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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未出阁就大了肚子。

小姐未出阁就大了肚子。
获得陛下心声后,我选择废帝 叛军谋逆,我拼死护着李夜长逃出京城。 可他却为了救半老奶娘,让我一家老小尽丧! 事后他感激涕零: “媛媛,你放心,朕必不负你!” 转头我却听到他的心声。 【世人都说妖妃祸国,如不是因为她,我怎会失了皇位?】 【朕只好取她的人头,去平息叛乱!】 我嫣然一笑,反身投了英明神武的叛军头头。 “沈将军,跟我走,我知道那个逆帝在哪!” 1 【婉嫔就是娇柔体嫩,比苏媛那个木头不知道美妙了多少,早知如此,朕当初就该立她为皇后。】 听到破庙里传来的声音,我心中一痛。 我从小就被指腹为婚,是李夜长的命中注定。 十四岁进宫跟了他。 他不好诗文谋略,偏喜游园遛鸟,我便一掷千金,为他种下大片桃园,从海外诸国买来奇珍异兽,讨他欢心。 后来他收了心,道了句想夺位。 我二话不说,散尽家财,处处逢迎,竭尽全力让他成为储君。 他也信守承诺,如约立我为后。 可再也没有踏入我的宫闱,而是广开后宫,声色犬马。 我苦苦相劝,望他励精图治,可他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嫌弃我管他太多,道了句: “苏媛,朕烦了。” 叛军破城,遍地狼烟。 昨夜种种化作我嘴角一道苦笑。 我为自己不值。 为那些为了保护李夜长,战死的忠良将士而不值。 “陛下,快点,皇后娘娘快回来了。” 破庙内传来婉嫔的急促。 【回来又如何?她全家都死了,只剩她一个,她又能怎样?】 我拳心攥紧。 脑海中浮现出兄长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媛媛,陛下对我苏家恩重如山,你一定要保护陛下。”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 因为恩重如山,我只能处处忍让,如履薄冰,连心爱之人都不敢多想,只能一天天欺骗自己,爱的是他。 洞房花烛,他草草了事,转头去陪奶娘赏月。 我独自将合卺酒饮尽,还得欺骗自己为他开脱。 “奶娘对我有哺乳之亲,新婚当夜,我理应为她守夜。” 他言之凿凿,转头却将奶娘封为婉嫔。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皇后娘娘寻食回来了!” 公公的嗓子尖锐细长。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真是碍事!】 李夜长的心声如刀般扎进我的心。 他潦草地走出,脖颈上是遮掩不住的吻痕。 婉嫔依偎在他怀中,眼神似水如丝,透着挑衅。 “妹妹,陛下火气大,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正好我有些累了,要不妹妹帮帮我?” 我后退了半步,平静地抬眸与李夜长对视: “这荒郊野外,蚊虫遍地,陛下也不嫌脏?” 婉嫔脸气的煞白。 李夜长横眉冷声: “媛媛,你作为皇后,理应谨守女德,母仪天下,怎么这般善妒?朕是皇帝,想如何就如何,岂容你嚼舌根?” “跪下,给婉嫔道歉!” 皇后,哪有向嫔妃道歉下跪的道理? 若是以往,我定会争辩,可如今,默哀大于心死,我冲婉嫔行了个礼,不悲不喜道了声: “我错了。” 婉嫔诧异,一时不知道平日里那个当家作主的皇后娘娘,怎么今日竟软了。 李夜长冷眸死死盯着我,想要从我脸上看出端倪。 他又怎会知道,我只是不想骗自己了。 “姐姐以退为进,真是好手段。” 婉嫔的阴阳怪气,让李夜长面露了然。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搬着一桩被白布裹住的尸体经过。 我一眼就看出,那人正是朝中大将。 我的竹马,许言参。 我面色煞白,踉跄到地,他惨白的胸膛狰狞的刀疤深可见骨,乃是昨夜为了救我而被叛军所伤。 李夜长似乎十分满足我的反应,高高在上却又理所应当。 “他竟敢骂婉嫔是妖妃!乡下来的狗就是没有规矩,也敢咬主人?” “所以你就赐死了他!” 我死死盯着李夜长。 “你是不是忘了,他对你有救命之恩!” 李夜长却笑出了声来。 “赐死他的不是朕,是你,因为他骂你妖妃,所以你赐死了他。” “苏媛,朕对你恩重如山,此事,你得认。” 又是恩重如山。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为李夜长背锅。 七岁那年,他贪玩翻宫墙出门,结果被摔了腿,他指着我说,是我打的。 先皇震怒,怒斥我刁蛮无德,砍了我爹爹用命拼来的爵位。 十四岁那年,我进宫寻亲,正好撞见他在和奶娘厮混! 他求我遮掩,不顾我的哭求,将我扒光了按在床上。 自那以后世人都说苏家女放荡不堪,还没成亲,就上赶着给皇子喂奶。 登基那日,他和奶娘寻欢。 事后却对文武百官宣称,皇后迷人! 天下皆称我为祸国妖妃! “媛媛,我是皇子,更是储君,身上不能有污点,你爱我,你多担担。” 我本以为真心会化解冰寒。 可直到今日才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不认。” 我哽咽着。 脑海中浮现出许言参从小跟在我身后的模样。 从咿呀学语的幼童到护我身前的少年。 他知道我过得苦,曾不止一次在幽深的宫门前放下一块温热的软糖。 “苏姐儿别哭,多含会儿,就甜了。” 而现在,那个许言参我再也见不到了。 “什么?” 李夜长没有听清。 我轻轻将许言参的双眼合上。 抬起头盯着李夜长,一字一顿。 “本宫说,不认!” 李夜长眉头微皱。 婉嫔红了眼: “姐姐贵为皇后,怎么能沾染污点?陛下,您就把我交出去吧,臣妾愿意为陛下分忧。” 李夜长连忙搂着婉嫔,脸上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温柔和宠溺。 “你和她不一样,我怎么舍得你挨骂?” 【不过是一个许言参罢了,想杀不就杀了,谁敢来问朕?】 【要说也是这小子该死,一个将军,非得让朕和婉嫔划清界限,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朕做事?】 我摇摇晃晃,默默接过许言参的尸身,准备为他下葬。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涌进来许多士兵。 他们大多都是许言参的袍泽,看到死去的许言参,顿时红了眼。 “是谁!是谁敢害了许将军!” 【反了反了!一群泥矮子,也敢来质疑朕!朕要把你们都杀了!】 为首的将领径直冲向李夜长,面目狰狞。 “陛下,若无许将军,我等根本不可能逃出来,如今许将军死的不明不白,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夜长慌了神。 婉嫔指着我尖叫: “是她!是她害死了许将军!”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善地看向我。 “没错!就是她杀了许言参!” 李夜长几乎没有一丝丝迟疑。 正如他往日污蔑我那般,熟练,自然,无懈可击。 “又是你这妖妃!” “明明是你害了将军,现在还装模做样哭将军!你真该死啊!” “若不是你祸国殃民,欺君罔上,我们何至于死那么多弟兄!” 我本就臭名昭著,如今李夜长的话更是直接引爆了将士们的怒火,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 我被愤怒的将士扑倒,解释已然苍白无力。 “杀了她!给将军报仇!” “杀了她岂不可惜,何不让她生不如死!” 有人抓住我的腿脚,将我的裙子撕烂。 “她是妖妃,她全家都是乱臣贼子!” 有人掐住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把她拖走,不要玷污了将军!” 我绝望地看向李夜长。 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那种戏谑,而是透着惊恐和愧疚。 我向他伸出手。 他却转过身。 【媛媛,朕的命,比你重要,反正你也已经脏了,就安抚安抚那些将士。】 【谁让你是皇后,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朕对你苏家恩重如山,如今,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被拖进山林。 突然喊杀声四起,箭矢破空而来,当我回过神来时,周围尸首横了一地。 沈颜骑在高头大马上,背着光,居高临下审视着我。 良久,他戏谑地笑道: “李夜长真是愧为人君,连自己的皇后都能拿出来犒军!” 见我久久无言,他又觉得无趣,丢下长袍替我遮身。 “世人都说苏家千金是祸世妖妃,天下大乱都因你而起,你一介女流,哪担得住这般大的黑锅?” “分明是那李夜长不当人,和奶娘不伦,败坏朝纲,祸国殃民!” “那李夜长当真可笑,不仅愧为人君,更愧为人夫!” 泪水止不住地从我脸上滑落。 如此浅显的道理,却只有叛军知晓。 “走吧,继续去追那李夜长。” 我缓缓起身,拦在少年将军马前。 “敢问将军,抓到李夜长,又如何?” 沈颜笑道: “自然是吊起来扒皮抽筋,绑在马后,一路拖回京都!” “将军请随我来。” 沈颜一怔,脸上笑意更深。 重返破庙,此地已经人去楼空。 “这里没人。” 沈颜皱眉。 “大人,此女肯定不安好心,说不定是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处,好让李夜长趁机逃走。” “干脆杀了她!” 沈颜却摆手,好奇地看着我。 【该死,这贱人怎么把追兵引过来了!该不会找到我的藏身之处吧。】 我心中微定。 那逆帝果然在这! 我指了指破庙。 沈颜大手一挥,如狼似虎的士兵涌入破庙,很快就将破庙拆了个一干二净,可并没有发现李夜长的踪迹。 【哈哈哈,这群蠢货做梦也想不到我在地窖里!】 【苏媛,你且等着,朕出来后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窖? 我左右看去,却没找到有关地窖的痕迹。 沈颜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左看看右瞧瞧。 “人就在这里。” 我轻声道。 话音未落,周围的将士就喧闹起来。 “哪有人呢?你这妖妃莫不是在诓骗我们!” “就是,者破庙都给拆了,哪有藏人的地方!大人,我们还是快追吧,不然等李夜长跑了,恐生变数。” “我信她。” 沈颜仅仅一眼,便让骄躁的将士们安静下来。 他似笑非笑。 “来人,生活,架锅,今天咱们不走了。” 我心中一动,暗道这沈颜确实是个妙人。 “皇后娘娘,替我斟茶。” 沈颜好整以暇,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我抿了抿嘴。 【贱人!身为朕的皇后,居然当着朕的面和叛军眉来眼去!】 【朕不准,苏媛,朕不准!】 地窖中的李夜长嫉妒得发狂。 我却只觉得可笑。 我熟络地清洗茶具,温水,焚煮,去沫。 沈颜在一旁啧啧称奇。 “早听闻皇后娘娘品茗的功夫一绝,今日我算是见着了。” 我端起一杯茶。 沈颜伸手去拿,却被我摆开。 我端坐在椅子上,自饮起来。 【不愧是朕的皇后,苏媛,做的好,哈哈哈!】 【乱臣贼子,也想喝茶?食屎吧你!】 我却道: “将军,刚煮好的茶烫,当饮第二杯才香。” 沈颜挑眉。 试探性地给自己倒了第二杯,想不想就往嘴里抿。 “将军不怕我在茶里下毒?” 我意外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喝完一杯茶后,长舒一口气,道了句: “好茶。” 我有些失神。 爹爹和娘亲常说,要学一门技艺,才可以抓住男人的心,我选择了品茗。 可当我将辛苦煮好的茶汤端到李夜长面前时,他却让老太监先喝。 他满脸的理所应当: “朕是天子,小心谨慎一些总没有错。” 我虽然委屈,但也觉得有理。 直到那日,我撞见他兴起时,肆无忌惮抄起婉嫔的鞋袜,当成杯子豪饮。 那时我就知道,他从不信我。 【就一碗破茶,有什么好喝的?朕宫里那些嫔妃,哪个手艺不比她好?】 【叛军就是叛军,没见识的泥腿子!】 沈颜慢条斯理地抬眸。 “我在江南喝过荀老的忘忧川,略逊你一筹。” 荀老乃是天下茶道大家。 茗茶手艺,自不必说。 【开什么玩笑?朕千金都请不来的茶道大师,茗的茶怎么会比不过苏媛这个连水都煮不明白的贱人?】 “你竟然喝过师父的忘忧川?” 我诧异。 师父极少出手,忘忧川也是上等的珍品,师父他老人家整天嚷嚷着要进棺材里,我都喝不到,沈颜是怎么喝到的? “你……” 我刚准备发问,沈颜不知何时来我面前。 剑眉星目,潋滟倦返。 他贴近我的身,炽热的呼吸在我耳边轻拨。 “荀老用八两三钱四分忘忧川,求我北上,换你一命。” “你师父他,常挂念你。” 我的心井一颤。 记忆里那个尖酸抠门的瘦老头,自多年前南下之后,就再无音讯。 他常说他去南边享福了,再也不用管我这个拖油瓶。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师父一直知道我过得不好。 【贱人!荡夫!苏媛,你竟敢当着朕的面,和沈颜亲热!】 【朕要杀了你这对奸夫淫妇!】 李夜长的心声如潮水般扑来,我似乎看见他在阴暗的地窖里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陛下,好痛……” 沈颜眉头一皱。 “谁?” 周围的将士立刻戒备起来,审视着搜寻破庙每一处角落。 【该死,这个贱人竟敢发出声音!】 我愕然,没想到这种局面下,李夜长还在地窖里和婉嫔玩的这么欢。 他疯了吧? 【别动弹,别发出声音,他们要过来了!】 李夜长的心声越发急切。 我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他面目狰狞掐住婉嫔脖子的画面。 “将军,没人。” 将士们搜寻一圈无果。 沈颜意味深长地环视一周,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 “皇后娘娘怎么说?” 我不悲不喜,声音淡然。 “我说过,李夜长就在这里。”
【我竟然失手杀了婉嫔。】 【都怪苏媛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将沈颜引过来,婉嫔也不会死!】 【苏媛,我与你不死不休!】 我没想到李夜长竟然为了活命,残忍地将婉嫔杀害,更没想到他竟然将这件事怪在我头上。 我一度以为我已经十分了解他,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的自私和虚伪。 “妖妃,你骗我!” 沈颜陡然扬声。 脸上却挂着笑意。 “这里分明没人,我看你是在戏弄本将!来人呐,给我将此女带下去,打五十军棍!” 我读懂了他眼里的狡黠。 仅仅只是一瞬,我便接住了这场戏。 “李夜长就在此地,将军明鉴!” 那地窖确实难找,周围的将士将破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地窖的入口。 沈颜显然没有和李夜长消磨的耐心,只好来一场引蛇出洞的戏。 “你当本王是瞎的吗?这里哪有人?” 【没错,赶紧滚!】 【苏媛,沈颜,朕都记住了,等朕逃出生天的那一刻,就是你们的死期!】 我装模做样地哀嚎,心中却在冷笑。 可惜,李夜长,你没有以后了。 夜深。 一处乱石晃动,一道黑影缓缓爬出。 还没等黑影起身,几十根火把便骑脸贴近。 “李夜长,我等你许久了!” 沈颜冷笑,伸手一抓,黑袍下却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老公公! “李夜长呢!” 沈颜脸色骤变。 老公公抖如筛糠,面色煞白,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抢过火把,率先朝地窖里冲去。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 我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婉嫔。 可唯独没有李夜长的身影。 我聚精会神去听,却听不到李夜长的心声! “他不见了。” 我冲着紧随下来的沈颜摇头。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在诓骗我们!哪里有逆帝!这就是个骗局!” “皇后怎会不和逆帝一条心!” 将士们眼神怪异冰冷。 沈颜面色难看。 他转身冲出去,拔出刀夹在老太监的脖子处,语气冰冷。 “逆帝呢!” 老太监一阵骚黄,哆哆嗦嗦道了声: “跑了。” 沈颜怒喝: “往哪跑了!” 老太监慌忙指了个方向。 沈颜二话不说带人就要去追。 “不对,李夜长一定还在这里,你被骗了!” 我拦住沈颜。 地窖没有封闭,没有其他出口,李夜长如何能在眼皮子底下逃走? 我不信。 “可人没了。” 沈颜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策马而去。 我心里也在疑惑。 为何李夜长能够凭空消失? 可听不到心声,难道他真的用其他方法提前溜走了? 突然。 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 【贱女人,原来,你可以听到我的心声?】 我浑身血液冰凉。 猛地回头,一双沾着血污的手就将我钳住,按倒在地。 李夜长披头散发,昏暗的月光下,他竟然穿着婉嫔的裙袍! 【怪不得你将沈颜引来,迟迟不走,笃定我在这里!】 “原来,你还有这种能力?” 【来,想想我现在想做什么?】 “快想啊贱人!” 窒息带来的绝望,让我已经分不清哪句是心声,哪句是李夜长的咆哮。 我疯狂地拍打,想要呼喊,可最终却无力的垂落。 “苏媛,你不过是个女人,是朕给了你荣华富贵,是朕让你母仪天下,是朕让你成为人上之人!” “你怎么能忘本?忘了朕对你苏家的恩重如山!” 李夜长癫狂如恶鬼。 “你真贱呐,那群士兵满足不了你,你还要当着朕的面和沈颜眉来眼去?” 【朕早就知道,是你一手主导了这场叛乱!沈颜杀入京城,就是你苏家开的城门!】 “好一个苏家,好一个苏媛,都是乱臣贼子!朕先前还在愧疚,现在看来,你们苏家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死不足惜!” 父亲战死的惨况印刻在我的心中。 许言参身上斑驳的刀口,触目惊心。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推开了李夜长。 “你不配提苏家!” 我转身想逃,沈颜还没走多远,我要告诉他,李夜长在这里! 可没跑几步就被李夜长扑倒。 刺啦—— 我的衣裙被撕得粉碎,露出刚刚结痂的伤痕。 以往看我一眼都觉得厌恶的李夜长,在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时,竟然露出病态的狂热。 “皇后,朕好像还没有和你完礼。” 他笑着,身影扭曲诡异。 “岂不可惜?” “滚!李夜长!别碰我!” 我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在深宫里,我曾不止一次幻想过李夜长留宿凤宫,可如今看着饥渴癫狂的李夜长,我只想远离。 “朕是天子,你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朕办你,天经地义!” 他抓住我的头发,一字一顿: “贱婢,取悦朕!” “你不是一直在琢磨怎样才可以引起我的注意,怎样才可以讨我欢喜,怎样才可以和婉嫔争宠吗?” “听听,朕心中所想!” 李夜长污秽的念头,如潮水般淹没我的脑海。 他凶残地大笑。 下一刻却被利剑贯穿胸膛。 温热的鲜血滴在我的脸上。 伴随着沈颜冰凉的声音。 “我替她听过了,逆帝,她想你死。” 沈颜回来了。 他怎么会回来? 一时间,我惊喜交加。 李夜长骇得面无人色,刚想逃走,却被沈颜一脚踹翻在地。 他还想挣扎,就被沈颜一剑斩断双腿! 他痛苦地在地上蜷缩哀嚎。 “我没走。” 沈颜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将外袍披在我身上,将我公主抱起。 “我的演技如何?” 我没有说话,只是缩在他胸口抽泣,轻轻抓住他的衣领,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如水的眼眸里泛起深深的自责。 “怪我。” “沈颜,你家世世代代食君禄,受国恩,焉敢言反!” 李夜长歇斯底里,无能狂怒。 一旁的将士看不惯,抬腿就是几脚。 给他牙齿都踹掉几颗。 沈颜厌恶至极: “陛下是不是忘了?十年前,你那个奶娘看上我沈家的产业,你为了讨你那个奶娘欢心,随便编织了一个谋逆的罪名,便将我沈家流放,家产充公。” “那时你可记得,我沈家世代忠良?” 说到这,沈颜甚至笑出了声。 “沈家谋逆,不是你亲口说的吗?逆帝!” 回旋镖,就这么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李夜长的眉心。 明白一切的李夜长万般后悔,却无济于事。 只能站起来外厉内茬: “沈颜,你罪囚之身,安敢弑君!” “弑君?” 沈颜抬手就是一剑,将李夜长的左臂整齐斩落。 李夜长轰然倒地,痛哭哀号。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来人,给我把他锁起来,挂马车后面,一路拖回京城!” 沈颜森然道: “你,应该死在万民践踏之下!” 自知死路一条的李夜长开始将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苏媛,媛媛!” “朕是皇帝,朕不能死啊!你最爱朕,绝对不会眼睁睁看朕死的对吗?” 【媛媛,朕向你发誓,从今以后独宠你一人,你想要朕做什么,朕就做什么,求求你劝劝沈颜……】 我看向他,看向这个欺压了我半辈子的男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好啊。” 我轻声道。 李夜长猛地抬头,绝望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亮光。 “我可以放了你,你还我爹爹命来。” “我兄长,我幼弟,我娘亲,许言参……” 说到最后,我哽咽得泣不成声。 “李夜长,你真的爱过我吗?” 李夜长面色惨白,瘫倒在地。 【这个小娘子好好看,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她当皇后。】 看着面前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我有些手足无措。 只因爹爹说过,我从小就和别人指腹为婚。 嫁不得他人。 直到那日,爹爹牵着我,进入奢华府邸,见到披着黄袍马褂的他。 少年神气非凡,透着桀骜。 “好久不见。” 原来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羞红了脸低下头去,手足无措,心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只是,那时起,不知为何我竟听不见他的心声。 娘亲和我说,人总是会变得。 以后入宫,少说,多看,多听。 可他的心思,怎么这般难猜? …… 【爱过。】 李夜长没有开口,而是用心在说。 我哑然失笑。 谁说心声,就作不得假? “你只在心里爱过我。” 我突然觉得好累。 我想师父了。 抬眸看向沈颜,尚未开口。 他却道: “我这就带你回江南。” 我有些失神,竟再也听不见李夜长的心声。 “媛媛!苏媛!你是朕的皇后!你怎能弃朕不顾!” “媛媛,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媛媛……” 李夜长哀嚎着,被拖进深夜里。 而沈颜,则陪着我,舫舟下江南。 “逆帝死了!” “据说被腰斩弃市,死状极惨!” “我还听说逆帝死之前念叨着皇后的名字,死不瞑目,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的名声被平反,那些李夜长施加在我身上的污蔑,也随着水落石出,烟消云散。 可那些,已经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瘦了。” 师父早听闻我今日到,早早就在船坞等候。 看到那个曾经总是带着我掏鸟蛋的精瘦老头,此刻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站都站不稳,我心头一酸,红了眼。 “人老了,都是会瘦的。” 师父却咧开嘴笑,露出几颗破牙。 “荀老。” 沈颜拱手行礼。 “幸不辱命。” 末了,他又将一个麻油布袋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交到师父手中。 师父鼻子一抽,忙不迭抢过布袋,里面赫然是忘忧川。 他脸上扬起贱贱的笑: “我不会煮茶,这玩意给我,实在是暴殄天物了,要不您老帮我煮?” “你在想屁吃!” 师父骂骂咧咧,却并没有将忘忧川拿走,而是满脸肉痛地推回给沈颜。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拿走拿走!” 沈颜无辜地摊开手: “您要是不煮,我可就一锅炖了。” 气的师父蹦起来指着他鼻子大骂: “孽障!” 我看着两人,哑然失笑。 心中思付着,以后,我来给沈颜煮吧。 “一言为定。” 沈颜脸上的笑意更盛。 如山河璀璨,清风拂暖。 我心跳一瞬,慌忙低下头去,却听到沈颜一颗炽热跳动的心脏深情委婉。 【暖暖,你别想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