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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是全城有名的疯子,纹身飙车打群架。

预支半年寿命用来治病被拒后,我换爸妈了
我们家是短命体质,为了给我爸妈延寿,我每年都续绑亲子延寿系统,定期把自己挣来的寿命转给他们。
直到,我无意间看到弟弟买下了一件需要支付三十年寿命的豪车。
我纳闷:“我们全家每个月可支配的寿命额度只有三百天,他哪来三十年去挥霍?”
弟弟的同学却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你弟弟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土豪,每个月光零花钱就有整整三十年!”
我试探着,求父母从家庭账户里给我转半年寿命。
我妈瞬间炸了:
“知道我们攒寿命多不容易吗?你怎么这么自私,一点都不为你弟弟考虑?”
“离了你弟弟还有谁愿意跟你个病秧子绑定?你赶紧把今年的二十年寿命年终奖转给我!”
我拨通了在寿命管理中心上班的男友电话:
“今年的亲子绑定不用续了,你说要娶我,我答应了。”
......
1
刚刚结束的高危任务,让我的身体几乎被掏空。
我将换来的整整十五年寿命,一秒不留地转进了家庭账户,只给自己留下了三十天的生命体征维持额度。
“妈,我刚下班,有点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我妈刘玉琴尖锐的声音。
“不舒服?林溪,你又想干什么?”
“你这个月不是才休息过一天吗?怎么又病了?我看你就是懒,想偷懒!”
我握着电话,听着她不耐烦的数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我真的很难受,这次能不能......”
“不能!”
她斩钉截铁地打断我,
“家里寿命多紧张你不知道吗?你弟弟刚上大学,正是需要用寿命的时候,哪有多余的寿命给你浪费?”
不等我说话,对面就已经把电话挂断。
我闭上眼,心脏传来阵阵刺痛。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瞥到室友放在桌上的平板,上面是一个寿命交易论坛的炫富帖。
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辆最新款跑车,据说启动一次就要消耗一个月的寿命。
而买下它,需要一次性支付整整三十年。
车旁,一个年轻男孩懒洋洋地靠着,虽然没露脸,但手上那块枫叶形状的胎记,跟我弟弟林哲的一模一样。
我心头一震。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心里冒出的念头。
我们家是短寿体质,爸妈从小就告诉我,我们一家人自然寿命都比别人短,必须精打细算。
我为了给他们延寿,拼了命地去做那些报酬高,但风险也极大的工作。
我连病都不敢生,小病都是硬抗,日积月累,身体越来越差。
可林哲......他怎么可能买得起三十年的豪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又一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我感觉快撑不住了,你能不能先从家里给我转半年寿命,我去医院看看?”
“半年?”
刘玉琴的声音瞬间拔高,
“林溪你疯了?张口就是半年!我们全家省吃俭用,你弟弟一个月都舍不得多花一天,你倒好,是要把我们都吸干吗?”
“三天两头就生病,家里的寿命都快给你败光了,转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紧接着是林哲兴奋的大喊:
“妈!车钥匙给我,同学约我去高寿命消费区烧胎!”
烧胎。
那是顶级富二代圈子里最奢侈的玩法,一脚油门下去,燃烧的就是好几年的寿命。
我的心凉了半截,下意识追问。
“妈,弟弟在说什么?什么烧胎?”
“看......看电影呢!你弟弟在看赛车电影!”
刘玉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然后匆忙挂了电话。
我不死心,立刻尝试登录家庭寿命账户。
却发现账户的密码被改了。
我抖着手,拨通了我爸李建明的电话。
他一如既往地和稀泥:
“溪溪啊,密码是你妈改的,就是为了账户安全。”
“你别多想,女孩子身体弱是正常的,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的话比刘玉琴的直接更让我心疼。
挂断电话后,我重新拿起室友的平板。
找到那个炫富帖,我颤抖着手,给那个点赞最高的评论者,发了私信。
“你好,冒昧打扰。请问......这辆车的车主,你认识吗?”
2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
【车主?就林哲啊,我们学校谁不知道他,巨壕一个!】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对方似乎很健谈,不等我追问,一长串的截图和语音就发了过来。
【你是他朋友吗?跟你说,他爸妈简直是神仙父母,对他宠上天了!】
【看到没,这是上个月他过生日,他爸妈直接给他转了整整五十年的寿命当礼物!】
【喏,还有这个,他穿的这件衬衫,是耗时三年的大师定制款,我做梦都想来一件。】
语音里,对面用羡慕到极点的语气说着。
“他每个月零花寿命都有三十年,我们连他一个零头都比不上。”
“上次他爸妈还亲自来学校,给他送了一整箱国窖甜酒,说让他当水喝,补充能量。”
“那玩意儿一支就要一年寿命啊!一整箱!”
五十年......
这些数字像一把把钝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让我心脏抽痛。
我想起自己上大学时,因为学费差了一百天寿命,打电话回家。
我妈在电话里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足足半个小时。
“平时给那么多寿命你都花去哪了,赔钱货!”
“养你这么大,花了我们多少寿命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弟弟才上小学,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找一百多天的寿命给你!能读就读,不能读就快点出社会打工!”
最后我只能去寿命中心贷了款,靠着课余时间打黑工,才勉强还上。
每次我因为营养不良晕倒,我妈来看我时,脸上永远带着鄙夷和不耐。
她总是说:“你弟弟跟你一样,每个月也只有一百五十天寿命,他都省着花,你怎么就做不到?”
“就知道给我们添麻烦!”
是啊。
他每个月只有一百五十天。
却能有五十年的零花钱去挥霍。
我为了省下寿命,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只能硬扛到昏厥。
而他,却能把一年寿命一支的国窖甜酒当水喝。
原来,不是我们家寿命紧张。
只是我的寿命很紧张。
不是他们吝啬,只是吝啬于给我。
不是他们不懂得如何去爱。
只是他们,从来不爱我。
我这十多年拼死拼活的自我牺牲,换来的不是家人的安康,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是这个家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巨大的讽刺和背叛感将我吞没。
我捂着胸口,喉头一阵腥甜。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3
“溪溪,林溪!你醒醒!”
“快!送医务室!”
我是在室友们焦急的呼喊声中恢复一丝意识的。
她们将我送到医务室。
医生看着我的生命体征检测仪,脸色铁青。
“胡闹!生命额度只剩下不到三十天,已经触发了危急警报!你们怎么才送来?”
“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室友们吓坏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用了她们自己的寿命额度,为我支付了紧急治疗的费用。
我看着她们担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带着无尽的酸涩。
这些与我非亲非故的室友,都比我血脉相连的家人更在乎我的死活。
治疗刚结束,一道身影就冲了进来。
是我的男友,林辰。
“溪溪!”
他在寿命管理中心工作,闻讯立刻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我,和那低得危险的生命体征数据时。
他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心疼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林辰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我的手也越收越紧。
“溪溪,这种日子咱不过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无比坚定。
“离开他们,我养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
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你忘了?亲子寿命绑定制度,若不愿续绑,随时可以解绑换人。”
“你已经成年,完全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家人。”
“溪溪,嫁给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林辰的承诺像一道光,我很想答应。
可是,心里仍有一丝不甘和对亲情最后的幻想在作祟。
那是生养我的父母,那是我唯一的弟弟。
他们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要一个答案。
一个最后的,当面的答案。
“林辰,”我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一趟。”
他看着我眼底的偏执,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
4
我拖着病体回到家时,正赶上一场盛大的庆祝。
客厅里,我爸妈和弟弟林哲围坐的餐桌旁。
每一道菜,都至少需要耗费数月的寿命才能买到。
桌上没有我的位置,也没有我的碗筷。
看到我,我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这个病秧子还有脸回来?正好!”
“你今年的二十年寿命年终奖快发了吧?别忘了转到家庭账户,你弟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婚房这事也该提前准备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我决定做最后一次试探。
“妈。”
“我病得很重,医生说需要三年寿命做个手术,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下一秒,我妈猛地一拍桌子,瞬间炸了。
“三年?我看你不是病了,你是疯了!你就是个无底洞!专门生来讨债的是不是!”
“早知道你这么自私,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扔了!”
“一点都不知道为你弟弟着想,你怎么不去死啊!”
林哲在一旁悠闲地转着车钥匙,轻蔑地笑了一声。
“姐,你就别演了,还生命危险,吓唬谁呢?”
“三年寿命用来治病?还工作干嘛,去抢呗?爸妈养你这么大够可以了,别不知足。”
我从包里拿出医务室开的病危通知单,狠狠甩在餐桌上。
“我为了给你们延寿,去辐射区工作,差点死在里面!”
“我要三年寿命治病不可以,我弟三十年寿命买车你们眨过眼吗?”
我点开手机,将林哲同学发来的那些截图和语音,一条条公放出来。
“每月三十年零花......”
“大师定制衬衫......”
“国窖甜酒当水喝......”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短暂的慌乱后,我妈又理直气壮起来。
“是!我们就是把寿命都给了小哲!那又怎么样!”
“你一个女孩,早晚是别人家的,病了忍一下过几天不就好了吗吗?我们凭什么在你身上浪费三年寿命?”
“小哲不一样,他才是我们李家的希望,是未来的顶梁柱!”
我爸又当起了和事佬。
“溪溪,你妈这么说也有道理,肯定是医生误诊,小感冒多喝热水出身汗就好了,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你弟弟以后出息了,难道还能忘了你这个姐姐?”
这番话,彻底掐灭了我心中仅存的侥幸。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家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用来供养儿子的工具。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当着他们错愕的目光,平静地拨通了林辰的电话。
“今年的亲子绑定,不用续了。”
“明天就来我家,办手续吧。”
5
第二天一早,门铃准时响起。
林辰身穿寿命管理中心的笔挺制服,拎着公文包,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穿着制服的同事,神情严肃。
我妈一开门就愣住了。
林辰越过她,径直走到我身边,目光冷静而专业。
“李建明先生,刘玉琴女士,我是寿命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林辰。”
“我今天上门,是为林溪女士办理亲子关系解绑,以及新家庭组建的相关手续。”
我爸妈这才反应过来,我昨天不是在开玩笑。
我妈瞬间慌了,一把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林辰不动声色地隔开。
“林溪!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
她开始撒泼打滚,声音凄厉。
“你要是敢解绑,我就去你单位,去你所有朋友那里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女!看谁还敢要你!”
林辰对她的威胁充耳不闻。
他冷静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终端设备,连接到我家的家庭系统上。
“根据规定,办理亲子关系解绑,需对过往家庭寿命账户流水进行核查与公示。”
下一秒,冰冷的数据被完整地投射在客厅的白墙上。
“被监护人:林溪。自绑定日起,二十年来,累计向家庭账户转入寿命共计:五百八十三年零七个月。”
“监护人:李建明、刘玉琴。累计向林溪账户划拨寿命共计:四年零两个月。”
“被监护人:林哲。累计接收家庭账户划拨寿命共计:五百五十二年零十一个月。”
一排排,一行行,触目惊心。
我二十年用命换来的五百八十三年,其中百分之九十五,都被转到了林哲的名下。
而我自己全部的开销,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一。
林辰指着墙上的一条条记录,声音冷得像冰。
“数据显示,林溪女士二十年间,共计从事高危工作17次。每一次任务结束后的健康报告都明确建议,她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进行身体修复。”
“你们不仅从未批准,甚至在她提交报告后的第二天,就催促她进行了下一次的寿命转移。”
我妈的脸色一片煞白,嘴唇哆嗦着,还在狡辩。
“那......那是因为小哲身体好,是长寿体质,他需要更多寿命花销!她是姐姐,让着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长寿体质?”
林辰调出另一份档案,那是我弟弟林哲出生时的官方体质鉴定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经检测,该新生儿为极短寿体质,预计自然寿命不超过三十岁。】
原来,连这个也是谎言。
我妈彻底说不出话了。
林辰在手里的评估报告上,迅速写下结论。
“经评估,监护人李建明、刘玉琴夫妇,存在严重的家庭资源分配不公、对子女进行精神虐待和健康压榨行为,不符合合格监护人标准。”
“林溪女士的解绑申请,完全合理合法。”
我爸见状,气急败坏地指着林辰大吼。
“我举报你!你跟这丫头是一伙的!你这是公报私仇,滥用职权!”
林辰早有准备。
他直接通过终端,连线了寿命管理中心的区域主管。
视频接通,主管威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在查看了所有数据和报告后,主管不仅当场驳回了我爸的举报,还用极其严厉的语气斥责了他们。
“李建明,刘玉琴!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监护人法案》!中心决定,将你们列入低信用度监护人名单!”
“从今天起,你们的信用评级降为最低,将无法从事大部分社会工作,也无法再申请任何寿命贷款!”
在官方文件和主管的宣判面前,我爸妈终于彻底瘫软在地。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在解绑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在另一份新家庭组建协议上,和林辰一起,按下了手印。
从这一刻起,我们正式组建了新的寿命共同体。
6
在我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离开时。
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我的腿。
“溪溪!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的嚣张。
“你别走,求你再给妈一次机会!家庭账户里还剩下五十多年,都给你,全都给你!”
“只要你不走,怎么样都行!”
看着她卑微的样子,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房间里的林哲冲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我妈,眼睛通红地吼道。
“妈你疯了?寿命都给她了,我的车队怎么办?我下个月的派对怎么办?”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她走了正好!以后家里的寿命就全都是我的了!你哭什么哭!”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将我泼醒。
我冷漠地拨开我妈的手,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二十多年的家。
林辰的家不大,但窗明几净,阳台上摆满了盛开的鲜花。
他的父母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是和煦又真诚的笑容。
“这就是溪溪吧?快进来,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林辰的妈妈拉住我的手。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吃饭时,林辰妈妈给我夹了一筷子我不爱吃的蛋羹。
从小到大,我妈都告诉我,不准挑食,浪费食物就是浪费寿命。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准备把它咽下去。
林辰妈妈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僵硬。
她看了一眼我紧锁的眉头,又把那筷子菜从我碗里夹了回去,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她笑着说:“不喜欢就不吃,锅里还有别的菜,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就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却让我二十多年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原来,我可以不喜欢。
原来,我可以不委屈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温暖的梦。
林辰的父母没有多问我的过去,但他们用行动治愈着我。
他们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寿命,带我去了最好的生命疗养中心。
为我修复了多年高危工作,给我身体留下的永久性亏损。
当我的生命体征检测仪,第一次跳出健康的绿色字样时,我抱着林辰妈妈哭了很久。
他们教我打扮,给我买漂亮的衣服。
林辰爸爸会严肃地对我说:
“你是我们家的宝贝,值得最好的一切,不许再穿那些粗衣麻布。”
他们鼓励我重新捡起被我放弃的爱好,给我买了最贵的画板和颜料。
他们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点击碎我过去的枷锁,教我什么是被爱,什么是真正的家人。
在新家人的支持下,我决心与过去一刀两断。
与此同时。
我那对父母,还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去。
他们还像往常一样,将每月新获取的微薄寿命,全部转给了宝贝儿子林哲。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亲子绑定解除后。
我那笔高达二十年的年终奖,以及后续所有的寿命产出,已经和他们的家庭账户,再无任何关系。
7
林哲丝毫没有察觉家里的变故。
他收到父母转来的,家里账户仅剩的五十多年流动寿命,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高枕无忧。
当天晚上,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他参加了一场非法的地下寿命豪赌。
一夜之间,五十多年寿命,挥霍一空。
第二天一早。
林哲手腕上的维生手环,发出了刺耳的告急警报。
【警告!您的生命额度即将清零,请在24小时内充值,否则将强制进入休眠状态!】
他这才慌了,立刻打电话给我。
电话一接通,就是不耐烦的命令。
“林溪,我寿命快没了,你赶紧给我转一百年过来!”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觉得可笑。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并且和原生家庭解除了寿命绑定。”
“亲子寿命续费,你应该去找爸妈,而不是我这个外人。”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林哲把事情告诉了我爸妈,他们这才知道,家庭账户里已经没有我这个最大的收入来源了。
家里的天塌了。
很快,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溪溪啊,是妈错了,妈不该说那些话。”
“你弟弟不懂事,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这样,我们转三年寿命给你治病,你先回来重新绑定,好不好?”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我平静地告诉她。
“不用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林辰的家人把我照顾得很好,我现在很健康。”
见我态度一改往常,刘玉琴也不装了,气得破口大骂。
“林溪!你这个翅小硬了的白眼狼!”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会遭报应的!”
我没再听她歇斯底里,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二十年的付出,足够他们很滋润的活到一百岁。
可直到现在,刘玉琴还把问题根源归咎于我。
另一边,失去寿命来源的林哲,彻底无法维持他校园土豪的虚假人设。
他被以前巴结他的朋友们无情地嘲笑和排挤。
为了那可悲的面子,他竟然开始接触寿命黑贷。
他用家里的房产做抵押,借了一大笔利息高到离谱的寿命。
结果可想而知,那笔寿命很快又被他挥霍一空。
几天后,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找上了门。
他们在我家的大门上,用红色的油漆,写满了“欠命还命”四个大字。
我爸妈吓坏了,换了个号码再次打电话给我。
这一次,是我爸,他在电话里哭得老泪纵横。
“溪溪,救救我们!你弟弟被人骗了,借了黑贷!”
“他们说再不还,就要拿我们的命抵!”
“到底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电话被林辰接了过去。
他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冷酷又决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当初你们拿着林溪的命去给你们儿子挥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是你们的家人?”
“她的命是命,你们儿子的命也是命。”
“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林辰挂断了电话,顺便开启了号码拦截。
8
走投无路的父母,最终只能卖掉了家里一套用来投资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用第一次高危工作的全部报酬给他们买的。
他们用我换命的钱,去填了他们宝贝儿子捅出的第一个窟窿。
我以为,经历过这次危机,林哲至少会收敛一点。
说到底还是我高估了他。
或者说,我低估了父母的溺爱,会培养出一个怎样毫无底线的蛀虫。
林哲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无论他闯出多大的祸,父母总会为他兜底。
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再次接触了黑贷。
这一次,他伪造了父母的签名,将他们名下唯一的,也是我们从小长大的那套住房,给抵押了出去。
东窗事发来得比上次更快。
当黑贷公司拿着那份虽然是伪造、但在法律上却合法的抵押合同时,我爸妈被直接赶出了家门。
他们彻底无家可归了。
因为被列入低信用度监护人名单,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体面的工作。
为了生存,也为了支付那每天都在疯涨的高额利息。
他们只能租住在环境恶劣,满是霉味的地下室里,靠做最底层的体力活为生。
每天挣来的那点微薄寿命,还不够支付黑贷的利息。
他们开始迅速地衰老下去。
再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我正陪着林辰的父母逛商场,为我挑选参加公司入职典礼的礼服。
商场门口的街道边,一阵喧哗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妈,刘玉琴。
她正为了半块被丢弃的过期面包,和另一个拾荒的老人撕打在一起。
头发凌乱,衣衫肮脏,面目狰狞,形象狼狈不堪。
而我爸李建明就瑟缩在一旁,连上前拉架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刻,我的心平静如水。
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
就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街头闹剧。
我妈也看到了我。
她看到了我身上昂贵的衣服,看到了我身旁气质优雅的林辰妈妈。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溪溪!”
她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朝我冲过来,却被商场的保安死死拦住。
她隔着人群,对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溪溪!救救妈妈!我是你妈妈啊!”
“我们快活不下去了!你救救我们!”
我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我挽住了身边林辰妈妈的手臂,轻声说:
“妈,我们上楼吧,别被无关的人影响了心情。”
林辰妈妈心疼地拍了拍我的手,什么也没说。
我不会再回头的。
9
在公婆的运作和帮助下,我顺利进入了一家顶尖的生命科技公司。
我的生活,正在朝着我从未想象过的,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方向前进。
而我原生家庭的闹剧,却在以一种加速的方式,走向崩塌。
找不到父母,也从我这里借不到寿命的林哲,成了丧家之犬。
他很快就被那群黑贷公司的人抓走了。
我爸妈彻底崩溃。
林哲没有被杀。
他被卖到了一个非法的寿命提取黑厂。
在那里,他和无数个欠下巨额寿命债务的人一样,被当成了人矿。
他们被强制进行超高负荷的、足以榨干生命力的劳动。
每天产生的寿命,都会被黑工厂的设备立刻抽走,用来偿还他的债务。
那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地狱。
他将用他剩下的一生,去一点点偿还他曾经肆意挥霍掉的时光。
我爸妈想报警。
但黑贷公司的人威胁他们,如果敢报警,他们伪造抵押合同,恶意骗取寿命的事情也会败露。
到时候,他们一样要因为诈骗罪,被关进寿命监狱。
最后的希望破灭后。
他们终于亲口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为了那个被他们寄予了全部厚望、不惜牺牲女儿一切去满足的儿子,他们最终失去了一切。
也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永远地失去了他。
10
几年后的除夕夜。
窗外飘着雪,万家灯火。
我已经用自己挣来的寿命,在一线城市买下了一套带花园的大房子。
我和林辰,还有他的父母,正幸福地围坐在一起,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家人的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林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佝偻苍老的身影。
是我那许久不见的亲生父母。
几年不见,他们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老了二十岁不止。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旧的衣服,脸上布满了风霜和卑微。
他们提着一些廉价的零食,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盒子。
看到我,他们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溪溪......过年好。”我爸的声音干涩沙哑。
我妈将那个小盒子递了过来。
“溪溪,这是......这是我和你爸这两年攒下来的寿命,虽然不多,只有一年......”
“算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你收下吧,求你了。”
我想起小时候,我只是想吃一块需要半分钟寿命才能买到的糖。
我妈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败家子,还打了我一顿。
我平静地开口:“不需要了。”
“我不缺。”
一句话,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下一秒,他们“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
“溪溪!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妈抱着我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你原谅我们吧!”
“你弟弟......你弟弟他已经......”
她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我爸在一旁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了。
“求求你,溪溪,哪怕只绑定最低额度的赡养关系,每个月给我们三十天寿命,让我们有个活下去的指望就行!”
“没有你,我们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林辰的妈妈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溪溪,是谁啊?”
我关上了门。
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磕头声被彻底隔绝。
我转身,对着婆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事,妈,就是敲错门的陌生人而已。”
11
那次除夕夜之后,他们没有再来找过我。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他们多次通过官方渠道,向寿命管理中心申请强制赡养。
理由是他们年老体衰,失去了劳动能力,而我作为他们唯一的、尚在人世的女儿,有义务为他们提供寿命支持。
但每一次申请,都被中心以“监护期间存在严重虐待及压榨行为,不符合被赡养人申请资格”为由,无情驳回。
他们的劣迹,已经被永远地刻在了信用档案里,成为了他们一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
我在公司的项目非常成功,研发的新型生命能量转化技术为我带来了丰厚的寿命奖励和职位提升。
我的生活,富足而幸福。
他们的挣扎,于我而言,不过是社会新闻版面上偶尔会扫到的一行小字。
直到那一天。
我正在家里休息,百无聊赖地看着一则社会新闻。
新闻报道说,警方经过长期侦查,成功捣毁了一个特大非法的寿命提取工厂犯罪团伙。
“......该团伙以高利贷为诱饵,诱骗大量债务人,随后将其非法拘禁,进行残酷的寿命压榨,手段极其残忍......”
“在现场,我们解救了数十名被长期奴役的寿命债务人......”
镜头扫过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
他们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接近于零。
在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林哲。
他蜷缩在角落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里没有光,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握着遥控器的手,微微一紧。
仅此而已。
林辰从身后走过来,关掉了电视,然后轻轻抱住了我。
“都过去了。”他柔声说。
我回头,对他笑了笑。
心中的最后一点阴霾,随着那个画面的消失,也彻底散去了。
新闻还在继续播报。
“令人发指的是,该犯罪团伙的主犯,为了牟取暴利,甚至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卖进了工厂......”
“下面我们来看主犯的抓捕画面......”
电视上,出现了一个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男人。
他满脸狰狞,还在疯狂地叫骂着。
“放开我!我是为了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那个不孝女断了我的活路!我不这么干怎么办!都是她逼我的!”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
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是我爸,李建明。
在他身后,一个同样被戴上手铐,面如死灰的女人被押了出来。
12
我愣住了。
新闻里,记者还在播报后续。
原来,在我断绝了和他们的联系后,他们为了偿还利息,已经山穷水尽。
我爸李建明,在绝望之下,竟然联系上了当初借贷给林哲的黑贷公司。
他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主动提出,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林哲,卖给他们的“寿命工厂”。
以此为投名状,他加入了那个犯罪团伙。
从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比催债人更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而我妈,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帮凶。
他们靠着压榨自己的儿子,以及其他无数个和林哲一样的年轻人,换来了几年苟延残喘的富裕生活。
直到今天,被一网打尽。
我看着电视上他们丑陋的嘴脸,突然就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这才是我那对家人的真面目。
原来,我所以为的偏爱和溺爱,在生存面前,也一文不值。
他们爱的从来不是林哲。
他们只爱他们自己。
林辰紧紧地抱着我,没有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我笑了很久,直到胸口都开始发痛。
我擦掉眼泪,关掉了电视。
“林辰。”
“嗯?”
“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林辰的父母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看到我们出来,笑着朝我们招手。
“溪溪,阿辰,快来,看这花开得多好。”
我握住林辰的手,朝着那片灿烂的阳光和花海走去。
我知道,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告别了那些阴暗的过去。
真正的家庭,不是血缘的捆绑,而是爱的双向奔赴。
解绑,不是结束。
是为了更好地开始。

我弟是全城有名的疯子,纹身飙车打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