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举报我顶替她上清北,可我高考20分啊
高考后我以省状元分数进入清北,开学一周却被举报顶替她人成绩。
我的名字,分数,照片,全都变成了别人。
我被开除,终身不得参加高考。
处罚结果全网通报,我家信息被人肉。
我爸被单位开除,在工地搬砖失神坠楼。
我妈受双重打击直接开了煤气死在家中。
而我也在申诉的路上被人一刀捅死。
再睁眼,我回到高考前一小时。
手机上是班长发来的加油短信,我看了一眼直接关机。
考卷填完名字考号,我趴下睡觉。
考了三天,我睡了三天。
直到两个月开学后,举报我顶替的证据再次送到教育局。
班主任把课堂睡觉的我带到办公室,脸色铁青:
“她高考总分20分,梦里都考不上清北!”
1
被学校通知开除时,我大脑一片空白。
寒窗苦读十余年,付出的努力刚有回报,却突然没了一切。
我站在教务处门口,听着爸妈在里面哭诉。
妈妈求学校再给我一次机会,甚至给校长磕了头。
爸爸双眼通红,拿着户口本说我就是宋曦微本人。
可是校长皱眉摇头,说教育局给的系统后台上显示,我的照片对应的名字是林悠悠。
林悠悠,我高中三年的班长兼好朋友。
我录取信息和高考报名信息上的照片,是她。
甚至那份举报材料,也是她亲自送去的。
她带着材料,掏出己名为“宋曦微”的身份证,在教育厅哭着实名举报。
我的报名录取系统,她全都登上。
上面显示的照片也变成她。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顶替她上了清北。
甚至连竹马也为她证明,我是林悠悠,她才是宋曦微。
我被钉在耻辱柱上,跟爸妈回家准备整理资料证明清白。
可通报结果已经发在网上。
顶替事实成立,开除处理,情节严重,终身不得参加高考。
随之而来的,是全家被人肉。
事情闹大,爸爸在单位被指指点点,最终辞退。
妈妈连出门买菜都不敢。
只要出门,就有数不清的臭鸡蛋臭菜叶砸在身上。
正常工作全都拒绝了爸妈,没办法爸爸只能去隔壁县的工地搬砖。
可这段时间遭受的打击让他寝食难安,工作走神不慎坠楼。
得知爸爸死讯,妈妈精神彻底崩了。
趁我出门上访时,打开煤气闭上了眼。
而我在上访的路上,被人一刀捅进心脏,当场毙命。
临死前,我看到藏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林悠悠。
她的眼神冷漠,甚至带着嘲讽。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她把我当什么。
可一切都晚了。
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的家庭。
在林悠悠举报我的那天,全毁了。
我不甘心。
凭什么?为什么?
再睁眼,我回到了高考考点门口。
我惊恐的看着一切。
周围是熙熙攘攘进入考场的学生。
穿着旗袍的家长,不绝于耳的考前祝福。
摸了摸胸口,没有血也不痛了。
我真的重生了!
手机震动。
我拿出手机,时间回到了考前一小时。
2
手抖的厉害,我颤巍巍点开手机。
密密麻麻,全都是林悠悠发的加油短信。
“姐妹,加油啊!不要紧张,调整好心态。”
“正常发挥就好,一定可以考到清北!”
“到时候我们一起考去京北继续当好朋友!”
看着这些,我只觉得恶心。
上一世,我看到这些短信时心里一暖。
甚至认真回复她。
现在再看,膈应的反胃。
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将我当成垫脚石,占我的人生!
上辈子我被人肉开盒时,手机也是这样一直响。
辱骂短信,各种未知来电,将我精神击垮。
哪怕把手机关机,可耳边仍会有振动的幻觉。
那种精神紧绷的感觉让我到现在都觉得窒息。
明明我才是宋曦微,为什么林悠悠突然变成我了?
为什么竹马李若洵要帮林悠悠撒谎陷害我?
门口保安催促进考场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我看着考场,脑子快速旋转。
上一世林悠悠就是等我入校后一切手续都办完了才举报,她直接坐享其成。
那我这次还要继续考省状元?
不行,这样只会让林悠悠再次得逞。
林悠悠不只是想得到我的东西。
她从一开始就是想毁了我。
不论我考了多少分,都不影响她举报我。
去教育局查档案?
没用的,距离考试开始只剩半小时了。
这个时间,我和林悠悠的档案已经被换完了。
填志愿时举报?
没用的,志愿是统一在机房填报。
弃考?
这样对林悠悠没有任何惩罚,只会打草惊蛇。
重来一次,我不可能再逃避。
我要让林悠悠,还有那些替她保驾护航的人。
全都付出代价。
既然想要她得到报应,那我也不差这两个月的时间。
这么想要我的成绩我的一切。
那这次,你可得继续全部收下。
想明白后,我拔腿往考场奔去,终于在考试前两分钟落座。
试卷下发后,看着曾经行云流水做出的题目,有些怅然。
提笔,写下名字,学号。
合笔。
睡觉。
乱写,白卷,辜负了我十几年的努力。
那又怎么样?
考的好与不好,林悠悠都不会放过我。
这一世我只想活着,我要替爸妈,替自己,报仇。
搭上一次高考,值了。
睡梦中,我又看到上辈子的事。
又看到爸妈被害死,看到自己死前惨状。
看到林悠悠顶替我的身份过得风生水起,过着本该属于我的生活。
我猛地惊醒。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着我苍白的脸:
“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冲她摇摇头:
“没事,就是没休息好。”
她看了一眼我胡乱填的选择题和一大片空白卷,皱起眉。
“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你确定交白卷?”
我嗯了声,趴下继续睡。
监考老师唉了一声:
“又是一个废了的。”
废了,总比死了强。
一连三天,我在各个监考老师的叹气声中睡过去。
直到高考结束,走出考场。
看到站在远处抱着花的爸妈,紧绷多日的那根弦彻底断开。
我扑到他们怀里,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爸妈着急:
“怎么了微微?没发挥好?没关系爸妈不会怪你的。”
“只要尽力了,结果不重要。”
情绪还没稳定,身后传来一道压着怒火的。
“宋曦微,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3
班主任黑着脸站在身后。
看来,她知道我这几天的表现了。
我擦去眼泪,点头默认。
“你脑子里怎么想的?你的前途你的努力都不要了吗?!”
我低头不语,爸妈赶紧打圆场。
“李老师,怎么了?您先别激动。”
李老师叹了口气。
“你们跟我来办公室。”
她将照片拍到我爸妈面前,恨铁不成钢:
“你们看看,三天考试,她每次写完名字就睡觉!”
“全交了白卷,她到底要干什么?!”
爸妈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只是轻描淡写:
“老师,爸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不会糟践自己前程,请你们相信我。”
我让爸妈先回家,我留下和老师商谈。
“老师,我这么做自然有把握。”
李老师扶额:
“你有把握你交白卷?你知不知道今年省状元很可能就是你!”
“你半只脚都已经踏进清北了!”
我嗯了一声。
“但我不一定要通过高考才能去清北。”
李老师顿住:
“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翻出报名表。
“刚刚,我提交了清北强者班计划,所以哪怕我交白卷也照样能去清北。”
李老师看了看报名表,又忧心的看看我:
“可是,清北强者班每年只招一个学生。”
“如果你没有通过测试,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重活一世,我本就没有退路。
我看着李老师,眼神坚定:
“我知道,所以我一定会通过测试。”
很快,我被安排到京北市封闭式训练。
临行前,我还回了林悠悠的消息。
“这段时间有些忙,没顾得上看手机,谢谢你。”
林悠悠秒回:
“我懂我懂,你这么厉害肯定接名校电话接到手软啦!”
“不过姐妹,有清北也不需要考虑其他学校了吧?”
我回:
“嗯,基本定清北了,不过最近要办手续,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联系了。”
林悠悠发来一个“了解”表情包。
“回来可一定要请我吃大餐庆祝你考上清北哦!”
她没有丝毫怀疑我要去哪。
明明成绩和录取通知都没出来,她却非常笃定我能考上清北。
到了基地,学校统一收走手机。
剩下的这两个多月,我一定要给自己拼一条血路。
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到教室背书,晚上等到巡查老师催促才回宿舍。
吃饭,洗漱,就连上厕所,我都在背单词。
同学都喊我魔王,老师也劝我注意身体。
可我不能松懈。
一想到上辈子的苦难,我连觉都不敢睡。
我没有试错的机会了。
这样的日子熬了两个月后,终于结束。
我以拉开第二名五十分的成绩,拿下强者班名额。
成为今年清北唯一的强者班学生。
看着手中被清北校长亲手递过来的录取书,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林悠悠,你不是想要我的录取名额吗?
我就在这里,等你来。
4
第二天,林悠悠果然没让我失望。
和上辈子一样,拿着材料开着直播冲进教育厅。
“我举报,我的高考录取名额被顶替了!”
不出十分钟,网上已经节奏满天飞。
微博热搜也全是“爆”的标题。
“在如此公平严格的时代,顶替大学名额的事情居然再次发生?”
“今夕是何年?当代学生还能拥有一个公平的生存环境吗?”
“教育部门该如何审理该事件?家长们还能再次信任国内教育吗?”
一条条含有暗示和指向性的标题,成功带偏了网友节奏。
“严查!必须给这可怜的小女孩一个结果!”
“那可是清北啊!她的努力是旁人十倍百倍,凭什么拱手让人!”
“敢在现在社会顶替别人,后台背景不是一般大......”
“我们这么多学子和家长,还压不过小偷的后台?!”
舆论压力让教育厅焦头烂额,很快他们就根据资料找到学校。
我闲的没事混进这届高三班,正趴在桌上睡大觉。
班主任把我晃醒。
我看着她面色铁青,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到办公室后,校长,教育厅领导,还有——
缩在领导身后红着眼眶的林悠悠。
以及陪在她身边的我的竹马,李若洵。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
教育厅领导推了推眼镜,严肃道:“这位女同学举报你顶替她的成绩上了清北大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抬眼看向林悠悠,冷笑:
“我凭自己本事上清北,你们说我顶替,证据呢?”
他将举报材料摊到我面前。
“这是你出考场时没考好哭的视频,还有李老师立马把你带回学校的照片。”
“后台系统上显示,你原本名字叫林悠悠,成绩512分,刚过本科线但滑档。”
“你突然消失两个月,再回来就被清北录取,这些你承不承认?”
我看向一张张证据。
林悠悠身后的人,动作真快啊。
我所有学籍照片都被换到林悠悠的资料上了。
我的竹马李若洵,也站出来护住林悠悠。
“林悠悠,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别人不知道你究竟是谁难道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拿出一沓照片,证书,奖状。
每一张,都是我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林悠悠的名字。
我冷眼看向他。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林悠悠一起算计我的?
从我第一次考试压他一头?还是林悠悠接近我们之后?
说完,他瞥了眼李老师。
“李老师,一个成绩常年在本科线徘徊的人,是怎么突然消失后成为清北学生的?”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拿起资料,坦然承认。
“我的确消失两个月后就被清北录取了。”
林悠悠瞬间哭出声,校长和教育厅领导也皱起眉。
“可是,你们没人查过宋曦微的高考成绩吗?”
领导不解:
“什么意思?”
林老师黑着脸,将电脑转到他们面前。
“宋曦微高考总分20分,你说她考上了清北?”
5
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教育厅领导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数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悠悠的哭声卡在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李若洵拿着那沓照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20分?”
领导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飘。
“高考总分20分?”
李老师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省招办系统里我的成绩单。
姓名:宋曦微。
语文:5分。
数学:3分。
英语:7分。
理综:5分。
总分:20分。
全省排名:最后一名。
“这是省招办的官方数据。”
李老师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对面几个人心上。
“你们举报一个高考20分的人顶替你们上清北?”
林悠悠张了张嘴,眼眶还红着,但眼泪已经不掉了。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颤。
“她明明是省状元,她......”
“她是什么?”
我打断她,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语气懒洋洋的。
“你说我是省状元,证据呢?”
林悠悠看向李若洵。
李若洵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翻找什么,手指划了几下,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停住了。
“怎么了?”
林悠悠凑过去看。
他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撤回的消息。
发送时间,高考出分那天。
内容是:
“宋曦微,全省第一,总分712。”
发信人备注是——教育局王科长。
李若洵的脸色变了。
我知道他在找什么。
上辈子,林悠悠就是通过李若洵父亲的关系,提前拿到了我的高考成绩和录取信息,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系统里的照片和资料。
但这辈子不一样。
这辈子我交了白卷。
系统里的成绩是实打实的20分。
他们拿到的“证据”,全都成了废纸。
“你们说宋曦微顶替林悠悠上了清北。”
李老师把举报材料一份份摊开。
“但宋曦微高考20分,连专科线都没过。请问她是怎么顶替一个512分的人上清北的?”
教育厅领导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悠悠:
“同学,这个你怎么解释?”
林悠悠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掉。
这次是真的急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被顶替了……我的照片、我的名字,全都在她的系统里……”
“你的照片和名字?”
李老师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你说的是这个?”
那是林悠悠的高考报名信息表。
照片是她本人,名字是林悠悠,成绩512分。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被顶替的痕迹。
“可是......”
林悠悠急了。
“我之前看的时候,明明......”
“你之前看的时候怎么了?”
我看着她,语气很轻很慢。
“你之前看的时候,我的系统里是你的照片和名字,对吧?”
林悠悠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怎么看到的?”我追问。
“教育厅的系统,你是怎么登录进去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悠悠身上。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我……我朋友帮我查的……”
“什么朋友?用什么查的?账号密码哪来的?”
我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林悠悠后退了半步,撞上身后的椅子,差点摔倒。
李若洵伸手扶她,被我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李若洵,你爸在教育局工作,账号密码是不是他给的?”
6
李若洵的脸刷地白了。
“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我没胡说。”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爸,李建国,省教育厅招生办副主任。高考出分那天晚上,他用内部账号登录系统,查了我的成绩和录取信息。”
我顿了顿,看着他眼睛。
“然后你把我的信息给了林悠悠。”
“我没......”
“你手机里有聊天记录。”
我指了指他握着的手机。
“撤回的那条消息,是你发给林悠悠的。内容是我的真实成绩,712分,全省第一。”
“但你们没想到,我实际交了白卷。系统里的成绩是20分。”
“你们拿到的那个‘712分’,根本不存在。”
李若洵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林悠悠站在他身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神涣散。
教育厅领导皱着眉,在本子上飞快记着什么。
校长脸色铁青,手按在电话上,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李老师把电脑屏幕转向领导:
“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是宋曦微同学两个月前提交的强者班计划报名表。她通过选拔,被清北强者班录取。这和高考成绩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她上清北,凭的是强者班选拔考试成绩,不是高考分数。”
“而你们举报她顶替......”
李老师看向林悠悠和李若洵。
“请问,她顶替了谁?”
林悠悠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以为我会像上辈子一样考出712分,以为她可以拿着“证据”顺理成章地取代我。
但她没想到,我连高考都没认真考。
她举报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教育厅领导合上本子,站起来。
“这件事我们会彻查。如果涉及违规操作、泄露内部信息,该处理的处理,该追究的追究。”
他看了一眼李若洵:
“尤其是内部人员滥用职权的问题。”
李若洵的腿软了,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林悠悠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宋曦微,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是李若洵他......”
我甩开她的手。
“林悠悠。”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上辈子毁了我全家。这辈子,该你还了。”
她愣住了,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上辈子的事。
她不知道她害死了我爸、我妈、还有我。
她只知道这辈子她输了。
但这辈子,输就够了。
领导走了,调查组当天下午就进驻了学校。
林悠悠被带去问话,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蹲在走廊角落里哭,哭得撕心裂肺。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她,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和上辈子我被全校围观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被围观的换成了她。
李若洵被叫去谈话的时候,他爸李建国已经被停职了。
内部账号的登录记录被调出来,清清楚楚显示高考出分那晚,李建国的账号在凌晨一点登录了省招办系统,查询了我的信息。
聊天记录也被恢复了。
李若洵发给林悠悠的那条消息,原原本本呈现在调查组面前:
“宋曦微,712分,全省第一。照片我发你。”
下面是撤回提示。
林悠悠回复:
“收到。剩下的我来处理。”
剩下的她来处理。
怎么处理?
换照片,改资料,伪造举报材料,找“证人”。
李若洵帮她改系统里的照片。
竹马帮她作伪证。
两个人联手,一个提供信息和技术支持,一个负责举报和舆论造势。
天衣无缝的计划。
只可惜,算漏了我交白卷这件事。
7
调查结果出来那天,学校通知了所有相关人员到校。
林悠悠站在教务处门口,瘦了一大圈,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她爸妈也来了,一个劲给校长鞠躬道歉,说孩子不懂事,求学校再给一次机会。
李若洵站在另一边,他爸没来。
据说在家收拾东西准备去纪委交代问题。
他妈来了,戴着墨镜口罩,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班主任李老师宣读了调查结果。
林悠悠:伪造举报材料,诬告同学,利用不正当手段篡改他人学籍信息。
取消当年高考成绩,三年内不得参加任何国家级考试,开除学籍,记入个人诚信档案。
李若洵:协助伪造材料,滥用亲属职权获取他人隐私信息,作伪证。取消当年高考成绩,开除学籍,记入个人诚信档案。其父李建国因滥用职权、泄露内部信息,移交纪委处理。
林悠悠听完,直接瘫在地上。
她妈抱着她哭,一边哭一边骂: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啊!”
林悠悠没说话,眼睛直直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困惑。
她不明白。
她明明计划好了一切,为什么最后输的是她?
我走过去,蹲下来,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悠悠,你上辈子成功过一次。这辈子,我不想再给你机会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也......”
我没等她说完,站起来走了。
她猜到了。
但她永远无法求证。
因为重生这种事,说出来没人信。
就像她上辈子害死了我全家,说出来也没人信一样。
事情在网上发酵了。
和上辈子一样,热搜、讨论、人肉搜索,全都来了。
只不过这次,被网暴的不是我。
女生诬告同学顶替上清北
教育局官员泄露考生信息
高考20分被举报顶替712分
每一条热搜下面,都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这也太离谱了吧?自己考512分,诬告人家20分的顶替你?”
“重点是她怎么改的系统资料?后台随便改?”
“李建国,省教育厅招生办副主任,懂了。”
“这女的纯属心理变态吧?考不上就想把别人拉下水?”
“那个竹马也是绝了,帮着诬告自己青梅?”
林悠悠的信息被人肉出来了。
家庭住址、父母工作单位、手机号、微信号,全被挂在了网上。
她妈在单位被人指指点点,她爸做生意被人抵制。
和上辈子我爸妈遭受的一模一样。
李若洵也没好到哪去。
他被他爸的事牵连,家里的房子被人泼了油漆,他妈出门被骂“养了个白眼狼”。
他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全是道歉的。
我没回。
不是心软。
是没必要。
有些人做错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事发了才开始后悔。
但这种后悔,不值钱。
8
九月底,我去了清北报到。
强者班的学生单独编班,课程安排和普通本科生不一样,全是小班授课,教授一对一指导。
报到那天,班主任李老师给我发了条消息。
“到了?”
“到了。”
“好好学。你值得。”
我看着最后那三个字,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我“值得”的东西全被人抢走了。
这辈子,我终于把属于我的拿回来了。
十月中旬,我收到了一个消息。
林悠悠自杀了。
没死成,被救了回来。
她妈在病房里守着她,哭着给学校打电话,说孩子精神出了问题,求学校别追究了。
我听完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不是心疼。
是想起上辈子我妈死的时候,连个打电话求情的人都没有。
我爸死在工地上,我妈死在煤气里,我死在大街上。
我们一家三口,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林悠悠没死成。
她还有妈陪着。
她有退路。
而上辈子,我没有。
十一月,学校放了几天假。
我回了趟家。
我爸在小区门口等我,看见我就笑。
“瘦了。”
他说。
“没有,食堂挺好的。”
我挽着他胳膊往里走。
我妈在厨房做饭,糖醋排骨的味道飘了一屋子。
饭桌上,我妈突然问:
“那个林悠悠,后来怎么样了?”
我夹了块排骨,没抬头。
“不知道。”
“听说是自杀了?”
“嗯,没死成。”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说她图什么呢?好好的一个姑娘,非要干这种事。”
我没说话。
图什么?
图我的成绩,图我的名额,图我的人生。
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抢来了也不是你的。
就像上辈子她抢了我的身份,过了本该属于我的生活。
但最后呢?
她过得好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这辈子她没抢走。
这就够了。
十二月的清北,下了第一场雪。
我站在图书馆门口,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手机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宋曦微,我知道你也是重生的。我也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
删掉。
拉黑。
这个世界上,有些秘密不需要被揭开。
有些过去,不需要被确认。
重要的是,这辈子我还活着。
我爸妈还活着。
我们都好好的。
窗外雪越下越大,整个校园白茫茫一片。
我裹紧围巾,往宿舍走去。
身后是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上辈子,我在雪地里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这辈子,我在雪地里走着,走向明天。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