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50岁生日那天,老公和我摊牌。
“苏晓,我们的集团公司,必须有继承人。”
“我直接和你坦白了吧,20年前,我就通过试管,要了一个儿子。”
我盯着他冷漠到近乎无情的脸,质问他:
“李明朗,当初是你弱精,是你说这辈子有我就够了!”
“现在,你给我整出一个20岁的私生子?!”
“私生子的妈是谁?”
李明朗皱眉:
“你别问了,总之,以后你老了,我不会不管你。”
“但是,我儿子的母亲,委屈了一辈子,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我和李明朗是校园情侣,风风雨雨了30年。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穷的时候要爱情,富了以后要后代。
可我,也早有准备。
“老公,那我也和你坦白了吧,我也有孩子,而且是三个!”
……
李明朗怔住几秒,随即大笑:
“苏晓,我知道你说的三个孩子是谁。”
“他们是你闺蜜许婉云的孩子,是你的干儿子干女儿,没有血缘关系。”
“当不了继承人的。”
我默默低头喝茶,不再多说什么。
谁规定了我的孩子,必须我亲自生?
他能让别人做试管,我就不能?
集团公司是我们夫妻共同创办的,就算要分,每个孩子都有份。
我三个,他一个,我占大头。
算他给我孩子打工,划算。
见我不说话,李明朗以为我认命了。
他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摆在我跟前。
“趁着我对你还有歉意,抓紧签了吧。”
“我把公司1%的股份,给你养老,以后我也会让我儿子照顾你。”
“不然你无儿无女,以后老了病了都没人管你!”
我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心里毫无波澜。
这个狗男人,让我几乎净身出户,只给我留1%的公司股份。
他当我是蠢货?他哪儿来的脸?!
我现在只万分庆幸,当年我让许婉云为我生了三个孩子。
我和婉云从小一起长大。
她无比渴望孩子但是厌男,她想单身生育,却卵巢早衰。
我便帮她,实现了当妈妈的梦想。
也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没想到,男人的背刺,来得这么恰到好处。
刚好在我50岁绝经时——永远失去生育能力时。
“李明朗,我们认识三十年,结婚25年,你当真要这么无情?”
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恐怕还不知道吧。
“苏晓,我这也是没办法!”
“姗姗二十岁就为我产子,我已经委屈她20年,我儿子也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
“我是个父亲,你要理解我!”
姗姗,我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我们公司的实习生。
当初,我还亲自带她去跑项目。
那时候,我觉得她不容易,是个大山里出来的贫困生,我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后来,她突然就辞职了,很莫名其妙。
原来,是给我老公生儿子去了呀。
“李明朗,可真有你的,你算计了我二十年。”
李明朗只把离婚协议书又往我跟前推了推:
“苏晓,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当初是你自己选择陪我丁克的。”
我把离婚协议书一把甩他脸上。
“我凭什么要签?”
“你说让位我就让位?你当我软柿子好捏?!”
他冷着脸,转身离去。
“反正,你阻止不了我儿子认祖归宗!”
“你也阻止不了我儿子继承公司!”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很潇洒,很决绝。
呵,他以为我爱他舍不得他?
不,我不想离婚,是因为,我想要丧偶。
2
就在今天早上,我去医院拿了李明朗的胃溃疡活检报告。
报告显示,胃癌晚期。
原本,我打算今天和他说,让他不要担心,我们有钱,我们可以治,花多少钱都治。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人啊,永远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
我默默把活检报告投入搅碎机,彻底搅碎。
——也把我和李明朗30年的情谊,彻底搅碎。
我心里特别平静。
只要我还没离婚,最后签字决定拔管还是抢救的人,只能是我。
只要我还没离婚,李明朗的遗产,我就是第一顺序继承人。
姗姗算什么,一个小三而已,拿什么和我斗。
我受法律保护的!
“苏姐姐,好久不见。”
是林姗姗,我老公儿子的母亲。
李明朗没经过我同意,直接把人领进别墅。
阳光洒在林姗姗的脸上,二十年不见,她依然年轻,貌美。
曾经那个穿着发白旧牛仔裤的女孩,那个眼里充满冲劲儿的女孩,死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满身名牌,就连胸针都值30万的,贵妇。
“来,元清,喊苏阿姨。”
林姗姗把一个年轻男孩推到我跟前。
这个男孩,和我老公李明朗,七八分像。
男孩别过脸,满眼不服气和倔强:
“我凭什么要喊她?!”
“妈妈!是这个老女人霸占了你总裁夫人的位置!霸占了二十年!!”
林姗姗连忙道歉:
“苏姐姐,我儿子还小,不懂事,您千万别介意,都是我的错!”
李明朗随后而来,立刻把林姗姗护在身后,他皱眉,不满道:
“苏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他们母子是无辜的!”
好一个一家三口啊。
可我,偏不让他们三人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户口本上。
我昂起头,视线冷冷扫过他们母子。
“林姗姗,你儿子20岁了,不小了,也不是不懂事。”
“他从未见过我,会说什么话,都是你教的。”
林姗姗脸色瞬间一白,是被戳破小心思的慌乱。
“林姗姗,我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点小伎俩,不够看!”
李明朗大喝一声:
“够了!苏晓,你一个女人,这么强势,哪个男人受得了你?!”
我也不惯着他,直接怼回去:
“李明朗,你才够了!!”
“合伙创业的时候,你需要我的强势,现在,又嫌弃我强势了?”
“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有多恶心?!”
李明朗气急败坏:
“你,你!!”
他突然捂着肚子,疼得脸色惨白。
换作以前,我会心疼,会慌张。
现在,只剩下冷眼旁观。
林姗姗立刻从香奈儿包包里拿出一粒胃药给他服下。
“明朗,身体要紧,不要和苏姐姐置气。”
李明朗的神色缓和过来:
“姗姗,还是你在意我。我这是老毛病了,放心吧,我没事。”
他们三人无视我,直接进了客厅。
等我进去的时候,我的私人物品被扔在保姆房里。
李元清一脸得意冲我笑:
“主卧是我妈的,你这老女人,只配住保姆房!”
“你这个寄生虫,给你留个保姆房都是便宜你了!”
3
呵,寄生虫。
到底谁是寄生虫,他一个蠢货知道什么。
“李明朗,你的私生子这么没规矩,你这个当爹的,不管管?”
我没有生气,一个小屁孩而已,不值得。
李明朗阴着脸,仿佛有了儿子撑腰,他整个人都高大了起来。
“苏晓,这些年,是我太纵着你了。”
“你也该受点委屈,才知道,这个家,谁做主。”
林姗姗眉眼弯弯笑着:
“姐姐,你不懂照顾人,明朗身体不好,我住主卧,方便照顾他。”
我默不作声。
她若真关心李明朗,他得癌症了她会不知道?
“不用了,这套房子在你名下,我是个外人,我这就走。”
——我回去我自己家。
“苏晓!你就,不能低头一次?!”
李明朗不甘心,从年少时起,他就希望我用崇拜的眼神看他。
可我,本来和他实力相当,我凭什么,要崇拜他?
“我为什么要低头?犯错的人,又不是我。”
“李明朗,你出轨了,却还跟我摆架子,你不要脸,我要。”
老男人没什么好抢的,我要又争又抢的,只有钱,和公司股份。
离婚,李明朗能合法分走一半。
丧偶,我就能拿走更多。
油门一踩,车子绝尘而去。
我的三个孩子,还在等我吃晚饭呢。
林姗姗越是温柔体贴,我就越要刺激他,最好他天天生气。
这人啊,只要气性大了,病程,自然就加快了。
之后的日子,李明朗公然带着林姗姗出入公司。
已经完全不给我留一点情面。
他这是在逼我主动提出离婚。
林姗姗被任命为总裁助理,我这个总经理,要见总裁一面,还要经过林姗姗。
就连商务宴请,他的女伴,也是林姗姗。
几百万的高定,说买就买。
“苏姐姐,明朗说了,除了离婚的事情,其余的,他不想和你谈。”
她把我的私人物品打包好,随便用一个蛇皮袋装着,像垃圾一样,堆在总裁办的走廊外。
“经过董事会的一致决定,你的总经理职位已经被罢免,以后,还是不要来公司了吧。”
20年前,那林姗姗的眼里是干劲,现在只有得意和鄙夷。
“林姗姗,吃相太难看,会遭报应的。”
李明朗从总裁办里出来,搂住林姗姗的腰,高高在上看我:
“苏晓,如果你心平气和离婚,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如果你非要继续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圈里很快传出我和李明朗的婚变。
原本,我们是圈里的一段佳话,从校园到婚纱,从一贫如洗到资产上百亿。
离婚,仿佛板上钉钉。
甚至在公开场合,李明朗毫不避讳:
“是的,我也很遗憾,苏晓不仅是妻子,也是战友。”
“但是,她无法生育,我需要孩子。”
“姗姗是个善良的女人,把我儿子教育得特别好。”
“如今,是我欠她一个名分。”
董事会的那些人,看见我,开始绕道走。
因为我没有孩子,因为我,要变成弃妇。
所以他们觉得,我和李明朗比起来,没有竞争力。
4
“婚变传言”的这些天,也没有闲着,而是动用一切力量,查李明朗的银行流水。
查他给林姗姗花的每一笔钱。
这些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等李明朗死后,我要把每一分钱都讨要回来。
虽然我现在没有了公司的职位,但我,还有公司的股份,40%。
我和李明朗并列,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年底股东大会,我准时参加。
今年和往年不同,入席的,多了三个人。
林姗姗母子,还有,我的干儿子苏允礼。
允礼今年25岁,四年前大学毕业后就进入集团公司工作,如今,是销售部经理。
李明朗看见他,很厌烦。
“苏晓,今天是股东大会,要集体投票决定公司未来继承人,你带一个外人进来做什么?”
我迎上他的眼,意有所指看了眼林姗姗。
“你也知道今天是股东大会,你带林姗姗和李元清两个外人来做什么?”
李明朗气急败坏:
“他们不一样!元清是我儿子,姗姗是我儿子的母亲,他们不是外人!”
我颔首,双手抱胸,毫不示弱:
“苏允礼是我儿子,他也不是外人。”
林姗姗捂着嘴角笑:
“姐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呀!”
“允礼是个好孩子,但是他的亲生母亲是你的好友许婉云呀!”
“好了好了,行了,抓紧时间,会议开始吧。”
李明朗不耐烦,也迫不及待,就没计较苏允礼的存在。
我和允礼对视一眼,各自落座。
李明朗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股东,集团公司是我和苏晓一同创办的,如今,资产几百亿。”
“我和苏晓年纪都大了,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所以,我提议,公司继承人,指定为我和姗姗的儿子,李元清。”
众人齐齐点头。
李明朗三人嘴角扬起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见气氛到了,我起身嘲讽他:
“李明朗,你还是装都不装了,要你私生子,继承我和你的公司?他一个20岁的脆皮大专生,有什么资格继承?”
林姗姗笑着回应我:
“姐姐,就算是私生子,也是明朗的儿子呀。”
“而且,明朗要娶我,以后,我儿子元清,是名正言顺的李家的孩子!”
李姗姗的腰杆挺得笔直。
仿佛是嘲讽我,李明朗大言不惭说:
“就是!私生子怎么了,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苏晓,如果你有私生子,我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的,可惜,你没有啊!!”
三人看傻子一样看我。
仿佛我辛劳一辈子,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李元清打工。
等他们笑够了,我把一叠亲子鉴定扔会议桌上。
“谁说我没有亲生儿子?!”
“允礼就是我亲生儿子!”
“不然你们猜猜,他为什么,和我姓?”
李明朗大笑:
“苏晓,你果然是疯了,苏允礼是许婉云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就是,疯魔了吧,你这个老女人!”
我把亲子鉴定糊在李明朗脸上,嘴角带笑:
“李明朗,你能试管,我就不能?蠢货!”
“你自己看清楚了!!”
他脸色骤变,迅速把亲子鉴定结果一栏翻开。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耍我?!!”
5
亲子鉴定上,赫然写着:
【苏允礼与苏晓,母子关系,成立。】
李明朗看清楚后,手都在抖。
突然,他的老毛病,胃疼,又犯了。
他惨白着脸指着我:
“苏晓,原来你一早就防着我!你儿子比我儿子,还大五岁!!”
我漫不经心又掏出两份亲子鉴定。
“李明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弱精!”
“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弱精,我这辈子就不能拥有自己孩子?”
“我不仅有,还有三个!你争得过我??”
林姗姗一把夺过三份亲子鉴定,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晓,原来你早就背叛明朗了,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无所谓耸耸肩:
“你别偷换概念,我们现在说的是私生子继承权这件事。”
说完,我把李元清的高考成绩,直接投屏到大屏幕上。
“股东们,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李云清这个废物高考只考400分,这么蠢的人,你们敢把公司交给他?”
说完,我又把我儿子苏允礼的清北通知书、毕业书、在学校获得的荣誉、进公司三年去的的业绩也投屏。
“谁好谁孬,你们看一眼就知道。”
李明朗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姗姗,胃药带了吗?我胃疼!”
林姗姗连忙翻出胃药,塞进他嘴里。
“明朗,元清才是你的儿子,你必须为他争取权益啊!!”
李元清了也连忙扶着他:
“是啊,爸爸,我才是你唯一的孩子!”
“你的公司,怎么能交给外人?”
这些股东们,都是当初和我,还有李明朗一起打拼出来的。
他们重利,但是集团公司也是他们的心血。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情分,一文不值!
“各位股东,允礼跟着你们学习,也有三年时间了,他的能力,你们有目共睹。”
“公司不是李明朗一个人的,是大家的,谁才是合适的继承人,不用我多说吧。”
我淡定地扫了一眼所有人,他们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那就,再加一把火。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老公李明朗,已经得了胃癌晚期。”
“李元清以后没有父亲管教,母亲也是个什么都不懂蠢货,他以后,能管好公司?”
李明朗急得狗叫起来:
“苏晓,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夺取,你居然撒谎我得了癌症,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就应该早点和你离婚!!”
我把三个月前的活检报告扔他脸上。
那是我为了今天继承人之战,特意重新打印的。
“不信啊,自己看!”
6
胃部活检结果:癌症晚期。
这四个大字,让李明朗瞬间脱力。
他身体一歪,差点砸地上,还好被林姗姗及时接住。
“明朗!明朗!你挺住啊,不要被苏晓那个贱人骗了!”
“你就是只慢性胃炎而已,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股东们给她的私生子投票!”
李明朗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借力让自己坐直,勉强保持集团总裁的威严。
“对!姗姗你说得对!”
“都是苏晓搞的鬼,她就是在戏弄大家!!”
李明朗怕死,我是知道的。
尤其是,有钱有儿子以后,他更怕死。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得癌症的人,不是我。”
股东们也议论纷纷。
我直接提议:
“既然大家都还有疑虑,那继承人的事情,就下回再议。”
“对对对,苏总说得对,下回再议!下回再议!”
“李总,您还是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林姗姗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先带李明朗去医院。
李明朗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妈,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允礼一向是个好孩子,他没有父亲,但有两个母亲。
“允礼,以后,跟着这些叔伯们,好好学习公司业务,这才是最重要的,才是给你妈我长脸!”
“我一定会努力的!”
股东们看苏允礼的眼神也越发不同。
现在,无非就是等李明朗的检查结果出来而已。
他绝对不相信我那份报告,可那是三个月之前的。
现在,他的癌症,估计早就扩散了吧。
呵,恶人自有天收。
当晚,我们一家子,安安心心吃团圆饭。
许婉云特意做了最拿手的水煮鱼和麻小。
都是我最爱的。
孩子们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热闹。
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男人想娶老婆。
有人操持家务,有人生儿育女,有人体贴入微。
可偏偏,连最底线的忠诚,他们都做不到!
我低估了李明朗的不要脸。
第二天,他直接以总裁的身份,下了辞退书,解除了苏允礼的职位。
连借口都懒得找:
直接是,苏允礼能力不足以担任销售经理一职。
他这是,和我公然叫板。
辞掉一个小小的经理,根本不需要惊动股东。
他以为来这一手,我就慌了吗?
我给熟悉的媒体朋友发了邀请,要正式,让三个孩子“认祖归宗”。
李明朗的儿子归他的宗,我的三个儿女,自然,也要归我的宗。
“对,标题就这么说!”
“二十五年丁克夫妻,各有子女。”
7
新闻一发出,立刻占领各大头条。
谁都爱吃瓜,那就,让瓜来得更猛烈一些。
“苏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影响集团公司的股价!”
李明朗劈头盖脸就是骂。
“疯什么疯?你的儿子归你的宗,我的孩子归我的宗,有什么问题?”
“你这么破防干什么?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癌症吧!”
“你!不可理喻!”
他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则是外强中干和底气不足。
七天后,林明朗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次确诊,胃癌晚期,而且已经转移。
他的电子医保卡绑定我的手机,我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推送。
可喜可贺。
一番好心情之下,我直接带着一家五口去商场血拼了一顿。
许婉云挎着新买的迪奥包包,眼睛笑得和月牙一样。
“苏晓,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为你生下三个孩子!”
我又把一枚限量版的香奈儿胸针别到她衣服上。
“等着吧,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李明朗快死啦,哈哈哈!”
另一边,李明朗紧绷了七天的神经,彻底崩断。
看到确诊报告的一瞬间,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明朗!明朗!!”
林姗姗慌了,李明朗可是她唯一的依靠啊!
“医生!医生!!!”
李明朗被120拉去抢救。
医院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儿来。
“您好,你是李明朗先生的配偶吗?他正准备手术,你快过来签字吧!”
“好,知道了。”
我故意不紧不慢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林姗姗气急败坏冲过来,小白兔也开始露出狼的獠牙了。
“苏晓!你到现在才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知道明朗要抢救,你……”
我阴着脸打断她:
“林姗姗,你是以什么身份指责我?”
“你一个外室,放在古代,连妾都算不上,你有什么脸面指责我?”
“滚开!”
手术室的门打开,几个医生陆陆续续出来。
“你们谁是家属?”
林姗姗立刻冲了过去。
“我孩子的爸爸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医生耐心和她解释:
“病人家属,今天的手术只是针对心脏的,已经做好搭桥。”
“但是,现在最严重的是,病人的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
林姗姗双腿一软,跪地上哀求: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啊!”
“他是我儿子的爸爸!是我儿子的爸爸啊!!”
医生无奈叹口气:
“这位太太,您……”
我打断他们。
“医生,你们搞错了,我才是病人家属,我才是原配妻子。”
“这位女士,是小三。”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女医生还尴尬得把握着林姗姗的手收回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位女士突然冲过来,我们以为她才是家属。”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是很想当家属,但是只要我一天不离婚,她永远当不了家属!”
“医生,你们说实话吧,我老公,还能活多久?”
几医生立刻把我拉到一边,神色复杂和我说:
“女士,我们很遗憾,您先生,可能,最多只有三个月生命了。”
8
“癌细胞已经转移,化疗的意义,不太大了。”
我点点头:
“不用遗憾,他有今天,都是他自己作的。”
“背叛婚姻的男人,老天都看不下去,来收他了!”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看出我对李明朗,没有任何感情。
再看看再收拾收门口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的林姗姗,瞬间理解。
他们便不再多说什么,摇着头走了。
我走到林姗姗跟前,笑着捏住她精致的下巴。
“姗姗,你的依靠,很快就没了。”
“只要我不离婚,你永远都是妾!”
她眼里的野心瞬间被击碎。
“姐姐!我求求你,我和明朗的儿子还小,给他留条活路行不行?”
“我不和你抢明朗了,我把他还给你!”
我直接被她的天真给蠢笑了。
“谁说我拖着不离婚是因为我舍不得李明朗?”
“你怎么这么蠢啊!哈哈哈。”
我大摇大摆进了李明朗的病房。
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脸色惨白,还挂着营养液。
经过一场手术后,他整个人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我静静看着他,陷入久远的回忆。
在校园里相遇那年,我和他,都只有二十岁。
那天,阳光正好,操场的跑道上树影斑驳。
那年,他帅气爽朗,我青春张扬。
那年,我们真心相爱。
果然再美好的爱情也抵不过时间和利益。
现在再看他的脸,我只觉得恶心。
仿佛察觉到我的视线,李明朗缓缓睁开眼睛。
“晓晓,对,对不起,能不能……”
“不能!!”
我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无非想说,能不能让我善待他的孩子。
李元清又不是我的孩子,而且他是李明朗出轨的产物,我凭什么要善待他?
“李明朗,你挺好了。”
“我不仅不会善待他们母子,等你死后,我还会动用一切力量,拿回属于我的所有东西。”
“李明朗,我们认识三十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晓晓,我求了,我求你了,行不行……”
“对了,李明朗,医生说,你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
“什,什么?!”
监护仪立刻发出尖锐的声音。
李明朗的心跳骤然加快。
林姗姗立刻冲了进来,满脸泪痕:
“姐姐,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我无视她,而是凑李明朗更近:
“你现在,躺在病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一定很痛苦吧?”
“这是你应得的,受着吧!”
几个医生进了病房,刚好开口和我交代什么,我立刻打断:
“这位病人治病的钱,由于这位女士出,她自愿的,她乐意。”
“我是这位病人的妻子,我只负责签字。”
李明朗紧紧抓住林姗姗的手,老泪纵横:
“姗姗,姗姗,我只有你了!”
“我真没想到,苏晓好狠毒的心,我们明明是三十年的夫妻啊!”
林姗姗握着他的手,眼泪砸到病床上。
“明朗,别想那么多,安心养病。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一对恩爱的男女啊。
那就让她端屎端尿几天,看看她的真爱,到底能坚持多久。
我扭头就走。
回公司,开股东大会。
趁着李明朗住院,我要火速把继承人的事情,定下来。
9
“好的,苏董!您的提议,我们全票通过!”
“是的是的,允礼也是我们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真的很优秀!!”
股东大会上,那些老狐狸们一顿彩虹屁。
几分真心不重要,我只要,目的达到。
两天后,集团公司官网对外发文:
集团创始人苏晓女士大儿子许允礼,正式成为接班人。
消息一出,我的电话被李明朗打炸了。
“苏晓!公司是我们两个人创办的,你凭什么直接决定你的私生子当继承人?!”
“我还没死呢!!”
我云淡风轻回应他:
“怎么,我用你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你就受不了了??”
“那你有本事,回公司啊,驳回啊!重启董事会啊!!”
“你能办到吗??”
对面传来嘀嘀嘀的报警声。
估计是,他的心脏监护仪又报警了吧。
“明朗!明朗!你挺住啊!我们母子还要依靠你啊!”
挂了电话,我依然内心毫无波澜。
他做初一,我便做十五。
我这人,天生,受不了一点委屈!
医院的电话又打来。
“苏女士,您赶紧来医院一趟吧,李明朗先生命垂危,必须抢救!”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不紧不慢到了医院后”,林姗姗红着眼睛冲过来。
“姐姐,快签字啊!”
“医生们说,必须有家属签字才能动手术。”
我接过《手术风险同意书》,直接在“放弃抢救”那里,签上我的大名。
林姗姗浑身一颤:
“你,你,你……”
我笑了笑: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抢救没什么意义,让他早点解脱吧!”
林姗姗破口大骂:
“你这毒妇!你这个毒妇!!李明朗是你丈夫啊!”
“你也知道他是我丈夫,那你急吼吼干什么?”
“你连签字的资格都没有,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李元清怒气冲冲过来,把林姗姗护在身后。
“苏晓,我父亲爱的人,本来就是我妈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不准你这么羞辱我妈!!”
盯着这个私生子,我心里的恨,瞬间燃起。
“你妈和你爸是真爱??”
“哈哈哈,笑死人了!”
“你妈爱你爸,你爸住院端屎端尿的是她吗?”
“你妈嫌弃你爸浑身屎尿,随便请的护工,你爸长褥疮了你妈都不知道呢!”
林姗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苏晓,你不能当着我儿子的面,侮辱我!!”
“我和明朗,是真爱!我只是,身体不好,做不来护工的工作而已!”
我啧啧两声,那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我掏出一叠照片,全砸她胸口上。
“林姗姗,我还真没想到,你玩得挺花啊!”
那些照片,是我调查林姗姗时的意外收获。
“这,这,这些都是假的!假的!”
她不承认。
“哦,没事,我还有视频,要我发给你儿子看吗?”
“不,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李元清盯着那些照片,年轻气盛的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捂着脸,冲了出去。
“儿子!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出去。
而且,捡起照片,推开了李明朗的病房。
他被戴了几十顶绿帽子的劲爆消息,我当然要告诉他呀!
10
“明朗,你看看这个,3号!不错吧,这腹肌真诱人!”
“啊,对对对,八号,鼻子特别挺!”
“哎呦喂,还有老黑呢,你的情人玩得可真花呀!”
我靠在床头,一张一行照片给李明朗看。
一边看,还一边对男主角品头论足。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哎,明朗,我问你啊,你以前,和李元清做过亲子鉴定是吧?”
“那你猜啊,亲子鉴定是真是假呢??”
“嘀嘀嘀——嘀嘀嘀———”
心脏监护仪再次疯狂报警。
一群医生冲了进来。
看见我,主治医生满脸遗憾。
“女士,你丈夫……”
“算了,不救了,拔管吧,他太痛苦了,我们三十年夫妻,我也不忍心呀!”
林明朗死了,死前,很恨。
也很不甘。
我死亡通知一下来,我立刻把他拉去火化,前后不到三个小时。
接下来,是遗产争夺。
我们没离婚,我才是李明朗的“未亡人”。
自然,是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
林姗姗不甘心,请了专业律师打官司。
毕竟,“私生子有继承权”。
对对对,不过,李明朗有4个私生子啊。
我的三个孩子,都是婚姻存续期间生育的。
我的私生子,自然也是李明朗的私生子。
最后,李元清只拿到了公司5%的股权。
林姗姗不甘心,她大闹,但又能如何。
一个被惯坏的女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菟丝花,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连李明朗的葬礼,我都不允许她参加。
她还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仅如此,我还起诉她,让她必须归还我和李明朗婚姻期间,李明朗给她花的钱。
一笔一笔,流水都很清楚。
她在法庭上哭诉:
“这些都是明朗自愿给我的,他爱我!!”
我冷笑:
“法庭上不讲爱,只讲法律!”
“李明朗给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索回!”
一审二审都是一样的结果,林姗姗要赔偿我将近一个亿。
否则,就坐牢去吧!
为了还债,她把名下的资产全卖了,还不够。
于是,她儿子名下的股份,成了最后的希望。
可李元清不愿意啊。
“妈!您别逼我!!这5%的股份,我一辈子的退路啊!”
林姗姗大哭: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如果没有我,你哪来这些年的富贵日子!”
“你必须把股份卖了,不然我要坐牢啊!!”
李元清名下的股份,我本来就想收回。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脆皮大专生而已,多的是法子。
不就做个局么,我很擅长。
三个月后,那5%的股份,也回到我手里。
林姗姗母子,只能租房度日。
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我升任集团总裁这天,刻意去李明朗墓前。
“李明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啊,算是给我打了一辈子工,不甘心是不是?”
“那又如何,你一个死人,又能怎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