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说我不够大女主,我偏要做富二代小公主
闺蜜说我不够大女主。
爸妈让我继承家业,她讥笑摇头:
“没本事的富二代一辈子躲在父母的羽翼下。”
“真正的大女主,只会凭自己的能力,厮杀出一条血路!”
我咬牙再三,拒绝了爸妈。
爸妈让我跟顾氏太子爷联姻,她面露嫌弃:
“都21世纪了,居然还有包办婚姻。”
“大女主应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做联姻工具。”
我拒绝未婚夫,跟闺蜜介绍的黄毛谈起了恋爱。
还不慎未婚先孕。
爸妈对我失望至极,彻底断绝关系。
最后我惨遭黄毛抛弃,身无分文难产死在出租屋里。
而闺蜜靠着嘴甜听话,被爸妈认作干女儿。
继承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她挽着未婚夫出现在我的坟前,幸福得直叹气:
“蔓蔓,我知道你性子倔。”
“只要稍微刺激下你,你就会拼命想证明自己是大女主。”
“下去做你的大女主吧,颜氏千金我来替你做。”
“记得,下辈子聪明点。”
我在痛苦不甘中彻底消亡。
再睁眼,居然回到了闺蜜pua我不够大女主的第一天!
我直接一脚踹开她,飞扑进爸妈怀里。
去他娘的大女主,这辈子我就要做我的富二代小公主!
1
“蔓蔓,你爸妈就这样单方面决定让你进入公司,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
“他们是真的爱你,还是想控制你?”
难产大出血而死的痛苦,还未褪去。
我猛然睁开眼,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夏雪棠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苦口婆心:
“你没有自己的人生吗?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进入自家的公司,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个关系户!”
“你做得再好,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你爸妈的功劳。”
“是你爸妈厉害,不是你厉害!”
我瞳孔骤缩。
这些话分明是她上辈子跟我说过的!
一模一样!
我,重生了?
夏雪棠很不耐烦,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告诉你,真正的大女主,根本不靠任何人!”
“是自己从底层厮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她慷慨激昂的演讲,我捏紧了手指,几乎冷笑出声。
好一个不靠任何人,自己从底层厮杀。
上辈子我就是听信了她这些鬼话,陷入恐慌和自我怀疑。
连跟爸妈好好谈谈的勇气都没有,就一口回绝了进入集团的安排。
转头,扎进了三无小公司当牛马。
美其名曰,靠自己拼搏。
而夏雪棠乘虚而入。
在我爸妈对我的决定疑惑伤心时,装出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样子,忙前跑后献殷勤。
靠着嘴甜,舔来了自己进入颜氏集团实习的机会。
大大拉近了跟我爸妈的关系。
也为日后代替我接手颜氏集团,打下了基础。
想到她最后,在我坟墓前得意忘形的嘴脸。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扇她几个大嘴巴。
可我强生生忍住了。
还不行。
现在就闹翻,太便宜她了。
我咬住了下唇,作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抓住她的手:
“雪棠,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雪棠按下眼中的得意,怜悯地握住我的手:
“那不然呢?”
“有时候我们就是要承认,其实父母没有这么爱自己。”
“蔓蔓,你甘心一辈子都被他们掌控在手里,做一个提线木偶吗?”
我含泪摇头,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不,我不信!”
“爸爸妈妈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要亲口去问他们!”
说着,我撒泪捂着嘴冲下了楼。
夏雪棠惊呆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她连忙追出来要阻止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一头扎进爸妈怀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爸爸妈妈!”
“雪棠说我进入公司,别人以后一辈子都会看不起我!”
“会说我是关系户!没用的富二代!是废物!”
2
我无视夏雪棠瞬间红透的脸色,以及她拼命给我使的眼色。
继续添了一把火:
“你们让我进入公司,真的只是为了控制我吗?”
“就是让我离不开你们,以后只能听你们的安排做傀儡吗?”
“我不信!我不信!”
我闭着眼睛,哭得撕心裂肺。
脸色通红,差点上不来气。
妈妈拍着背给我顺气,心疼坏了:
“胡说,听那些烂嘴巴的胡说!”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夏雪棠:
“我家蔓蔓是爸妈最疼爱的小宝贝!”
“我们培养你进公司是因为爱你,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就算你以后不喜欢待在总公司,我们也可以支持你去创业。”
“谁在那里乱嚼舌根,居然编排起我女儿来了!”
夏雪棠慌了,连忙摆手否认:
“不……叔叔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想着……”
她张口结舌半天,也没编出该怎么解释。
爸爸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咚”的一声。
他冷冷地抬起眼:
“夏雪棠,是吧?”
“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仗着是我女儿的朋友,天天厚着脸皮往我们家跑!”
“蹭吃,蹭穿,蹭住,我就不说了。”
“现在居然还敢在我女儿面前编排这些话,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躲在妈妈怀里冷笑。
夏雪棠不是会装会演会舔吗?
不是上辈子把我爸妈哄得团团转吗?
我现在开局就把关系直接给她砸烂。
我倒要看看,她这辈子怎么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哄得我爸妈把她当亲女儿。
夏雪棠脸色煞白,几乎带了哭腔:
“不是的!叔叔阿姨,我……我也不懂,我就是胡乱说的!”
“我就是跟蔓蔓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叔叔,我之前来您家这么多次,您和阿姨都很喜欢我的呀,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搞笑,夏雪棠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一件事情。
我爸妈能给她好脸色,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还真以为在我爸妈那儿的印象,好到可以盖过我这个亲女儿吗?
这个时期,我和爸妈的关系,可还没有到后面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依然是爸妈放在心里第一位的女儿。
爸爸站起了身,冷冷地挥手:
“管家,把这人给我轰出去,以后不许她踏进家门半步。”
管家直接带着人上前一把架起她,将她丢在了门外,摔上了门。
任凭她在外头哭爹喊娘。
我长出了一口气。
上辈子到死都没出得来的那口怨气,在此刻消弭了一点。
但这还远远不够。
堵死她攀附上我爸妈的路,这只是第一步。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走其他的路。
而我要的是她这辈子彻底翻不了身。
……
果然,没过几天,夏雪棠就按捺不住了。
她趁着我爸妈不在,又厚脸皮偷偷找上了门。
“蔓蔓,蔓蔓!”
她在底下用小石子砸我窗户,小声地叫我。
看见我出现在窗子口,急得手舞足蹈地比划:
“蔓蔓,你给我开开门,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我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下楼打开了门。
3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怯怯地看着她,不安地搅着衣角。
夏雪棠趁机钻进了门,一把抓住我的手:
“蔓蔓,你听我解释,我昨天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多替自己考虑一点,绝对没有挑拨你跟叔叔阿姨关系的意思。”
我神情惶恐地摇了摇头:
“可是妈妈不让我跟你玩了。”
夏雪棠眼中划过一丝暗恨,却还是咬着牙赔笑:
“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就说我当时是开玩笑的。”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过早进入公司,就会失去自己人生的掌握权。”
“在大家眼里,你就是个被捧着护着的富二代,根本得不到真正的锻炼。”
我摇头:“我不懂你说的这些话,我只知道应该听爸妈的。”
夏雪棠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几乎要溢出“蠢货”两个字。
但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行,你听叔叔阿姨的就听叔叔阿姨的。”
“但你答应我,以后这种我们闺蜜之间的交心话就不要告诉你爸妈了,好不好?”
“颜蔓蔓,你不是小孩子了。”
我垂下头,声音软软:
“对不起啊,雪棠。”
“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这样了。”
夏雪棠喜笑颜开,立马得寸进尺:
“对了,我晚上有个约会,你借我一身衣服,回头还你。”
“还有你爱马仕的新包,借我背一下。“
我心头冷笑。
没猜错的话,她今晚的约会对象,就是我的未婚夫。
顾笙年。
上辈子,她就这样一边离间着我跟父母,一边勾搭着我那个便宜未婚夫。
甚至勾搭他时穿的“战袍”,都是借我的。
她就这样两手抓,最后爱情财富双丰收。
还不忘去我的坟头踩一脚。
够贱。
顾笙年算不上什么好人,跟我也没什么感情。
身上有豪门公子哥普遍的纨绔习性。
对于送上门的女人,基本来者不拒。
夏雪棠也不例外。
他一开始就是看夏雪棠浑身穿名牌,长得也好看,带出去又有面子。
一分钱不花白玩,谁不高兴?
而后来夏雪棠之所以能嫁给顾笙年,主要还是因为她成为了颜家的继承人。
这辈子夏雪棠是没机会搭上我爸妈这条线了。
这也就意味着,顾笙年永远不可能娶她。
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我要让她看清楚,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我回过神,扬起笑脸:
“好啊,我借给你。”
半小时后。
夏雪棠穿着我的新衣服,背着我的大牌包,笑容满面地离开。
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叮嘱我:
“蔓蔓,一定要替我跟叔叔阿姨解释啊,记住了。”
我笑着送她出门:
“好,没问题。”
门关上,我的笑容冷了下来。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可惜,她嫁给顾笙年的美梦也很快要破灭咯。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监控视频。
微型摄像头,就装在颜蔓蔓借走的包上。
我看着她匆匆忙忙地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一家会所。
推开包厢门,摄像头映出里面的所有面孔。
我挑起眉毛。
哟,还是熟人局。
基本上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富二代,但主要还是顾笙年的狐朋狗友。
夏雪棠今天,可是要丢大脸了。
顾笙年坐在高位晃着酒杯,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4
颜蔓蔓有些无措地攥着包,陪笑:
“顾少,我、我这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监控的这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夏雪棠一个假名媛,对于大牌和假货分不出来。
顾笙年和那一圈富二代,眼光可毒辣得很。
圈子里出了名嚣张跋扈的许家大小姐,许娆,直接笑出了声:
“哪里来的穷酸野山鸡?”
“穿个假名牌,还来这充凤凰了?”
她扭过头,打趣顾笙年:
“顾少,你这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
“颜蔓蔓虽然是个白莲花,但好歹还是个真千金。”
“今天这是个什么货色?”
“带过来圈子里,是给我们看乐子的吗?”
夏雪棠脸色羞得通红。
我倒在床上对着手机笑的花枝乱颤。
许娆的这张嘴出了名的毒。
对上夏雪棠,也算以毒攻毒了。
夏雪棠张了张嘴,说不出半个字。
她当然不敢说是借的。
如果说是借的,那只会更丢人。
顾笙年没了面子,对夏雪棠也没了好脸色。
直接指着门,让她滚。
就像打发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夏雪棠屁都不敢放一个,含着泪屈辱地转身离开。
一出门,她就将包狠狠砸在了地上。
摄像头里映出她扭曲愤怒的脸。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颜蔓蔓!你个小贱人,竟然敢耍我!”
我关上摄像头,缓缓地笑了。
顾笙年这边,夏雪棠是彻底没戏了。
那我亲自给她安排的男主角,也该粉墨登场了。
……
夏雪棠第二天气冲冲地跑来找我算账:
“颜蔓蔓,你居然借给我假的包!”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丢人丢大了!”
我惊慌失措地捂着嘴,双眼含泪地道歉:
“对不起啊,雪棠,我不知道会这样。”
“之前你说让我做独立大女主,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所以,我就把之前的包全部卖掉了!把钱还给了爸爸妈妈!”
夏雪棠听得两眼一黑。
她上来抓住我的肩膀,神情激动地摇晃:
“你的意思是,你把你的真包和真衣服全部卖掉了,以后我只能跟着你穿假货了?!”
我无辜地点了点头:
“嗯,是这个意思。”
夏雪棠张着嘴,眼珠子在我脸上扫来扫去,表情是大受打击。
估计这会儿心里在哀嚎,再也没有办法借我的行头去混富二代圈子,趁机傍大款了吧。
想跟我发作,又找不到发作的点。
毕竟,当初还是她提出来,让我做独立不依靠父母的大女主的。
我故作关心:
“雪棠,谁让你生气了?”
“是不是谁看不起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算账去!”
夏雪棠瞬间松开了手,眼神躲躲闪闪看向别处:
“没、没谁。”
她当然不敢告诉我是谁了。
毕竟,这可是在背地里勾引我的“未婚夫”啊。
我笑眯眯地顺势提出:
“好啦,别生气了。”
“我带你去蟾宫吃饭,好不好?”
蟾宫。
夏雪棠眼睛瞬间一亮。
蟾宫,可是江氏的顶级餐厅,有身家A8的准入门槛,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这可是有可能结识到富二代的好机会。
夏雪棠撇了撇嘴,故作不满:
“行吧,我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我笑道:“好。”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容冷了下来。
如果说,前面只是堵死了她偷走我人生的机会。
那么现在,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夏雪棠不是想要彻底替代我吗?
她不是想要优越的人生、光鲜亮丽的衣服、名贵的包以及优质的未婚夫吗?
那我就送她一场巨大的杀猪盘。
哦不,剧本杀。
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作从天堂到地狱。
5
蟾宫餐厅位置临海,中间设有下沉舞池。
我们则是在临窗最佳的观景位。
夏雪棠故作优雅地端坐着,将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眼睛却一刻不停地巡逻着全场。
翘首以盼,期待着能勾搭上哪个富二代。
我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静静地看她表演。
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近了。
男人身形偏瘦。
但个子高挑,穿着西装倒也人模狗样。
最显眼的是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千万级贵表。
领带夹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是梵克雅宝经典款。
同样价值不菲。
夏雪棠看着男人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朝她走来,身体都绷紧了。
眼睛期待地亮着光。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缓缓地收紧。
男人走到夏雪棠面前,俯身行了一礼,瞧着很是绅士:
“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夏雪棠受宠若惊地伸出手,激动地声音都有点儿颤:
“当然可以!”
男人笑容加深,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舞池。
在转身的瞬间,极其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
我嘴角的笑容冰冷。
舞池里两个人越贴越近,舞步旋转,呼吸相闻。
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已经暧昧像早已暗通款曲。
男的装霸道,女的装娇羞。
一唱一和,演得不亦乐乎。
我一口饮尽杯中酒,眼中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般配呀,一对装模作样的狗男女。
这个男人,可就是上辈子夏雪棠介绍给我的那个黄毛。
林祁。
不同的是,这辈子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认识。
我率先找到林祁,给了他一笔钱。
将他送进了富豪培训班进行了紧急培训。
又让他租来名车名表,出现在今天这里。
至于为什么要选林祁呢。
当然是因为,这是上辈子夏雪棠送给我的。
所以这辈子,我要原封不动地送还给她。
希望我的好闺蜜,能喜欢我的这份礼物。
至于林祁么。
事成之后,他会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不过,还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享受。
毕竟夏雪棠,也不是什么善茬呢。
……
接下来的时日,夏雪棠跟林祁打得十分火热。
连找我的次数都少了,我倒清静了不少。
只是旁敲侧击地找我打听过几回,问林氏集团是个什么来路。
我捧着茶杯,笑眯眯地给她画饼:
“林氏集团啊,海外顶尖的信托家族,身家厚得不可估量呢。”
“蛮低调的,在国内很少露面。”
“不过听说林氏集团总裁,最近来了江市。”
我装作浑然不知:
“雪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夏雪棠眼睛精亮,闻言躲闪了两下,干笑: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
接下来,夏雪棠更是一连两个月都没来找我。
直到这天,我们偶遇在了商场。
当然,这个偶遇,也是我吩咐林祁安排的。
夏雪棠看见我,当即趾高气扬地挽着林祁到我面前:
“蔓蔓,你在这里等人呢?”
我点点头,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林祁:
“这位是……”
夏雪棠眼中掠过一丝得意,刻意挺了挺不太明显的肚子:
“忘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隐藏富豪哦。”
“我已经怀孕了,我们准备下个月结婚。”
我故作惊愕地睁大了眼:
“那你这不是未婚先孕吗?你……”
“你少废话了。”
夏雪棠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我男朋友可是顶级豪门,只有怀上嫡长孙才能嫁入他们家。”
“我已经查过了,是个男孩。”
“颜蔓蔓你就嫉妒吧,很快以后我就要比你家有钱了。”
我挑眉:“好吧。”
夏雪棠见我也不多问,反而有些不忿地追问:
“你就不好奇他是谁吗?”
我憋着笑:
“谁?”
夏雪棠表情越发得意:
“他,可就是你们颜家和顾家加起来,都比不上的林氏……”
话音未落,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一身手工剪裁的高级西装,气质矜贵内敛。
五官却是锋利,近乎攻击性的帅。
他径直走到了我身边,在我旁边站定,低头温声道:
“蔓蔓,你朋友?”
我仰起脸笑,挽住他的手臂。
“这是我最好的闺蜜,夏雪棠。”
我转向了目瞪口呆的夏雪棠:
“雪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林斯年。”
“林氏集团的,总裁。”
我歪了歪头,笑得恶劣又无辜:
“对了。”
“你刚才要跟我说,你男朋友是林氏的什么?”
6
夏雪棠脸色煞白了。
“不可能……你,你未婚夫是林氏总裁,那我未婚夫是谁?!”
她猛然转过头去,就要质问林祁。
可身后空空如也。
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夏雪棠气急败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颜蔓蔓,刚才站在我旁边的那男的呢?去哪了,你看见没有!”
这称呼变得真快,刚才还是男朋友,现在就变成那男的了。
我朝门外努了努嘴:
“两分钟之前走的,我还奇怪呢。”
“雪棠,对了,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微笑着问她。
夏雪棠暗恨地看着我,咬紧了牙:
“这件事回头再说,我现在有事处理。”
说完,就匆匆转身追了出去。
我嗤笑出声,扭头对上林斯年,耸了耸肩。
林斯年低笑一声,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小骗子,拿你未婚夫的身份坑蒙拐骗啊?”
我仰起脸,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怎么,不许啊?”
林斯年弯了眼,笑得清浅纵容:
“不敢。”
“我的大小姐,您随意。”
夏雪棠追出去之后的情况我不知道。
但三天之后,她找上了门。
开门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确信,夏雪棠也重生了。
夏雪棠的眼睛愤怒得几乎要喷出火。
“颜蔓蔓,你个贱人!”
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你早就重生了是不是?你耍我!你这段时间就是在故意看我笑话!”
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人给挡开了。
夏雪棠猝不及防,反跌倒在地。
保镖冲上来,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林斯年冷眼将我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
夏雪棠拼命抬起脸,尖声咒骂:
“你就是报复我!你故意的!”
“你嫉妒我上辈子过得比你好!自己却大着肚子死在出租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颜蔓蔓,你这辈子就用同样的法子来报复我,是不是?!”
她看向林斯年,笑得凄厉又恶毒:
“林斯年,林总,是吧?”
“你以为你护着的这个女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她活了两辈子,就是个怪物!”
“一个跟别的男人乱搞,未婚先孕,被人抛弃,死在破出租屋里的贱货!”
“重生换了个新皮,就装成什么千金大小姐,其实内里还是贱!”
我冷冷地笑,语气平静:
“夏雪棠,你是不是疯了?”
“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你被骗财骗色、未婚先孕,我很同情你。”
“可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在我家蹭吃蹭住,用我的钱,穿着我的衣服、背我的包,去勾引我的前未婚夫顾笙年,我都没跟你计较。”
“你现在倒打一耙编出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夏雪棠猛地僵住,睁大了眼睛。
7
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骤然拔高了声音:
“你还敢说你没重生?!”
“颜蔓蔓,如果你不是重生的,你怎么可能知道我跟顾笙年?!”
她忙看向林斯年,仿佛抓住了把柄一样,迫不及待:
“林总,你看,让我说对了吧!”
林斯年无动于衷地冷着脸,不说话。
我低头,缓缓笑了:
“你以为你很聪明,做得天衣无缝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监控视频,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那天晚上,来跟我借衣服,借包,去赴约顾笙年,监控全都录下来了。”
“啊。”我拍了拍脑袋,“里面还有许娆讽刺你穿假衣服假包,当众骂你是野山鸡的现场视频呢。”
“要我现在给你播放出来回顾一下吗?”
夏雪棠脸色白了。
她嘴唇嗫嚅着:
“卑鄙。”
“你果然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把那个假包借给我的……”
“看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我冷冷地直起身子,转向林斯年,声音缓和下来:
“斯年,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林斯年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人走了,也没必要演戏了。
我脸上最后一丝假意温和彻底褪去。
上前一步,直接揪起她的头发,猛地把她的头往上提,几乎将她的头发连根拔掉。
夏雪棠吃疼地尖叫,却挣扎不开。
“许你害我,就不许我害你吗?”
“上辈子我把你当真正的闺蜜,从来没怀疑过你,从来都没有!”
我对视上她的眼睛,积攒了两辈子的恨意与怨毒,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对你不好吗?”
我用力到手都在发颤:
“夏雪棠,我跟你同吃同住同睡,穿同样的衣服,背同样的包。”
“你说家境不如我,你自卑,我就尽力用物质去填补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带你见我爸妈,我教你融入上流圈子,我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分你一半!”
“你,就这么对我?”
夏雪棠疼得流出了眼泪。
声音还尖利着:
“不够!”
“颜蔓蔓,我跟你关系越好,走得越近,我越觉得不够!”
“凭什么!我长得不比你差,身材比你好!我甚至比你更努力,没有你这样的资源,也和你上了同一所大学!”
“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比我多拥有那么多,就凭你会投一个好胎吗?”
“我夏雪棠从小到大也是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女,凭什么到你这个大小姐面前,就被别人暗戳戳地嘲讽是当代陪嫁丫鬟?!”
我冷笑出声,点了点头:
“所以对你好,反而是我错了?”
“反而是我亲手养大了你的贪欲,让你觉得你可以取代我,是吗?”
夏雪棠吸着气冷笑:
“谁让你那么蠢?”
“颜蔓蔓,上辈子,你爸妈把我当成亲女儿宠了一辈子!你的未婚夫变成了我的,你家的所有,都最后成了我的!”
“怎么样,嫉妒吗?”
“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太值了!”
我点了点头,冷笑:
“说得好。”
“那这辈子,你就受着!”
我狠狠甩开手,夏雪棠脸被砸在地上,被保镖碾进尘埃里。
我直起身子,冷冷吩咐:
“把她丢出去。”
“从今往后,不许她踏入颜家半步。”
8
当然,另一边林祁,我也不会放过。
我让人把五十万,直接打到了林祁的账户上,并且透露消息给了夏雪棠。
果然,夏雪棠循着上辈子的记忆,找上了林祁的住处。
林祁住在江市郊区最破旧的筒子楼,常年无人管理。
墙壁上乱涂鸦着笔画,楼道狭小阴暗,满地垃圾。
跟她幻想中的豪门豪宅天差地别。
夏雪棠厌恶地捂紧了鼻子,狠狠砸门。
门开了,林祁看见她,也懒得装,嗤笑一声:
“你还来干什么?该早知道我是骗你的了吧。”
夏雪棠一言不发地走进屋,目光扫过这个肮脏混乱的房间。
一想到自己曾把这种人当成顶级富豪,跟他同床共枕、对他百般讨好,胃里就一阵翻涌。
怒火几乎烧穿理智。
她找了个勉强还算干净的凳子坐下,声音竭力保持着平静:
“颜蔓蔓给了你多少钱?”
林祁意外地挑了下眉,嬉皮笑脸:
“怎么,想分一杯羹啊?”
“要不你再陪我睡两觉,分你点也不是不行。”
“你骗了我!”
夏雪棠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猛然起身:
“我怀孕了你不是不知道,人流和养身体的钱你总得给我吧?”
“你不会真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
林祁往破旧的沙发上一靠,吊儿郎当:
“生就生呗,我又不吃亏,白得个儿子。”
“你无耻!”
“我要有耻,也不会接这活儿啊。”林祁嗤笑,“这话说得没意思。”
“看在我睡过你的份上,你要继续跟着我,我就养着你,有钱咱一块花。”
“那你要是嫌弃,觉得亏,现在滚也来得及。”
夏雪棠指尖冰凉,沉默片刻,咬着牙开口: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只要一笔钱,打掉这个孩子就行。”
林祁脸色讥诮:
“想打掉我儿子,还要我给你钱?”
“夏雪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滚,别逼我扇你。”
这句话,彻底压断了夏雪棠脑中最后一根弦。
她颤着手,伸进兜里,摸到了冰凉的匕首。
林祁背对着她,还在不耐烦的挥手:
“让你滚呢,听不见?我真的服了你们这些女人了,脸皮就是厚——”
声音戛然而止。
同时,还有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
林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扭过头去,看见一把长柄的水果刀插在自己的后腰里。
他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夏雪棠眼睛血红,毫不犹豫地拔出来,又狠狠扎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林祁痛苦地跪倒在地,伸手想去抓她,却一脱力倒了下去,鲜血喷涌一地。
他眼睛直直地睁着,身体逐渐不动了。
夏雪棠看着满手鲜红,哐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她仿佛猛然被敲醒,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冲出了房门。
门外天色黑透,她像个孤魂野鬼飘在街头。
恍恍惚惚间,走到一家高级会所门口,一群人醉醺醺地嬉笑打闹,正往出来走。
为首的,就是顾笙年。
她上辈子抢来的未婚夫,她幸福的归宿,她引以为傲的依靠。
夏雪棠彻底崩溃,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痛哭流涕:
“老公!你救救我!我是雪棠!”
“救救我!顾笙年,你救我啊!”
9
顾笙年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她,满脸嫌恶,一把甩开:
“你疯了?谁是你老公?”
“老子早八百年都没约过你了,还敢叫我老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身后的小弟上前,粗暴地将她推倒在地:
“哪儿来的死山鸡,见个男人就往上贴,滚远点!”
夏雪棠摔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
顾笙年摸到胳膊一手的黏糊,嫌恶地一低头,摸到一手血。
他脸色变了,嘴唇哆嗦起来:
“血……有血……杀人了!”
……
我再次听到林祁和夏雪棠的消息,已经是在本地社会新闻上了。
林祁,死于出租屋内,身中十七刀。
夏雪棠被列为重大嫌疑人,被人举报抓获。
听说举报人还是顾笙年,她上辈子的好老公呢。
真是造化弄人。
我坐在颜氏集团办公室里,翻完这条新闻,随手关掉了页面。
这段时间,我全身心扎进集团事务里。
会议、项目跟进、供应链梳理,进步飞快。
我和林斯年的订婚,也提上了日程。
一切稳中向好,就如我的人生。
夏雪棠的判决三个月后下了。
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但因其案发时怀孕、依法不适用死刑,最终判处无期徒刑。
待哺乳期结束后,转入重刑监狱正式收监。
我想了想,还是去看了她一次。
隔着一层玻璃,夏雪棠头发枯黄,眼神涣散,整个人半疯半醒。
和上辈子的风光得意,判若两人。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眼睛有了恨意。
“颜蔓蔓,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平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不够。”
“夏雪棠,还不够解气。”
夏雪棠恨恨看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哭着说:
“其实你对我挺好的,要是我知足点,也会过得很不错。”
我垂下眼:
“可惜了,人心永不知足。”
她捂住脸,哭得泣不成声:
“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是杀人犯,我一辈子毁掉了,我还打不掉这个恶心的孩子,要把他生下来……”
“我的一辈子都毁了,全毁了……”
我安静地听着她的后悔和抱歉,看着她如今身处监牢的下场。
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苍凉。
伤害不会消失。
无法忘记,也无法被原谅。
多少个午夜梦回,我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哭叫,痛苦不堪。
那些噩梦提醒我,上辈子发生过的那些事,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是我愚蠢的报应。
是悬在我头顶,提醒我去报仇的警钟。
我很轻地叹了口气:
“夏雪棠,我愚蠢的报应,自己已经买单了。”
“而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你这一生,就慢慢在牢里赎罪吧。
我沉重地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外头白云蓝天,万里晴空。
走入歧途的人生终于回到正轨,重新往前开去。
我的22岁,才真正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