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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每个月都说,给我转了三千块生活费。

我天生锦鲤命格,可惜旺人不旺己。
老板发现后,火速把我提拔成贴身秘书,靠我的命格狂捞偏门。
三年,我把他的草台班子旺成了上市公司,他身家翻了三百倍。
我正等着分红躺平,老板娘却杀上门来,当众甩了我两个耳光。
“臭不要脸的小三!”
“你妈生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勾引别人老公?!”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捂脸跑开,我却对她笑了。
当着她的面,我拨通老板视频,开了免提:
“喂,管管你老婆,她疯了。”
1.
良久的铃声后,视频电话终于被接起。
“苏婉?”
陆明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我有没有告诉你,今天要见一个重要客户,没什么要紧事儿不要联系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莉就一把从我手里抢过手机。
“陆明!你养的小狐狸精都骑到我脖子上撒尿了,你还有心情见什么客户?!你现在立刻回来,给我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莉莉你别闹,这次的客户真的很重要。”
“我闹?”
张莉气得声音都变了,“这小狐狸精把你魂都勾没了,整个公司都快成她的了,你还说我闹?!”
陆明叹了口气,“好了好了,等我见完客户回家再说,行不行?你现在先把电话还给苏婉。”
张莉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把手机从她手里夺过来,将屏幕举到面前,“陆总,您妻子发疯把我的脸打成这样,您就没什么说法?”
画面里,陆明扫了我一眼后,迅速移开了。
“苏婉,你也知道,我妻子她脾气不好,你多让着她点。”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事不关己的脸,胸腔里的火一拱一拱地往上窜。
“凭什么要我让着施暴者?我不让!”
我直接挂断电话,反手拨了110。
“您好,我要报警。有人在未央大厦十八层当众对我进行殴打、诽谤,我的人身安全和名誉已经造成了严重损害。”
2.
张莉的脸瞬间白了。
“你疯了?!”
她扑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马上给我挂了!”
我侧身一躲,转身快步冲进会议室,“砰”地反锁门。
“苏婉你个贱人!赶紧给我开门!”
门板被砸得哐哐响,她的叫骂声隔着门缝清晰的灌进来。
“她现在还在对我进行言语攻击,请您尽快派人过来。”
“好的女士,我们将在十分钟内赶到,请您在此期间保护好自身安全。”
电话挂断,门外的张莉敲得越来越急。
“苏婉你赶紧给我出来!否则我扣光你这个月工资!”
“不好意思,警察来之前我是不会出去的。”
“你!”
她语气陡然拔高,“都是一个公司的,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吗?赶紧把电话打回去,和警察解释这就是一个误会!”
我没吭声。
张莉还在吼,“快点和警察解释!否则我让陆明立刻开除你!让你再也找不到工作!”
我背抵着门,听她气急败坏的叫嚣,心头反倒浮起一丝嘲弄。
开除我?
陆明哪里舍得?
他还指着我这副锦鲤命格,把公司继续发扬光大呢!
3.
十几分钟后,警察到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楚地说明了事实。
张莉还在那儿撒泼狡辩,非说她只是教教不规矩的员工。
警察没多废话,直接让安保调了总裁办的监控。
画面里,张莉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先把我桌上的文件、摆件全部扫到地上,然后揪住我的衣领,一连扇了我好几巴掌。
监控里,我全程没有还手,只打了两个电话就立刻保持了距离。
铁证如山。
警察问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莉尖声叫骂:“我打她又怎么了!她是个小三!那是她活该!她——”
“够了!”
办案的警察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张口闭口污言秽语!证据呢?聊天记录呢?开房凭证呢?亲密合照呢?你拿出一样来我立刻给你立案调查!”
张莉被吼得肩膀一抖,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对劲!陆明天天把她带在身边,这还不是有一腿?”
“觉得不对劲就是证据?”
警察冷笑一声,“你一句‘觉得’就冲进公司扇人耳光、砸人东西?你这叫寻衅滋事,叫公然侮辱,叫故意伤害!你犯的每一条都构成了违法!都够我们立刻拘了你!”
最后,我和张莉被双双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张莉因为殴打他人、公然侮辱、捏造事实诽谤,情节恶劣,被依法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暂缓三日执行。
此外,并处罚款五百元,责令在全公司范围内当面向我公开道歉,消除影响。
4.
从派出所出来,我和张莉各打了一辆车,前后脚回到公司。
还没迈进大门,陆明就脸色铁青地拦在我跟前。
“苏婉你怎么回事?!”
他劈头盖脸就喊:“多大点事你就报警?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看笑话?”
“她当众打我骂我,这是多大点事?”
“莉莉她就是一时冲动!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她打我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她让着我?”
陆明一噎,随即搡着我的肩膀,“赶紧去撤案,我还能原谅你!”
“不可能,警察已经判了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我站定了,抬眼看他。
“她必须向我道歉。”
“苏婉你别不懂事!”
陆明的声音更凶了,“你现在撤案,我还可以原谅你!”
“陆总,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不会撤案,她也必须向我道歉!”
一直躲在陆明身后的张莉,此刻探出半张脸来。
她一改方才在派出所里夹着尾巴的那副老实模样,“道歉?你配吗?”
“不想道歉?”
我看着她,“那你就是在抵抗执法。我再报一次警,你就不只是行政拘留五日那么简单了。你确定?”
“你——!”
张莉的脏话已经冲到了嗓子眼,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算你厉害!”
5.
下午两点,在公司全体员工的见证下,张莉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三点整,陆明紧急召开了全体大会。
会上,他指着我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苏婉!你太不懂事了!太意气用事了!
“就是因为你报警,闹得公司人心惶惶,客户那边直接叫停合作!大家努力了三个月的合作就这么黄了!你知道这对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我让你当我的秘书,是让你帮我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给我添乱的!”
陆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你看看你,整天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跟着我混吃混喝!
“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三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开除了!我——”
“可以,我走。”
我打断了他。
陆明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其他员工:“散会!所有人都出去!”
同事们面面相觑,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6.
所有人离开后,陆明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殷勤地替我倒了一杯温水。
“苏婉,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是演给他们看的。”
他把杯子往我手边推了推,语气放得又轻又软:
“你也体谅体谅我,我这当老板的,面子上总要立得住,不然底下那帮人怎么管?”
我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要面子,可你和你老婆给我面子了吗?”
“我知道是莉莉不对,我已经骂过她了。”
陆明姿态放得更低了:“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家庭主妇,头发长见识短,你跟她一般见识反倒掉价,是不是?”
“可以,那我们谈谈正事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当初答应过我,公司上市后给我5%的原始股和一千万分红,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听到钱,陆明脸上的讨好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苏婉,不是我不想给,是现在这关口真不方便。莉莉那边闹得正凶,要是让她知道我往外掏这么大一笔钱,她非闹离婚分家产不可。
“到时候公司怎么办?咱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怎么办?
“你再忍半年,就半年。等风头过了,我一定给你。”
陆明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我还能骗你吗?”
7.
三年前一个偶然,陆明发现了我命格的秘密。
三年来,他利用我的命格,从初创公司一路干到敲钟上市。
他的身家翻了数百倍,名下的别墅添了一处又一处。
而我却除了一份死工资,连项目提成都没得到过。
他总说,“公司现在困难,你再忍忍。等公司盈利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我忍了。
公司盈利了,他说:“再忍忍,等规模做大了。”
公司融资了,他说:“再忍忍,等上市了。”
现在,公司真的敲钟上市了。
他还是让我再忍忍。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没了。
“知道了。”
我懒得再和他理论,“我先走了。”
8.
回到办公室,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该走了。
我垂下眼,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名片。
这张名片是去年一次行业酒会上,行业龙头企业沈氏集团的二公子沈泽宇递过来的。
他递名片的时候没多说什么,只笑着说了句:“苏小姐,随时恭候。”
我拨通上面的电话。
“我是苏婉。”
“嗯。”
“你好像丝毫不意外?”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我相信苏小姐慧眼如炬,终会看清有些人并不值得。”
“沈先生,方便的话,一会儿能来我公司楼下接我吗?”
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看来陆明这回是彻底寒了苏小姐的心。
“好,二十分钟后,你们公司楼下,不见不散。”
9.
我带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去人事部门递交辞职信。
没想到在走廊又撞见了张莉。
她见我背着包出来,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便得意地翘了起来。
“哟,这是在大会上被骂舒坦了,终于知道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副施舍的语气:“只要你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可以大度一点,不计较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模样,觉得一切都乏味透了。
“如你所愿,我辞职了。”
我把辞职信塞到她手里,“再见。”
张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什么!?谁让你辞职的?!”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我只是让你改过自新,又没让你辞职!”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什么意思?”
我一脸莫名,“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我那是气话!气话!”
张莉急得都快哭了,“苏婉,总之!你不能走!”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一时又说不上来。
但无论如何,这个地方我是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我用力甩开张莉的手,径直朝电梯间走去。
“苏婉!”
她在我身后喊,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你听我说,分成什么的都可以商——”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晚了。”
10.
到了楼下,一辆黑色宾利无声无息地停在我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
是沈泽宇。
他偏过头,朝我弯了弯唇角:“苏小姐,上车吧,我们聊聊。”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陆明那辆总也散不尽烟味的车截然不同。
车子平稳驶离未央大厦,我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
“你好像一年前就猜到了我会离开。”
沈泽宇闻言轻笑了一声,“我不光一年前就知道你会离开,我还知道你命格的秘密。”
果然。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凭空伸过来的橄榄枝。
我垂下眼睫,语气淡了几分:“沈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清楚,有些话说得太直白,反而会让我犹豫要不要上你这条船。”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那不如我替苏小姐分析分析眼前的局势?听完之后,去留随你。”
“愿闻其详。”
沈泽宇将车速放慢了些。
“你的前老板陆明是天生的投机者。这一类人最大的特征,就是能共患难,却绝不能同富贵。
“在他眼里,你的命格不是恩情,而是一件私有财产。他可以无限度地索取、利用,且无需支付任何代价。
“在他的逻辑里,是他给了你施展命格的平台。他不欠你,反而是你欠他。”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苏小姐,你知不知道他妻子今天为什么突然发作?”
11.
我微微一怔。
“你也许以为是偶然,是误会,是一个疑神疑鬼的妻子的冲动之举。”
沈泽宇的目光专注地投向前方的车流,语气里却多了一丝冷意:“但那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夫妻俩特意演给你演的一出戏!”
“演戏?!”
脑子里嗡地一响,一些隐隐觉得不对劲的细节忽然被串了起来。
沈泽宇沉默良久,继续道:
“公司上市后,陆明一直在发愁。
“他很清楚,你的命格是他最大的底牌。放你走,他不甘心。但真要他拿钱稳住你,他又觉得是在割他的肉。”
我接过他的话头,“所以他和张莉商量好了这出戏。让她冲进公司,当众闹一场,和我彻底撕破脸。”
沈泽宇认可地点头,“没错。
“按照他们的剧本,张莉闹完后,陆明会出面充当那个左右为难的好人。一边向你诉苦,一边顺势把分红的事往后一推。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你居然直接报了警。”
沈泽宇低低笑出声,“两个人慌了手脚,一步错,步步错。最后不但没把你按住,反而把你推得越来越远。”
我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不如你猜猜,张莉为什么会在没有任何调解程序的情况下,这么顺利地被警察定责?”
我一愣。
“你——”
“你放心,办案流程是严格按照程序走的。”
他顿了顿,“我只是确保,没有人能在程序上动任何对你不利的手脚。”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
沈泽宇忽然开口,“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过河拆桥的人。你帮我赚钱,我绝不会亏待你。”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加入我,好吗?”
12.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陆明。
“苏婉!你真是翅膀硬了是吧?!赶紧给我回来!”
“不了。”
我语气平淡,“我已经找到下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苏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社保、劳动关系全都挂在公司名下。我们不给你办离职手续,不给你转档案,你拿什么入职新公司?”
话音刚落,听筒里又挤进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我告诉你苏婉!你要是敢去别的公司,我明天就让人在行业群里传你是小三!我看哪家公司还敢要你!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烂掉!”
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我侧过头看向沈泽宇,“他们拿劳动关系威胁我,你能处理吗?”
沈泽宇发自内心的笑了,“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还凭什么邀请你加入?
“你放心上班,剩下的交给我。”
13.
我顺利到了沈氏集团上班。
沈泽宇没有让我当他的贴身秘书,而是直接给了我市场部经理的职位,独立办公室,还配了助理。
“沈总,我什么都不会啊。”
我坐在办公椅上,有点心虚:“我之前在陆明那里,就是个摆设,什么工作都没做过。”
沈泽宇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
“没事,你只要跟着我去谈合作就行。当然,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14.
当天下午,沈泽宇就带我去了一个市政项目的招标会。
项目标的五千万。
陆明是这次围标的最大热门,整个行业都知道他志在必得。
开标前半小时,竞标单位的代表们陆续进场落座。
我扫了一眼签到表,陆明公司那一栏还空着。
我看了一眼窗外瓢泼的大雨,心想,他们大概来不了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明公司的代表团队狼狈地站在门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为首的负责人怀里紧紧护着文件袋,可牛皮纸袋已经被雨水洇透了大半。
评标组只瞥了一眼,就面无表情的宣布结果:“不符合密封要求,废标。”
另一家竞争公司的负责人,见此情景,得意极了:“没想到你们也有失手的时候。”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向评标席,去递交电子版标书的U盘。
U盘插上电脑,却怎么都读取不出来。
她接连换了两台电脑,都失败了。
评标组摇摇头,“废标。”
最后,只剩下沈泽宇的集团和另外几家来凑数的公司。
沈泽宇团队的标书做的极好,我们顺利中标。
回去的路上,沈泽宇扶着方向盘,忽然发出一声轻叹。
“虽然以前见识很多次了,但亲身体验才发现,确实……很戏剧性。”
回公司后,沈泽宇当场就把他的个人提成,转到了我的卡上。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数字,整个人都懵了。
二百八十七万。
我在陆明那里干了三年,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下来,也才攒了三十三万。
“这……”
我喉头发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
沈泽宇看着我,轻轻笑了:“以后只要是你跟着中标的项目,我的提成全部归你。”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同样是老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15.
一个月后,我和沈泽宇收到了一封烫金的国家级邀请函,邀请我们参与一个十几亿的智慧城市项目的竞标。
拆开的那一刻,沈泽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种定向投标,本来是那几家央企内定的,我们这种民企除非有关系,不然连门槛都摸不着!可现在,我竟然收到了邀请!”
他激动地按住我的肩,“苏婉!你真是我的活财神!是我的幸运女神!”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沈总您带团队的能力和资质被上面认可了,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不不不。”
沈泽宇摇头,眼睛亮得惊人,“没有你,我有能力也没地方使。苏婉,这个项目要是能拿下来,沈氏集团至少能往上迈两个台阶!”
他顿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只要中标,项目分红再额外给你加三个点!”
16.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泽宇麾下所有人马都围着这个十几亿的标的连轴转。
我作为市场部经理,自然也全程扎了进去。
从需求调研到方案论证到技术对接,一轮轮的会开下来,我竟然能看懂和掌控那些密密麻麻的报价单和项目流程了。
终于等到竞标这天。
我们早早就到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会议厅,在指定区域落座。
刚坐下没多久,身侧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偏头看去,竟然是陆明就带着张莉走了进来!
看来他是攀到什么关系了。
陆明也看见了我。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嘴角扯出一个阴沉的笑。
“苏婉,好久不见。”
他逼近我身侧,“你不会以为攀上沈家就万事大吉了?看着吧,没有你,我陆明照样能赢。”
张莉在一旁帮腔,“就是,今天这个标,我们拿定了!”
我笑笑,“好啊,那就走着瞧!”
17.
竞标流程按照抽签顺序依次推进。
前面几家公司陆续讲完方案,评委席上几位专家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偶尔低声交流两句,看不出什么倾向。
我侧过头,小声对沈泽宇说:“前面这几家,技术方案都太模板化了,没有针对智慧城市的长效运维做深入设计。不如我们。”
沈泽宇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浮起笑意:“出师了。”
终于轮到陆明的团队登场。
陆明昂首阔步走上讲台,打开PPT,中气十足地开了场。
从公司资质讲到团队配置,再到项目整体架构设计,自信满满,仿佛胜券已经在握。
然而,当价格页投射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会议室瞬间爆发出一阵哗然。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报价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壹亿元整。
“一亿?!”
底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数,是来盖茅草屋的吧?”
陆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等等!我要申请修改!这是录入错误!我们真实的报价是十亿!”
主评委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招标文件第三十二条写的很清楚,报价单一经提交,不得以任何理由修改。您也是投标场上的老面孔了,这个规矩,不该不懂。”
陆明如遭雷劈,单手撑着讲台边缘,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台下的张莉急得站了起来,想往台上冲,却被工作人员伸手拦住。
没有人宣布结果,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个项目,陆明出局了。
18.
毫无悬念,我们中标了!
沈泽宇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苏婉,我们成功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光,忍不住也笑了。
“沈总,恭喜。”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高跟鞋声。
“苏婉!苏婉我错了!”
张莉扑过来,一双手紧紧攥住我的小臂。
“求求你回来吧!我们给你10%的股份!不!20%!你要多少我们都愿意给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散场的竞标代表们纷纷侧目。
陆明也脚步沉重地走了过来,丝毫不见方才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那股子劲儿。
他在我面前站定,垂着头,声音沙哑地说:“苏婉,看在咱们三年的情分上……你回来吧。”
看着这二人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陆明沾了我运气三年,现在才知道,离了我,他什么都做不成。
一切都太晚了。
沈泽宇不动声色地侧过半步,将我挡在了身后。
“两位,不好意思。”
他疏离地笑笑,“苏婉现在是我们沈氏的功臣,想挖我的人——”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声音却凉了几分。
“你们,远不够格。”
19.
当晚,沈泽宇没有送我回住处,而是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高层住宅前。
他替我拉开车门,“带你看个地方。”
电梯无声上行,最终停在三十楼。
门打开的瞬间,一整面落地窗毫无遮挡地撞进视野里。
沈泽宇走到窗边,侧身问我:“喜欢吗?”
“喜欢。”
我诚实地点头。
沈泽宇转过身,从玄关柜子上拿出一个深红色的本子,递到我面前。
是房产证。
翻开后,不动产权人一栏,清楚印着两个字:苏婉。
“这太贵重了。”
我把房产证往回推,“我不能要。”
他握住我推拒的手,将房产证重新按回我掌心里。
“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这个项目的利润很微薄,我……”
“这个智慧城市项目,虽然利润薄,周期长,但它能带公司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就冲这一点,一套房子算什么?”
我握着房产证,指尖微微收紧。
“再等等,等我正式接手沈氏集团。”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我一定与你共分股权。”
20.
*
陆明回到公司,还没来得及消化丢标的消息,几个合作了两年以上的老客户前后脚打来电话,措辞委婉却态度坚决——
他们要中止续约。
还没等安抚好客户,公司接连三个在建项目被查出质量问题。
其中一个项目的外墙干挂石材松脱,直接从十二楼砸了下来。
万幸当时是午休时间,楼下没人经过,否则就是一条人命。
处罚通知很快下来,要求停工整改。
这一下算是戳到大动脉。
消息传出去,还在观望的客户彻底坐不住了,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还没等陆明从这一连串打击中回过神,银行风控部门的电话就来了。
对方语气客气,但意思简单直白:
“鉴于贵司近期经营风险显著上升,我行决定提前收回贷款,请在规定期限内结清本息。”
像多米诺骨牌倒下一样,供应商催款、分包商讨薪、客户索赔,所有的麻烦在同一时间砸了过来。
陆明把名下的两套别墅挂了出去,降价两成,却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
张莉看陆明,越看越不顺眼。
“你不是说苏婉走了也一样能行吗?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你看看现在,你做成了什么样子!”
陆明眼珠子都是红的,“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动手打她,她会走吗?!”
“你还有脸怪我?”
张莉猛地站起来,“当初是你让我配合你演戏,现在戏演砸了你推到我头上?!陆明,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不是男人?!”
陆明也站了起来,“我真希望我不是男人!要不然我早就和你离婚娶苏婉了!”
“行,陆明,你行。”
张莉眼眶红了,“这日子,不过了!”
21.
跟着沈泽宇做项目的这段日子,我渐渐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空架子,蜕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市场部经理。
报表看得懂了,方案写得出了,谈判桌上也敢开口了。
在沈氏的日子,我过得顺风顺水。
但沈泽宇的日子,不太好过。
沈氏集团名义上是沈老爷子坐镇,实则业务早已分给了两个儿子打理。
长子沈泽凯掌着地产板块,次子沈泽宇管着科技板块。
明面上各司其职,暗地里的较劲却从未停过。
尤其沈泽凯。
他是长子,从小就被当作接班人培养。
在他的认知里,整个沈氏集团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弟弟不过是替他看管一隅的管家罢了。
可自从我来了之后,局势变了。
沈泽宇掌管的科技板块,半年时间净利润暴涨了十几个亿,直接把沈泽凯的地产板块摁在地上摩擦。
年终董事会上,沈老爷子当着全体股东的面夸了一句:“泽宇今年长进不少,新招来的市场部经理业务能力也很强,不错。”
散会后,沈泽凯在走廊里拦住了我。
“苏婉,沈泽宇给你的,我给你双倍。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女主人。”
我看着他眼底的贪婪,笑了。
“沈大少,你还是省省吧。沈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会背叛他的。”
沈泽凯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冷:
“苏婉,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抬眼直视他,“沈大少,你都做出背后挖人墙角的事了,还有多余的‘脸’给我吗?”
“你——!”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弯起嘴角,“那谢谢了,我这人最怕别人让我好过,否则,我还真怕克不死小人呢!”
22.
没过多久,沈泽凯便开始在公司里散布谣言,说我和沈泽宇的关系不清不楚。
起初只是高管层小范围的窃窃私语,可流言这东西,从来不会自己消散,它只会顺着茶水间、电梯口、午休时的吸烟区一路蔓延,直到灌进当事人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市场部的苏婉,是沈总养的女人。”
“真的假的?可我看她平时挺低调的啊。”
“嘁,低调什么呀,独立办公室、配助理、不用打卡,整个公司就她一个。不是那种关系,能有这待遇?”
“也是……听说她整天跟着沈总到处飞,谁知道到底干什么。”
“干什么?把沈总伺候舒服了呗。”
谣言越传越离谱。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沈泽宇就是为了我才跟未婚妻翻了脸。
事实上,沈泽宇根本没有未婚妻。
我没法辩解。
这种事,越辩解越像心虚。
眼见着沈泽宇的风评一天比一天差,我却陷在黏稠的无力感里,动弹不得。
我不在乎流言。
可我在乎沈泽宇。
是他像师父一样带我入行,让我知道,我不只是一个自带好运的吉祥物,而是真的有价值、真的能做成事的人。
眼下正是夺权的关口,我不能拖累他。
23.
我约沈泽宇在公司楼下那家日料店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我开门见山。
“沈总,你把我调走吧。”
沈泽宇筷子一顿。
“调去哪儿?”
“随便哪个分公司,或者外地的项目组都行。我跟着你学了这么久,也该去下面锻炼锻炼了。”
“苏婉。”
沈泽宇搁下筷子,定定注视着我:
“我沈泽宇,还没窝囊到要牺牲自己的功臣来保全自己的地步。”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我,语气罕见地强硬。
“你记住一件事。这个世界上,能堵住嘴的从来不是躲避,是实力。”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声音沉下来。
“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24.
第二天,沈泽宇召开了全员大会。
会上,他没有回避谣言,反而直接把我这半年来给公司创造的业绩数据,打在了大屏幕上。
“有人说苏婉是花瓶,说我沈泽宇养着她。”
沈泽宇抬起激光笔,红点在幕布最下方那个加粗标红的数字上画了个圈。
“那我只能公开机密数据,告诉你们,这个所谓的花瓶,用了半年时间,给公司净赚了十个亿!”
全场一片哗然。
“安静!”
沈泽宇一掌拍在讲台桌面上,目光沉甸甸地扫过全场。
“我知道公司最近传得很难听,觉得我偏心,觉得我给了苏婉不该有的特权。”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那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们在座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半年给公司创造十个亿的净利润,我沈泽宇亲自给你配独立办公室,给你开更高的特权!”
他把激光笔往桌上重重一丢,“做不到的话,就管好自己的嘴!”
满场鸦雀无声。
散会后,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我和沈泽宇刚走到会议室门口,一道身影横了过来。
是沈泽凯。
“好弟弟,算你走运,捡到苏婉这么个宝贝。”
沈泽宇脸上挂着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谢大哥认可。”
沈泽凯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运气只是外力,你注定比不过我。”
我笑了。
“沈大少,有时间操心别人,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我看着沈泽凯的眼睛,“你的报应,就快来了。”
25.
没过多久,沈泽凯负责的一个海外项目,突然遭遇了政策变动,投入的几个亿全部打了水漂。
紧接着,他以个人名义参投的几家创业公司轮番暴雷,接连破产。
他开车出门,车胎莫名其妙地爆了,差点出了车祸。
他逛街走路,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头,去医院缝了五针。
我去医院看他,“如何?走霉运的感觉舒服吗?”
“你……”
“沈大少,这叫报应。跟我前司老板陆明一样,您也遭报应了。”
沈泽凯彻底怕了。
从那以后,沈泽凯在公司里见了我,隔着整条走廊就开始绕路。
若是不小心迎面撞上,他撒丫子就开始跑,活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26.
没了沈泽凯在暗处使绊子,我和沈泽宇的路越走越顺。
他掌管的科技板块连续八个季度净利润领跑集团,沈老爷子当着全体股东的面,将代表集团最高决策权的印章亲手交到了沈泽宇手里。
接管集团之后,沈泽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悄无声息地开始回收股权。
三个月后,他召开了他接管集团以来的第一次董事会。
会上,他力排众议,宣布我成为沈氏集团的合伙人,还给了我34%的股份。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百分之三十四?!沈总,这不合规矩!”
“就是!您才持股35%啊!给一个外人这么多股份,一旦她动了歪心思,沈氏会易主的!”
“是啊!沈总你要想清——”
沈泽宇抬手,止住了所有的声音。
“我想清楚了。”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哪怕是这些,也抵不过她对我的帮助,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27.
董事会散场之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和沈泽宇两个人。
我站在他对面,喉咙里堵了很多话,最后只挤出一句。
“沈泽宇,你……好像过于无所保留了。”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是真的想和你完全平分的。”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陆明那我学会了一件事,这世上所有的好意都是明码标价的。
给你一分,就要你还十分。
所以我习惯性地计算每一份善意背后的价格,可沈泽宇的行为,永远都超出我的计算。
我垂下眼,“这已经足够了,你做的已经够了。”
沉默了几秒,我又问了一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
“你这么做,就不怕我背叛你?”
他没回答,反而低头笑了一声。
“我不怕。”
他抬起手,替我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我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相信你。”
28.
那之后,我和沈泽宇之间慢慢生出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默契。
他收拾沈泽凯地产板块的烂摊子,我则继续负责科技板块的业务。
日子不再靠运气托底,而是一点一点靠自己挣来的踏实。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不再做一个依附于人的花瓶。
这天加完班,沈泽宇忽然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财经八卦,标题写着:《沈氏集团新任掌舵人与女合伙人疑似隐婚多年,育有二子。》
我笑出声,“这些人真能编。”
对面没有声音。
我诧异地抬起头,正撞上他眼底流动的温柔。
“苏婉。”
他单膝跪地,不知从哪取出一枚戒指。
“嫁给我吧。”
我的心猛地一颤,连忙伸手拉他:
“你、你怎么突然……我还没考验你呢。”
他笑了,倾身过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我额头上。
“好啊,你想考验多久,我都等。”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偏头看向窗外永不熄灭的灯火。
我的路还很长。
我相信,未来哪怕丢失了锦鲤命格,我也能靠自己一直一直幸福快乐下去。

爸妈每个月都说,给我转了三千块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