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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妈要求我的蛋糕店无菌

宝妈要求我的蛋糕店无菌
舍友偷了我的抗癌药,说那是她的美白丸 舍友嘴馋,看到我吃什么她都想吃两口。 直到我确诊胃癌早期,需要长期服药。 舍友不知道从哪听说这药“有美白功效”,缠着我要了几次。 一向好脾气的我头一回拒绝了她。 这药确实有一定“美白”效果。 代价是肝功能损伤,甚至诱发白血病。 舍友不死心,趁我不在,偷吃了一次又一次。 我看着她开始时不时发烧,肤色也越来越苍白,再一次好言相劝。 “这是处方药,没有医生指导,你吃了身体可能出问题。” “你吓唬谁呢?” 她直接把一整瓶药倒进嘴里。 “我就吃!我就吃!不就吃你几颗药?这么小气!” “网上说的,这药美白效果好,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下一秒,她的鼻子涌出鼻血。 1 苏欣月擦了擦鼻子,纸巾红了一片。 “最近吃得太好了,上火了。” 她把空药瓶丢在地上,踩扁了。 “我知道你得了癌症,这个药你每天都得吃。你要是不想死的话,那就老老实实每个月多买些药。等我变白了,我不就不吃了吗?” “谁让你这个药里刚好有网红博主说的美白成分?” 苏欣月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你还别说,这几天我真的白了。你看我这脸,比上周白了一个度。” “你这药真好使。” 我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 “这药吃多了,有可能会得白血病。” 她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你咒我?” “我没有咒你,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行了,你少吓唬我。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吃吗?至于编这种瞎话?” 她说完拿起手机,开始拍自拍。 “今天的皮肤也太白了吧,素颜女神就是我。” 她发了条朋友圈。 三分钟,二十多个赞。 她举着手机给我看。 “你看,大家都说我白了。你这药是好东西,你就偷着乐吧。” 我说不过她,转身去食堂打热牛奶。 医生说胃癌早期要喝温和的东西养胃。 端回宿舍刚坐下,她又凑过来了。 “喝什么好东西呢?给我也喝两口!” “你想喝自己去打。” 她的脸拉下来了,伸手就来抢。 我躲了一下,她没抢到。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就一口牛奶吗?” “我得了胃癌,不能和别人共用食具。” “胃癌又不是传染病,你吓唬谁呢?” 她一把抢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不够甜,把杯子放回我面前。 “你怎么不喝了?” “不饿了。” “那别浪费了。” 她又拿起来,全喝了。 那天晚上我的胃开始疼,疼得蜷在床上直冒冷汗。 她在上铺刷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你胃癌是不是又严重了?你可别死宿舍里啊,怪晦气的。” 我闭上眼睛,没理她。 2 第二天我去医院复诊,又开了一瓶药。 回到宿舍,苏欣月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我手里的药瓶,眼睛一下子亮了。 “买到啦?快给我几颗!” 她把药瓶抢过去,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我抢回来的时候,又少了十几颗。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声音都在抖。 “吃药啊。” 她舔了舔嘴唇。 “你别这么小气嘛。” 我把药锁进柜子里,钥匙挂在脖子上。 晚上我去洗澡,脱衣服的时候把钥匙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 洗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动静。 我裹着浴巾冲出来,苏欣月正拿着我的钥匙开柜子。 “你有病吧?” 我挡在柜子前面。 “我就看看。” 她笑嘻嘻地把钥匙丢还给我。 “你紧张什么?” 我把钥匙重新挂回脖子上,头发还在滴水。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最近瘦了好多啊,胃癌是不是会让人变瘦?那我也得胃癌算了,省得减肥。” “对了,你今天买的那个牛奶呢?再给我喝两口呗。” “没了。” “骗人,我看到你买了两杯。” 她从我的桌上翻出了那杯还没拆封的牛奶,插上吸管就喝。 “你这人真的是,有好东西不知道分享。” 我站在浴室门口,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滴在地板上。 她喝完了,把空杯子丢在我的桌上。 “下次多买一杯啊,我又不是不给钱。” 她从来没给过钱。 甚至,她开始变本加厉了。 不只是抢我的药和牛奶,连我吃什么都抢。 我从食堂打了一份小米粥,她抢过去喝了半碗,说太淡了不好喝,又还给我。 我买了几个包子,她每个都咬一口,说这个馅不好吃,那个馅也不好吃,然后把咬过的包子扔回袋子里。 我看着那几个带着牙印的包子,全扔了。 周末我爸妈来看我,带了一堆吃的。 我妈炖了排骨汤,装在保温桶里,让我慢慢喝。 我刚打开盖子,苏欣月就凑过来了。 “好香啊!给我尝尝!” “这是我妈专门给我炖的。” “你就给我尝一口嘛。” 她直接把勺子伸进去,舀了一大勺,送到嘴边吹了吹,喝了。 “嗯,好喝!你妈手艺不错啊!” 她舀了一勺。 又舀了一勺。 半桶汤没了。 她把勺子递给我。 “剩下的你喝吧。” 我看着勺子上她的口水,把盖子盖上了。 “不喝了。” “你看你,又浪费。” 她把保温桶抢过去。 “你不喝我喝。” 她把剩下的半桶汤全喝了,排骨也啃了,骨头吐了一桌子。 吃完她抹了抹嘴。 “下次让你妈多炖点,这点够谁吃?” 我看着她嘴角的油光,忽然觉得很累。 3 她真的变白了。 越来越白。 白得不正常,像纸一样,没有血色。 她照镜子的时候特别满意。 “你看你看,我真的白了!这药也太好用了吧!” 可她最近下床的时候总是腿软。 有一天直接从床上摔下来,膝盖磕在地上,青了一大片。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她身上十几处淤青,摇了摇头。 “没有,好得很。” “你牙龈是不是出血了?” 她下意识捂了一下嘴。 “没有。” 可我早上刷牙时,看到她的牙刷上全是血。 苏欣月开始发烧了。 低烧,反反复复,三十八度,退了又烧,烧了又退。 她也不吃药,就硬扛。 “发烧是在排毒,懂不懂?” 那天她下床,胳膊上又青了一大片。 “哎呀,我现在这样很像病美人,又白又美又脆弱。” 她走到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脸。 “多好看啊。” 说完她换了件衣服,画了个妆,出门约会去了。 走到门口回头冲我说了一句。 “记得多买几瓶药啊,我快吃完了。” 那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把剩下的药全部锁进保险柜里。 又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对着自己的床位。 我不想再被她偷了。 我不想哪天一觉醒来,发现她死在床上。 晚上她回来了,翻了一圈没找到药。 开始在宿舍里转悠。 “你把药藏哪了?” 我没理她。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 没说话,爬上床睡了。 半夜,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床。 一只手顺着我的被子往上摸,摸到枕头边,在翻我的枕头底下。 我睁开眼。 她蹲在我床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月光照在她脸上,像鬼一样。 “你干什么?!” 她被我吓了一跳,缩回手。 “我找药啊,你肯定偷偷藏在床上。” “我说了不会给你的。” “你不给我我怎么白?” “你现在的脸色已经很白了,白得不正常了。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行不行?” “你就是不想给我。” 她站起来,爬回自己床上。 我听到她在上铺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 第二天,我去找辅导员。 “老师,我想换宿舍。” “为什么?” “舍友偷我的抗癌药。” 辅导员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的病历。 “她偷了多少?” “快一瓶了。” “你跟她说过了吗?” “说了好几次,她说我在吓唬她。” 辅导员沉默了一会儿。 “换宿舍要走流程,大概一周。” 辅导员最后还是批了。 让我先搬到隔壁空宿舍住几天。 推开宿舍门的一瞬间。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4 宿舍像被洗劫过一样。 我的床单被褥全部扔在地上,上面满是脚印。 衣柜被砸开了,门歪着挂着,衣服散了一地。 保险柜被砸开了,门变形了,里面的药瓶不见了。 而苏欣月正坐在我的床上。 手里抓着我的药瓶,往嘴里疯狂地塞药片。 她看到我,抬起头。 嘴角还沾着药粉。 冲我笑了。 “你回来了?” 她的语气特别平静。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她嘴角的药粉。 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吃药啊。” “我没疯。” 她把手里的药片全倒进嘴里,嚼了嚼咽了。 “你这药锁那么严实干嘛?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网上可是说了,这药不能停,停了我会变黑的。” “可那是我的救命药!” “我知道啊。” “你吃了我的药,我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你就再买呗。反正你爸妈有钱。” “反正你得了癌症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把药拿来造福我。”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你最近流了多少次鼻血?” “关你什么事。” “你是不是经常喘不上气?” “你少在这装关心我。” “你现在这样会死的。” “你咒我?你才要死呢!你得的是癌症!癌症你知不知道?你要死在我前面!”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药粉。 “我告诉你,我现在白了这么多,都是这药的功劳。你别想吓唬我。” 她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栏。 我没动。 她站稳了,回头瞪了我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拿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调了监控。 画面里清清楚楚。 她先是用锤子砸了我的衣柜,翻了半天没找到药。 然后找到保险柜,砸了好几下,砸开了。 拿出药瓶,倒了一把药塞进嘴里。 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跟一个男生喝咖啡。 男生后来跟警察说,她喝到一半突然开始流鼻血,流了很多,止都止不住,他吓坏了,想送她去医院,她不肯,说没事,就是上火了。 警察把她带回宿舍的时候,她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警察问她:“你偷药的时候,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美白丸嘛。” “谁告诉你的?” “网上说的。而且我这不叫偷,这是舍友分给我的!她和我说能美白,随便吃!” 警察看了我一眼。 我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和录音。我提醒过她很多次。她说我在吓唬她。 我提醒过她很多次。 她说我在吓唬她。 警察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你最近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警察问。 “没有,我好得很。” “你知道你偷的药是治疗胃癌的处方药吗?” “知道啊,可它也能美白啊。” “你知道这药的副作用是什么吗?” 她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话。 鼻子里突然喷出两股鲜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 “我……” 她想说什么,嘴张开,血从嘴角往下淌。 然后她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 5 苏欣月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嘴里还在含混地说着什么。 三天后,辅导员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做例行复查。 “你方便来一趟学校吗?苏欣月的家长来了,想跟你谈谈。” 到医院门口,我爸妈正好来接我。 我妈看我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我爸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她偷你的药,吃出了毛病,她家长来找你谈什么?” “不知道。” “我陪你去。” 我爸把车钥匙揣进口袋。 辅导员办公室里坐着一堆人。 苏欣月的妈妈坐在正中间。 旁边坐着个男人,应该是她爸,手里夹着烟,被辅导员提醒了才掐掉。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应该是她哥哥。 我们刚坐下来,苏欣月妈妈就开始说话了。 “我们家欣月现在躺在医院里,白血病,医生说要化疗,要骨髓移植,要花很多钱。而且还被你们女儿传染了胃癌,很严重。”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才二十岁啊,还没毕业,还没嫁人,这辈子就毁了。” “我听说,是你们家姑娘给我们家欣月吃的那个药,才吃出毛病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爸开口了。 “你女儿偷了我女儿的抗癌药,这一点,学校有监控,派出所也有记录。” “偷?” 苏欣月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什么叫偷?她们是舍友,住一个屋的,吃点东西怎么了?你们家姑娘吃了好东西,我们家姑娘连尝都不能尝?” “那是处方药,不是零食。” “处方药怎么了?处方药就不能分享了?” 苏欣月妈妈瞪着我,满脸不满。 “你不给她,她能吃到吗?你天天在宿舍里吃药,她看着能不好奇吗?你要是把药藏好了,她能找到吗?” 我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 “阿姨,我藏了。她把我的柜子砸了,保险柜也砸了。” “砸了?我们家欣月从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她会砸东西?你少血口喷人!” 辅导员赶紧出来打圆场。 “阿姨,监控确实拍到了,苏欣月同学确实有砸柜子的行为。” 苏欣月妈妈愣了一下。 “那药呢?药是不是你们家的?你们家姑娘要是不把那药带进宿舍,能有这些事吗?” 我爸冷笑了一声。 “照你这么说,我女儿得了癌症,还不能吃药了?” 苏欣月妈妈被噎了一下,声音小了一点。 “你们家姑娘明知那药有副作用,还放在宿舍里,这不是害人吗?” “我提醒过她。” 我拿出手机。 “十几次,有聊天记录,有录音。她每次都说我吓唬她,说我想多了。” 苏欣月哥哥突然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妹躺在医院里是事实吧?需要花钱治病是事实吧?你们家总得出点吧?” “出什么?” “医药费啊!我妹这病,少说也得几十万,你们家出一半,不过分吧?” 我妈气得脸都红了。 “凭什么?” “凭那药是你女儿的!” “是你妹偷的!” “偷?你再说一个偷试试?” 苏欣月哥哥往前迈了一步。 我爸站起来,挡在我妈前。 辅导员也赶紧站起来拦着。 苏欣月妈妈这时候又哭了,一边哭一边说。 “我们家条件不好,她爸在工地干活,我在超市打工,她哥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这个钱啊。你们家条件好,你们就帮帮我们吧。” 她说着就要往下跪。 我妈赶紧去扶她。 她跪到一半又站住了,拉着我妈的手说:“大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我妈被她拉着,不知道说什么。 辅导员最后说,双方先冷静一下,改天再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苏欣月哥哥在后面喊了一句。 “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我爸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6 第二天,我的手机就开始响了。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 第一个接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劈头盖脸就骂。 “你这个黑心肠的女人,你嫉妒舍友比你好看,给人家喂药把人喂出白血病,你还是人吗?” 第二个打进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李琪是吧?我在网上看到你的事了,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人家姑娘才二十岁,你把人害成这样,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我问她,你知道真相吗? 她说真相就是你是杀人犯。 我又挂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是骂我的。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上还在不停地弹出消息。 我点开苏欣月妈妈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条长文,配了一张苏欣月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苏欣月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闭着,看起来奄奄一息。 配文是:我的女儿,被舍友喂药喂出了白血病。 那个药是抗癌药,有严重的副作用,可那个舍友为了美白,骗我女儿说那是美白丸,哄着她一颗一颗地吃。 我女儿现在躺在医院里,随时可能没命,可那个害人精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大家帮我评评理,天底下还有这么恶毒的人吗? 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了。 “太可怜了,妈妈要坚强。” “这个舍友应该判刑!” “人肉她!让她社死!” “转发!让更多人看到!” 有人直接贴出了我的名字、学校、专业,甚至我的照片。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这些的。 评论区里一片骂声。 有人说我是杀人犯,有人说我应该去坐牢,有人说我全家都该死。 我往下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一条不一样的评论。 “等等,我听说不是这样啊,好像是那个舍友自己偷的药。”
这条评论下面被回复了几十条。 “你是那个舍友的小号吧?” “洗什么洗?” “收钱了?” 我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越闹越大。 苏欣月的妈妈开了直播,每天在镜头前哭。 “我们家欣月以前多漂亮啊,白白净净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那个害人精害的。” 她在直播间里展示了苏欣月以前的照片,确实挺好看的一个姑娘,笑得没心没肺的。 然后她把镜头转向病床上的苏欣月,苏欣月闭着眼睛,嘴唇发白,手上扎着留置针。 直播间里哭成一片。 “太惨了。” “这个舍友不得好死。” “我已经去她学校官网上留言了。” “我也去了。” 苏欣月的哥哥也没闲着。 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好几条视频,每条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妹妹被人害了,现在躺在医院里,那个害人精到现在连面都不露,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问问她,你还是人吗?” 视频下面全是支持他的评论。 有人开始往我学校打电话,骂学校包庇“杀人犯”,往学院办公室发邮件,要求学校开除我。 还有人找到了我爸妈的工作单位,打电话去投诉。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琪琪,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你呢?” “你爸单位那边有人打电话去闹,说我们养了个杀人犯女儿。你爸被领导叫去谈话了。” “妈,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我妈停了一下。 “你爸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闹,我们也闹。他们发视频,我们也发。我们把证据放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害谁。”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闹得再大一点。” 我妈没听懂,但她信我。 接下来的几天,苏欣月一家变本加厉。 苏欣月妈妈每天直播,粉丝从几千涨到了十几万。 苏欣月哥哥的视频每条都有上百万播放量。 他们甚至建了好几个粉丝群,号召网友去“维权”。 有人开始在学校门口拉横幅,上面写着“严惩杀人犯李琪”。 有人堵在宿舍楼下,看到我就骂。 我不敢出门,辅导员给我批了假,让我先住到校外的酒店去。 7 可这远远不够。 苏欣月一家显然不满足于在网上骂我,他们要的是钱。 那天晚上,苏欣月妈妈在直播里哭着说,女儿的医药费已经花了二十多万,家里实在撑不住了。 “那个害人精家里有钱,开好车住好房,可他们一分钱都不肯出。我们家欣月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弹幕里全是让她去起诉的。 “阿姨,你去找律师,告她故意伤害!” “这种案子一告一个准,让她赔到你女儿康复为止!” 还有人直接@了几个律师账号。 苏欣月妈妈擦了擦眼泪,说:“我没什么文化,不懂这些。有没有好心人能帮帮我们?” 第二天,一个叫“正义之声”的账号出现了。 这个账号发了一条视频,自称是苏欣月一家的代理律师,姓周。 周律师在视频里西装革履,说话一本正经。 “这药是含有美白成分,可也有副作用,李琪却用以美白丸的名义诱导苏欣月服用。” “李琪明知该药物可能导致白血病,却长期将药物放置在宿舍内,任由苏欣月吃,这是故意杀人!” “在苏欣月出现不良反应后,李琪也不制止其继续服药,这就是纵容。” “李琪女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苏欣月家属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要求民事赔偿,金额为人民币五百万元。” 五百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差点笑出声。 我没有告知吗?我没有阻止吗? 苏欣月把保险柜都砸开了,我还能怎么办? 五百万。 他们是真的敢要。 这条视频发出后,迅速登上热搜。 评论区又炸了。 五百万?要得对啊!一条人命不值五百万吗? 支持苏欣月一家维权!让这个恶毒女人付出代价! 那个苏浅月到底是什么来头?到现在都不出来道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忽然想起苏欣月来宿舍后第一次抢我吃的样子。 好像全世界的东西都是她的,只要她想要,就该是她的。 她抢我的饭,抢我的牛奶。 最后,连我救命的药都要抢。 现在她全家人一起来抢我的钱,抢我爸妈的工作,抢我的名声。 他们是真的要把我往死里逼。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不用等了。我要开始反击了。” 我把证据全部打包,发给了记者。 一共247条。 从苏欣月第一次要药被我拒绝,到她承认偷药,我十几次提醒她药物副作用。 当初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说:“我知道你得了癌症,你每个月多买些药,等我变白了就不吃了。” 还有我告诉她有副作用后,她却说:“你咒我?你才要死呢,你得的是癌症。” 这些,我全部都录了音频。 还有她在宿舍把我的保险柜砸开,往嘴里疯狂塞药片的视频。 最后是医院的证明:我的胃癌早期诊断书,开药日期,副作用说明。 医生还在上面特意备注了一行字。 “已多次告知患者药物可能导致肝功能损伤及白血病风险,患者表示理解。” 最后是一份时间线,从大一开始,苏欣月抢我东西的所有记录。 然后我打开手机录像,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 “我是李琪。就是你们在网上骂的那个杀人犯。” “苏欣月偷我的药,我阻止了她十几次。她不听。” “她砸了我的保险柜,抢走了我的药,吃出了白血病。” “他们一家都说是我骗她吃的,可真相是,即使藏在保险柜里,她也能把柜子砸开。” “现在,我把所有证据都放出来了。你们自己看。” “谁害谁,谁欠谁,看完就知道了。” 我按下发送键。 8 事情发酵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记者那篇报道发出的时间是凌晨。 到了早上,阅读量已经破了千万。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我靠,全反转了?人家提醒了她十几次啊!” “她砸人家保险柜的视频也太吓人了吧?” “所以那个妈妈一直在撒谎?说什么是舍友喂的?” “亏我还给她打赏了二百块钱,恶心死了,能退吗?” “等等,那个周律师呢?不是说要起诉吗?证据呢?” 有人开始扒苏欣月妈妈的直播打赏记录。从她开始直播到现在,收到的打赏总额超过了五十万。 五十万。 她在视频里哭穷,说拿不出医药费。 可她儿子刚提了一辆新车,发的朋友圈还没删。 有人扒出了苏欣月哥哥的朋友圈。 他在妹妹住院期间,发了十几条吃喝玩乐的内容。 去KTV,去酒吧,去海边度假。 每一条都配了九宫格照片,笑得比谁都开心。 有人找到了那个周律师的执业信息。 一查,他的律师证是假的,他根本不是律师,就是个在网上帮人“维权”的网红,专门接这种案子抽成。 周律师的账号一夜之间注销了。 苏欣月妈妈关了直播,删了视频,可网友已经把她的所有内容都录屏保存了。 她的粉丝群也炸了。 群里的粉丝发现自己被骗了,开始疯狂骂她。 有人说她骗了大家的同情心,有人说她骗了大家的钱,有人说要报警抓她。 苏欣月妈妈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只是想救我女儿,我有什么错?” 评论区里全是骂她的。 “你女儿偷人家药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砸人家保险柜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你女儿快死了,你还在网上骗打赏,你还是人吗?” 她删了这条朋友圈,又发了一条。 “我女儿快死了,你们还在这里骂我,你们有没有良心?” 这次没人理她了。 可苏欣月妈妈不甘心。 她带着一帮亲戚,直接堵到了我家门口。 “大姐,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女儿快死了,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苏欣月妈妈身后的亲戚一拥而上,挤进了我家。 “浅月啊,阿姨求求你了,你就出点钱吧,你也不想欣月死对不对?” 我往后退了一步。 “阿姨,你女儿偷我的药,砸我的保险柜,在网上造谣说我害她。你现在让我出钱?” “那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她说着又要跪,“你大人有大量,别跟阿姨一般见识。” “你道歉有用吗?我妈被单位停职了,我爸也被停职了。我被人肉,被网暴,被骂杀人犯。你一句道歉就完了?” 苏欣月妈妈的脸僵了一下。 她身后的亲戚开始说话了。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狠心?人家都给你跪下了。” “就是,你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人家女儿可是要死了。” “你爸妈不是已经复职了吗?又没真的开除。” 我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很可笑。 “没受什么实质性损失?”我拿出手机,翻出我那段被网暴期间的就医记录,“我被骂得抑郁症发作,住院治疗了半个月。这叫没实质性损失?” 苏欣月妈妈又哭了,这次哭得比之前都大声。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我女儿在医院里等死!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看着她哭,忽然觉得很累。 “阿姨,你女儿等死,不是因为我不出钱,是因为她哥哥不捐骨髓。” 苏欣月哥哥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妹妹的医生亲口跟我说的。她说她哥配型成功了,不愿意捐。说还没结婚,怕对身体不好。” 所有人都看向苏欣月哥哥。 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你、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要不要我把录音放出来?” 我晃了晃手机。 他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苏欣月妈妈转过头看着儿子。 “你配型成功了?” 9 苏欣月妈妈的眼泪突然不流了。 她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愤怒。 “你妹妹要死了,你不捐?” “妈,医生说半相合风险大。” “风险大?那是你亲妹妹!” 苏欣月妈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苏欣月哥哥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妈。 苏欣月妈妈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带来的那些亲戚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欣月一家子离开后,我又把苏欣月哥哥拒绝捐献骨髓的事情整理了一下,发到了网上。 这条内容发出去之后,十分钟不到,评论就破万了。 “亲妹妹快死了,他倒是逍遥。” “他不是一直在网上卖惨吗?原来自己才是最大的惨?” “捐骨髓没有那么可怕,他就是自私。” “建议他以后别说自己是苏欣月的哥哥,丢人。” 苏欣月哥哥的账号一夜之间掉了几十万粉。 他发了一条视频,哭着说自己不是不捐,是医生说他配型不完全匹配,捐了也没用。 可很快就有医生出来打脸,说半相合也可以移植,虽然风险大一些,但总比等死强。 他又发了一条视频,说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父母还要靠他养老,他不能出事。 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更狠了。 “你妹妹的命不是命?” “你妈天天在网上哭,结果你才是那个最冷血的。” “苏欣月有你这个哥哥,真是上辈子造孽。” 他最后把账号注销了。 苏欣月妈妈也消失了。 她关了直播,删了视频,朋友圈设置成了三天可见。 据说她去找儿子下跪,求他捐骨髓,儿子把门关上了。 也有人说她回了老家,把之前收到的打赏全部取出来,准备给女儿转院。 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我也不想知道。 一个星期后,辅导员告诉我,苏欣月走了。 她妈在医院走廊里哭了一整夜。 最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苏欣月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苏欣月,皮肤白白的,笑得很好看。 那是她用命换来的白。 三个月后,我的胃癌控制住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适当放松饮食,但还是要注意。 我拿着新的药瓶走出医院,阳光很好。 我拧开药瓶,倒出一粒药,放进嘴里。 我把药瓶装进口袋,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路边的奶茶店在放一首很吵的歌。 我想起苏欣月以前最喜欢放这首歌,每次都要放最大声,整个宿舍都在震。 我说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她说你管得着吗。 现在她走了。 宿舍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过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第一次拒绝她的时候,她没有生气,没有偷,没有砸,没有抢。 如果她只是说一句“好吧”。 那该多好。 如果我能在她第一次抢吃的的时候就强烈拒绝,那她后面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抢了? 可是没有如果。 她已经不在了。 而我还要继续活着。 好好活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