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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苏绣世家,爹娘说我十指纤纤,定会成为最好的绣娘。

你毁我姻缘断我前程只是开玩笑,那我开玩笑你哭什么呀?
第一章
在西餐厅里,我和体制内的相亲对象相谈甚欢。
中途我起身要去卫生间补妆。
拿包的时候,突然从包里掉出了一条沾着不明液体的男士内裤和几个大号计生用品。
相亲男看了一眼后,立刻黑着脸夺门而出。
我正要追出去解释,我妈带着她的干女儿瑶瑶,从角落走出来。
她亲昵地挽住我妈的胳膊吐舌头:
“哎呀,这就被吓跑啦?心理素质真差。”
“人家这不是怕你相亲太紧张,在你包里塞点道具开个玩笑。
帮你测试一下这男的够不够包容嘛,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眼前一阵发黑,这个关系是我的救命稻草!
妈妈不仅不心疼我错失良缘,反而生怕别人觉得她不疼干女儿:
“向晚,你黑着个脸给谁看?
瑶瑶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没了妈,寄住在咱们家本来就小心翼翼。
她也是怕你相亲被骗,一片好心。
你连个玩笑都开不起,难怪你留不住男人!”
她还还小心翼翼,我看她是要作威作福了!
我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既然她这么喜欢开玩笑,那我开个小玩笑也未尝不可吧?
......
“她好心?妈,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那是林总!
我手头那个项目全凭他一句话,今天过后我还要不要在公司混了!”
我几乎是咬碎了牙才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我妈冷哼一声,伸手护住有些“受惊”的瑶瑶,故意拔高了音量表现她的“大义”:
“女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别拿工作当借口欺负瑶瑶。
瑶瑶从小连个能依靠的亲妈都没有,在我们家吃穿都怕看人脸色,多可怜啊!
我这个当干妈的要是再不护着她,外人还指不定怎么骂我不讲道义呢!
连个玩笑都开不起,难怪你马上三十了还嫁不出去,活该没人要。”
瑶瑶立刻眼眶泛红,委屈巴巴地贴紧我妈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干妈,你别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
我从小寄人篱下,什么都不敢要,看姐姐有这么好的相亲对象,我只是太羡慕了,想帮姐姐测试一下……
我这就去给林总打电话,我给他下跪道歉,大不了我一头撞死证明姐姐的清白,绝不让外人说干妈半句闲话……”
餐厅里原本吃瓜的路人听到这番话,眼神全变了。
邻桌的短发女人故意拔高音量: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自己带那些腌臜东西出来相亲,搞砸了还赖从小寄养在家的妹妹,真是烂透了。”
我气得胃部一阵绞痛,根本不想理会外人的闲言碎语。
我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找出林总的微信想要解释。
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不仅是微信,我拨打他的电话,里面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把我拉黑了。
瑶瑶在一旁抽噎得更厉害了,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我妈身上。
我妈心疼得直掉眼泪,反手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你看看你把瑶瑶吓成什么样了!
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你没理,赶紧给瑶瑶转两万块钱,让她去买个包压压惊。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对母慈女孝。
心脏像是被堵住,连呼吸都困难。
两万块。
我每天啃馒头咽咸菜攒下来的房贷钱,在她眼里只是压惊的玩意。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哪怕是我最喜欢的衣服和玩具,只要瑶瑶红着眼睛说一句
“姐姐有妈妈买,我没有”,我妈就会为了那句“你真是个心善的大好人”的虚名。
不顾一切地委屈我,逼着我把东西拱手相让。
我没有发作,也没有反驳。
我拿出手机,点开转账。
“叮”的一声,收款提示音在瑶瑶的手机里响起。
她立刻停止了抽泣,眼角还挂着泪,眼底却闪过一丝惯常的得意与贪婪。
仿佛又一次成功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嘴角极快地往上挑了一下。
我强压着胸腔里翻滚的恨意。
既然你们觉得这只是一个小玩笑。
那我开个玩笑,也未尝不可吧。
第二章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刚推开门,瑶瑶就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新买的限量版包包。
她没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
我打开微信,直接看到了她刚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那款价值两万的包,文案写着:
“今天帮姐姐挡了烂桃花,姐姐好像不太高兴,不过姐姐还是心疼我的。
希望姐姐早点找到能包容她的好男人哦。”
下面已经有一排共同亲戚的点赞和夸奖。
全在夸她懂事体贴,顺便阴阳怪气我不知好歹。
大门再次被推开,我爸提着公文包满身酒气地走进来。
我原本冰冷的心底生出一丝奢望,指望在这个家里还能找到一个讲理的人。
还没等我开口,我妈立刻从厨房迎出来,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
“老林,你这个女儿真是反了天了!
今天去相亲,包里居然带着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内衣。
被人当场抓包,瑶瑶为了保全她的名声,硬说是自己塞进去开玩笑的。
结果她不但不领情,还在餐厅里指着瑶瑶的鼻子骂。
这传出去,街坊邻居谁不说我这个当妈的容不下恩人的女儿。
是个表面充好人的毒妇?
我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她这不是往我脸上抹黑吗!”
我妈说得言之凿凿,连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爸,你别听妈乱说,那东西就是瑶瑶塞的,她自己都承认是恶作剧……”
话音未落,我爸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我的半边脸瞬间失去知觉,耳边嗡嗡作响。
“不知廉耻的东西!老林家的门风都被你败光了!”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自己生活作风不检点,还想往瑶瑶身上泼脏水?
瑶瑶是你李叔的亲生骨肉,李叔当年为了救我连命都没了。
我们养她供她,她就是咱们家的恩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委屈?”
瑶瑶立刻丢下手机,跑过来死死抱住我爸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眼神里却透着病态的占有欲。
“叔叔别打姐姐,都是我不对。
我不该去那家餐厅,我不该多嘴。
我从小就没妈教,在咱们家也是个外人,连姐姐的相亲对象我都不配看一眼。
我明天就搬出去住,绝对不让叔叔阿姨因为我被外人说闲话。
就算我流落街头被人欺负死,也是我命薄……”
我爸一听这话,心疼得转头指着地面对我怒吼:
“你现在立刻给瑶瑶倒茶道歉!她要是搬出去,你也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我捂着高肿的脸颊,定定地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起。
恩人的女儿,病态的补偿,为了保全名声的极度伪善。
在这个畸形的家里,血缘根本抵不过一句“报恩”。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茶水台,倒了一杯温茶,端着走到瑶瑶面前。
瑶瑶双手接过茶杯,身体被我爸妈紧紧护在中间。
在低头的瞬间,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话。
“姐姐,在这个家,你永远是外人。你有的东西,我这个没妈的孩子,统统都要抢过来。”
我没有反驳,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第二天上班,我刚走进办公区。
无数双眼睛鄙夷的看着我。
我打开电脑,内部沟通群里已经炸了锅。
林总将昨晚在餐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当成笑话发在了行业大群里。
“现在的女白领表面光鲜,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相亲还带着上一任的贴身物品,真是开眼了。”
群里全是我们公司的高层和同行。
人事部经理直接走到我的工位,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向晚,来一趟总监办公室。”
五分钟后,我被通知,由于我个人私生活不检点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名誉风险。
林总那边拒绝继续跟我对接。
我跟进半年的项目被全盘移交给了另一位同事。
不仅如此,我原定下个月提拔的部门负责人职位也被取消。
我拿着一个纸箱,装满了我这半年来熬夜写出的所有方案,走出了公司大楼。
烈日当头,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事业、名声、家庭,被瑶瑶用一个漫不经心的“玩笑”全部碾碎。
我把纸箱扔进垃圾桶。
没关系,既然我已经跌落谷底,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第三章
半个月后,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像过年一样喜庆。
瑶瑶在饭桌上高调宣布,她谈恋爱了,而且男方已经向她求婚。
“是沈氏集团的二公子,沈浩。”
瑶瑶娇羞地捂着嘴,手指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戒闪瞎了我爸妈的眼。
沈氏集团,本地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
产业遍布地产和医疗,这种家庭选儿媳妇,条件苛刻到近乎变态。
我爸妈激动得手脚都在哆嗦。
我妈拉着瑶瑶的手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李在天之灵保佑。
我爸甚至直接从房间里拿出了家里的存折,郑重其事地拍在桌子上。
“瑶瑶能嫁入沈家,那是咱们全家的荣耀。
这存折里有八十万养老钱,还有老家那套房子,我明天就挂牌卖了。
争取凑个一千万,全给瑶瑶当嫁妆!
绝对不能让沈家看扁了咱们!”
我静静地扒着碗里的白饭。
听着他们疯狂地规划如何掏空家底去倒贴一个干女儿。
我妈突然转过头,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向晚,你市区那套一居室的公寓立刻腾出来。
过两天让保洁去彻底打扫一遍,瑶瑶结婚前就在那里住。
算是她的临时婚房。
总不能让沈家接亲的时候,来这种老破小接人吧?那也太跌份了。
瑶瑶从小在咱们家长大,要是寒酸出嫁,人家不仅会笑话瑶瑶没妈,更会戳断我和你爸的脊梁骨。
骂我们苛待救命恩人的遗孤、是个白眼狼!
为了爸妈在外人面前的脸面,你也得把房子让出来!”
那是我工作三年,攒下所有积蓄付了首付买的房子。
里面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手挑的。
我咽下嘴里的米饭,放下筷子,极其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我今晚就搬。”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地争吵。
我太了解他们了,任何反抗都会招来更疯狂的镇压。
我拖着行李箱,直接搬进了城中村一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出租屋。
阴暗潮湿的墙壁散发着霉味,但这里没有他们。
订婚宴前三天,出租屋的门被敲响。
瑶瑶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踩着细高跟,嫌恶地捂着鼻子走进来。
她直接将一张烫金的请柬扔在我那张折叠桌上。
“姐姐,别说我不顾念亲情。
后天是我和沈浩的订婚宴,你虽然只能在这种地方发烂发臭,但作为陪衬,你还是得来。”
她环顾四周,眼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
等我嫁进沈家,我随手赏你一点边角料,都够你付这破房子的房租了。
记住,穿得像样点,别丢了我的脸。”
我拿过请柬,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凸起的金箔,微笑着回答:
“一定准时到。”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生怕这里的空气脏了她的名牌衣服。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手机亮了。
是一个隐藏号码发来的短信:
“向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查到了。
文件发到你加密邮箱了,尾款记得结清。”
我打开那台破旧的二手电脑,登录邮箱,点开私家侦探发来的加密文件。
整整几十个G的视频、照片、流水账单记录。
我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屏幕的冷光打在我的脸上,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家极其看重女方的清白与家风。
瑶瑶在他们面前装出的是一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和男人说话都会脸红的纯情白花形象。
但这份文件里的内容,足以让沈家把她生吞活剥。
订婚前夜,我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明天的场合你给我安分守己。
瑶瑶这是登天的好日子,你要是敢在宴席上出半点洋相,我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你只管埋头吃饭,多余的话一句也不准说。”
我挂断电话,将那份文件装进一个精致的U盘里,贴身放好。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但眼神坚定的自己。
不会出洋相的。
我只是去送一份贺礼,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第四章
订婚宴设在本地最顶级的万豪酒店顶层宴会厅。
整个大厅被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运来的保加利亚玫瑰装点得宛如仙境。
沈家的排场确实大得惊人。
主桌上坐着的全是本地政商两界的头脸人物。
沈浩的父母端坐在太师椅上,不怒自威,浑身透着百年家族的规矩和做派。
瑶瑶穿着高定礼服,挽着沈浩的胳膊穿梭在宾客之间。
她低眉顺眼,每说一句话都要先羞涩地笑一下,把那种清纯保守、不谙世事的世家好女孩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沈家父母看着瑶瑶,满意地点头。
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干净的背景和本分的性格。
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主持着流程。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我妈穿着特意定做的旗袍,声泪俱下地在台上致辞。
“我们家瑶瑶,从小就没了亲生父母,这孩子命苦却乖巧懂事,没谈过恋爱,心思干净得像张白纸。”
“我这个当干妈的,一直把她当亲眼珠子疼,生怕亏待了恩人之后。”
“她不贪图名利,只求一心一意的人。”
“能把这么纯洁善良的女儿风风光光地交给沈浩。
我总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恩人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沈浩深情款款地看着瑶瑶,瑶瑶感动得依偎在他怀里。
司仪举着麦克风,满脸堆笑地引导:
“母亲的发言太感人了。
不知道女方这边,还有没有哪位家属愿意上台,给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全场安静下来。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皱的裙摆,从最偏僻的角落站起身,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舞台中央。
我爸在台下拼命朝我使眼色,我妈更是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试图阻止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从司仪手里拿过麦克风,转身面向主桌。
我看着沈浩,脸上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我确实有很多话想对沈少爷说。”
“沈少爷真是一个包容度极高的绝世好男人。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为了爱情,连绿帽子都能当王冠一样戴在头上。
这份肚量,让我这个做姐姐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全场哗然,原本温馨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瑶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惨白如纸。
她尖叫起来:“向晚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妈像疯了一样冲上台,就要抢我手里的麦克风:
“来人啊!把这个失心疯的女人拖下去!
她嫉妒妹妹嫁得好,在故意发疯!”
我敏捷地侧身躲开我妈的扑扑腾腾,反手推开她。
将麦克风重新举到嘴边,音量再次拔高。
“怎么会是胡说呢?我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啊。”
我盯着沈浩已经开始抽搐的脸庞,一字一句地抛出重磅炸弹
“沈少爷,难为你明知道瑶瑶上个月还在市中心妇幼保健院。
给别的男人做了第八次人流手术。
今天还能顶着满头绿光跟她订婚!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轰——”的一声巨响,沈浩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酒杯。
红酒溅了旁边的长辈一身。
他被激怒,指着我咆哮:
“你给我闭嘴!你再造谣一句,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大门!”
瑶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沈浩的大腿:
“浩哥,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我是清白之身。
那些都是她嫉妒我编造的谎言!我对天发誓!”
我爸在台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保安大喊快把这个不孝女抓起来。
面对满场想要生吞了我的暴怒目光,我丝毫不慌。
我举起手,将U盘高高亮出。
随后指着宴会厅缓缓打开的两扇雕花大门。
我冲瑶瑶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惊不惊喜?
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
考验一下沈少爷的包容度罢了。”
“你们看看,那是谁来了?”
第五章
所有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转头。
大门被两名黑衣保镖用力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男人,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暴怒的沈浩,在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后,像被瞬间抽干了骨头,
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跌回了椅子上。
进门的男人没看地上发抖的瑶瑶一眼。
目光越过全场宾客,停留在瘫软在椅子的沈浩身上。
这人正是沈家真正的掌权者,沈浩最敬畏的小叔沈霆。
沈浩从椅子上弹起,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小叔,您怎么突然回国了?您不是在欧洲谈并购案吗?”
地上的瑶瑶看见沈霆,哭声戛然而止。
她瘫软在地,牙齿不断打颤。
我捂住嘴,瞪大双眼。
“原来这位包养了瑶瑶整整两年的幕后大金主,竟然是沈少爷的亲小叔?
叔侄同穴,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将来生下孩子,是该叫沈少爷爸爸,还是叫堂哥呢?”
主桌上沈浩的父母脸色涨红。
沈母向后栽倒,靠在椅背上大喘气。
瑶瑶根本不是纯情女孩。
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全靠给这位沈家掌权人当秘密情人换来。
当她发现沈霆根本不可能娶她进门,甚至随时可能将她一脚踢开。
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沈霆那个老实好骗的侄子沈浩身上。
企图借此彻底坐实沈家少奶奶的位置。
沈霆脸色铁青,大步走到沈浩面前。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沈浩嘴角撕裂,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蠢货!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别人穿过的破鞋,你当成宝贝一样往祖宗祠堂里领,你脑子里装的都水吗!”
沈霆大声怒吼。
打完侄子,沈霆揪起地上瑶瑶的头发。
瑶瑶仰起满是眼泪的脸。
“我给你附属卡,是让你买包买衣服。
你倒好,拿着老子的钱坑我沈家的嫡孙。
挪用我卡里三百万去给你自己置办所谓‘清白人家’的嫁妆。
林瑶瑶,你是不是觉得我沈霆死了!”
沈浩的父母缓过气来,沈父指着台下呆立的我爸妈大骂。
“好啊,好一个不贪图名利的清白人家!
你们这是合伙设局来敲诈我们沈家!
保安呢!把这些骗婚的诈骗犯全给我抓起来!”
我妈神色焦急,冲上前试图辩解。
“亲家,不是这样的!我们瑶瑶一定是被逼的!
是这男人用强,对,是他强迫我们瑶瑶的!
我们瑶瑶是个好女孩啊!”
还没等她靠近沈霆,两名保镖一脚将我妈踹翻在地。
订婚宴乱作一团。
沈霆下令,保镖抓住瑶瑶的双腿,将她拖拽出门外。
我看着呆滞发抖的父母,整理衣物站直身子。
“我真的只是想帮沈少爷测试一下对爱情的包容度。
怎么大家一个个的,连这么点小玩笑都开不起呢?”
我转身走出宴会厅。
第六章
父母逃回家后,把怒火全撒在我身上。
刚一进门,父亲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指着我的手不断颤抖。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存心要毁了这个家!”
母亲抱着瑶瑶坐在地上大哭,听到父亲的咒骂,她猛地扑向我大叫。
“向晚,你立刻滚去沈家磕头赔罪!
你去告诉他们,今天那个男人是你花钱雇来的演员!
是你伪造的账单!只要你把罪名全扛下来,沈家就不会退婚!
你妹妹的清白就能保住!你要是毁了瑶瑶的豪门梦,别人该怎么戳我的脊梁骨。
骂我这个当干妈的面慈心黑、见不得恩人女儿好啊!”
瑶瑶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和水杯砸向我,咬牙切齿地大喊。
“向晚你不得好死!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有,我从小没妈寄人篱下。
只能靠抢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不容易抢到的豪门机会全被你毁了!你毁了我的一生!”
我侧身躲过飞来的玻璃杯。
双眼注视着这荒谬的一家三口。
“毁了你一生?
瑶瑶,上个月你往我包里塞男人内裤。
毁掉我准备半年的项目和晋升机会时。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那是‘开玩笑’吗?”
我板着脸质问。
“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
母亲双手叉腰继续争辩。
“你的那个破工作能值几个钱!
能跟瑶瑶的豪门婚姻相提并论吗!
你损失的不过是个职位,瑶瑶失去的可是她一辈子的幸福和几千万的资产!”
父亲缓过一口气,从墙角举起一把实木椅子朝我冲过来。
“老子今天就算打残你,也要把你押去沈家认罪!”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掏出早已拨通报警电话的手机,按下免提。
“喂,110吗?我被家暴,有人正手持实木凶器企图将我打致重伤。
地址是……”
听到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父亲举着椅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
十五分钟后两名警察敲开了家门。
我撸起袖子,解开领口的扣子。
当着警察和邻居的面,展示身上的淤青和被打肿的半边脸。
面对警察盘问,父母闭口不言。
被门外的邻居们指指点点。
趁着警察调解备案,我从包里抽出一份协议书和一张银行卡拍在茶几上。
“这是买断你们生育之恩的二十万。
从今往后,我是死是活,与你们没有任何干系。”
父亲梗着脖子大喊。
“二十万就想买断?你做梦!
你这辈子都是欠我们的,我要你去法院起诉你赡养!”
我撇了撇嘴,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砸在瑶瑶的脸上。
“你们大可以试试。这里面是瑶瑶套现沈霆三百万资金。
以及伪造公司账目的违法证据。
只要你们敢纠缠我一天,我明天就带着这份证据去经侦大队实名举报。
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你们刚好可以去探监尽孝。”
父母闭上嘴巴不敢出声。
瑶瑶缩到了沙发背面。
在警察见证下,我看着他们按手印签字。
我拖起准备好的行李箱,跨出大门。
第七章
瑶瑶面临沈霆追讨三百万的债务。
为了生存,她企图重回原先那家大厂。
那家公司原本是我利用人脉资源把她塞进去的。
她在公司大群和朋友圈里装抑郁症。
谎称被我嫉妒陷害下药导致流产。
不知情的男同事们纷纷留言安慰。
失去工作准备创业的我,不可能让她安稳复职。
打听到她今天去公司办理复职手续。
我化好妆提着几盒点心来到她们公司的茶水间。
看到前台和几个脸熟的同事。
我皱起眉头挤出眼泪,把点心分发出去。
“大家行行好,瑶瑶年纪小不懂事。
你们以后在工作中一定要多‘包容’她啊。”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出声。
平日里跟瑶瑶暧昧的男上司凑过来发问。
“向晚姐,到底出什么事了?瑶瑶不是嫁入豪门了吗?怎么退婚了?”
我捂住嘴巴凑近他们压低声音。
“唉,还不是因为沈家太保守。
他们带瑶瑶做婚前体检,查出来她因为之前私生活不检点。
染上了严重的血液病变。
医生说那种病……传染性极强,根本治不好。
沈家嫌晦气,连夜就把她赶出来了。
你们平时和她共用杯子键盘什么的,可千万要小心消毒啊……”
茶水间里众人不作声。
几人接连惊呼。
男上司脸色发紫,扔下点心冲向洗手间,不断用消毒液搓洗双手。
瑶瑶刚从人事部出来,听到了最后半句话。
她挥舞双手冲过来要抓我的脸。
“向晚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有染病!”
我捂头大叫,转身躲进人事经理的办公室。
在擦身假装摔倒时,我将手里的文件丢在人事经理的办公桌上。
那是瑶瑶在职期间收受下游供应商几十万回扣的账单流水。
人事经理原本要斥责我们大声喧哗。
目光扫过账单时,他紧锁眉头抓起文件叫停复职流程。
“林瑶瑶!你立刻给我进来解释清楚这几十万的回扣是怎么回事!”
瑶瑶站在门口直跺脚,大声否认自己干过这种事。
我站在人事经理身后捂着嘴。
“哎呀,经理您别生气。
我都说了这是一份开玩笑的账单道具,用来测试公司包容度的。
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呀?”
瑶瑶看着我的表情,捂住胸口险些栽倒。
第八章
瑶瑶复职失败,被人事和法务部扣下。
法务要求三日内退还几十万回扣,否则移交司法机关。
账单事件和她染病的传闻在行业内迅速传开。
瑶瑶上了全行业的黑名单,名声受损。
不管大厂还是小作坊,听到她的名字都挂断电话。
瑶瑶被沈霆逼债和公司催款。
她跑到父母租住的房子里。
大喊着逼他们把卖老家房子的钱拿出来填窟窿。
父母为给她撑门面买车买高档物品,卖房款早就花光了。
如今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拿不出。
拿不出钱的父母,让瑶瑶露出本来面目。
“没用的老不死!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你们算什么父母!”
瑶瑶在出租屋里摔打物品,指着我爸妈的鼻子大骂。
“我从小寄人篱下,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去抢、去争!
你们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活菩萨大好人?
要不是怕外人骂你们忘恩负义、连个烈士遗孤都容不下,你们会管我?
现在没钱了,你们那点假惺惺的善心装给谁看!
我早就受够了给你们这两个穷酸老帮菜当乖女儿!
看见你们这副穷酸样我都觉得恶心!”
父母呆呆地看着这个供养多年的干女儿。
两人按着胸口跌坐在地,抱头痛哭。
深夜,瑶瑶在我的办公楼下将我堵住。
她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攥着一个玻璃瓶。
“向晚!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她大叫着拧开瓶盖,瓶里是工业硫酸。
她扑向我,我站在原地没躲。
我身后站着两名专业保镖。
保镖抬腿踹飞了她手里的硫酸瓶。
液体在水泥地上腐蚀出白沫。
另一名保镖将她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她的后背。
我走到趴在地上挣扎的瑶瑶面前蹲下。
我伸出手指,拍了拍她沾着灰尘的脸。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这就觉得走投无路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当初你轻描淡写毁掉我事业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话。
“我这才刚开始热身呢。这就叫开不起玩笑?
我还要跟你玩一辈子呢,你可得给我硬生生挺住。”
瑶瑶看着我,瞳孔收缩,吓得失禁。
在保镖压制下她大声哭嚎。
警车开到了街角。
第九章
故意伤害加上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瑶瑶面临长久刑期。
做完笔录第二天,父母互相搀扶着跪在我租的公寓楼下。
他们衣服湿透满脸泥水,哭着求我见一面。
让我出具一份谅解书。
我撑着伞走下楼,俯视这两个人。
“晚晚,妈求你了!瑶瑶不能坐牢啊,她坐了牢这一辈子就全毁了!
看在她死去的父亲救过你爸命的份上,你饶她这一回吧!”
母亲跪在泥水里连续磕头。
我目视前方,静静站着。
“要谅解书可以。”
我提出条件。
“这些年,我工资上交、给你们买房还贷、承担家里所有开销。
我找人算过一笔账,连本带利,两百万。”
“拿两百万来,我给你们谅解书。
拿不出,就在法庭上见。”
父亲瘫坐在水坑里。
他们被迫卖掉养老的祖宅,向亲戚借高利贷。
凑齐两百万打到我的卡上。
看着入账短信,我把谅解书扔给他们。
这救不了瑶瑶,谅解书只能免去故意伤害的刑期。
公司起诉的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且无力偿还。
瑶瑶依然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
得知判决结果,父母在法庭外指着我大骂我是骗子,骂我不得好死。
我隔着人群回应。
“成年人的世界,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这就当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课了。”
拿着两百万我离开这座城市,去了节奏更快的一线城市。
我利用之前的人脉和两百万启动资金创立公关公司。
三年时间,我日夜工作,将所有精力投入事业。
我不再渴望别人的包容,只相信权力和金钱。
公司成功挂牌上市那年,我站在敲钟舞台上成了总裁。
我对原生家庭的在意早已消失。
第十章
五年后。
我受邀回到原先城市出席商业峰会,坐在第一排贵宾席。
当初将我扫地出门的林总坐在后排,会后弯腰递上名片求我合作。
晚宴结束后,我在大厦后巷等待司机。
低头看到两个正在翻找垃圾箱的老人。
他们背部佝偻,正为一个丢弃的塑料瓶互相争夺。
听到引擎声他们转过头,双眼圆睁直直盯着我。
那正是我的父母。
他们脚步摇晃地扑向迈巴赫,隔着保镖伸手抓我的衣服。
“晚晚!是晚晚啊!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你出息了啊!”
母亲流着鼻涕眼泪大喊。
“妈就知道你最孝顺了!
你快带爸妈去享福吧!我们在桥洞底下住了两年了啊!”
看着他们,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们的靠近。
“瑶瑶呢?”
我开口询问。
“你们倾家荡产也要护着的干女儿,没给你们养老送终吗?”
听到这个名字,父亲浑身发抖流泪控诉。
“那个白眼狼!她出狱后沾染了赌博,把我们借的高利贷全偷走输光了!
要债的把我们的腿都打断了,她半夜跑路了,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母亲盯着我的手腕哀求。
“晚晚,只有亲生女儿才靠得住啊!
以前是爸妈糊涂,你跟爸妈回家,我们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不用了。”
我打断她的话。
“你们这种令人作呕的爱,我早就嫌脏了。”
我招了招手,一旁的助理上前。
我看着他们说出安排。
“我现在的月薪是七位数。
但按照法律规定,结合你们所在城市的最低生活标准,赡养费是每人每月五百块。”
“助理,每个月一号,给这两人准时打一千块钱。
多一分,你就自己辞职。”
听到一个月只有一千块,父亲举起手想要骂人。
两名保镖往前走了一步,他吓得跌坐在地上。
我俯视他们丢下一句话。
“你们那乖女儿还没死绝呢,留着这口气去大街上找她尽孝吧,别来脏了我的眼。”
我转身坐进迈巴赫关上车门。
透过后视镜,我看着他们捶打胸口不断大喊,车辆逐渐驶远。
我端起车载酒柜里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敬这去他妈的原生家庭。
也敬我这终于酣畅淋漓,终得圆满的人生。
(全书完)

我生于苏绣世家,爹娘说我十指纤纤,定会成为最好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