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成为秀女的第一晚，我刚要起夜，就被同屋秀女一声冷笑吓回了被窝。
黑暗中，那位平日里温婉怯懦的小庶女，此刻正咬牙切齿地说着梦话：
“咸鱼吃瓜系统？滚！给我换满级宫斗系统！重活一世，我要把后宫那些贱人通通踩在脚下！”
说完，她满意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我僵在床上大气不敢出，好家伙，我同屋竟然是个重生复仇女？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惊天大瓜，眼前忽然“叮”地弹出一块面板：
【检测到两米内有极度热爱八卦的生命体！‘咸鱼吃瓜系统’遭前宿主嫌弃，现自动绑定新宿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吃瓜专属隐身护罩、无限续杯焦糖瓜子、后宫秘闻24小时实时转播、吃瓜延年益寿光环……】
看着面板上闪闪发光的奖励词条，我激动得在床上扭成麻花。
室友负责满级宫斗大杀四方，我负责隐身吃瓜延年益寿？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我要苟到天荒地老！
……
储秀宫的门被教引嬷嬷一脚踹开。
“都给我起来！磨磨蹭蹭的！”
我从被窝里弹起来，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老实地站到了地上。
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涌回来——重生室友、被嫌弃的系统、自动绑定……
我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床。
吴如月正坐在铜镜前梳头，镜子里映出她的半张脸，眼睛里满是自信。
昨天那个说话细声细气、被人撞了肩膀还要道歉的小庶女已经不见了。
我默默缩到墙角，从怀里摸出一把焦糖瓜子，塞了一颗进嘴里。
嘎嘣。
真香。
眼前的蓝色面板跳出一行字：【后宫秘闻24小时转播已开启，第一条大瓜正在加载中……】
我嗑瓜子的速度快了三分。
【大瓜预警！教引嬷嬷王氏于三日前秘密收受礼部尚书千金赵兰芝五十两黄金，约定在今日体检环节以“体态不端”为由刷掉秀女吴如月。原因：赵兰芝得知吴如月容貌出众，恐其入选后威胁自己的地位。】
这后宫还没正式进呢，就已经开始杀了。
我赶紧在心里默念“隐身护罩”，一层透明的光膜裹住全身。面板提示：【隐身状态开启，持续时间两个时辰，期间任何人无法注意到宿主存在。请放心吃瓜。】
我往墙角又缩了缩，抓起瓜子继续嗑。
体检设在储秀宫正殿。三十六名秀女排成两列，嬷嬷挨个查看体态仪容。
轮到吴如月时，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忽然皱起眉头。
“站直了。”
吴如月站得笔挺。
嬷嬷绕着她转了一圈，拿戒尺抵住她的后背：“肩骨高低不平，脊背微驼，体态不端，不堪侍奉天子。来人，记下名字，即刻遣送出宫。”
周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我听见吴如月笑了。
“嬷嬷好眼力。”她声音不大，殿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是不知嬷嬷的眼力，是自己长的，还是别人花五十两黄金买的？”
嬷嬷的脸僵了。
吴如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伸手指向嬷嬷的右袖：“嬷嬷袖口里藏的那只香囊，绣的是赵家独有的并蒂莲纹样，用的是西域进贡的金丝线。这样的香囊，礼部尚书府的千金赵兰芝腰间也挂着一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赵兰芝。
赵兰芝声音发颤：“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嬷嬷！”
吴如月径直走到嬷嬷跟前，嬷嬷想往后退，吴如月已经探手进了她的衣襟。
三根金条被甩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殿内炸了锅。
赵兰芝的腿软了，身边的秀女吓得离她三尺远。嬷嬷扑通跪下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掌事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金条，又看了看跪着的嬷嬷和瘫软的赵兰芝，拂尘一甩：“拖下去，交内务府严审。”
两个小太监架起嬷嬷往外拖。赵兰芝尖叫着挣扎：“吴如月！你个庶出的贱种！你等着！”
我蹲在角落里嗑完最后一颗瓜子，面板弹出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吃瓜！寿命+10天！当前累计延寿：10天。继续努力，长命百岁不是梦！】
午后，选秀大典。
太和殿金砖铺地，秀女们跪了一片，我混在最后一排。
吴如月跪在第二排。不知道她的“宫斗系统”又开了什么技能，我只觉得在那一片花红柳绿里，她亮得刺眼。
皇帝的目光果然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吴氏，赐答应，入永和宫。”
女主角上位了，跟我没关系了，接下来就等落选回家——
面板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八卦速递！皇帝赵识齐患有重度脸盲症，此刻完全分不清殿内秀女的长相。附赠皇帝内心独白实时转播——】
【赵识齐内心：礼部尚书今天戴的帽子是绿的？谁让他戴绿帽子上朝的？碍眼。】
我差点笑出声。
九五之尊，万人之上，满脑子想的是大臣的绿帽子？
【赵识齐内心：还剩几个没封？算了，随便指一个，那个穿灰裙子的就行，看着最不碍事。】
灰裙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灰布裙。
不会吧——
“那个……灰衣女子，赐常在。”
太监的声音穿过大殿，三十多双眼睛同时看向我。
脑子一片空白，面板跳出一行字：【恭喜宿主入选后宫！吃瓜主战场已解锁！温馨提示：后宫水深，瓜多，请系好安全带。】
02
入宫第一晚，我刚躺下，面板亮了。
【八卦速递！吴如月触发“夺宠”技能，截获贵妃侍寝。贵妃正狂砸花瓶，其心腹太监李全已携红花前往吴如月寝殿。】
我揣上三把焦糖瓜子，开启“隐身护罩”溜出门。
吴如月屋里灯火通明。她对镜插着皇帝刚赏的金步摇，小太监端着安神汤进来。
“贵妃赏的？”吴如月端起碗，凑近一闻。
“你手抖什么？”
“奴、奴才……”
哗——
滚烫的汤药直接泼在太监脸上！
惨叫撕裂夜色。太监捂脸翻滚，皮肉烫得通红起泡。
吴如月一脚踩住他的手背，碾了碾：“红花放了多少？说实话，留你全尸。”
太监崩溃哭喊：“是贵妃！是贵妃逼奴才的！求您饶命！”
皇帝赵识齐来得极快，吴如月扑进赵识齐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陛下……臣妾怕……”
太监被拖下去，没撑过三轮全招了。
赵识齐当场下旨：贵妃禁足一月，罚俸半年，永和宫奴才全换。
【大瓜食用完毕！寿命+15天！奖励：过目不忘（被动）。】
次日，坤宁宫晨省。
皇后端着茶：“吴贵人昨夜受委屈了。”
旁边淑嫔阴阳怪气：“才进宫就让贵妃禁足，好大本事。”
昭仪接腔：“庶出的底子，手段倒是了得。”
吴如月不哭不怒，字字如刀。
“淑嫔姐姐说得是。只是姐姐上个月私藏的那本前朝禁书，不知看完了没有？”
“还有昭仪姐姐，上旬托太监送出宫的那封家书，写得可还顺手？”
她把这些“老人”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够了！”皇后茶盏重重砸桌。
皇后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怒火无处发泄，目光阴冷地扫向后排。
【警告！皇后即将拿后排妃嫔开刀撒气！倒计时：3、2……】
我没等它数完，直挺挺往后倒去。
后脑勺砸在金砖上，疼得我直抽气。
惊呼四起，皇后的发作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被人手忙脚乱抬出坤宁宫，心里默默数着瓜子。
【成功规避皇后怒火！苟命指数+100！明日皇帝驾临永和宫，更劲爆大瓜敬请期待。】
更劲爆？
这后宫的瓜，是长在核反应堆上吗？
03
御花园赏花宴。
我躲在假山后的阴影里，抱着系统刚发放的半个冰镇西瓜，拿勺子挖最中间那口。
吴如月一袭流光锦长裙，艳压群芳，淑妃坐在她斜对面，眼底的嫉恨快要溢出来。
面板突然弹出红字。
【爆料！淑妃在吴如月的白玉酒杯边缘，涂了西域秘药“极乐散”。烈性发情药，沾唇即发作。】
我挖西瓜的手顿住。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情，吴如月不止是死，还会被钉在皇家的耻辱柱上，株连九族。
淑妃端起酒盏，娇笑着看向吴如月：“吴贵人今日这身打扮，真是让满园春色都暗淡了。本宫敬你一杯。”
吴如月垂下眼，伸手去端那只白玉酒杯。
她的动作很慢，就在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吴如月的手突然顿住。
系统滴滴作响。
“啪！”
白玉酒杯砸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淑妃猛地站起来：“吴如月！你敢拂本宫的面子！”
“娘娘恕罪，臣妾一时手滑，臣妾这就以茶代酒，给娘娘赔罪。”
吴如月起身，亲自提壶斟了一杯热茶。宽大的袖口拂过杯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双手将茶盏递到淑妃面前。
淑妃盯着那杯茶，下药心虚，不接反倒显得刻意。
“哼，算你识相。”
淑妃一把夺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我咽下一口西瓜。
这后宫的人，喝东西都不带脑子的吗？
半个时辰后。
宴席正酣，皇帝赵识齐的圣驾刚到御花园门口。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我探出头。
淑妃面色潮红，双眼迷离，正疯狂撕扯自己的外衣。
大红色的宫装被扯成布条，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跌跌撞撞地扑向旁边端酒的小太监。
“热……本宫好热……快来抱抱本宫……”
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妃嫔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捂住脸后退。
“放肆。”
侍卫冲上前，将还在扭动挣扎的淑妃死死按在地上。
赵识齐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走：“淑妃御前失仪，秽乱宫闱，打入冷宫。”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吴如月站在人群中，理了理裙摆，深藏功与名。
我啃完最后一口西瓜，擦了擦嘴。
这满级宫斗系统，确实好用。淑妃这种段位，在吴如月面前连个回合都走不过。
正准备溜回永和宫，眼前的蓝色面板突然闪烁起刺目的金光。
【叮！触发金色级别绝密大瓜！】
【绝密：皇帝赵识齐患有先天隐疾，终身无法生育。后宫现有龙嗣，皆非亲生！】
西瓜皮从我手里滑落，砸在脚背上。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无法生育？
那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怎么回事？
面板上的金字继续滚动。
【大皇子生父：当朝太傅。二皇子生父：御前带刀侍卫。】
【皇帝全程知情，暗中推波助澜，故意让后妃借种。目的是将绿帽子作为制衡朝臣的致命筹码，随时可借此诛其九族。】
疯了。
别人当皇帝防绿帽子防得死死的，他倒好，主动批发绿帽子，拿来当生杀大权用！
面板下方，跳出一条实时转播。
【赵识齐内心OS：太傅那个老匹夫，生出来的儿子跟他一样蠢。连个三字经都背不下来，明天找个由头把太傅的俸禄罚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
这暴君，竟然是个乐子人？拿别人的儿子当宠物养，还嫌人家基因不好？
我浑身发冷，连滚带爬往回跑。
这种惊天秘闻，多看一眼都要掉脑袋。
路过御花园拐角，我听到吴如月压低的声音。
“系统，我要许愿。给我兑换‘一击即中’生子丸。今晚侍寝，我必须怀上龙嗣。只要有了皇子，这后宫就是我的天下。”
我停下脚步，隔着花丛看着她志得意满的背影。
怀龙嗣。
给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帝怀龙嗣。
我默默在心里给她点了一排蜡烛，裹紧衣服，加快脚步溜回我那漏风的偏殿。
苟命，我必须把苟命贯彻到底。
04
中秋宫宴。
我躲在太和殿最偏僻的楠木柱子后，徒手掰开一只肥美的大闸蟹。
大殿中央，吴如月正随着丝竹声扭腰摆胯。
后宫妃嫔看直了眼，贵妃骂出声：“不知廉耻的贱蹄子！大庭广众卖弄风骚，丢尽皇家颜面！”
旁边几个妃嫔立刻附和。
淑妃冷笑：“看着吧，皇上最重规矩，她死定了。”
赵识齐没理会贵妃和妃嫔的咒骂。
他盯着吴如月白花花的大腿，大笑出声。
“赏！”
赵识齐一伸手，直接把满身香汗的吴如月拽上高台，按在自己身边的龙椅上。
贵妃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她转头冲太医院院判使了个眼色。
我脑海中的蓝色面板弹出。
【吃瓜提示：贵妃已买通院判，准备当众揭穿吴如月假孕欺君，诛其九族。】
我赶紧把蟹黄塞进嘴里，瞪大眼睛看戏。
吴如月确实没怀孕。
但她有满级宫斗系统。
院判端着药箱上前，借口中秋请平安脉，搭上吴如月的手腕。
院判收回手，猛地跪在地上，声音洪亮：“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吴贵人脉象滑利，已有两个月身孕！”
贵妃猛地站起身。
面前的案几被她撞翻，瓜果酒水撒了一地。
“不可能！你敢骗陛下！”贵妃失控尖叫，冲上去就要撕打院判。
吴如月靠在赵识齐怀里，摸着平坦的小腹，挑衅地看着贵妃。
她昨晚刚花光积分兑换了“假孕丹”。
这脉象，连大罗神仙来把也是真孕。
众人纷纷跪地贺喜。
赵识齐盯着吴如月的肚子，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赵识齐清楚自己不可能有孩子。
现在吴如月当众爆出“怀孕”，在赵识齐眼里，这就是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
我缩紧身体，拼命往柱子阴影里躲。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刺穿我的耳膜。
赵识齐的头顶上方，凭空浮现出一块暗金色的巨大透明屏幕。
那屏幕比我的吃瓜面板大出十倍。
屏幕上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警告大字。
【帝王霸业系统警报！检测到未知系统波动！正在追踪定位！】
我脑子“嗡”地炸开。
皇帝也有系统！
还是个霸业系统！
吴如月的宫斗系统，我的吃瓜系统，在他面前全是次级系统！
我脑海里的幽蓝色面板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吃瓜系统已被高级系统捕捉！】
只见赵识齐站起身，目光死死钉在我藏身的楠木柱子上。
“那个躲在角落里吃螃蟹的常在。”
“给朕滚出来。”
05
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躲在柱子后笑什么？”赵识齐逼近一步。声音冷得掉冰渣。“你听到了什么？”
杀意铺天盖地压下来。
我猛地抬起头，扯出一个花痴的表情，大喊出声。
“嫔妾没笑别的！嫔妾在笑皇上英武不凡，一时看痴了！”
文武百官瞪大眼睛。妃嫔们捂住嘴。
赵识齐愣住了，因为这句离谱到极致的马屁，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就是现在！
我疯狂戳击系统面板——【开启延年益寿光环！】
温和磁场瞬间荡开。
赵识齐紧绷的下颌线一点点松懈。
“赏她一盘桂花糕。”他转过身，语气莫名。“让她吃个够。”
我瘫坐在脚后跟上，活下来了。
“皇上！”吴如月娇滴滴地开口。“这等粗鄙之人，殿前失仪，若不严惩，后宫规矩何在？”
殿内的气氛再次紧绷。
贵妃猛地站起身。她指着吴如月，声音尖锐刺耳，透着疯狂的嫉恨。
“皇上！吴贵人假孕争宠，欺君罔上！臣妾恳请换太医，当场验身！”
吴如月对系统的道具极度自信。假孕丹的药效，神仙来把脉也是真孕。
“贵妃娘娘既然不信，那就验。”吴如月伸出手腕，挑衅地扬起下巴。“若臣妾真有身孕，娘娘又该当何罪？”
贵妃咬牙切齿：“若你真有身孕，本宫给你磕头赔罪！”
新太医提着药箱跪在吴如月面前，吴如月满不在乎地把玩着护甲，眼神轻蔑地扫过底下的所有人。
太医的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掉，他猛地缩回手，重重磕头在地。
“启禀皇上……吴贵人脉象平稳……并、并无身孕！”
吴如月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我明明……”
她声音戛然而止，系统面板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大瓜爆料！吴如月购买的假孕丹为系统残次品！药效仅维持一炷香！】
赵识齐笑了：“好一个欺君之罪。”
吴如月瞪大眼睛，极度的恐惧让她五官扭曲。
她突然转过头，直直指向我。
“是她！是她搞的鬼！皇上，她也有系统！”
06
赵识齐连眼皮都没抬。
“拖下去。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幽闭冷宫。”
吴如月到了冷宫，疯了一样用头撞墙。
“给我兑换绝地反击大礼包！我要弄死那个暴君！我要弄死那个常在！”她咬牙切齿，五官扭曲。
宫斗系统提示能量不足，只掉出一支最低级的“魅惑香”。
吴如月把身上最后一块值钱的玉坠塞给送恭桶的太监。
“点在皇上必经的路上。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几日后赵识齐路过冷宫，异香飘出。他停下脚步，眼神逐渐迷离。身边的太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脚踹开冷宫的破门。
当晚，皇帝留宿冷宫。
我蹲在偏殿屋顶上，看着冷宫方向的灯火，连连摇头。
这女人真是要钱不要命。
一个月后。
冷宫传出惊天消息。吴答应有喜。
赵识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将吴如月重封为贵人，风风光光迁出冷宫。
整个后宫彻底炸了，各路妃嫔的暗杀手段层出不穷。
淑嫔直接把见血封喉的毒药下在送给吴如月的燕窝里。
吴如月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捏住淑嫔的下巴，硬生生把那碗燕窝灌了进去。
淑嫔当场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吴如月踩着淑嫔的尸体，笑得猖狂。
这后宫彻底成了吃人的绞肉机。
我死死锁住偏殿的门，谁敲也不开。
每天躲在被窝里靠吃瓜续命，硬生生把寿命攒到了八十岁。
吴如月越来越嚣张。
她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开始肆无忌惮地干涉朝政。
“皇上，臣妾的哥哥才学出众，不如提拔为户部侍郎。”
赵识齐笑得宠溺至极：“依你。”
吴家一族鸡犬升天。
吴如月甚至在御花园公然掌掴贵妃，贵妃跪在地上发下毒誓要将吴如月千刀万剐。
吴如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眼不屑。
除夕夜，偏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吴如月带着几个太监闯进来。
“今晚逼宫！”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跟我一起去！”
她要拿我当炮灰去蹚雷。
我猛地挣脱她的手，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地砖上。
“吴贵人……嫔妾染了肺痨……咳咳……”
吴如月嫌恶地后退两步，拿帕子死死捂住口鼻。
“晦气东西！等我当了太后，第一个活埋了你！”
她转身带着人冲进风雪里。
我慢条斯理地擦干嘴角的假血，关紧房门。
调出系统面板。
代表皇帝暗卫的密密麻麻的红点，已经将整个后宫围得水泄不通。
今夜，有人要掉脑袋了。
07
吴如月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凤袍。
“赵识齐，退位让贤吧。”吴如月下巴微扬，声音尖锐刺耳，“你若是识相，本宫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贵妃瘫软在席位上，妆容全毁，惊恐地看着被禁军刀锋抵住脖子的宗亲。
赵识齐坐在龙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就凭你？”
吴如月大笑出声。
“就凭我肚子里的皇子！先帝遗训，立嫡立长。你既无所出，我腹中龙嗣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帝！”
“等我儿登基，我便是垂帘听政的圣母皇太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嚣张至极。
赵识齐手腕微翻，白玉酒杯砸在金砖上。
大殿四周的十二扇雕花暗门同时轰然洞开。
黑压压的精锐暗卫如潮水般涌出。
那些被吴家重金买通的禁军，在暗卫面前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吴尚书还没反应过来，暗卫首领的长刀已经劈下。
一颗头颅咕噜噜滚到吴如月脚边。
吴如月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她死死盯着脚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浑身剧烈颤抖。
“爹……”
她猛地闭上眼，双手在空中乱抓。
“系统！给我兑换激光枪！给我兑换轰炸机！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空气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她引以为傲的满级宫斗系统，彻底成了一具空壳。
赵识齐一步步走到吴如月面前。
“皇子？”赵识齐的声音极冷，“你肚子里装的，是个什么野种，你自己不清楚？”
“你胡说！这是龙嗣！是你的亲骨肉！”
赵识齐抬手。
两个暗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扔在大殿上。
那是御前带刀侍卫统领。
吴如月苦心勾引的“借种”对象。
侍卫在地上疯狂磕头，血水糊了满脸。
“皇上饶命！是吴贵人勾引奴才！她说皇上不行，只要奴才让她怀上孩子，将来就封奴才为异姓王！”
吴如月扑向赵识齐，被暗卫一脚踹翻在地。
“赵识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是个不能人道的废人！你生不出孩子！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这是皇家的绝对禁忌。
赵识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拔了她的舌头。”
吴如月发出凄厉的惨嚎，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大殿。
我缩在桌底，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太可怕了。
吃瓜面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高级系统已锁定宿主位置！绝对隐身模式被强行破解！】
我身上的蓝色光膜瞬间碎裂。
“戏看够了吗？”
“出来吧。”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倒流。
08
我从桌底爬出来的姿势很难看。
“嫔、嫔妾给皇上请安。”
赵识齐转身回到龙椅坐下。
“都出去。”
暗卫、太监、瘫软的妃嫔和满地尸体，极短时间内被清理干净。太和殿大门沉沉合拢。偌大的宫殿，只剩我和他。
“朕很好奇。储秀宫体检，你躲在角落嗑瓜子。坤宁宫晨省，你装晕。御花园赏花，你躲假山后啃西瓜。中秋宫宴，你藏柱子后吃螃蟹。”
他一桩桩数出来。我的血一点点凉下去。
“除夕逼宫，你又躲桌底啃冷切肉。”他停顿，“半年了，你在后宫就没干过吃以外的事。”
全被发现了。我“扑通”跪在地上。
赵识齐手一翻，一块暗金色巨大透明面板在掌心上方展开。比我的吃瓜面板大十倍，密密麻麻排列着数据。
帝王霸业系统。
面板顶端，两个次级系统信号清晰标注。标红：“宫斗系统——已宕机”。标蓝：“咸鱼吃瓜系统——运行中”。蓝色标注旁，跟着我的名字。
“吴如月的系统，朕第一天就探测到了。你的也是。朕知道她是重生女，知道她每步棋怎么走。也知道你是个只会吃东西的废物。”
我瘫坐在地，攒了大半年的八十岁寿命，今晚要清零了。
“但朕留你到现在，不是因为你没用。”
“朕的霸业系统需要情报渠道。”赵识齐语气转冷，“你的系统能监控后宫和大臣隐私。从今晚起，你归朕直辖。朕负责前朝，你负责情报。”
“嫔妾遵旨！”我磕头又响又快。
脑海面板猛地亮起：【绑定帝王阵营！寿命翻倍！当前寿命：160岁！解锁高级权限：信息覆盖前朝六部、藩王、边疆驻军！】
苟命大业，柳暗花明。
从那天起，我的偏殿成了大梁最隐秘的情报中心。
每天清晨，系统推送八卦摘要，我整理成册傍晚送御书房。
深夜，赵识齐有时会溜达过来。不带暗卫，推门就进。
我第一次被吓得把瓜子喷他一脸。他没发火，拿起桌上的焦糖瓜子嚼了两下，又拿了一把。
后来成了习惯。两人坐在漏风偏殿，一人一碟瓜子，面前各悬浮一块面板。他看前朝，我刷八卦。
三个月。
贵妃娘家贪污军饷被抄。淑妃余党暗通外敌被斩。整个后宫被清理得空空荡荡。
09
前朝那群老臣跪在太和殿外，以死相逼。
“皇上膝下无子，若不广纳后宫，臣等长跪不起！”
赵识齐把选秀名单砸在我面前的桌上。
“查。”
我点开吃瓜系统，满级扫描开启。
蓝色面板疯狂闪烁红光。刺客系统。读心术系统。毒医系统。
这哪是选秀，这是组团来刺杀。
赵识齐冷笑出声：“全招进来。”
进宫第一天，最棘手的女人出现了。
苏清清，绑定“满级万人迷气运系统”。
她刚踏进储秀宫，赵识齐身边最冷血的暗卫首领，竟破天荒多看了她两眼。
赵识齐的霸业系统发出刺耳警报：【警告！苏清清正大范围策反禁军！常规手段无法豁免光环！】
我惊出一身冷汗。这女人是个核武器。她走到哪，哪里的男人就失智般为她卖命。连断情绝爱的暗卫首领，都偷偷把她掉落的手帕塞进怀里。
帝后同盟遭遇史诗级危机。
赵识齐眼底杀意翻涌，手死死按在刀柄上。
不能硬杀。一旦动手，被策反的禁军会立刻造反。
我疯狂点击吃瓜系统，权限拉满。“深挖苏清清黑历史！快！”
进度条卡在99%，死活不动。我急得直冒汗。
苏清清已在一群太监簇拥下朝御花园走来。她扬起下巴，眼神轻蔑：“什么皇贵妃，等我见到皇上，这后宫就是我的天下。”
完了，她要过来了。
叮。系统终于弹出绝密大瓜。
【绝密！苏清清的万人迷光环全靠吸食他人的狐臭味维持！一旦中断，光环破碎，遭系统严重反噬！】
我愣住了。赵识齐也愣住了。
下一秒，偏殿爆发出我们压抑不住的狂笑。太社死了。
当晚宫宴。
苏清清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走到殿中央，刚准备施展光环。
赵识齐抬手：“赏。”
太监端上盖着红布的笼子。掀开，里面是只无毛猫。
苏清清脸色变了。
与此同时，赵识齐下令撤走她宫里所有狐狸皮草，换上最浓烈的西域檀香。大殿被熏得呛人。
苏清清拼命吸气，没闻到熟悉味道。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不……我的气运值在下降……”她惊恐捂脸。
没有狐臭味补充，她的系统疯狂报警。
咔嚓。光环碎裂。
苏清清原本绝美的脸迅速干瘪，长出满脸黑斑。
周围被迷住的禁军和暗卫瞬间清醒。
“拖下去，杖毙。”赵识齐声音极冷。
最强外挂被几炷檀香解决。
剩下的外挂秀女不堪一击。
刺客秀女刚摸出匕首，被恢复神智的暗卫射成筛子。读心术秀女试图读取霸业系统，被高级防火墙反噬成白痴，流着口水拖出宫。
最后是毒医秀女。
她端着参汤走到赵识齐面前：“皇上，请用汤。”
我没过脑子，直接开启“隐身护罩”扑到赵识齐身前。
毒液砸在护罩上滋滋作响。
赵识齐猛地站起，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他看着我，眼底闪过极复杂的情绪。
下一秒，他夺过空碗，捏住毒医秀女下巴，将另一碗毒药硬灌进去。
毒医秀女七窍流血暴毙。
短短三个月，新进宫的外挂秀女全军覆没。前朝老臣吓得连夜上奏，再不敢提选秀。
我靠吃瓜排雷立下大功。赵识齐一道圣旨，将我破格晋升皇贵妃。
隐疾靠任务治好，他依然每晚准时来我宫里打卡。
直到太后回宫。
“皇帝！你独宠皇贵妃一人，成何体统！哀家命令你，今晚必须去其他宫里歇息！”
太后打着孝道大旗死死压着赵识齐。
赵识齐脸色阴沉。
我调出吃瓜系统。扫描太后。
金光一闪。我瞪大眼睛，把情报同步给赵识齐。
赵识齐气笑了。
他走到太后面前，将纸拍在桌上：“母后教训得是。只是母后在五台山礼佛期间，养在后院的十八个面首，不知如今该如何安置？”
太后脸瞬间没了血色。她跌坐椅子上，浑身发抖：“你……”
“儿臣这就去为母后尽孝，把那十八个人接进宫来。”
太后猛闭眼，尖叫出声：“哀家要闭关礼佛！谁也不见！”
我嗑了颗瓜子。这后宫，终于清静了。
10
五年后。
大梁铁骑踏平四方。赵识齐彻底掌控天下大权。四海升平。
阴暗潮湿的地牢。
吴如月熬尽了最后一滴血。她骨瘦如柴，指甲全部剥落，趴在恶臭的烂草堆里。
我站在牢门外。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爆出极度的怨毒。
“凭什么！”她嘶哑地尖叫，“我重生归来！我手握满级宫斗系统！凭什么最后赢的是你这个只会吃瓜的废物！”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五官扭曲到极致。
“老天不公！赵识齐是个废人！你跟着他，只能守一辈子活寡！我诅咒你们断子绝孙！”
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
【八卦能量吸收完毕！咸鱼吃瓜系统升至满级！】
【终极奖励解锁：长生不老光环！】
我压住狂跳的心口。长生不老。苟命大业的最高境界。
城楼之上。冷风猎猎。
我跟在赵识齐身后，他忽然停下脚步。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剥离，直冲云霄，彻底消散。
“帝王霸业系统，解绑了。”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愣住。
他一统天下，任务完成，外挂没了。
赵识齐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很烫。
“万里江山，朕已握在手中。”他盯着我的眼睛，“愿不愿意做朕的皇后，陪朕看一辈子的戏？”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臣妾愿意。”
皇后这个位置，站在吃瓜的第一线。视野最好，前排VIP。
封后大典。
太和殿外，百官朝拜。浩浩荡荡的队伍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我穿着厚重繁琐的凤袍，站在高台之上。
我本性难移，手悄悄缩进宽大的袖管。那里藏着一把焦糖瓜子。
我单手剥开一颗，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飞快塞进嘴里。
真香。
下一秒，一只大手伸过来。
赵识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侧过身。他的手指擦过我的嘴角，捻去一片残留的瓜子壳。
夜幕降临，红烛摇曳。
赵识齐褪下平日里冷酷的帝王伪装。
我往后缩，退无可退。
我疯狂戳击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开启隐身护罩！快！”
苟命要紧。
系统面板闪烁两下，弹出一行刺目的红字。
【警告！检测到当前场景属于高浓度繁衍行为！不适用吃瓜模式！】
【隐身护罩已强制关闭！】
【祝宿主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红纱帐落。
第二天日上三竿。
我瘫在床上，浑身骨头散架。
我扶着快要断掉的腰，在心里把吃瓜系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连个痛觉屏蔽插件都不给！算什么满级系统！
赵识齐神清气爽地上朝去了。
临走前，他特意吩咐御膳房。
“皇后操劳过度。连炖十天十全大补汤，给皇后补身子。”
我气得把枕头砸在门框上。
三个月后。
太医院院判跪在榻前，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他猛地磕头，声音洪亮。
“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娘娘脉象圆滑如珠，已有两月身孕！”
赵识齐大笑出声。当即下旨，大赦天下，免赋税三年。
我躺在贵妃榻上，摸着平坦的小腹。
我从一个只求苟命的炮灰常在，一路躺赢成了大梁的皇后。
我摸出一把焦糖瓜子，嗑得嘎嘣响。
这咸鱼吃瓜系统。
真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