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为了十两银子,要把我绑了卖进深山老林给傻子当媳妇。
我连夜挖了个坑,把被迷晕的姑母埋到只剩个脑袋。
爹娘发现后,转手要把我卖给七十岁的老知府做第五房小妾,换哥哥科举的盘缠。
“苏颖,你天生就是贱命,能给你哥换前程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端上掺了砒霜的鸡汤,看着他们七窍流血,一把火烧了这吃人的家。
我带年幼的妹妹逃荒,拼死救下被追杀的当朝遗落民间的真公主。
公主踩着我溃烂的手:“低贱的泥腿子,本宫赏你替我去匈奴和亲,被蛮子玩死也算死得其所。”
我擦干脸上的血,拔出匕首捅穿了公主的心脏。
我换上公主的华服,看着铜镜里那张与公主有七分相似的脸。
“真不巧,现在我才是大渊朝尊贵的嫡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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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把衣服扒了,验明正身。”
破庙的木门被一脚踹碎。
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金羽卫接连走进来。
为首的统领眼神锐利,死死盯在我身上。
赵枭踩着满地刺客的尸体,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殿下受惊了,臣乃金羽卫统领赵枭,奉旨接迎嫡公主回宫。”
赵枭嘴上说着恭敬的话,身体站的笔直,连个敷衍的拱手礼都没有。
“只是臣接到密报,真公主右肩头有一颗红豆大的朱砂痣。”
赵枭跨前一步,逼近我的身前。
“为防有刺客冒名顶替,还请殿下褪去半衣,让臣等一验真伪。”
我坐在那面破铜镜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肆。”
我吐出两个字。
“本宫乃大渊朝尊贵的嫡长公主,金枝玉叶,岂容你们这些狗奴才随意亵渎。”
赵枭身后的副将嗤笑一声,拔出半截绣春刀。
“少他娘的摆公主架子。这荒郊野外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地上那个死人随便找来顶包的。”
副将用刀指着躺在血泊中已经被我捅穿心脏的真公主尸体。
“若不脱,臣等只能将您当做刺客,就地正法了。”
我慢慢站起身,转过头看着这群男人。
逃荒三年,我见过太多这种自以为能掌控别人生死的眼神。
我扯了扯嘴角,伸手搭在华丽的衣领上。
“你们想看?”
我用力一扯,“嘶啦”一声,右侧的衣襟被我撕开,露出大半个肩膀。
这里没有白皙的肌肤和朱砂痣。
只有一块血肉模糊并且边缘翻卷着焦黑皮肉的恐怖烙印。
那是半个时辰前,我用烧红的匕首硬生生在自己肩头烫出来的。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
赵枭瞳孔收缩,下意识的倒退了半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抓起桌上的茶盏,砸在赵枭的脚下。
碎片飞溅。
“你还有脸问本宫怎么回事。”
我大声呵斥,胸口剧烈起伏。
“本宫在民间受苦,好不容易等到你们来接,你们却护驾来迟。”
我指着地上的刺客尸体,眼眶发红。
“若不是本宫拼死反抗,那刺客的毒火器早就毁了本宫的容貌。”
“这胎记硬生生被毒火烧烂,你们这群废物却在这里怀疑本宫的身份。”
我一步步逼近赵枭,死死盯着赵枭。
“耽误了接驾,害本宫毁了皇家印记,这欺君罔上和护主不力的死罪,你们担得起吗。”
赵枭被我身上的杀气镇住了,额头渗出冷汗。
赵枭刚要开口,那个副将依然不依不饶。
“统领,别听这妖女狡辩。太巧了,偏偏伤在胎记的位置。”
副将大步走向真公主的尸体。
“我看地上这具女尸反倒有几分贵气,待我扒了那女人的衣服搜一搜,便知真假。”
副将伸手去扯真公主的衣裳。
一旦让副将看到真公主肩头的朱砂痣,我今天必死无疑。
我眯起眼睛,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长刀。
刀柄落入我手中。
我没有任何犹豫,冲向那个副将。
“噗嗤。”
鲜血喷射而出。
副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那颗戴着铁盔的头颅滚落在地。
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砸在真公主的尸体上。
滚烫的鲜血溅了我半张脸。
破庙里安静下来,所有金羽卫都握紧了刀柄。
我丢掉卷刃的长刀,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放到唇边舔了舔。
我转过头,盯着赵枭。
“本宫杀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统领有意见?”
赵枭看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睛,双膝终于软了。
赵枭“扑通”一声跪在满地血水里,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赵枭,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公主殿下责罚。”
其余金羽卫见状,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
我走到妹妹藏身的草堆旁,将发抖的妹妹牵了出来。
我捂住妹妹的眼睛,不让妹妹看这满地的残缺尸体。
“把地上那个女刺客的尸体剁碎了喂野狗。”
我下达命令。
“本宫不想再看到任何与刺客有关的东西。”
赵枭浑身一颤,头埋的更低了。
“臣,遵旨。”
我牵着妹妹,踩着黏糊糊的血液,走出破庙。
门外,一辆六匹白马拉着的马车安静的停在夜色中。
我踩着太监的脊背上了马车,挑开帘子,望着上京的方向。
“启程,回京。”
2.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了整整三日,停在高大的皇城外。
我挑开窗帘,看着那扇朱红色镶嵌着铜钉的正阳门。
“开正门,迎殿下入宫。”
赵枭骑在马上,对着守门的禁军下令。
然而,正阳门纹丝不动。
旁边一扇散发着馊臭味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那扇门低矮狭窄,专门用来运送夜香。
一个穿着大红太监服并且手里捏着拂尘的老太监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老太监没有弯腰,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我的马车。
“赵统领,您可别为难奴才。柔贵妃娘娘有旨。”
老太监捏着尖细的嗓子说话。
“这民间找回来的野丫头,身上沾满了乡野的泥腥味和晦气,冲撞了龙脉可怎么得了。”
老太监用拂尘指了指那扇侧门。
“娘娘说了,让这位主子从这运送恭桶的侧门走,权当是去去身上的秽气,教教她宫里的规矩。”
赵枭脸部绷紧,手按在了刀柄上。
“放肆。这可是皇上下旨接回来的长公主,怎能走狗洞。”
老太监扬起嘴角,鼻孔朝天。
“如今后宫是柔贵妃娘娘做主,赵统领莫非要抗旨不成。”
我坐在马车里,轻轻拍了拍妹妹抓紧我的手。
我掀开门帘,从马车上走下来。
“你就是柔贵妃身边的掌事太监?”
我走到老太监面前发问。
老太监扬起下巴。
“正是奴才。殿下,您既然回了宫,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赶紧钻吧,别误了吉时。”
我看着老太监那张涂了脂粉的脸,扯动嘴角。
我转过身,夺过车夫手里的牛皮马鞭。
手腕翻转,马鞭在空中撕裂出一道破空声。
“啪。”
带着倒刺的鞭梢抽在老太监的脸上。
老太监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老太监的右眼被鞭子抽破了,血水混着浑浊的液体流了满脸。
周围的禁军和太监都愣在原地。
我丢掉马鞭,环视四周。
“本宫是先皇后嫡出,大渊朝的长公主。”
我一字一顿,声音响彻宫门。
“赵枭,给本宫驾车,撞开正阳门。谁敢阻拦,杀无赦。”
赵枭被我眼中的杀气震慑,咬着牙翻身跃上马车。
“驾。”
六匹马发出一声长嘶,拉着沉重的马车撞向正阳门。
“砰。”
沉重的木门被撞开。
马车一路碾碎了宫道上的花草,直奔后宫而去。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一大群人影。
一个穿着华丽的美艳妇人,在数十个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拦住去路。
正是如今受宠的柔贵妃。
柔贵妃看着被撞坏的宫门和满地狼藉,身体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
柔贵妃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哪来的粗鄙野种。竟敢在皇宫大内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有没有本宫。”
我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柔贵妃。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宫面前自称本宫?”
柔贵妃后退一步,大声下令。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本宫按下。掌嘴五十。教教她什么是尊卑。”
两个膀大腰圆的教养嬷嬷扑了上来。
其中一个嬷嬷伸手往我的脸上扇。
我迎上前去。
我捏住嬷嬷扇过来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折。
“咔嚓。”
骨裂声响起,嬷嬷的手腕被我折成直角。
在嬷嬷的惨叫声中,我抬起一脚,踹在另一个嬷嬷的膝盖上。
那嬷嬷惨叫一声,双膝跪地,膝盖骨碎裂。
我跨过嬷嬷的身体,冲到了柔贵妃面前。
柔贵妃急忙后退。
我薅住柔贵妃的头发,将那张脸拉向我。
“啪。啪。啪。啪。”
我左右开弓,连扇了柔贵妃十个耳光。
巴掌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柔贵妃被打的晕头转向,发钗掉落。
我最后反手一巴掌,将柔贵妃扇倒在地。
柔贵妃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门牙的鲜血。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皇上驾到。”
远处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赶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柔贵妃,胸口剧烈起伏。
“逆女。你竟敢在宫中行凶。来人,把她给朕拿下。”
就在禁军拔刀的瞬间,我收起脸上的冰冷。
我“扑通”一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眼泪滚落。
我撸起两只袖子,露出在逃荒时留下的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伤。双手上也满是为了伪造胎记烫出的溃烂伤口。
“父皇。我吃了不少苦头,常常因为挨打和野狗撕咬弄的满身是伤。”
我大声哭喊。
“儿臣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到家,贵妃娘娘却要儿臣钻运夜香的狗洞。”
我膝行两步,抱住皇帝的腿,眼泪打湿了龙袍。
“儿臣不解,儿臣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贵妃娘娘为何要如此羞辱皇室血脉?她是不是想逼死儿臣,好让她的女儿独占您的宠爱?”
皇帝看着我满手溃烂的伤口,又听着我的控诉,眼神发生了变化。
皇帝转头看向满脸是血的柔贵妃,眼中多了一丝狐疑。
我把头埋在皇帝的膝盖上,声音依然凄厉。
“父皇,儿臣好疼啊。”
3.
接风宴设在太和殿,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满朝文武皆在座,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似乎那个任由我在民间流落十五年并且昨夜还想把我打入天牢的人不是皇帝。
“颖儿,你受苦了。从今往后,这皇宫就是你的家。”
皇帝举起酒杯,挤出两滴眼泪。
我端坐在下首,穿着宫装,低着头谢恩。
坐在我对面的,是柔贵妃的亲生女儿大渊朝的二公主苏婉。
苏婉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长裙,头上插满了金步摇。
苏婉端着两杯葡萄酒,走到我面前。
“妹妹在民间吃了不少苦吧。这杯西域贡酒,权当姐姐给你压压惊。”
苏婉笑着将其中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我垂下眼眸,看着那杯红色的液体。
逃荒三年,为了活命,我吃过死人肉,也辨认过许多毒草。
这酒里加了西域特有的毒药,喝下去不会死,但不出三日脸上就会长满毒疮。
“多谢姐姐。”
我伸出手去接酒杯。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杯壁的瞬间,我手腕一抖。
“哎呀。”
我惊呼一声,那杯红色的毒酒一滴不落的全泼在了苏婉的云锦长裙上。
暗红色的酒渍在名贵的丝绸上迅速晕染开来。
苏婉的脸拉了下来。
“你眼瞎了吗。这可是进贡的云锦,你这个乡巴佬赔得起吗。”
苏婉指着我的鼻子大喊,声音刺耳。
“果然是民间来的泥腿子,粗鄙不堪,连个酒杯都端不稳,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大殿内的丝竹声停止。
满朝文武都停下了筷子盯着我。
我没有反驳,只是缩着肩膀低下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皇帝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婉儿说得对,颖儿流落民间太久,确实不懂规矩。”
皇帝放下酒杯,改变了语气。
“不过,颖儿懂民间疾苦,如今国家有难,正是你为国分忧的时候。”
皇帝挥手,旁边的太监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
“匈奴单于求娶我大渊公主,朕思来想去,颖儿你刚回宫,理应替朕分忧,去匈奴和亲,保我大渊边境太平。”
此言一出,大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匈奴单于已经六十多岁,生性残暴,前几任和亲的公主都被折磨致死。
这哪里是和亲,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
苏婉在台下看着我,满眼嘲讽。
群臣跪倒一片,齐声高呼。
“皇上圣明。长公主深明大义,理当为国分忧。”
道德绑架的大网将我罩住。
我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看着满朝文武,大笑出声。
我站起身,抹去眼角的泪水。
“儿臣接旨。”
我大声回应。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我答应的这么痛快。
“不过,儿臣有一个条件。”
我转过身,盯住苏婉。
“匈奴单于兵强马壮,只送一个公主,怎能彰显我大渊的诚意?”
我指着苏婉,一字一顿。
“儿臣要大渊的二公主,陪儿臣一同去匈奴,做儿臣的媵妾。”
苏婉尖叫起来。
“你做梦。我凭什么给你这个贱人做陪嫁。父皇,我不去。”
苏婉扑到皇帝脚下哭泣。
我扯了扯嘴角,步步紧逼。
“你凭什么不去。你自幼锦衣玉食,享受着大渊百姓的民脂民膏。如今国家有难,你这金枝玉叶难道要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吗。”
我环视群臣,提高音量。
“若论为国分忧,二公主吃得多,用得好,理应首当其冲。”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皇帝脸色发黑,显然是舍不得自己疼爱的二女儿。
“颖儿,休要胡闹,和亲岂是儿戏……”
皇帝刚想拒绝。
我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自己脖颈半分。
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下来,染红了衣领。
“你若不答应,本宫现在就死在这金殿之上。”
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皇帝。
“本宫倒要看看,若是本宫死在这里,你们拿谁去平息匈奴单于的怒火。”
4.
“皇上,臣妾夜观天象,此女命格带煞,并非皇家血脉。”
太庙外,雷声轰鸣。
柔贵妃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手里举着钦天监连夜赶出的批语,大声哭诉。
“自从她入宫,正阳门被毁,二公主受惊生病,此乃大凶之兆啊皇上。”
柔贵妃转头,那双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指向我。
“她根本不是失散的长公主,她是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妖孽,意图混淆皇室血脉。”
皇帝站在太庙内,脸色发黑。
皇帝本就多疑,加上我昨日在大殿上以死相逼的行径,让皇帝心生不满。
“既然贵妃有疑,那便在列祖列宗面前,滴血验亲。”
皇帝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太监端来了一个白玉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
柔贵妃低着头,不易察觉的扯动嘴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碗水。
逃荒时,我曾在江湖骗子手里学过不少把戏。
这碗水表面清澈,边缘却有一圈细微的白色粉末结晶。
那是明矾。
只要加了明矾,无论谁的血滴进去,都会融为一体。
柔贵妃是想用这碗水,证明我的血和任何人的血都能相融,从而坐实我是个野种的罪名。
“颖儿,滴血吧。”
皇帝拔出匕首,在自己指尖划了一道,将一滴血滴入碗中。
我接过太监递来的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了进去。
两滴血在水中迅速靠近,然后融合在了一起。
柔贵妃见状,站起身刚要发难。
“皇上您看,这妖女的血——”
柔贵妃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暴起。
我揪住旁边那个端着白玉碗的太监的衣领,将太监拽到跟前。
“你干什么。”
太监尖叫出声。
我夺过太监手里的银针,刺穿了太监的手指,用力一挤。
一滴殷红的鲜血落入了白玉碗中。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那太监的血,竟然也和碗里那团融合的血液交融在了一起。
全场哗然。
柔贵妃的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我将那太监踹翻在地,指着那碗水发问。
“父皇。您看清楚了。”
我满脸悲愤,大声质问。
“这水里被人下了明矾。无论谁的血滴进去都会相融。”
我转头死死盯着柔贵妃。
“贵妃娘娘,你买通钦天监造谣在先,又在滴血验亲的水里动手脚在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步步紧逼。
“你是想诬陷儿臣,还是想借此机会混淆皇室血脉?”
皇帝看着碗里那团浑浊的血液,感觉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
皇帝大声呵斥,一脚将柔贵妃踹翻。
“贱妇。你竟敢在列祖列宗面前耍这种卑劣手段。”
皇帝红着眼睛,指着柔贵妃怒吼。
“来人。把这毒妇给朕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柔贵妃被拖走时凄厉的惨叫声在雷雨中回荡。
我看着柔贵妃的背影,嘲讽的笑了。
大胜回宫,我推开寝殿的大门,准备接妹妹出来。
屋内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妹妹不见了。
我死死咬住牙关。
我翻找着每一个角落,直到我在梳妆台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生锈的柴刀,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当初我用来砍死那个要强暴我的恶霸的刀。
柴刀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用鲜血写着歪扭的四个字:
“苏颖,你敢。”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窗外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本该在半个月前被我毒死并烧成灰烬了。
“好妹妹,别来无恙啊?”
5.
轰隆——
雷声作响,雨点砸在窗棂上。
我死死盯着窗外那张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苏礼。
我那个应该被砒霜毒死并且被大火烧成焦炭的亲哥哥,竟然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苏礼冲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随后隐入黑暗。
我没有追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礼连杀鸡都不敢,苏礼不可能有能力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宫,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绑走我妹妹。
苏礼的背后,一定有权势的人在指使。
我走到铜镜前,抹掉脸上的雨水,眼神变得冰冷。
半个时辰后,我换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
我动用了赵枭留给我的金羽卫死士暗号。
这几天,我用从柔贵妃宫里搜刮来的金银,加上威逼利诱,已经将这批死士变成了我的私人利刃。
“查。”
我只说了一个字。
死士的效率极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消息传回。
苏礼投靠了摄政王,妹妹此刻被关在摄政王府地下的水牢里。
摄政王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几分。
我不在乎。
谁敢动我妹妹,我就要谁的命。
“今夜,血洗摄政王府外围。”
我拔出腰间的双刀。
“挡我者,死。”
三十名黑衣死士融入雨夜,直扑摄政王府。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我们悄无声息的抹了王府外围暗卫的脖子。
鲜血混着雨水,染红了王府的后院。
我一脚踹开水牢沉重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霉臭味扑面而来。
水牢内,妹妹被铁链倒吊在半空中,小脸惨白,气息微弱。
苏礼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烙。
“苏颖,你终于来了。”
苏礼看到我,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穿上龙袍就能当太子了?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
苏礼将烙铁在水里淬了一下,发出“滋啦”的声响,然后慢慢靠近妹妹的脸。
“把公主的位子让给我,让我去做驸马。不然,我明天就进宫揭穿你的真面目,顺便把这小野种的脸烫烂。”
我看着苏礼那张扭曲的脸,没有说一句话。
我抬起左手,袖口机括弹动。
“嗖。”
一支淬了毒的袖箭破空而出,射穿了苏礼拿烙铁的手腕。
“啊——”
苏礼惨叫一声,烙铁掉在地上,整个人被袖箭的力道钉在了身后的石墙上。
水牢四周的暗门突然打开,几十个摄政王府的暗卫涌了出来。
我抽出双刀,迎着刀光剑影冲了上去。
逃荒时与野狼搏命练就的杀人技,在这一刻展现出来。
我矮身躲过一记横劈,反手一刀割断了那人的喉咙。
热血喷溅在我的脸上。
刀刀致命,招招见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水牢里躺满了残缺的尸体。
血水染红了整个池子。
我走到石墙前,一脚踩在苏礼的脸上,将苏礼的脸碾在粗糙的石头上。
“颖儿。妹妹。我错了。”
苏礼痛得涕泪横流,裤裆里渗出黄色的尿液。
“我是你亲哥哥啊。爹娘都死了,我是苏家唯一的香火了。你饶了我吧。”
我拔出苏礼手腕上的袖箭。
“噗嗤。”
我反手将袖箭插进苏礼的大腿根部,用力搅动。
苏礼发出凄厉惨叫,浑身抽搐。
“苏家,早绝后了。”
我说完,手起刀落,割断了苏礼的喉咙。
我砍断铁链,将受惊的妹妹紧紧抱在怀里,转身踏过满地尸体,准备离开。
“精彩,真是精彩。你倒是真狠。”
水牢的出口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6.
摄政王萧凛穿着一袭暗紫色的蟒袍,负手站在水牢的台阶上。
萧凛身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冰冷的箭头对准了我。
萧凛看着满地残肢,脸上没有愤怒,反而带着满眼的狂热。
“本王早就查清,真正的长公主在回京路上就死了。”
萧凛看着我,玩味的笑了。
“留着苏礼那个废物,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有多狠。现在看来,你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完美。”
我紧紧抱着妹妹,双刀护在胸前,冷冷的盯着萧凛。
“你想怎样?”
萧凛缓步走下台阶,停在我三步之外。
“做本王的傀儡。”
萧凛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目光在我身上游走。
“乖乖听话,本王保你稳坐嫡公主之位。否则,明天的早朝,就是你身份败露处死的时候。”
我看着萧凛那张自负的脸,扯动嘴角。
我将双刀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爷既然知道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该知道,我很识时务。”
我松开妹妹,一步步走向萧凛。
我走到萧凛面前,仰起头,眼神中流露出顺从。
“只要王爷能庇护我们姐妹,颖儿,什么都愿意做。”
我伸出手指,轻轻划过萧凛胸前冰冷的蟒袍刺绣。
萧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再狠的女人,在权势面前,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萧凛大笑一声,伸手想要揽住我的腰肢。
就在萧凛放松警惕的瞬间。
我原本抚摸萧凛胸膛的手指竖起。
藏在指甲缝里淬了剧毒的微型毒针,刺入了萧凛的颈动脉。
“你——”
萧凛双目圆睁,瞪着我。
萧凛想要呼救,但毒素麻痹了声带,萧凛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萧凛庞大的身躯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周围的弓箭手全都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
我蹲下身,从萧凛的怀里摸出一块冰凉的玄铁虎符。
我站起身,高高举起虎符,大声呵斥。
“摄政王意图谋反,已被本宫诛杀。见虎符如见兵马大元帅,谁敢不从,诛九族。”
弓箭手们面面相觑,最终在虎符的威压下放下弓箭,跪倒在地。
当夜,我坐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模仿萧凛的笔迹,盖上私印,连夜伪造了十道手书。
我将王府里所有萧凛的心腹全部以秘密军令的形式,调往边疆的死地。
翌日清晨,金銮殿。
我穿着一身刺目的素缟,头发散乱,跌跌撞撞的冲进大殿。
“父皇。”
我跪在地上,大声哭泣。
“昨夜儿臣去摄政王府探望,谁知摄政王突发恶疾暴毙而亡啊。”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眼中闪过喜色,却又强装悲痛。
“此话当真?那王府的兵权……”
我从袖中掏出那块玄铁虎符,高高举起。
“摄政王临终前,将虎符托付给儿臣,让儿臣代为掌管上京兵马,护卫父皇安危。”
皇帝看着那块虎符,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皇帝以为除掉了心头大患,对我深信不疑,当场大加封赏。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弄。
“摄政王暴毙,本宫临危受命,谁有异议?”
7.
“大渊皇帝,我们单于说了,两个公主都要。少一个,就拿你们的城池来换。”
匈奴使臣站在金銮殿内,态度十分嚣张。
使臣身后站着一个身高近九尺并且浑身肌肉虬结的匈奴勇士。
那勇士眼神轻蔑的扫视着满朝文武。
皇帝吓得缩在龙椅上,脸色惨白。
“这……这……使臣息怒,凡事好商量……”
满朝清流言官此刻全都成了哑巴,甚至有人小声附和,主张息事宁人,将我和苏婉一起送去和亲。
“大渊全是废物。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匈奴勇士大笑出声。
为了立威,那勇士伸手抓住旁边一个负责护卫的大渊武将。
那武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勇士双手抓住肩膀,硬生生的举过了头顶。
“嘶啦——”
撕裂声响起。
那名武将竟被徒手撕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洒落在光洁的大殿上。
群臣吓得四处逃窜。
皇帝更是吓得钻到了龙案底下。
“还有谁敢来送死。”
匈奴勇士将残破的尸体扔在地上,挑衅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我坐在下首的太师椅上,看着这一幕。
我缓缓站起身,身上穿着一袭正红色的宫装。
我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内脏,一步步走下台阶,直面那个高大的身躯。
“哪来的小娘们?长得倒是水灵。”
匈奴勇士看到我,眼中闪过光芒。
那勇士伸出大手,朝我的胸口抓来。
“等老子把你带回草原,一定好好疼你。”
我没有退。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矮身钻入了那人的怀里。
我双手扣住那勇士的右臂关节,利用全身的重量和巧劲,向反方向一拧。
“咔嚓。”
骨折声响起,那条粗壮的胳膊被我卸脱臼。
勇士发出一声怒吼,左拳带着劲风朝我砸来。
我侧身闪过,抬起右脚,穿着坚硬铁头靴的脚尖踹在了那人的膝盖骨上。
“砰。”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勇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就在那勇士跪地的瞬间。
我反手拔出旁边一名金羽卫腰间的佩刀。
刀光闪过。
“噗嗤。”
那颗硕大的头颅被我一刀斩落。
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
我飞起一脚,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狠狠踢进了匈奴使臣的怀里。
使臣下意识的接住,低头一看,吓得发出一声惨叫。
使臣双腿一软,当场尿了裤子,瘫坐在地。
整个大殿安静下来,只有鲜血滴落的“吧嗒”声。
我提着带血的刀,一步步走到龙案前。
我将刀插在坚硬的金丝楠木桌面上,刀身嗡嗡作响。
“从今日起,废除和亲。”
我环视着那些发抖的群臣,声音冰冷。
“传本宫监国令,全国兵马即刻集结,全面开战。”
我拔出刀,刀尖直指瘫软在地的匈奴使臣。
“这就是大渊的嫁妆,你们可敢接?”
8.
“颖儿,你杀戮太重,随朕去护国寺吃斋念佛,化解一身戾气吧。”
皇帝坐在御辇上,手里捻着佛珠,满脸假笑。
自从我当庭斩杀匈奴勇士并且强行接管全国兵马大权后,皇帝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看着一条随时会反噬主人的毒蛇的眼神。
护国寺建在京郊的深山之中,地势险要。
我刚踏入大雄宝殿,厚重的寺门便在身后关闭。
皇帝收起假笑,沉下脸来。
大殿四周的帷幕后,涌出无数手持利刃的皇家暗影卫,将我团团包围。
“逆女。牝鸡司晨,大逆不道。”
皇帝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你真以为朕老糊涂了,由着你夺走朕的江山吗。”
皇帝挥手,旁边的大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上面放着一杯毒酒。
“念在父女一场,朕赐你全尸。喝了它,朕保你妹妹一生富贵。”
我看着那杯毒酒,没有惊慌。
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父皇可知,儿臣在逃荒时,擅长什么?”
我端起毒酒,在手里轻轻摇晃。
皇帝愣了一下,眉头紧锁。
“你什么意思?”
我将毒酒泼在庄严的佛像上,毒液腐蚀金箔,发出“滋滋”声。
“儿臣擅长吃人。”
我大声回应,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寺庙外传来喊杀声。
无数火把照亮了夜空,将整个护国寺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的门被撞开。
皇家暗影卫的头领大步走进来。
皇帝见状大喊:“快。把这逆女给朕拿下。”
头领没有拔刀。
头领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启禀长公主,三千暗影卫已全部归顺,寺外十万大军已将此山封锁,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皇帝脸上的表情僵住。
皇帝瘫软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
“你……你们竟敢背叛朕。”
我从摄政王的金库里搬出了半座金山,早就把这些拿钱卖命的暗影卫喂饱了。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逼近皇帝。
皇帝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颖儿。朕错了。朕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饶朕一命,朕立刻下诏退位,把皇位传给你。”
我走到皇帝面前,俯下身。
我看着皇帝那张扭曲的老脸,扯动嘴角。
“父皇,你可能误会了。”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其实,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皇帝瞳孔收缩,浑身剧烈颤抖。
“你真正的女儿早就被我捅穿了心脏,喂野狗了。”
我拍了拍皇帝的脸颊。
“你这半年来,一直把杀你女儿的仇人供着呢。”
皇帝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皇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手指抓着胸口的龙袍。
“噗——”
皇帝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皇帝中风了,四肢瘫软,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废人。
我站起身,低头看着皇帝。
“父皇,惊不惊喜?”
9.
“你这个魔鬼。皇上一定会杀了你的。”
冷宫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柔贵妃披头散发的冲我尖叫。
苏婉缩在柔贵妃怀里发抖。
我对外宣称皇帝突发恶疾,以监国长公主的身份正式接管朝政。
今日,是来清算旧账的。
我坐在太监搬来的太师椅上,看着这对母女。
“把人带上来。”
我挥了挥手。
几个粗壮的太监拖着一个瘫软的老人走了进来。
太监将老人扔在了柔贵妃面前。
柔贵妃看清那人的脸,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皇……皇上?”
柔贵妃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主宰天下的男人如今竟变成了一滩烂泥。
皇帝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看着我流下眼泪。
柔贵妃最后的希望破灭,柔贵妃大哭起来。
“苏颖。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我站起身,走到柔贵妃面前。
“本宫向来一诺千金。”
我看着苏婉,扯动嘴角。
“本宫说过,要让二妹妹去和亲,就绝不食言。”
我拍了拍手。
四个侍卫抬着一个铁笼走了进来。
笼子里关着十几条发狂的公狗。
腥臭味弥漫了整个冷宫。
苏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吓得精神失常,往柔贵妃怀里钻。
“母妃救我。我不要。我不要。”
“拉进去。”
我下达命令。
侍卫们扑上去,扒光了苏婉的衣服,将苏婉扔进了狗笼。
“啊——”
惨叫声响彻冷宫。
柔贵妃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狗笼里被撕咬受辱。
柔贵妃疯癫的大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报应。都是报应。”
柔贵妃猛地站起身,一头撞向了旁边坚硬的石柱。
“砰。”
脑浆迸裂,鲜血溅了皇帝一身。
我转过身,走出冷宫。
这几日,朝中那些老臣联名抗议,指责我手段残暴。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安抚。
我在午门外设立了百丈宽的断头台。
一日之内,我连斩了三百名带头闹事的清流言官和学子。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午门的青砖被染成了暗红色。
朝野上下被杀寒了胆。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直视我的眼睛,更没有一个人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我建立起了大渊朝恐怖的统治。
赵枭跪在我的脚下,浑身发抖的汇报杀戮的人数。
我擦拭着刀刃上的鲜血,眼神平静。
“继续杀,杀到这天下再无一人敢非议本宫为止。”
10.
“报——长公主殿下,北疆大捷,匈奴王庭已破。”
传令兵的呼喊声响彻整个皇城。
我派出的大军大败匈奴,将大渊的疆域向北推进了八百里。
这是大渊朝未有之辽阔疆域。
我抱着妹妹,站在皇城高大的城楼上,俯瞰着这座被我征服的江山。
风卷起我的暗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寝宫内,瘫痪在床的皇帝听着外面响亮的“万岁”呼声。
皇帝瞪大着浑浊的双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旧时代,终结了。
城楼下,满朝文武在刀斧手明晃晃的钢刀下,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
“长公主文治武功,天下归心。臣等恳求殿下,登基称帝。”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登基大典那日,我没有穿尚衣局连夜赶制的龙袍,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修罗战甲。
我腰间佩着那把斩杀过敌人的双刀。
我踩着红色的地毯,一步步走上那把龙椅。
我停在龙案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脸。
我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抹去了脸上沾染的一抹朱砂。
我的眼神,比最初在破庙里杀人时,更加冷酷坚定。
“这世上,本没有天生的贱命。”
我的声音通过内力,响彻整个太和殿,震得群臣耳膜生疼。
“只有不敢杀人的懦夫。”
我转身,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龙椅上。
妹妹穿着华丽的公主服,跑上台阶,拉了拉我的战甲衣角。
妹妹仰起头,脆生生的问我。
“姐姐,你现在是皇帝了吗?”
我低下头,温柔的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发。
随后,我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万千臣民。
我扯开嘴角笑了。
“不,我是这天下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