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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靠收租生活后,健身教练要求当包租公

装了三十年小白花,渣婿把我女儿打进抢救室
导语
我是南市场最专业的屠妇,人送外号“万头斩”。
闲时拎刀追着地痞跑三条街,忙时带着八个弟弟在肉联厂称王称霸。
直到遇到当教书匠的老公后,我才收起剔骨刀,穿上碎花裙装了三十年的柔弱小白花。
直到昨晚,我那刚坐月子的女儿被女婿家暴进了抢救室。
老公前去讨要说法,结果直接被推倒在地:
“就这弱鸡样,怪不得养出来的闺女也是个贱骨头,打两下就进医院,活该!”
“你们家要是有本事就全来,来一个老子打一个,来两个老子打一双!”
我木着脸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在娘家群里发去定位。
不出一分钟,八个弟弟已经杀疯了眼。
【大姐等着!杀猪刀已经磨好了!谁敢断我大外甥女的活路,今晚就把他当肥猪卸八块!】
【八辆运猪车已经打火!老舅们今儿必须撞烂他家大门,让他知道什么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1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老宋捂着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每喘一口气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老婆......”
老宋疼得直抽气。
他的衣服被扯得凌乱,眼角也被划破了,贴着止血贴。
“陈家那个畜生,把囡囡打大出血,还把刚出生的丫头反锁在主卧。”
他的手颤抖得拿不稳东西,紧紧抓着我的衣角,眼泪直往下掉。
“他说我们要敢报警,他就把孩子从楼上扔下去。”
我盯着抢救室门口那盏红灯,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三十年了。
为了配得上书香门第的老宋,我连杀鸡都闭着眼喊怕血。
穿了三十年的碎花裙,装了三十年的柔弱小白花。
可现在,我那坐月子的女儿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连刚出生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外孙女,也成了畜生手里的筹码。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我掏出来扫了一眼。
娘家群里,八个弟弟的消息疯狂刷屏。
大弟发来长语音。
“大姐等着!南市场的摊子我们全撂下了,兄弟八个正抄近道一路狂飙!”
八弟也紧跟着发来短信。
“俺的油门已经踩死了!特么干那狗屁玩意!谁给他胆子欺负我外甥女!”
很好。
我熄灭屏幕,反手将身上那件碎花裙一把撕开。
老宋吓得直哆嗦,顾不上肋骨的疼痛,起身伸手拉住我。
“老婆你干什么?不要冲动。”
“你平时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别做傻事,我们再想想办法求求他……”
我拂开他的手,麻利地套上黑色短袖,然后一把将老宋从椅子上拽起。
“求?老娘字典里就没有求这个字。”
“走,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南市场的规矩。”
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老宋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一味地往上推了推那有点歪的眼镜框,双腿忍不住发抖。
“老婆,你冷静一下。”
我撇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走出医院大门,我径直来到旁边的菜市场,随手挑了一把刀。
刀锋出鞘,泛着寒光,是把好刀。
我一边揪着老宋,一边拉开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坐了进去。
“师傅,去南街锦绣花园,立刻马上。”
“哎,暂不接单,吃着饭呢.......”
司机刚想抱怨我们的态度不友好,看到我把刀往手上拍一拍。
声音不大,但足以震撼。
“姐,我不吃也行。”
司机喉咙动了一下,脸色惨白,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的车程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
不巧,楼内的声控灯坏了,通道里一片漆黑。
我踩着满地烟头,提着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最终停在了六楼。
透过门缝,隐隐听到男女调笑的声音,还有...婴儿微弱的啼哭。
我握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
“你好,外卖到了。”
2
“谁啊,我们没点......”‘
里面传来陈渣男不耐烦的嘟囔。
“咔哒”一声。
门刚被拉开一条缝,我抬起腿用尽全力往前一踹。
砰!
当初装修房子,为了省钱,陈渣男门选了最便宜不抗造的材质。
所以这一脚下去,整扇门连着门框往里倒,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哎哟我的脸!”
我大步跨进门,一脚踩在门板上。
脚底下的陈渣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伴随着咳嗽和谩骂。
我手腕一歪,将包砸在玄关墙角。
老宋跟在我身后,吓得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客厅里一片狼藉,我女儿的衣物被扔得满地,甚至还有着大片刺眼的带血抹布。
“咳咳咳!”
陈渣男摸着被撞出两道鼻血的脸,连滚带爬地从门板底下挣扎出来。
他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
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
陈渣男看清踩着门板的人是我后,先是瑟缩了一下,
随即想起了什么,立刻嚣张地大笑起来。
“哟,我还当是谁呢,丈母娘来送死了?”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躲在我身后的老宋一脸不屑。
“你那废物老公没告诉你老子的规矩?敢报警,我就让那小贱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小三也回过神来,跟着捂嘴娇笑,手指点了点紧闭的主卧门。
“老太婆,你外孙女在里面哭得嗓子都哑了呢。”
她挑衅地扬起下巴,眼神里尽是恶毒。
“你们再敢吵吵一句,我现在就把她从窗户扔下楼,正好给我肚子里的儿子腾地方。”
主卧里传来婴儿断断续续的微弱哭声,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我没有任何废话,三两下走上前,将手里的刀高高举起又劈下。
刀精准无比地切进茶几的缝隙。
“卸猪骨讲究寸劲,找准骨缝,一敲就碎。”
随后刀背顺势往下一压,茶几瞬间从中间裂开。
刚站稳的陈渣男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往后倒退,一个踉跄翻倒在沙发后面。
小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
我越过去,刀尖抵住陈渣男的鼻尖。
“等,等会!”
他吓得斗鸡眼了,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压低声音,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钥匙在哪?”
陈渣男咽了咽口水,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强装镇定地冲我吼着。
“老太婆你别太嚣张,你敢动我?”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门外,声音变得急促而沉重。
“我小舅子可是南街地头蛇,他马上就带人到了!”
“今天你们两个老东西谁也别想站着出去!”
下一秒,楼道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3
所谓的小舅子,就是小三的弟弟,染着黄毛的流氓。
他嘴里斜叼着半根烟,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手里还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门框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十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混混跟在他身后,把本就不大的客厅堵得水泄不通。
“姐夫,就是这老太婆和这酸腐教书匠在你家闹事?”
黄毛吐出一口烟圈,拿钢管指着我的鼻子,上下打量了一圈。
陈渣男见靠山到了,原本缩着的脖子挺直,腰杆也硬了起来。
他几步窜到老宋面前,一把揪住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衣领,抡圆了胳膊就是狠狠一巴掌。
老宋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肿起几道红印,嘴角渗出血。
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这下雪上加霜。
“老东西,你睁着眼看我几个意思?再给老子狂一个试试!”
陈渣男抬脚就要往老宋肚子上踹。
我握着刀刚要上前,主卧的门被打开了。
在谁也没注意的地方,那个女人冲进屋跨到阳台上,拎着襁褓悬在了窗户外面。
刚出生没多久的外孙女被风一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啼哭。
我呼吸一滞,脚下的步子硬生生钉在原地。
“老太婆,把刀放下!”
小三满脸狰狞,手指捏着襁褓边缘,摇摇欲坠。
“你敢再往前走半步,这小贱种今天就得摔成一滩肉泥!”
老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满地碎玻璃渣上。
不顾膝盖被扎出血,拼命朝小三磕头。
“别动孩子!求求你别动孩子!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我死死盯着小三悬在半空的手,听着外孙女断断续续的哭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没办法,为了外孙女,我松开手。
刀砸在地上,摔出一个凹坑。
陈渣男见状,嚣张地笑出声。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将刀踢到沙发底下。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木桌上。
“算你这老狗识相!把这份自愿放弃房产的协议签了!”
陈渣男指着纸上的空白处,眼神里装着贪婪和恶毒。
他这个畜生恨不得把我们一家人都榨干。
“签完字,你们俩老东西再并排跪下,给我和我媳妇磕三个响头。”
“给老子磕高兴了,我就大发慈悲,把这小赔钱货还给你们。”
我看着那份协议,再看看窗外随时可能掉下去的襁褓,
慢慢弯下腰,捡起了桌上的笔。
这时,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4
轰-轰-轰。
一辆接一辆地在楼下停稳。
“我去,什么情况?”
黄毛惊疑不定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叼着烟凑到另一侧的窗户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陈渣男根本没把这动静当回事。
他不耐烦地用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
“看什么看!老太婆,别他妈磨蹭,赶紧签字!”
他转头冲着阳台上的小三扯着嗓子喊。
“老婆,把那小崽子再往外伸一点,我看这老东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三听话地将手臂又往外送了半寸。
外孙女的哭声已经嘶哑得快要听不见了。
我停下手里的笔,直起腰板,将那份协议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
“陈渣男,你在南市场混了这么久,听过万头斩这个名号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情自若地看着他。
陈渣男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还没等他想明白,窗边的黄毛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黄毛嘴里的烟头掉在裤裆上都浑然不觉。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顺着墙软绵绵地跌坐在地。
“姐......姐夫......楼下......楼下全他妈是运猪车!”
黄毛指着窗外的手抖得不像话,连带着声音都在打飘。
“八辆!整整八辆重卡!把咱们这栋楼的四个出口全给堵死了!”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正在快速逼近,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涌上心头。
屋里的十几个混混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阳台上的小三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捏着襁褓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就在她松懈的这零点一秒,我双腿发力窜了出去。
一把抓住小三的手腕,用力往里一折,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下坠的襁褓。
小三痛呼一声。
我顺势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将她整个人踹得跪趴在阳台上。
我把抢回来的外孙女紧紧裹在怀里,转身走到老公面前,将孩子塞进他怀中。
老公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眼眶通红。
他看着我掩盖不住的江湖气,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顿悟。
陈渣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最大的筹码没了,气得五官扭曲。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这个老贱人!出事算我的!”
他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十几个混混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作势就要朝我头上砸下来。
“砰!”
地上的门被踩出几个坑坑洼洼。
八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铜墙铁壁般出现在门口。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倒提着一把半米多长的杀猪刀。
带头的大弟抹了一把脸上的木渣子,刀尖直指屋内,声音粗犷得像是在打雷。
“大姐!杀猪刀磨好了,今儿个先卸哪块?”
5
那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混混们,哪见过这阵仗,手里的钢管“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那个叼着烟的黄毛双腿抖得像筛糠,烟头烫了嘴唇都没发觉。
“大,大哥,你听我说,我是路过的......”
“你别过来啊!我要喊救命了!”
大弟不予理会,大步上前,一把薅住黄毛的衣领。
他连眼皮都没抬,像扔破麻袋一样直接将人抡飞到墙角。
黄毛撞在墙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装死。
二弟和三弟一左一右,将陈渣男和小三按趴在茶几的碎木茬上。
老宋紧紧抱着孩子,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神仙打架,凡人闭嘴。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杀猪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
“还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吧。”
陈渣男半张脸被压在地板上,脸被木茬扎破,还在拼命扯着嗓子嚎叫。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抓你们,让你们全家牢底坐穿!”
我走到他面前,手腕一翻。
厚重的刀背结结实实地抽在陈渣男的脸上。
他的颧骨瞬间高高肿起,露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报警?”
我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我。
“老娘今天先教教你南市场的规矩。”
我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充斥着恶心气味的屋子。
这里原本是我女儿精心布置的家,现在却到处散发着这对狗男女的骚臭味。
“把这屋子给我拆了。”
我用刀指了指主卧和客厅。
“凡是沾了这俩畜生气味的东西,一件不留,全给我当烂肉剔了。”
八个弟弟没有一句废话,拎着半米长的杀猪刀散开。
大开大合的劈砍声在屋内此起彼伏。
大弟走到那组昂贵的真皮沙发前,手起刀落。
锋利的杀猪刀从沙发靠背一路划到坐垫,只听“哧啦”一声裂帛脆响。
整组真皮沙发像被剥猪皮一样被开膛破肚,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填充物。
二弟则抡起刀,照着墙上的七十五寸大电视一刀劈下。
屏幕瞬间爆裂,火花四溅。
四弟五弟冲进主卧,将那张沾满恶心痕迹的大床连劈带砍,实木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原本装修豪华的婚房,在八个专业屠夫的刀法下,不到两分钟就成了一堆废墟。
老宋抱着外孙女缩在最角落。
他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看着满屋横飞的木屑和碎块。
喉结上下疯狂滚动,狂咽着口水。
小三被按在地上,看着自己刚买的奢侈品包被三弟一刀剁成两截,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我的包!你们这群疯子!我要杀了你们!”
我提着刀走到她面前。
左手一把揪住她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用力往后一扯。
她被迫仰起头,脖颈绷得笔直,眼底终于换上了恐惧。
我拖着她的头发,像拖一头死猪一样,将她一路拽到尖锐的玻璃渣前。
6
刀面贴上小三涂满化妆品的脸颊,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拍打。
“刚才就是这张嘴叫唤得最欢是吧?”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像在看案板上的一块烂肉。
“说,你用哪只手掐的我女儿?又是哪只手拎的我外孙女?”
小三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致的妆容哭花了。
她拼命摇头,身体不停瑟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阿姨我真的错了!都是陈哥让我干的,求您放过我!”
我盯着她那只戴着钻石手链的右手,手指慢慢收紧。
“卸猪前蹄最忌拖泥带水,得找准骨缝,一击毙命。”
话音未落,我反手握住刀柄,将刀柄对准她的右手腕。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骤然发力向下砸去。
“咔嚓”一声。
小三的手腕被敲碎,整个手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手链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一声惨叫声后,她两眼一翻,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陈渣男看到这一幕,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趁着二弟转身去砸酒柜的空档,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双眼猩红,像条疯狗一样从地上弹起,咆哮着朝我后面直扑过来。
“老贱人!我跟你拼了!”
以我多年的身手,对付这种软绵绵的偷袭,
我连头都不用回就能轻松避开,甚至能顺势卸了他的胳膊。
但我余光扫过墙角那个半开拉链的包。
脚下的步子硬生生顿住。
不仅没躲,反而借着转身的动作,迎着他的刀尖撞了上去。
刀从左臂擦肩而过,血瞬间涌了出来,往下滴。
“老婆!”
老宋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抱着孩子就要往这边冲。
八个弟弟目眦欲裂,眼睛红得都能滴出血。
离得最近的三弟一脚踹在陈渣男的膝盖上,扑咚一下跪倒在地。
大弟像一头暴怒的黑熊冲过来,毫不留情地又一脚踹在陈渣男的胸口。
他的肋骨当场断了三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捂着受伤的手臂,任凭血滴答砸在地板上。
然后慢慢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蜷缩成一团。
“你完了。”
话音刚落,警笛声由远及近。
过一会,楼道间传来沉重的笃笃脚步声。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拿着强光手电和警棍冲进屋内,将所有人包围住。
“警察!不许动!全部人双手抱头蹲下!”
7
带队的警官左手放在配枪上,右手握着领口的对讲机,在屋内扫视。
看到满地狼藉和不断哀嚎的人,如临大敌。
老宋哆嗦着腿,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我身前。
“警、警察同志,别开枪!”
老宋连连摆手,声音直打颤。
“我老婆平时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真的是他们先动手的......”
他这话说得磕磕巴巴,配上我手里还在滴着血的杀猪刀,滑稽得要命。
小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警官的裤腿。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是小偷!是强盗!带人砸了我们的家,还要杀我们!”
小三举着软绵绵的手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渣男捂着断了的肋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附和。
“她还拿刀砍我们!你们看她手上的伤,我那是正当防卫才划伤她的!”
陈渣男扯着嗓子倒打一耙,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
警官眉头紧锁,视线在我和身后八个持刀壮汉身上来回打量。
“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把武器放下,全部带走!”
警官一挥手,几个警察立刻拿出手铐,面色严肃地朝我走来。
老宋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张着嘴还想替我辩解。
我拍了拍老宋的肩膀,把刀随手扔在地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递给面前的警官,又指了指墙角那个半开拉链的买菜包。
“警官,我平时爱刷罗老师的普法视频,懂点证据保全。”
“从进门起,他们敲诈勒索、拿刚出生的婴儿要挟,以及持刀伤人的全过程,都在那个摄像头里。”
“什么?!”陈渣男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小三的哭声也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警官狐疑地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签了它,然后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大发慈悲把这小赔钱货还给你们。”
陈渣男嚣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紧接着,另一个警察走过去,从买菜包里拿出了微型摄像头,连接上随身平板。
画面清晰无比,小三单手拎着襁褓中啼哭的婴儿悬在窗外,面目狰狞地威胁。
陈渣男举着水果刀,双眼猩红咆哮着朝我后背刺来的画面,更是拍得一清二楚。
警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凌厉地看向陈渣男和小三。
“正当防卫?”
“好一出贼喊抓贼。”
警官冷哼一声,直接把平板怼到陈渣男脸上。
陈渣男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把这两个涉嫌绑架勒索和故意杀人未遂的嫌疑人铐起来,带走!”
警官厉声下令,几个警察调转方向走向墙角。
小三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
被两个警察强行架了起来,拖拽着往外走。
陈渣男面如死灰,临出门前盯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而黄毛和那十几个混混连反抗都不敢,老老实实被押上了外面的警车。
8
警官转头看向我,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你们虽然是受害者,但带人砸东西这事也得按程序走,麻烦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我点头答应,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一条干净的毯子,把外孙女裹得严严实实。
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到老宋怀里,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大弟,你开运猪车护送姐夫和孩子先回医院找你外甥女,我留下来处理。”
我转头吩咐大弟,眼神扫过其他几个弟弟。
大弟把杀猪刀往腰间一别,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大姐放心,谁敢拦车我卸了他!保证把姐夫和外甥女平平安安送到医院!”
大弟像座铁塔一样护着老宋往外走。
老宋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
到了派出所,我坐在调解室的椅子上,如实交代了前因后果。
并从手机里调出女儿昨晚被打进抢救室的诊断证明,递给对面的办案民警。
“我女儿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就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孩子还被他们扣下当人质。”
我指着照片上女儿浑身是血、插着管子的惨状,声音有些发紧。
民警看着照片,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愤怒。
“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大姐,你这心情我们能理解,换了谁也受不了。”
“但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得先报警,别自己动手,万一伤着自己不划算。”
民警合上笔录本,推到我面前让我签了字,态度十分客气。
录完口供走出派出所大门,风吹得我打了个冷颤。
老宋抱着外孙女站在台阶下的路灯旁等我,见我出来,赶紧迎上前。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吞,反而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老婆,你......你以前真的是南市场杀猪的万头斩?”
老宋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愣了一秒,收起满身的戾气。
肩膀一垮,恢复成平时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哎呀,老宋你说什么呢,都是为了保护你们嘛,人家平时最怕血的啦。”
我夹起嗓子娇嗔了一句,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老宋身子一僵,看着我腰间那把杀猪刀,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外孙女,脚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我叹了口气,把刀塞回买菜包里,拉着他往路边走。
“走吧,赶紧回医院,也不知道闺女醒了没有。”
提到女儿,老宋的脸色又凝重起来,加快了脚步跟上我。
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陈渣男和小三也进了局子,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医院里重伤的女儿还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脱离危险没有。
陈渣男虽然被抓,
但那个一向胡搅蛮缠、护犊子如命的恶毒亲家母,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场仗,才刚刚打完上半场。
9
医院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女儿靠在床头,搂着襁褓里的外孙女。
她把脸埋在孩子柔软的胎发里,肩膀一抽一抽耸动着。
安静的病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老公红着眼眶站在床边,手笨拙地轻拍女儿的后背。
我站在一旁,手里削着苹果。
女儿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的淤青还没褪去,但那双原本总是温吞怯懦的眼睛里,多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妈,我要离婚。”
女儿声音沙哑,语气却没有任何迟疑。
她接过我递去的纸巾,胡乱擦了把脸,转头看向老宋。
“爸,帮我联系律师,我要起诉他故意伤害,让他净身出户。”
老公连连点头,眼泪砸在镜片上,赶紧摘下眼镜擦拭。
病房门被人推开,大弟顶着那颗锃亮的光头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斤车厘子。
“大姐,派出所那边来准信了!”
大弟压低声音,但眉飞色舞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那姓陈的孙子怂得底掉,为了争取减刑,把那小三虐待咱大外甥女的事全秃噜出来了。”
“他还把小三那个流氓弟弟的老底也掀了,说他们长期收保护费、放高利贷。”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拿湿巾擦了擦手。
“那女的能咽下这口气?”
大弟一拍大腿,乐得直咧嘴。
“哪能啊!那女的在看守所里直接疯了,反咬陈渣男不仅家暴,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公款。”
“俩人在里面狗咬狗,互相往死里踩,警察光做笔录都做了一宿。”
“南街那帮地痞流氓也被连锅端了,局子里现在蹲得满满当当。”
正说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敲门走了进来。
带队的正是昨晚处理案子的那位警官,手里还拿着一面锦旗。
“大姐,这是局里特意批下来的见义勇为锦旗。”
警官双手把锦旗递给我,语气里透着敬意。
“你们这次不但保护了家人,还帮我们打掉了一个盘踞在南街的涉黑毒瘤,是大功一件。”
我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双手接过锦旗,笑得一脸憨厚。
“哎哟警察同志,这都是我们老百姓应该做的。”
老公也挺直了腰板,走上前和警官握手,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刚送走警官,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嚎丧声。
“没天理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病房门被撞开,老太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渣男的亲妈。
我那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亲家母,此刻正拍着大腿干嚎。
她怨恨地盯着病床上的女儿,手指几乎要戳到鼻尖上。
“你个丧门星!我儿子不就是打了你两下吗?你居然要把他往死里整!”
大弟眉头一竖,上前就要赶人。
老太婆却像条泥鳅一样往地上一滚,直接扑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一只手死死扒着窗框,冲着病房方向扯着嗓子尖叫。
“你今天要是敢不撤诉,我就从这跳下去!”
“我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一家子一辈子都背着人命,让你们良心一辈子不安!”
走廊里围满了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和护士。
老太婆看着人多,闹得更起劲了。
双腿在窗台上直蹬,把放在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全踹到了楼下。
楼下传来花盆碎裂的声响。
老太婆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个疯婆子。
“大家快来看看啊!儿媳妇逼死婆婆啦!”
10
走廊里乱成一锅粥,护士急得直跺脚。
大弟握紧了拳头看向我。
我没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女儿把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老宋。
她掀开被子,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血冒了出来,顺着她苍白的手背往下滴。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出病房,拨开围观的人群。
老太婆还在窗台上干嚎,余光瞥见女儿出来,眼中透着得意。
“你个小贱蹄子,终于知道怕......”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打断了老太婆的叫骂。
不过瘾。
女儿抡圆了胳膊,又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老太婆脸上。
左右对称了。
老太婆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都懵了。
女儿站在窗前,目光如炬。
“我妈教我的,南市场的规矩,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女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你现在就跳,只要你敢跳下去,正好给你那宝贝儿子再加一条逼死亲妈的罪名。”
走廊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太婆捂着肿起来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儿媳妇,双腿直打哆嗦。
她扒着窗框的手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接到消息的警察赶到,直接把瘫在地上的老太婆架了起来,带回所里批评教育。
半年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法官敲响法槌,宣判结果在大厅里回荡。
陈渣男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小三因故意伤害罪和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那个黄毛及其团伙,也全部被送进了高墙。
一个月后的探监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陈渣男穿着囚服,头发被剃成了平头。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半年前那副嚣张的嘴脸。
他抓着电话听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玻璃这头的女儿拼命磕头。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等我出来好不好?我出来一定好好赚钱养你们娘俩!”
女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已经发臭的垃圾。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一巴掌按在玻璃上。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女儿抱着白白胖胖的孩子,笑得灿烂。
“看清楚了,孩子已经改姓了,现在跟我姓。”
女儿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就在里面好好烂透吧,这辈子别想再见她一面。”
陈渣男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眼睫颤了颤。
最后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玻璃,对上陈渣男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十五年后出来,南市场杀猪案板随时欢迎你。”
陈渣男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听筒重重砸在台子上。
整个人滑坐到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阳光明媚得晃眼。
女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冲我笑了笑,把怀里的孩子举高。
一家人迎着阳光,大步往回走。
路过南市场,肉摊老板正挥着砍刀,对着一块牛棒骨费力地劈砍。
木屑四溅,骨头却只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我停下脚步,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挽起袖子去指点两句。
老公眼疾手快,赶紧把一杯插好吸管的奶茶塞进我手里。
我接住奶茶,顺势往老公肩膀上一靠。
“哎呀老公,这骨头好吓人哦,看得人家心直跳。”
我捏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身后那辆熟悉的运猪车里,刚刚还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八个猛汉弟弟。
此刻看着大姐这副娇弱的模样,齐刷刷地转过头,默默戴上了痛苦面具。

得知我靠收租生活后,健身教练要求当包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