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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虐文我都替女主那不顶用的嘴着急,恨不得自己上。

每次看虐文我都替女主那不顶用的嘴着急,恨不得自己上。
结果一睁眼,我真穿书成了虐文女主,穿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被男主锁喉。
“当初要不是你给我下药我才不会跟你结婚!爱慕虚荣的女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图我有钱!”
我反应了两秒,猛地一个膝击,重重顶在他的命根子上。
喵的,虐文就虐文,我虐男主也算是虐文!
1
季屿川痛苦地躬身,疼得冷汗直流,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愤怒之外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
“陆晚栀!”
我头痛地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唾了他一口:“叫那么大声干嘛!声道抹了开塞露啊?”
情况有点复杂,简单来说,我穿书了,穿成了一本古早虐文里受尽屈辱的女主。
季屿川终于缓过来一点,他慢慢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整张脸流露出一丝阴森。
“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吗?这段时间在我身边装得好像多温柔懂事,现在终于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了吧?”
我顾不上原主此刻的伤心,只有满腔的胜负欲,对着他轻轻一笑:“我的本来面目就是你爹。”
季屿川:?
季屿川勃然大怒,他大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冰冷的眼神盯着我:“陆晚栀,你装什么装?是说到了你的痛处所以恼羞成怒了是吗?”
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我的手腕,疼得我直吸气,忍不住故技重施,再次狠狠一脚踹向他的命根子。
霸总什么的也就那样吧,他记吃不记打,再次被我踢中要害,痛苦倒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匆忙跑进来,尖叫一声:“川哥!你没事吧?”
我眯着眼看向突然出现的女人,原来是原文中的女配陆昭雪。
陆昭雪是女主父亲外遇所生的私生女,直到女主的母亲病逝,陆昭雪的妈也苦尽甘来,光荣上位,成了正儿八经的陆夫人。
陆昭雪生得倒是漂亮,一双眼含嗔带怒,泪凝于睫,对我怒目而视:“姐姐!你怎么对川哥下这么重的手!他可是你的丈夫!”
我嗤笑一声:“你也知道他是我丈夫?我打我的丈夫跟你有什么关系?盐吃多了闲得慌?”
陆昭雪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姐姐,我知道你因为我和川哥来往亲密而嫉妒,但是川哥只是帮我个小忙而已,只是帮我争取一个角色!”
我这才想起来,我这个妹妹还是个小明星。她冒领了原主对季屿川的救命之恩,季屿川为了报答她,对她几乎有求必应,砸钱把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捧成了最近小有名气的小花。
我冷笑:“就你这演技还演戏呢?要不是我丈夫砸钱捧你你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电视剧里祸害观众呢,当然我丈夫也是罪孽深重,让你从祸害一小撮观众升级到了祸害全国观众,真是造孽啊!”
陆昭雪演技怎么样我不知道,眼泪倒是说来就来。
“姐姐,我可是你亲妹妹,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说话很难听吗?这就对了,你也不配听什么好听的话。”
陆昭雪还没反应过来,季屿川倒是心疼上了。
“陆晚栀,你别欺负昭雪,跟她没关系。当初要不是你不知廉耻给我下药,我娶的人本该是她,是你欠她的!”
听得我心头火起,我挽起袖子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揪住他的领带狠命一勒:“季屿川你这个大傻逼脑子好像有病一样,我解释了多少遍当时不是我给你下的药,你耳朵是长到屁股缝了吗?光听放屁不听人话是吧?”
陆昭雪惊恐地死命拉扯我的胳膊试图拽开,我抬脚就踹把她踹了一个屁股墩。松开季屿川的领子,我一把薅住陆昭雪的头发:“你这个老小三生的小小三还真是血脉传承家学渊源,你妈当小三就算了你也当小三,你们母女俩怎么见到别人的丈夫就像绿头苍蝇见了屎一样往上冲啊?”
2
原文中,男主季屿川被季家的死对头报复,差点被纵火烧死。他拼着一口气逃出火场,却因头部受伤导致双眼暂时失明,暂时性失忆。
他惊恐无助地在街头流浪时,被女主陆晚栀捡到,悉心照顾,就在他眼睛复明后,陆晚栀却突然不见了。
季屿川恢复期间大脑不甚清明,甚至忘记了陆晚栀的名字。他遍寻无果,从此陆晚栀成了他心头的白月光。
不久后季氏与陆氏商量联姻,陆晚栀看见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自己救的那个哥哥,她满心欢喜,没想到面对联姻,季屿川斩钉截铁地拒绝。他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此生非她不娶。
陆晚栀失望之余,也不愿强求。没想到她和季屿川被下药,一夜荒唐,醒来后面对满屋的长枪短炮,季屿川不得不铁青着脸,认下自己与陆晚栀有婚约。
可是从那次之后,季屿川认定是陆晚栀给自己下药,对陆晚栀极为厌弃。
再加上女二陆昭雪的从中挑拨,季屿川对陆晚栀愈加狠绝,最终陆晚栀彻底伤心,远走他国,季屿川这才追悔莫及,追妻火葬场。
捋了捋整个剧情,再看看面前的渣男贱女,我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真是奇葩到家了。
女主也是疯了,大街上的男人能随便捡吗?
陆昭雪这回也装不下去柔弱小白莲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尖声道:“住口!陆晚栀本来就是你欠我的!明明都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你一出生就众星捧月,而我和妈妈只能见不得光没名没分!是你和你那个死人妈抢了本该属于我和我妈妈的人生!”
我二话不说啪啪就是俩嘴巴:“什么东西死你嘴里了一张嘴一股臭味!不想见不得光就让你妈别当小三啊,一边介入别人的家庭一边觉得原配欠了你的,这三观还当演员呢?演正面角色的时候不觉得角色和你自己八字犯冲吗!”
此时季屿川也缓了过来,他疾步上前把我扯开,厉声道:“有什么就冲我来,别伤害昭雪!”
我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扇他脸上:“冲你来就冲你来!我的确还要和你好好算账!整天撒癔症说我给你下药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老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北极真以为老娘能看上你?回民跟你亲嘴那都算破戒,我特么拿尿滋你都不敢用糖尿病人的尿怕你尝到甜头,你还狂上了?跟你睡觉那特么是老娘吃亏!”
季屿川脸色涨红:“你!你说什么!我……”
我摆摆手打断他,一边迅速翻出自己的手机:“别解释了,要不你天天把裤子穿得那么严实呢,原来还是不自信。”
不等他反驳,我把手机屏幕反转:“你好这是VCR,请看清楚当时是谁给你下的药!”
3
视频是一个隐秘的监控视角,画面中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往两个水杯里倒了一些不知名液体,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去,监控拍到她小半张侧脸,正是此时梨花带雨的陆昭雪无疑。
原主其实早就查到了真相并掌握了证据,却倔强得不肯告诉季屿川,非要看看季屿川会误会自己到何种地步。
我勒个大犟种啊!有嘴不用那简直就是犯罪!
季屿川难以置信地待在了原地,陆昭雪则手忙脚乱地试图抢走我的手机。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川哥这一定是陆晚栀伪造的,川哥你相信我!”
我赶紧夺过手机:“真的假的送去刑侦科一验便知,别以为我的脑子和你脖子上那个玩意一个水平可以吗?”
季屿川三观受到了冲击,眼神迷茫地看看我,又看看阮昭雪:“为什么……昭雪,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为什么要给我和陆晚栀下药?”
?我都气笑了:“不是,兄弟?你真是多亏了出生得早产检技术落后啊,要是搁现在你估计四维彩超都过不了吧?显然陆昭雪是想给你和她自己下药,只是阴差阳错我无辜被害好吗?”
我啧啧称奇,上下打量了两眼季屿川:“没用过的脑子就是简单啊,上称卖都比别人的多卖两块钱吧?”
季屿川此时也顾不上我的出言不逊了,他喃喃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原来不是陆晚栀给我下药……”
他目光飘忽,怔怔落在浑身发抖的陆昭雪身上:“昭雪,你还骗了我多少?”
陆昭雪浑身抖如筛糠,他紧紧抓住季屿川的胳膊,哀声泣诉:“没有了,川哥,只有这一件事,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做了糊涂事,没想到出了意外,我怕你讨厌我才没有跟你说实话的,真的川哥,你原谅我吧!”
我没时间看这一对癫公癫婆在这演琼瑶剧,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自己名下的一处房子里,我收拾了下自己,换了身衣服,约见了一位离婚律师。
那咱都穿成虐文女主了,当然是赶紧离婚避免被虐咯。
律师认真倾听了我的想法,拿着我准备的资料着手财产分割,并十分高效地拟定了一份条款明晰的离婚协议书。
我仔细阅读后满意地点点头,净身出户是不可能的,我一点亏也吃不了。
结束时天都黑了,看着协议书上属于我的上亿资产,几套豪宅,N辆豪车,我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
喜滋滋地回了家,在超豪华的浴室里享受了按摩浴缸的高端服务,我换上睡衣,擦着头发一身清爽地走进卧室,冷不防被床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要死啊!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装什么深沉!”
季屿川缓缓抬头看向我,目光晦暗不明。
“陆晚栀,原来真的是我误会你了。”他小声说。
我翻了个白眼:“是的呢亲,所以你现在应该跟我说对不起,而不是在这装忧郁。”
季屿川嘴唇动了动,小声说:“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哦。”我点点头,“收到了 ,正好这个给你,你签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里面的内容你可以好好看看,有什么问题双方带上律师一起协商,协商不了就打官司,反正我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季屿川接过去,手指却慢慢攥紧了,他抬起头,狭长的双眼里有不明显的红血丝:“你要跟我离婚?”
我睁大了眼睛:“不然呢?”
他声音有些颤抖:“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凭什么还要跟我离婚?”
我闭了闭眼,无语片刻:“我的天哪这么大的架子居然一点官都没有!还‘凭什么’,你说凭什么?显然是因为我跟你过够了,我见不得你整天跟我那个私生女妹妹不清不白搞暧昧了,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这样说的话您能听得懂吗?”
季屿川甚至有点委屈:“以前是我误会你,我跟你道歉,以后我也可以补偿你。至于昭雪,虽然她陷害了你是事实,但是我不能对不起她,毕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保证,我不会和她有任何过界的行为,你永远都是季太太,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遭,陆昭雪冒领了原主对季屿川的救命之恩。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对季屿川说出实情,毕竟我还要离婚,如果被季屿川知道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离婚这事估计是不可能了。
不要啊!我不要跟这种拎不清的男人过日子啊!
再说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家里藏着一个,外面再养着一个?人言否?
“兄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大脑和小肠装反了,捏你一把你两头冒屎。”
季屿川:“……”
“你说这话也不觉得好笑吗?你什么玩意啊还想两女兼美呢?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帅啊?身上长虱子是不是都是双眼皮啊?”
我冷声说:“离婚协议书你抓紧签,不签就上法庭没得商量,离了婚你爱怎么报恩都可以,把你肠子掏出来挽个蝴蝶结系她脖子上都随便你,别跟我叽叽歪歪!”
季屿川额头青筋直跳,他咬着牙:“陆晚栀,你没有心。”
然后赌气一般一笔一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别后悔,将来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头的!”
我一把夺过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喜上眉梢:“得嘞您把心放到痔疮里就行了,别为梦中的500万操心了哈,好走不送~”
季屿川看上去气得不轻,摔门而去,门框被拍得震天响。
我勒个超雄啊。
但看到已经顺利签署的离婚协议,我还是乐不可支,美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4
离婚有30天的冷静期,这期间我购物旅游,玩得不亦乐乎。
冷静期最后一天,季屿川一通电话破坏了我的好心情,他喊我回去参加他爷爷的70岁寿宴。
“Why?没有参加的义务。”
“你要是不来,我马上撕毁离婚协议,冷静期可还没结束呢。”
“……”
“你要是来,我可以马上跟你去领离婚证。”
……他爹的,好大的诱惑。
我赶紧答应,火速前往民政局,麻利地办好了离婚,离婚证到手那一刻,我真是开心到起飞!
季屿川面色复杂地看着我:“跟我离婚了你就这么高兴?”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别管,记得把别墅里你的东西清干净,离婚协议里写得很明白那套别墅分给我的!”
寿宴当晚,我骂骂咧咧穿上最贵的礼服戴上最贵的珠宝化了最贵的妆,去就去,正好还有气没撒完!
顺便还雇了二十个保镖,全都是退役武警,那肌肉,一拳攮死十个季屿川。
我信心十足,珠光宝气地去了寿宴现场,一进门就吸引眼神无数。
平心而论,原主作为小说女主,颜值这块的确是一骑绝尘了,不同于陆昭雪那种清纯小白花类型,陆晚栀明艳大方,端庄华贵,今天我打扮得也是富贵迷人眼,可以说十分夺目。
一路目不斜视走到台前,季爷爷看见我眼前一亮:“我的孙媳妇儿来了!”
我款款上前,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他:“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季爷爷满心欢喜接过去:“有心了孩子,季屿川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我刚要开口,礼厅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循声望去,季屿川带着陆昭雪走了进来。
别说,还挺般配,不管是外表还是脑子。
旁观人群中有些不高不低的讨论的声音:“季少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陆晚栀啊,光明正大地带着私生女来老爷子的生日宴,把陆晚栀的脸扔在地上踩。”
“要我说,季少眼光不怎么样,论长相身材家世出身,肯定是陆晚栀更胜一筹啊,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带在身边像什么话。”
恰好陆昭雪挽着季屿川的手臂在我和爷爷面前站定,季屿川面色有些不自然,陆昭雪倒是大大方方递给季爷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爷爷,祝您长寿康泰,益寿延年。”
季爷爷面色冷峻,看也没看,只盯着自己的乖孙:“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昭雪被无视很有些尴尬,季屿川轻咳一声:“爷爷,昭雪也是来给您贺寿的,毕竟是好意,这礼物她精挑细选了很久,您还是收下吧。”
季屿川一边说话,一边眼神飘忽地看向我。
我:?
陆昭雪的眼睛也时不时瞟过来,一副小人得志得意洋洋的神态。
我冷笑一声:“爷爷你就收下吧,毕竟我这个妹妹可能会是您未来的孙媳妇儿呢。”
季爷爷气得重重拐杖杵地:“他敢!我还没死呢!”
季爷爷对季屿川怒目而视:“你带着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我的寿宴,是想把我气死吗?季家家风清正,谁允许你带着莫名其妙的女人胡来!”
身边也传来议论的声音:“就是,都是世家大族,名声何其重要,一个小三还光明正大地带着登堂入室,季大少爷昏头了吧!”
陆昭雪脸色煞白:“我不是小三!”
众人还未说话,我已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面对陆昭雪的怒目而视,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
“不好意思,没忍住。”我正色道,“借此机会向大家澄清一下,我的妹妹陆昭雪的确不是小三。”
满堂哗然,季屿川眸色晦暗地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毕竟,我和季屿川已经在今天下午离婚了,离婚证还是热乎的,恭喜大家收到第一手消息,麻烦转发朋友圈,再邀请十个好友助力好吗~”
季爷爷浑身一震:“什么?”
我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爷爷,今天来主要也是说清楚这件事,我和季屿川已经和平离婚了,以后不能常来看您了。”
季爷爷颤巍巍地指着陆昭雪:“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不是的爷爷,我妹妹她不是小三,她只是热爱拯救不幸福的已婚男人而已啊她有什么错呢?”我笑眯眯的,“她母亲也是一样的业务范围呢,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哈哈就不再赘述了。”
陆昭雪颜面扫地,脸色铁青,素日温婉的脸上也流露出控制不住的恶毒,却硬生生被她压下去,强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可怜样子。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明知道我最忌讳自己的身世,为什么还要往我心口戳刀子?”
“妹妹,我知道你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所以你选择跟你妈有样学样,所以我原谅你,原谅你不肯出淤泥而不染,别跟我说谢谢了,大可不必。”
陆昭雪气得牙关打颤,难为她还能继续装无辜。
“好!是我对不起你!姐姐既然这么容不下我,我去死好了!”
闻言我赶紧后退两步:“别啊,要不你还是找个坏日子死吧,这样坏日子也变成好日子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哄笑,正热闹,礼厅又进来一堆人,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的亲爹和后妈,还有后妈家的几个奇葩亲戚。
我记得原文中这个后妈人前和蔼慈祥,人后虎豹豺狼,那一帮亲戚也是奇葩中的战斗机,扒着陆家吸血,陆晚栀的死人爹陆振国一听后妈吹枕边风就昏头,没完没了地跟这家人收拾烂摊子。
陆振国一马当先,穿的人模狗样的走上前来,一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正在嘤嘤哭泣的陆昭雪和站在她身边的季屿川,二话不说抬手向我扇了过来。
5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全场寂静。
半晌后,陆昭雪她妈宁馨儿捂着自己半边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发烫的右手:“谁让你管不好你老公呢,他想打我,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咯。”
宁馨儿不依不饶扯着陆振国的胳膊:“振国!你看看你的女儿!她居然敢打我!我可是她妈!”
我大惊失色:“放屁!你可不是我妈!我妈正儿八经嫁给我爸的,我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可不是你这种插足别人家庭的破鞋生出来的私生女!”
陆振国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陆晚栀!你成何体统!”
我翻了个白眼:“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有你这种出轨的亲爹我能有什么好体统!”
陆振国气得捂着心口说不出话,一边陆昭雪的小姨倒是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姐夫,这就是你那个原配生出来的女儿啊?瞧瞧这一身打扮,啧啧,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哪像我们家昭雪冰清玉洁。”
我掩着嘴笑了笑:“这位大妈还真是声带连着尿管,一张嘴都是骚的,一把年纪了还在喉咙里面放夹子,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甜啊?啧啧,我都怕你火化的时候粘锅炉呢。”
她气得假睫毛都崩开了,一边她儿子又开了口:“这种女人在我们老家吃饭都不能上桌,什么素质!”
我上下打量了两眼他肥硕的身躯:“天呐大兄弟没少偷吃猪饲料吧!虽然你很通人性但我也是要联系屠宰场的,到时候记得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屁股上是不是有个紫色的章。”
“你!”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一番,季老爷子忍不住开了口:“咳咳,都消消气吧。”
他看向我:“今天的事是季屿川这个臭小子做得不对,我老东西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但是也别把离婚挂在嘴边上,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爷爷一定好好教育季屿川,让他离不三不四的人远远的。”
季屿川居然也没有出言维护陆昭雪,只是淡淡地把头转向一边。
我握住季爷爷苍老的手:“老爷子,我没有赌气,我和他是真的离婚了。”我掏出手机,把离婚证的照片给他看。
“夫妻之间没有感情没有尊重没有信任,只有整天作妖的小三和偏听偏信的丈夫,这种日子我就不陪了,以后我估计不能时常来看您,您注意保重身体。”
照片上的离婚证清清楚楚做不得假,季爷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真的离婚了?!”
陆振国也急了,高声叫骂:“没出息的逆女!两家的联姻关系到后续长久的商业合作,你怎么敢说离就离!一点都不为陆家的利益考虑吗!”
我十分不耐烦:“陆家的利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妈都死了,难道我继续出卖我的婚姻换取利益来养着你这个出轨的爹,插足的后妈,和吸血的蚂蝗亲戚吗?想屁吃呢你!长几根抬头纹真当自己是老虎了还。”
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屿川突然出声:“陆晚栀,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跟你复婚,只要你求我。”
6
我看着季屿川探究的眼神,想起原书的剧情。
季屿川以为自己的救命恩人白月光是陆昭雪,但他在和陆晚栀的相处中又渐渐地动心。于是他开始陷入“我难道是个渣男吗怎么会爱上两个女人”的痛苦中。为了排解自己的苦闷他开始欺欺人,每天告诉自己是陆晚栀伪装出来的假象欺骗了他,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伤害陆晚栀,看到陆晚栀为他难过痛苦而感到诡异得兴奋。直到陆晚栀远走他乡,他得知真相后才悔不当初。
这就是传说中的恨海情天吗,为了虐女真是什么情节都能编出来。
所以眼前的季屿川其实已经爱上陆晚栀,离婚后又不甘心,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打算给我一个台阶下?
谁同意了?
我上下瞥他一眼:“我亲爹都不要了我干嘛回头捡你这个垃圾?”
陆昭雪又开始茶言茶语:“姐姐,你不要这么对川哥说话好吗,他没做错什么,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的。”
我冷嗤一声:“可是显着你了,一天不引人注目就难受,参加别人追悼会都恨不得自己躺中间吧?”
我瞥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华裙罗裳,可是原主就是被这群人各种欺辱,伤心欲绝,体无完肤。
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面沉如水的季屿川,轻声开口:“你对阮昭雪百般维护,是因为她救过你的命,是吗?”
季屿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是,所以其实你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是在吃醋对不对?我和昭雪……”
“嘘——”我伸出食指示意他闭嘴,“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在季屿川疑惑的目光中,我一字一句大声说:“季屿川,当时你被仇家戕害,差点葬身火场,头部受到重击导致失明和记忆受损,是不是?”
季屿川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只有我和昭雪知道。”
阮昭雪脸色煞白,显然已经意识到我要说什么,试图上前阻止。
可惜我嘴比脑子快,这段剧情我已经是滚瓜烂熟:“你死里逃生在大街上流浪,一个女孩捡到你,把你带回去安顿好,还请了医生为你医治。”
“陆晚栀!”陆昭雪惊慌不已,“你住口!”
我没管她,自顾自地往下说:“她安顿你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子,种了很多蔷薇,来给你看病的是个女医生,声音有点沙哑,每次给你上药都会说抬一下头,分不清前后鼻音。”
季屿川脸色越来越白,我轻声说:“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吗?因为当时救你的人根本不是阮昭雪。”
“而是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时候我突然消失,是因为我母亲突然病故。”
阮昭雪狠狠咬着牙关,强装镇定,抓住季屿川的胳膊:“不是的!川哥你别相信她!当时明明是我救的你,她知道这些……她知道的这些都是我告诉她的!你不要相信她!”
7
季屿川抬起手,猛地睁开了陆昭雪。
他声音颤抖,看看我又看看陆昭雪:“上次我跟你聊起以前,说起当时给我治疗的医生,你说是男的,我明明记得是女医生,可你说是因为我当时记忆混乱自己记错了,我相信了你。”
陆昭雪已经慌乱得不成样子:“就……就是男医生!川哥你不是说了吗?你那时候头部受伤太严重,很多记忆很模糊,一定是你记错了!”
我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撒谎的技术能不能高明点?现在我就在这,随时可以把当时给他治疗的医生本人找来,当面对质,这么蠢小心畜牧年检都过不了。”
陆昭雪哽住,说不出话,只恶狠狠地盯着我:“贱人!贱人!陆晚栀你就是个贱人!你为什么总要抢走我的东西!抢走了爸爸,现在还要抢走川哥吗!”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厚的脸皮,蚊子落上去都怕崴了嘴。”
陆昭雪显然恨极了扑上来想要打我,却被季屿川一把拽住,用力给了她一耳光。
他用的力气极大,把陆昭雪扇得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季屿川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陆昭雪不敢说话,陆振国讪笑着走上前:“女婿啊,昭雪也是太喜欢你了,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我凉凉地插嘴:“是啊,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不过是出轨和插足别人的婚姻,父亲母亲怎么教育,女儿就怎么学罢了。”
陆振国对我怒目而视,我视若不见,自觉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转身往礼堂外走去。
季屿川却丢下陆昭雪,飞快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对不起!我之前是被陆昭雪骗了,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咦~我赶紧抽出手:“这样伤人的话还希望你三思而后行,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留着当传家宝吧。”
“陆晚栀!难道那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陆晚栀或许是爱过的,但我的确没有,我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屿川却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再次拉住我的手:“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一看到我脸就红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刚结婚的时候虽然我对你不好,可是你从来没生过我的气,我应酬到很晚回到家,你总是亮着一盏灯等着我,还给我准备醒酒汤……”
“打住!”我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陈情,“以前的陆晚栀的确很爱你,但是再多的爱也经不住一次次的怀疑和伤害,现在的陆晚栀已经不爱你,收起你的深情吧,那并不值钱。”
季屿川慌乱地解释:“可我是被骗了,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不好。”我平静地看向他,“我猜为什么我早就知道你认错了救命恩人却一直到现在才说出实情呢?”
季屿川一怔。
我笑着甩开他:“当然是怕你知道了会对我纠缠不休,拖着不肯跟我离婚啊。现在我们离婚了,我自由了,你也知道真相了。痛苦吗?你应得的。”
“我跟你沾上一丁点关系,都会觉得恶心。”
我转身离开,任由身后一群人乱成了一锅粥。
8
再听到季屿川的消息是在一周后,因为陆昭雪出名了。
她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没有公主名但是一身的公主病,在剧组颐指气使,乱发脾气,工作人员苦不堪言,再加上演技平平,一直没混出什么水花。
直到她冒充了季屿川的救命恩人白月光,季屿川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为她铺路投资,让她小有名气。
这点名气现在成了她的催命符,季屿川在行业内放话封杀她,谁给她资源就是与季氏为敌,还把之前帮她遮掩处理的那些黑料全捅了出来,挂上了热搜,观众不买账,业内不敢用,陆昭雪这房子塌成了一片废墟。
而季屿川现在据说有点神经病,每天在公司火气十丈高,见人就骂,疑似疯狗情绪失控综合症。工作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接连搞砸了几个大项目,把季爷爷气得差点住了院。
季屿川这个继承人的身份估计是保不住了,季家家大业大,孩子众多,原本就对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有的是人想趁他病要他命。
而在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委托私家侦探查到点东西。
他爹的,陆晚栀亲妈急症病逝果然和陆昭雪母女俩脱不了关系,甚至陆振国也完全知情。
我把证据整理好提交给了警方,亲眼看着陆振国和宁馨儿被铐上了警车。
这也算是我占用原主身体,给原主的交代吧,希望她的母亲安息,希望她在另一个时空快意。
从陆家返回自己的住处时,在门口看见一个熟人,前夫季屿川。
他好像瘦了很多,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落魄地站在风里。
我目不斜视走过去,却被他拽住手腕:“你连招呼都不想跟我打一声吗?”
……我撑起一个假笑:“好久不见前夫哥,最近大小便还正常吗?”
季屿川定定地看着我,突然开口:“其实你根本不是陆晚栀,对吧?”
“陆晚栀不会说这样的话,也没有这么伶牙俐齿,也更温柔。”
“也......不会这么对我。”
“是的呢,陆晚栀温柔礼貌有素质,所以你是怎么对她的?”
季屿川慢慢垂下手:“爷爷生日宴那天,是陆昭雪说让我假装跟她关系亲密,你吃醋了就会回来,我信了。”
“知道当初不是你给我下药的那天,我就想清楚了,我跟陆昭雪坦白说我爱上你了,以后我会继续扶持她的事业当作报恩,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弥补过去对你的亏欠和伤害。”
“她表现得很善解人意,说愿意帮我,我相信了她,没想到,反而彻底失去了你。”
季屿川眼眶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死样子。
“你这副样子给我看有什么用?”我声音冰冷,“其实你一直知道陆晚栀对你的心意,你也早就对她动心,可你不肯承认自己三心二意首鼠两端,所以恼羞成怒把痛苦加注在陆晚栀身上。
你应该也能发觉陆昭雪并没有那么善良单纯,但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陆晚栀,你傲慢,狂妄,自大,以为只要陆晚栀有罪,那你就是无瑕的。”
我看着面前落拓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陆晚栀已经死了,她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以为你是她唯一的依靠,可你亲手杀死了她。”
季屿川落荒而逃。
又过了一个星期,季屿川的尸体被发现在城郊的一个小院子里,新闻上刊登的现场照片上,满园的蔷薇和野草杂糅葳蕤,季屿川躺在那,手腕流出的血液浸透了蔷薇扎根的土壤。
欲与故人同埋骨,叹惋一院满蔷薇。

每次看虐文我都替女主那不顶用的嘴着急,恨不得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