了一声,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我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慢慢地、一颗一颗地,开始解自己那件孕妇连衣裙的扣子。
“你......你要干什么?”
仙女被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干什么?”
耀祖妈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保暖内衣的领口,
她拍了拍自己雄伟的胸脯,理直气壮地吼道,
“你不怕丢人,老娘我更不怕!”
“你个小丫头片子,里面最多也就垫了两层海绵!”
“老娘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材实料!还是双人份的!”
“你敢把遥控器塞胸口,老娘今天就敢把这两罐奶粉也塞进去!”
“咱俩比比,看到底谁更能藏!谁更不要脸!”
整个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耀祖妈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给震住了。
“你......你无耻!”
仙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那套“仙女”的理论体系,
在耀祖妈这种纯粹的、流氓式的实用主义面前,被砸得粉碎。
“对!老娘就是无耻!”
耀祖妈挺着肚子又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老娘为了我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告诉你,我怀着孕,情绪极其不稳定,属于高危人群!”
“你再不把遥控器交出来,我万一受了刺激,在这儿早产了,”
“或者被你气出个好歹,一尸两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躺地上,说你把我推倒了?”
说着,她还真就往地上瞥了一眼,似乎在寻找一个舒服的躺卧姿势。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赤裸裸的碰瓷预演。
仙女彻底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特殊体质”,在耀祖妈“孕妇最大”的王牌面前,
简直不堪一击。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
掏出了那个已经被她体温捂热的空调遥控器。
耀祖妈一把夺过,看也不看,对着空调一通猛按。
“滴——”
制热,三十度。
一股暖风,如同救世主的光辉,缓缓吹拂而出。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劫后余生般的吸气声。
耀祖妈拿着遥控器,像个得胜的将军,
走到我面前,把遥控器往我手里一塞,
还不忘拍拍我的肩膀,一副“搞定了,不用谢”的表情。
6
耀祖妈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深水炸弹。
考场里压抑的空气被彻底炸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带着几分荒诞的热闹。
只有一个人例外。
“寒冰仙女”坐在那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
她那张原本因为低温而显得有些苍白病态的脸上,迅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紧紧抿着嘴,维持着最后的“仙女”尊严,
可那眼神里的狼狈,却怎么也藏不住。
耀祖妈把遥控器塞给我:
“看好了!别再让这小贱人抢了去!”
她嗓门洪亮,生怕仙女听不见。
教室里的温度,已经从停尸房变成了桑拿房。
我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不得不脱掉了外套。
考生们更是如此,一个个热得满脸通红,
解开了校服的领口,不停地用手扇着风。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提出要把空调温度调低。
和刚才的极寒地狱比起来,眼下的这点闷热,简直就是天堂。
他们宁愿忍受汗流浃背,也不愿再回到那个连笔都握不住的冰窟。
只有仙女,她的状况越来越不对劲。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嘴唇却有些发白,
呼吸声也越来越重,隔着两排座位我都能听见。
她写字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有好几次,笔都从手里滑了下去。
她趴在桌子上,似乎想用桌面的凉意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
我盯着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不对劲。
就算她体质再特殊,再怕热,也不至于在三十度的环境里就变成这样。
这反应,不像是单纯的怕热,更像是......中暑。
可考试才开始多久?
怎么会这么快就中暑?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她那身与其他考生格格不入的、长袖长裤的运动服上。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
“寒冰仙女”,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摔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离她最近的考生“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耀祖妈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嘴里嚷嚷着:
“碰瓷!我就知道!她想讹我!”
我立刻冲过去,一边疏散围观的考生,让他们保持安静继续答题,
一边拨打了急救电话。
“都别动!谁也别碰她!等医生来!”
我大声喊道,主要是为了阻止耀祖妈那双跃跃欲试的手。
很快,医务室的老师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医生一边问,一边蹲下身检查仙女的情况。
“中暑了,热晕的。”我言简意赅。
“中暑?”
医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空调显示屏上的【30℃】
又看了看仙女身上那套厚实的运动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天气,穿成这样,不中暑才怪。”
他解开仙女运动服的拉链,准备进行急救。
可拉链刚一拉开,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那两个见多识广的急救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仙女的秋衣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东西。
一片一片,四四方方,上面还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
是暖宝宝。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前胸后背,至少贴了二三十片!
7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什么“寒冰仙女”,什么“极寒体质”,全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局!
她根本不是怕冷,她就是想通过把空调开到极低,来影响其他考生的发挥!
她自己则靠着这一身“装备”御寒,从而在考试中获得不公平的优势!
这是一个心肠歹毒到了极点的阴谋!
我想到上一世,我就是为了阻止这样一个恶毒的骗子,而被她活活捅死。
我死得多么可笑,多么不值。
强烈的愤怒和后怕,让我的身体都开始发抖。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我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机。
对着她身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撕掉的暖宝宝,
对着那截露出来的、可笑的加绒秋裤,我按下了快门。
“咔嚓。”
仙女被抬走后,考场里恢复了秩序,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是压抑,现在则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后怕和荒诞的诡异平静。
考生们埋头答题,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用力,仿佛要将刚才被浪费的时间和被影响的心情,
全都发泄在试卷上。
耀祖妈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她的宝座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现在的年轻人心真黑”
“想害我儿子,没那么容易”之类的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那张清晰的照片,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们如释重负地站起身,
交卷,然后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经过我身边时,好几个学生都对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还有一个胆子大的男生,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耀祖妈也收拾好她的奶粉袋子,挺着肚子走到我面前。
“玉芬啊,今天多亏你了。”
她一脸后怕,
“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家耀祖今天可就栽了!”
“没事,张姐,应该的。”
送走最后一批考生和巡考老师,我一个人回到办公室,锁上门。
我打开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大学时的师兄,毕业后去了一家颇有影响力的都市报当记者。
我把那张照片,连同一段简明扼要的文字说明,一起发了过去。
文字里,我隐去了考点的具体信息和考生的姓名,只陈述了事件的经过:
一名考生为影响他人,身贴数十片暖宝宝,
穿加绒秋裤,谎称体质特殊,
强开极低冷气,最终自食其果,中暑晕倒。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聊天记录和照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她上一世夺走了我的命,
这一世,我便要毁掉她最看重的东西——她的名声和前程。
这很公平。
第二天,我照常去考点监考。
一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对着手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了吗?今天早上的头条新闻!”
“高考‘冰美人’竟是‘热得快’?这标题,绝了!”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为了考个好成绩,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
我凑过去一看,赫然便是我发给师兄的那张照片。
照片被打了一层薄薄的马赛克,但熟悉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新闻已经发酵了一晚上,冲上了热搜,评论区里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年度最强心机婊诞生了!】
【这哪里是考试,这是宫斗剧现场啊!】
【可怜同考场的其他考生,差点就被这个疯子给毁了。】
【建议永久取消其考试资格,并列入诚信黑名单!】
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我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风平浪静。
那个“寒冰仙女”,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听说,她当天就被她父母接回去了,后续的考试全部弃考。
她的人生,在按下那个快门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引向了另一条轨道。
8
可我还是低估了一个疯子的偏执。
一周后,我接到了耀祖妈的电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玉芬!玉芬你快来!那个疯丫头找上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车往耀祖妈家的方向赶。
耀祖妈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我赶到时,
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对着楼上指指点点。
我挤进人群,抬头一看,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耀祖妈家的阳台上,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瘦削身影,正和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激烈地拉扯着。
是“寒冰仙女”和......耀祖爸?
仙女手里,似乎攥着一个闪着寒光的东西。
那个东西,我至死都不会忘记。
是那把曾经扎进我身体里的,水果刀。
历史,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演了。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耀祖妈。
她大概是觉得,是耀祖妈的出现,才毁了她的一切。
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恐惧,那种被刀锋刺穿皮肉的记忆,
像是蛰伏的毒蛇,猛地窜出来,死死咬住了我的心脏。
我疯了一样往楼上冲,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敲打着催命的鼓点。
我撞开虚掩的房门时,客厅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
耀祖妈被她丈夫死死护在身后,挺着个大肚子,
脸色煞白,却依旧指着对面的仙女破口大骂:
“你个小疯子!有本事冲我来!动我老公算什么东西!”
耀祖爸正用他那粗壮的胳膊,铁钳似的箍住了仙女持刀的手腕。
他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用尽了全力。
而仙女,她那身洁白的连衣裙在拉扯中变得皱巴巴,
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那种故作清高的“仙气”,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和怨毒。
“都是你!你这个泼妇!是你毁了我!”
她尖叫着,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着耀祖爸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不该出现在考场!你和你的野种,都该去死!”
那把水果刀的刀尖,离耀祖爸的腰侧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随着两人的角力,危险地晃动着。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上一世,这把刀扎进了我的腹部。
这一世,它差点击中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这个疯子,她根本不在乎人命!
“放开!”
耀祖爸怒吼一声,猛地将她的手腕往下拽。
“啊——”仙女发出一声惨叫,手一松。
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掉在地砖上。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脚将那把刀踢到了墙角。
仙女被耀祖爸钳制着双臂,死死地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危险,解除了。
耀祖妈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报警!玉芬,快报警!”
耀祖爸扭头对我喊道,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沙哑。
我刚掏出手机,耀祖妈却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等等!”
她扶着腰,一步一步走到仙女面前,
上下打量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报警?把她送进少管所待两年,出来不还是个祸害?太便宜她了。”
耀祖妈冷笑一声。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9
“小丫头,你今天想杀的,可是两条人命。”
“我,还有我肚子里这个还没出世的儿子。”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语气陡然变得森冷:
“你说,你这条贱命,值不值得上我们娘俩的命?”
仙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看你这身打扮,家里非富即贵吧?”
耀祖妈的逻辑又开始清奇起来,
“有钱人家的孩子,命也金贵。今天这事,想私了也行。”
她伸出五根手指头,在仙女面前晃了晃。
“五百万。”
“拿五百万出拿到钱,我们立马放你走,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耀祖爸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也迸发出贪婪的光。
他手上力道更重了,压得仙女发出一声痛呼。
“听见没?要么拿钱消灾,要么,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我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
仙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挣扎,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没钱......我给我爸妈打电话......”
耀祖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茶几上拿起仙女的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
“打!现在就打!让他们带着钱来赎人!”
我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耀祖妈的眼睛尖得很,她瞥了我一眼,笑呵呵地说:
“玉芬啊,你别走啊。你可是我们的人证!”
“待会儿她爸妈来了,你正好可以作证,是他们家闺女提着刀上门寻仇的。”
她这是要把我彻底拖下水。
我进退两难,手心里攥出了一把冷汗。
仙女的父母来得很快,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停在楼下时都引来了不少邻居的侧目。
夫妇俩走进耀祖妈的家里,也不废话,
掏出自己的卡就说:
“卡里正好有五百万,密码是六个八。”
他把卡递给耀祖爸,
“钱给你们,现在可以放我女儿走了吧?”
耀祖爸的眼睛都直了,他一把抢过银行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算你识相!”
就在他拿到卡的那一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手持警械,蜂拥而入。
“不许动!警察!”
耀祖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耀祖妈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周静的父亲则冷静地走到警察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上面赫然是正在通话的界面。
“警察同志,我就是报警人。”
“他们非法拘禁我的女儿,并敲诈勒索五百万元,我这里有全程录音。”
一切,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钱,他报警,
她女儿在进屋后,就一直跟他通话,录下了全部的对话。
耀祖爸当场被戴上了手铐,他还在徒劳地辩解:
“我没有!是她女儿先拿刀来杀人的!我们是正当防卫!”
为首的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涉嫌敲诈勒索,证据确凿。”
“至于持刀伤人的事,我们也会一并调查。”
“都带走!”
仙女也被一个女警带走了,她哭哭啼啼,回头看着她的父母。
她母亲抱着她,泪流满面。
她父亲则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复杂。
最后,警察走到了耀祖妈面前。
“这位女士,你作为同案犯,也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耀祖妈彻底疯了,她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孕妇!”
“你们不能抓我!你们这是迫害高危产妇!”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警察见惯了这种场面,根本不为所动。
两个女警一左一右,半强制地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一场闹剧,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场。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双方,
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疲惫。
疯子,用疯狂的方式报复。
流氓,用流氓的手段反击。
最终呢,还是在监狱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