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骂我扶弟魔,可那是我亲儿子啊
跟沈城结婚的第三年,他当众让我给他的白月光洗内裤。
“洗一条,8万,立结。”
我眼前一亮,麻利地准备上手亲自帮徐婉脱内裤。
“你下次要不攒个十条八条的,我一块洗?”
徐婉瞬间变了脸色。
我猜她肯定不好意思,大手一挥道。
“没有也没事,随时有需要了打给我就行。”
周围的人都笑晕过去了。
“林晴!你好歹也是京圈豪门沈家太太,竟然帮人洗内裤?”
我转头看他,一脸期待,“你也要洗不?给你打8折!”
对方嘴角一抽,怒瞪向我。
就在这时,沈城发话了,让我给他去便利店买小雨伞。
“老规矩,跑腿费一次2万!”
我连连点头,不顾窗外电闪雷鸣。
可刚出门忽然想到,还没问沈城要不要加个润滑剂时,却听到包厢里传来议论声。
“沈总,你也太会玩了,偷吃还当着老婆面?”
沈城不以为然的冷哼。
“谁让她是个‘伏地魔’!只要给钱,我让她吃屎都愿意!”
我当即笑了。
可沈城搞错了,
年年可不是我弟,他是我亲儿子!
1
一旁的徐婉笑得直不起腰。
“阿城,你讲话太难听了,好歹是陪你三年的老婆。”
她话音刚落,旁边沈城的发小立刻捧场道。
“不过是个糟糠之妻,跟你可没法比!”
“当初要不是你出国留学,沈老爷子急着抱孙子,能让林晴这种家庭的人上位?”
我蹙眉?
我这种家庭?
门内传来沈城的嗤笑。
“不过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你还真在意了?”
徐婉不高兴地嘟嘴。
见状,沈城抬手搂住她的腰身,“你要不高兴,我就不让她过来了。”
徐婉哼了一声,“我怕什么,她不过是仗着会伪装,把老爷子哄开心了。”
沈城笑了笑,一脸宠溺地捏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那哪能跟你比,毕竟能让我开心的人,只有你。”
我深呼吸一口气。
再次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老公!小雨伞要不要给你配个同品类的润滑油啊?”
见我折返回来,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城立刻将徐婉护在身后,一脸不悦地训斥我。
“怎么不敲门?!”
我委屈道,“抱歉老公,我太着急了,下次一定注意。”
见我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沈城说不出的心烦。
“有事说事,没事滚出去!”
我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小声问道:
“我......我就是想问问,要不要配套买点润滑剂?”
所有人笑作一团。
“哈哈哈,沈总,你这老婆还真是‘贴心’到家了。”
沈城不屑地扫了我一眼,满眼都是嫌弃。
“那当然!只有伺候好我,她才能不断地拿钱给她弟弟花。”
听到这话,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然后在心里把沈城骂了千百遍!
徐婉则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嫂子,你都跟阿城结婚了,还在帮扶娘家人?”
我还没说话,沈城发小便抢在我前面回复。
“何止是帮扶!他们全家人都算计好了,让阿城帮他们抚养她弟弟长大!”
徐婉嗤笑,“难怪阿城这么讨厌你,原来是伏弟魔啊。”
我不由地拧眉。
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摆出沈城最喜欢的那副乖巧模样。
“老公,要没什么事,我先去买东西了。”
我刚准备离开,却被徐婉叫住。
“等等,你刚不是问我买什么润滑油吗?”
她说着从包里递给我一个空瓶子。
“这个牌子,记住了,其他的阿城用了会过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我。
我知道。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可我偏不让他们得逞。
我笑嘻嘻地接过那个空瓶子,一脸情真意切道。
“难怪我老公对你念念不忘,还是徐小姐贴心,我得多学学。”
2
徐婉气得不轻。
沈城见了,格外心疼。
于是,他决定惩罚我。
“等下买完东西,你去把楼上套房打扫干净。”
徐婉反应过来,顺势倒进沈城怀里,一脸娇羞。
“阿城,你怎么能这样!嫂子听了该多难过。”
沈城抬眸看了我一眼,然后冷笑道。
“她才不会难过。毕竟打扫一次1万,为了她弟弟,巴不得天天去打扫呢。”
我蹙眉。
一如既往地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后,才缓缓开口。
“老公放心,我一定打扫的很干净。”
闻言,沈城心满意足地点头。
没想到下一秒却听到我说。
“不过房间里还有张小姐的东西,我是先扔了还是收拾起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前。
沈城看上了刚入行的小模特张悦。
只一个眼神,身边的人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当晚,那个小模特便被送到了顶楼888的总套。
这事,沈城从来不背着我。
他知道,为了年年,我一向能忍。
就是不知道,他的白月光徐婉能不能忍。
果然,听到这话徐婉的表情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阿城!她说的是真的吗?你还跟别的女人住过那个房间?”
沈城瞬间变了脸色,正要解释,却被我打断。
“徐小姐放心,我老公身体很干净的。
每次那种事情,都带小雨伞,而且那些女人定期会检查身体,不是很随便的人。”
说完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啊对了,徐小姐你方便的话,把近期三个月的体检报告也发我一份?”
沈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林晴!你给我闭嘴!”
我佯装听不懂他的话,一脸无辜道。
“啊,老公,身体报告不是每次必备的吗?你可是沈家的唯一继承人,千万不能染上脏病!”
我每多说一个字,沈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徐婉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你说谁有‘脏病’?!”
我连连道歉,“我没有说徐小姐不好的意思,就是例行要求的,对吧,老公?”
我把矛头甩给沈城。
他此刻恨不得捏死我,从牙关里挤出一句。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心满意足地点头,“好嘞老公。”
说完不等沈城发话,立刻手脚麻利地跑出去,迈着轻快地步伐回了半山别墅。
我刚到家,年年就像个小肉球一样跑到我身边。
“抱——抱——”
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消散了。
“年年,想姐姐了没有!”我弯腰将他抱起。
我妈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身后空无一人。
“阿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今天不是他生日吗?”
我这才注意到餐桌上已经摆了很多菜了。
我蹙眉,“妈,你干嘛做那么多?”
我妈叹了口气,“人家毕竟给咱们提供了这么好的环境,还同意你跟娘家人一起住。”
我抿嘴不说话。
我妈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在沈城面前‘装孙子’换来的。
见我不说话,我妈满脸担忧。
“晴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跟妈说。”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啥不痛快的。
这三年,我从沈城手里大大小小捞到了八位数的零花钱。
正好徐婉回来了,我就可以准备准备溜了。
只是没想到,沈城会把徐婉也带回别墅。
3
“我跟阿城说不喜欢外面,他就带我回来了,嫂子不会介意吧?”
这话说完,徐婉便一直盯着我,眼底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了。
以往,沈城偶尔也会带别的女人回别墅。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给我翻倍的补偿。
所以我丝毫不介意徐婉来。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把主卧收起出来,换上新的四件套。”
上楼之前,我忽然想到什么。
“啊,对了,徐小姐这次计划住多久啊?”
沈城脸色骤变,他冷着脸看我,“怎么?你想赶婉婉走?”
他以为我在生气,却不知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没事没事,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正愁想不到借口开溜,这下好了。
这话说完,沈城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徐婉则上下打量我,满脸警惕,“你不介意?”
还没等我开口,沈城便怒气冲冲道。
“她怎么会介意!”
他咬紧后槽牙,恶狠狠盯着我身后的年年。
“她就是个伏地魔,为了她弟弟,什么都愿意!”
见场面僵持不下,我妈主动圆场。
“哎,既然回来了,那一起吃饭吧。”
徐婉拧眉,“你是谁?我们说话轮到你插话了吗?”
我妈一脸尴尬,“我是林晴母亲。”
可听到这话,徐婉非但没有半点歉意,反而嗤笑一声。
“真没想到嫂子不仅是伏地魔,还是妈宝女啊,结婚了还要跟妈妈住?”
“难怪阿城这么讨厌你了,真是贪得无厌!恨不得把阿城的钱全部给娘家吧?!”
我妈瞬间红了脸,想解释,却被沈城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还不赶紧收拾!”
我强忍着怒意,面上依旧笑嘻嘻。
“老公,那你陪徐小姐坐一会儿,我们现在就去收拾,很快的。”
说完便拉着我妈和年年一起上了楼。
房间里,我妈一边帮我换床单,一边叹气。
“晴晴,要不,你离婚吧?”
“妈,你胡说啥呢,沈城给咱这么多钱,干嘛要离婚?”
我妈气得不行,“话虽如此,可你也太委屈了!”
看着我妈愤愤不平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妈,我一点都不委屈。”
我妈惊讶地看着我。
“晴晴,现在这里没外人,你跟妈说实话。”
我一脸无所谓地耸肩。
“确实不委屈。”
“毕竟,我又不爱他。”
我妈瞪大眼睛看着我,却在这时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
4
伴随着徐婉凄惨的叫声,和沈城的辱骂声,我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糟糕!年年估计是跑下去了。”
我妈脸色一变,跟我一起快速冲下楼。
果然看到年年哭哭啼啼站在沈城面前。
“跪下!”
沈城冷着脸训斥道。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跟你姐一样没眼力见!”
我知道。
沈城一向不喜欢年年。
打从结婚起,我总会把好东西都留给年年。
在他眼中,我是个十足的伏弟魔。
为此,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羞辱我,伤害我。
因为他知道,为了年年我一定不会拒绝。
“怎么了这是?”
我妈壮着胆子上前询问。
徐婉伸出手,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他刚才冲撞了我,害得我被热水烫伤了。”
沈城心疼地搂着徐婉,怒斥我。
“林晴!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看向年年,他胆怯地低下头。
“年年,道歉。”
听到我的声音,年年小声道。
“对不起......”
可沈城并不满意。
“大点声!我没给你饭吃吗?!”
这一声吼,吓得年年浑身颤抖。
“对,对不起。”
我心疼不已,刚要上前,却被徐婉拦下。
她挑眉看我,“嫂子,这孩子一定要从小立规矩,否则长大了就要吃苦头了。”
我强忍着怒意,“我的人,不用你教。”
徐婉顿时横眉竖眼,扭头朝沈城哭诉。
“阿城,她们明明都是靠你养活,竟然还敢忤逆你。”
闻言,沈城不悦地看我。
“徐婉说的没错,你这般纵容你弟弟,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
可徐婉并不满意。
“阿城,我感觉手还是很疼。”
沈城拧眉,二话不说抱着她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院。”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晴!你和你弟弟,好好反省!既然吃我的,用我的,就要让我开心!”
“徐婉开心,我就开心!”
“再有下次,你们全给我滚蛋!”
我低着头没吭声。
直到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我缓缓抬起头,蹲在年年面前。
看着他手臂上那一大块红痕,心里很不是滋味。
“年年,咱们今晚就离开这。”
我妈惊讶地看着我,“走?走去哪?”
我微微一笑,“去哪都行,反正老娘捞够本钱了!不陪他玩了!”
我让我妈快速收拾好东西,自己则买了连夜去B城的机票。
5
不到半小时,我们三人,带着简单的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年年靠在我怀里,小声问:
“姐姐,我们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嗯,不回来了。”我亲了亲他的额头,“以后,我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过真正开心的日子。”
“那……那个很凶的哥哥呢?”年年还记得沈城让他下跪时的样子。
我笑了笑,眼神微冷:“他啊,跟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沈城带着徐婉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夜。
徐婉手臂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红痕,被医生轻描淡写地处理了一下,连药都没开。
但她偏偏娇气得不行,
一会儿喊疼,一会儿说怕留疤。
非要沈城陪着做了一系列不必要的检查,直到凌晨才作罢。
他们驱车回到半山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沈城带着一身疲惫和莫名的烦闷走进客厅,却发现屋里安静得反常。
平时这个时间,我这个“伏弟魔”应该已经起床,
要么在厨房叮叮当当为他准备“价值不菲”的早餐,
要么就是在客厅擦拭那些我永远也买不起的古董摆件。
毕竟,做一次家务,明码标价,我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徐婉跟在他身后,看到这情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阿城,看来你这老婆还挺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和那个没教养的弟弟闯了祸,没脸见你,自己滚蛋了。”
沈城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没接话。
徐婉察言观色,假意叹了口气,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放柔:
“要不要……派人去找找?毕竟跟了你三年,万一出去乱说……”
“找什么找?”沈城声音冰冷,“一个贪得无厌的伏弟魔,走了干净!”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我的离开正中他下怀。
徐婉满意地笑了,顺利入主半山别墅。
开头几天,她极力扮演着温柔体贴的角色,亲自下厨,学着打理家务。
沈城起初觉得新鲜,白月光为了他洗手作羹汤,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甚至会想,我在的时候,可从来没让他有过这种“被讨好”的感觉,我只会明码标价。
一次晚餐时,徐婉切着牛排,状似无意地提起:
“阿城,我爸公司最近有个很好的项目,就是资金上有点缺口,你能不能帮帮忙?也不用很多,就五千万周转一下。”
沈城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以前我也变着法儿问他要钱,但都是带着自辱性质的“交易”。
他给得也痛快。
可徐婉这种,打着长辈公司的名义,隐隐有种把他架上去、不得不给的感觉,他不喜欢。
“公司投资有流程,需要经过评估。”
沈城淡淡地说,没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徐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以我们的关系,还需要走那些繁琐的流程吗?我爸就是你爸呀。”
沈城没接话,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突然想起,他给我钱时,似乎从没有这种被算计和绑架的不适感。
我贪婪都贪婪得那么“坦荡”,让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给点钱就能轻易拿捏。
6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缠绕着沈城。
他约了发小和几个朋友去常去的会所喝酒。
有人看出他心情不佳,调侃道:
“沈少,怎么愁眉苦脸的?徐大美女都回来了,还不开心?难不成……还在想之前那个?”
“我想她?”
沈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灌下一杯酒,嗤笑道,
“一个眼里只有钱、全家趴在我身上吸血的伏弟魔,我想她?我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可我看你这样子,怎么有点像……失恋啊?”另一个朋友半开玩笑道。
“滚蛋!”
沈城笑骂,心里却像被针刺了一下。
酒意上头,习惯压倒了理智。
沈城迷迷糊糊地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通了。
“喂?”我接起电话。
这过于平静的语气让沈城愣了一下,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用惯常的、带着命令的语气说:
“我喝多了,在老地方,过来接我。”
电话那头,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去不了,你找代驾吧。”
沈城火了。
我居然拒绝?
我怎么敢拒绝?
以前哪次他喝醉打电话,我不是屁颠屁颠、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林晴,你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
沈城嗤笑,语气带着笃定的嘲弄,
“行,以前接一次五万,这次我给你五十万。你不是还要养你那个宝贝弟弟吗?”
他等着,等着电话那头传来我那句“谢谢老公”的讨好声。
然而,他等来的只是一声极轻的、仿佛从鼻腔里发出的冷笑。
“沈城,”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冰,“钱,我已经赚够了。”
说完,不等沈城反应,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沈城举着手机,僵在原。
他怀疑自己喝太多出现了幻听。
那个为了几万块就能忍下所有羞辱的林晴,不要五十万?
一股莫名的恐慌,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酒,醒了大半。
“怎么了沈少?脸这么白?”朋友凑过来问。
沈城没理他,手指有些颤抖地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这次,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再打,直接被挂断。
第三次,电话里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慌意乱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不对,这很不对。
我把“弟弟”看得比命还重,往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不要钱?
各种混乱的猜测挤满他的脑海,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徐婉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完美地走了进来。
“阿城,你怎么喝这么多?”徐婉蹙着眉,走过来想扶他。
沈城却猛地抬头,盯着她:“你怎么来了?”
徐婉被他眼中的厉色吓了一跳,下意识道:
“是林晴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她给你打电话?”
沈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她凭什么给你打电话?!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突然暴怒的沈城。
徐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圈瞬间就红了,又是难堪又是委屈:
“你发什么疯!是林晴让我来的!你冲我吼什么!有本事你去找她啊!”
“滚!”沈城指着门口,胸膛剧烈起伏,“你给我滚出去!”
徐婉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踩着高跟鞋,哭着冲出了包厢。
7
沈城喘着粗气,跌坐回沙发,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猛地掏出手机,打给了另一个发小。
“帮我查个人,林晴,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沈城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惊讶:“你那个伏弟魔老婆?查她干嘛?徐婉不是回来了吗?你还……”
“少废话!”沈城粗暴地打断他,“让你查你就查!尽快给我消息!”
挂断电话,沈城靠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这纸醉金迷的场所如此令人窒息。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和我相处的点。
发小很快回了电话,语气带着不可思议:
“城哥,查不到。
林晴的身份证最近没有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的记录,
酒店住宿也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沈城的心不断下沉。
以我的能力,绝不可能做到这么干净。
除非……有人帮我。
或者说,我早有预谋,而且计划了不止一天两天。
谁会帮我?老爷子?
这个念头一闪现,沈城再也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血丝,驱车直奔沈家老宅。
沈老爷子刚起,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看到沈城,眼皮都没抬一下。
“爷爷,林晴在哪?”沈城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沈老爷子慢悠悠地收起架势,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现在知道来找了?人在的时候不珍惜,当个佣人一样呼来喝去,还带着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气她!老婆跑了,知道急了?找我有什么用?你自己弄丢的人,自己找去!”
沈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老爷子一向看不惯他对我的态度,也曾明里暗里提醒过他,但他从未放在心上。
“爷爷,您一定知道她在哪对不对?”
沈城放软了语气,带着罕见的恳求,
“我有事必须找到她问清楚。”
沈老爷子瞪着他,看了半晌,才没好气地说:
“我是知道,但我凭什么告诉你?让你再去欺负她?”
“爷爷,我保证不会!”沈城急忙道。
沈老爷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报了一个地址。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去惹她生气,让她受委屈,我打断你的腿!”老爷子严厉警告。
沈城胡乱点头应下,转身就冲了出去。
他立刻定了最早一班飞往B城的机票。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设想了无数种见面时的场景,
是质问我为什么逃跑,还是逼问我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直到在小区外,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场景。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素面朝天,却笑得眉眼弯弯,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和轻松。
手里拿着两串烤鱿鱼,年年正蹦蹦跳跳地跟在我身旁,仰着小脸,清脆地喊了一声:
“妈妈!我也要吃那个!”
沈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8
“慢点吃,小心烫,妈妈给你吹吹。”
“妈妈最好了!”年年开心地咬了一口,油渍沾到了嘴角。
我笑着用纸巾轻轻帮他擦掉,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冲垮了沈城的理智。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晴!”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他叫你什么?你让他叫你什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一抖,烤鱿鱼掉在了地上。
年年更是吓得小脸发白,躲到了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短暂的惊愕后,我迅速冷静下来。
我用力甩开沈城的手,将年年护在身后。
“沈城,你耳朵没聋。”
“年年,不是我的弟弟。他是我亲生的儿子。”
轰——!
沈城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羞辱感和背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指着年年,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竟敢骗我!
林晴,你他妈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让我给你养野种!养了三年!”
“野种?”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声音陡然拔高,“年年是我结婚前生的!不像你——”
我顿了顿,
“睡过的女人能从京圈排到B城!你从头到脚都让我觉得恶心!”
沈城被我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骗了我!你还用我的钱养他!”
“骗?”我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城,我们之间,从头到尾不就是一场交易吗?”
“你闹出花边新闻,形象受损,是我站出来替你道歉,维护你‘好丈夫’的人设!
你带女人回家,是我帮你处理后续,避免麻烦!
你在外面喝得烂醉,是我一次次去接你,收拾你的烂摊子!”
“那些钱,是我应得的劳务费!我们银货两讫,你情我愿!”
我看着沈城渐渐苍白的脸,只觉得无比痛快,
“你在给我钱的时候,难道没享受到羞辱我、看我为了钱对你摇尾乞怜的快感吗?
沈城,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你不配!”
沈城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他以为自己在施舍,却原来,我也一直在目标明确地,从他身上攫取我需要的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
徐婉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那天晚上被沈城当众羞辱,怎么想都不甘心,便开始暗中留意沈城的动向。
果然发现他急匆匆来了B城,她立刻跟了过来,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幕/
“林晴!你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二十岁就生了野种!还敢瞒着阿城,骗沈家的钱养这个孽种!”
徐婉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指着年年,声音尖锐。
“阿城,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
“闭嘴!”沈城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瞪着徐婉。
徐婉被他的眼神吓住,但还是强撑着:“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
“我让你闭嘴!”沈城抬手,狠狠地扇了徐婉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瞬间安静。
徐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城,眼泪汹涌而出: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贱人,这个骗子打我?!”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疲惫。
我弯腰抱起被吓到的年年,然后看向沈城和捂着脸哭泣的徐婉,眼神漠然得像看两个陌生人。
“戏演完了吗?演完了就滚,别打扰我们吃饭。”
说完,我抱着年年,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晴!”
沈城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拦住我。
“沈城,别再跟着我们。否则,我不介意报警,告你骚扰。
或者,开个直播,让大家都看看,京圈赫赫有名的沈家大少,是怎么对前妻死缠烂打的。”
沈城的脚步僵住了。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决绝。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也不怕了。
9
接下来的几天,沈城像疯了一样。
他抛下京市的所有事务,在B城住了下来。
他找到我的住处,但我不开门,不接电话,将他彻底屏蔽。
他开始用笨拙的方式试图“弥补”。
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昂贵的玩具、零食、童装到门口。
托人打听B城最好的国际幼儿园,表示可以安排年年入学。
甚至学着下厨,做了些惨不忍睹的、据说小孩子会喜欢的点心放在门口,结果引来了野猫。
我知道他在外面,但我懒得理会。
直到有一天,我出门倒垃圾,在楼下被他堵了个正着。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带着青黑,但眼神里那种偏执让我觉得可笑。
“林晴,我们谈谈。”他拦住我,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就要走。
沈城急声道,“我知道我以前……是我混蛋。但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绞尽脑汁地想着能打动我的筹码,。
“我不介意年年!我真的不介意!
我可以把他当成我亲生的!我可以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我甚至可以……可以立遗嘱,我名下所有的财产,以后都留给他!我只要你回来!”
他甚至抛出了一个自己都未曾想过的疯狂承诺: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去做结扎!我这辈子,有年年一个孩子就够了!
我保证,不会再和任何女人有瓜葛,徐婉我已经让她滚了,以后都不会再有别人!”
“沈城,”我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不需要你的不介意,年年也不需要你把他当亲生的,更不需要你的财产。”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们离开你,是为了过上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用尊严去换钱的生活。”
沈城如遭重击,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再来了,沈城。”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给自己留点体面,也给老爷子,给沈家留点体面。”
说完,我不再看他,拎着垃圾袋,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后来听说,沈城失魂落魄地在楼下站了很久,
直到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失望,
命令他立刻滚回去,否则就考虑剥夺他的继承权。
我想起那天我最后对他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了,你觉得,我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他大概是听进去了吧。
如果他真的不再是沈家的沈城,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他最终离开了B城。
听说他回去后像变了一个人,手段果决甚至堪称冷酷。
他开始疯狂地工作,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沈氏集团,成绩斐然。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偶尔会从一些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内心再无波澜。
半个月后,我和妈妈、年年,带着这三年来“挣”下的、足够我们富足几辈子的财富,踏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年年兴奋地指着窗外的云朵,妈妈靠在我肩头,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
我看着他们,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自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