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成绩公布那天，我以为会接到导师的祝贺电话。
结果电话来了，是通知我作弊被抓，证据确凿。
举报我的，是我睡在对面上铺，发誓要当一辈子好兄弟的室友。
冰山总裁未婚妻，更是在家族晚宴上，当众撕毁婚约，骂我是家族最大的耻辱。
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不好意思，你们说的那个考试，我好像……睡过头了，压根就没进考场。
所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一章】
手机震动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正被夕阳染成一片粘稠的橘红色。
我叫叶尘，一个普通的考研党，刚刚结束了长达一年的苦修。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张导”。
张启明教授，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也是我报考的研究生导师。
成绩今天下午三点刚出，这个时间点，张导亲自来电，结果不言而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划开了接听键。
“张导，您好。”
“叶尘。”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预想中的温和与欣赏，而是像一块淬了冰的铁，又冷又硬，砸得我耳膜生疼。
“你的事情，学校已经知道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的事？张导，我不明白……”
“不明白？”张教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考研笔试，公然用手机接收答案，人证物证俱在！叶尘，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你是第一个，也是最让我恶心的一个！”
嗡——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作弊？
我？
“张导，这不可能！我没有！”我急切地辩解，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没有？举报视频和录音已经提交到院里了，举报人，还是你的室友林峰。他说他实在不忍心看你误入歧途，才大义灭亲！”张教授的声音像是宣判，“我们学校，对学术不端行为零容忍。叶尘，你的学籍，可能都保不住了。”
室友，林峰。
那个每天早上帮我带豆浆油条，考前还拍着我肩膀说“咱俩一定能上，以后继续当室友”的林峰。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听筒里的忙音像是在嘲讽我的天真。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还没等我从这记重锤中缓过神，另一个电话紧跟着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苏清雪”。
我的未婚妻，苏氏集团的冰山女总裁。我们的婚约，是商业联姻的产物，三年来，关系不咸不淡，却也相安无事。
我木然地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清冷又不耐的声音。
“叶尘，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苏家老宅来！”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半小时后，我站在苏家灯火辉煌的客厅里。
长长的红木餐桌旁，坐满了苏家的核心成员。主位上，苏家老爷子脸色铁青，苏清雪站在他身旁，俏脸含霜。
她看到我，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爷爷，各位叔伯，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苏清雪拿起桌上一份装订精美的婚书，举到半空。
“我，苏清雪，从今天起，与叶尘，解除婚约。”
她的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一个看起来像她二叔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满脸怒容地指着我：“清雪，做得对！我们苏家，绝对不能要一个靠作弊上位的无耻之徒当女婿！简直是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没错！考研都敢作弊，以后到了公司，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种人品低劣的人，必须立刻赶出苏家！”
一句句诛心之言，像淬了毒的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苏清雪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叶尘，我苏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有头有脸的。我苏清雪的未婚夫，可以没能力，可以没背景，但绝对不能没有德行。”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让我感到耻辱。”
说完，她眼神一厉，双手用力。
“撕拉——”
象征着我们三年关系的婚书，在她手中被一分为二，然后是四份，八份……最后，变成一堆无足轻重的碎纸屑，被她扬手一撒。
纸片如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我脚边。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崩溃，等我跪地求饶。
然而。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碎纸，然后，缓缓地抬起头，迎上苏清雪冰冷的目光。
我没说话。
只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声音不大，在这落针可闻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清雪的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我揉了揉眼睛，生理性的泪水都快出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昨晚通宵改代码，有点困。”
我环视了一圈义愤填膺的苏家人，最后目光落回到苏清雪脸上，有些困惑地开口：
“那个……你们刚才说的考研作弊……”
我顿了顿，努力回忆了一下日程表，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
“全国研究生统一考试……是不是上个月二十三号和二十四号那两天？”
苏清雪的二叔哼了一声：“怎么，现在想起来狡辩了？晚了！”
“哦，那就没错了。”
我点了点头，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备忘录。
“我那天……好像因为前一晚失眠，把闹钟按了，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一行字：
【12月24日：今日成就——睡过头，完美错过考研。我是废物。】
我收回手机，看着已经石化的一屋子人，诚恳地补充道：
“所以，我压根就没进考场。”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二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家客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都显得有几分呆滞。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滑稽而僵硬。
尤其是苏清雪的二叔苏文山，他那副准备看我跪地求饶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嘴巴半张，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说什么？”苏清雪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去考试。”我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得像个迷路的孩子，“那天我睡过头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考场记录，我肯定是缺考。”
“不可能！”苏文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视频证据清清楚楚，就是你在考场里用手机！林峰那孩子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想狡辩？”
“哦？视频？”我来了兴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能不能让我欣赏一下？”
苏文山被我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噎了一下，他求助似的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和伪装。
但她失败了。
我坦然地回视着她，眼神清澈，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很快，助理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苏清雪接过，划开屏幕，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和模糊，显然是偷拍的。视频里，一个穿着和我同款灰色卫衣、发型也差不多的男生，正坐在考场的座位上。他时不时低下头，飞快地瞥一眼藏在桌肚里的手机，然后迅速在答题卡上涂写。
视频中还伴随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录音。
“……第三题选B，B……”
“……计算题的最终答案是3.14……”
那声音，经过处理，和我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视频不长，一分多钟，但足以“定罪”。
苏文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平板吼道：“看到了吗！叶尘！这就是你！你还敢说你没去？”
我凑过去，仔細端详着那段视频，甚至还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反复看了几遍。
“嗯，拍得不错。”我点了点头，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你……！”苏文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叶尘！”苏清雪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嘴硬吗？我真没想到，你不仅无耻，还这么不知悔改！”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咆哮，而是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苏清雪，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还记得，去年你生日，我送你的那条‘星空’项链吗？”
苏清雪一愣，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空空如也。那条项链，是她最喜欢的配饰之一，几乎从不离身。今天来之前，她大概是觉得我不再配得上那份心意，所以摘下了。
“记得又怎么样？”她冷冷地说。
“那条项链的吊坠，是我亲手设计的。主体是一块极小的、天然形成的陨石碎片，我在上面用微雕技术，刻了一百零八颗星星。其中，代表北极星的那一颗，我用了一种特殊的荧光材料。这种材料，只有在波长为365纳米的紫外线下，才会发出独特的蓝色辉光，肉眼在正常光线下是完全看不见的。”
我娓含笑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而制作这种荧光材料的配方，全世界，只有我知道。”
苏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那太过于荒谬。
我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而我用来合成这种材料的其中一种催化剂，很不巧，它的粉末如果沾染在皮肤或者衣物上，在高清红外摄像头的捕捉下，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无法被任何软件P掉的亮白色斑点。”
“考试前一天晚上，我通宵在学校的秘密实验室里做实验，合成了一批新的荧光剂。那些粉末，不可避免地沾了我一身。”
我的目光，缓缓从苏清雪的脸上，移到那个平板电脑上。
“现在，只要苏小姐你派人去一趟考场，调取一下官方的高清监控录像，再把我本人，叫到那个录像下面站一站……”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扩大，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真假，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顺便也查一下我宿舍楼门口的监控吧。考试那天，我唯一出过宿舍门的一次，是下午四点半，去楼下小卖部买了桶泡面。监控应该都拍下来了。”
“至于这段视频……”
我的手指，在平板上那个“我”的脸上轻轻一点。
“现在的AI换脸技术，确实做得越来越逼真了。可惜，他找的这个替身，左耳垂上，比我少了一颗痣。”
整个苏家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之前还叫嚣着要将我扫地出门的苏家人，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苏文山张着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而苏清雪，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俏脸，第一次，变得煞白。
她死死地攥着那个平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信，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我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收起了笑容。
“苏小姐，婚约，是你撕的。”
“耻辱，是你说的。”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耻辱？”
【第三章】
我的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清雪的脸上。
她那引以为傲的冷静和高傲，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不……不可能……”苏文山还在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戏剧性的反转，“林峰那孩子，看起来那么老实，他为什么要撒谎？他为什么要陷害你？”
“二叔。”我好心提醒他，“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问林峰，或者……问问你自己。”
苏文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轻笑一声，不再看他，也不再看苏清雪。
我转身，走向苏家大门。
“叶尘，你站住！”苏清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还有事？”
“那……那件事，我会去查清楚的！”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努力维持自己总裁的体面，“如果……如果真的是误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苏清雪，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一句误会，一个交代，就想抹平一切？”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婚约，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你的家人，像审判犯人一样对我口诛笔伐。现在发现可能搞错了，就想轻飘飘地揭过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苏大小姐的脸面是脸面，我叶尘的脸，就不是脸了吗？”
苏清雪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我告诉你，不需要你给我交代。”
我一字一顿地说。
“从你撕碎那份婚书开始，我和你，和你们苏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谁欠谁一个交代……”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会亲自，向那些设计我的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完，我不再停留，拉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道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充满了悔恨与震惊的目光。
……
回到宿舍楼下，天已经彻底黑了。
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在苏家，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我确实有一个秘密实验室，也确实在研究一种特殊的荧光材料，但那不是在学校，而是在校外一个我用化名租下的地方。
至于所谓的AI换脸，替身少了一颗痣，更是我情急之下，根据视频里那个模糊人影的特征，临时编出来的诈术。
我赌的，就是信息差。
我赌他们对我一无所知，赌他们被那份“铁证”冲昏了头脑，赌苏清雪的高傲之下，藏着一丝还没被完全泯灭的理智。
很显然，我赌赢了。
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我需要真正的证据，来彻底洗刷我的冤屈，然后，把林峰，以及他背后的人，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我走进宿舍楼，刚踏上三楼的楼梯，就听到了我们302宿舍里传来的喧闹声。
“峰哥，牛逼啊！这下叶尘那小子彻底完蛋了！”
“就是！平时看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仗着有苏家那个婚约吗？现在好了，作弊被抓，婚约告吹，看他还怎么狂！”
“峰哥，以后你可就是张导的关门弟子了，前途无量啊！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群兄弟！”
“哪里哪里，大家客气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和虚伪的谦逊。
是林峰。
“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叶尘他……唉，他太想成功了，才会走上邪路。我作为兄弟，不能眼睁睁看他毁了自己啊。”
“峰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就是，对那种人，没必要心软！”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群英会”，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我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而是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然后，将手机悄悄从门缝底下，滑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了那副慵懒而无害的表情，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宿舍的门。
“砰！”
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宿舍里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看清是我之后，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心虚、尴尬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林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还端着一杯庆祝的啤酒，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哟，聊着呢？”
我微笑着走进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怎么不聊了？继续啊。”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林峰身上。
“我的好兄弟，刚才，是你在背后夸我吗？”
【第四章】
我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在302宿舍掀起了轩然大波。
几个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室友，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林峰的脸色在短暂的惊慌后，迅速切换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叶尘！你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焦急”，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如果不是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了那一切，我几乎就要被他这影帝级别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我闯祸？”我任由他抓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表演。
“你还装！”林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副被我不知悔改的态度气坏了的样子，“作弊啊！叶尘！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我……我真的太失望了！”
他捶胸顿足，眼眶都红了，仿佛我才是那个背叛了他的人。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拨开他的手，走到他的书桌前。
桌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学校论坛的页面。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在最顶上——【关于给予20XX级学生叶尘“考研作弊”处分决定的公示（草案）】。
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学渣表示喜闻乐见，让学霸也尝尝被处分的滋味！”
“人品有问题，学习再好有什么用？”
“听说举报人还是他最好的兄弟，真是大义灭亲，为这位兄弟点赞！”
“最新消息！苏氏集团已经和叶尘解除婚约了！苏女神干得漂亮！”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叶尘，你听我一句劝。”林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意味，“现在去跟张导，跟院里承认错误，态度好一点，也许……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关掉网页，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林峰，我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
“第一，你说我作弊，证据呢？就是那个视频？”
“当然！视频里的人就是你！”林峰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点了点头，“第二，那个视频，是谁拍的？”
林峰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道：“是我一个认识的朋友，他跟你一个考场。他看见你在作弊，觉得这种风气不正，就拍了下来，然后把视频给了我。我作为你的兄弟，才想着先私下劝你……”
“编，继续编。”我轻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什么意思？”林峰的脸色变了。
“我的意思是……”我走到他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替身，你花了多少钱找的？长得是不错，可惜，演技太差，全程低着头，生怕别人看清他的脸。还有那段录音，是用的AI合成的吧？模型训练得不错，就是电流声太重，一听就是廉价货。”
林峰的瞳孔，在听到“替身”和“AI合成”这两个词时，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伪装的痛心，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仿佛，我不是他的室友，而是一个能看穿他所有秘密的魔鬼。
“你……你……胡说八道！”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在发颤。
我直起身，不再理他，而是看向宿舍里其他几个噤若寒蝉的室友。
“各位，热闹也看了，话也说了，现在，是不是该滚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宿舍，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转眼间，宿舍里只剩下我和林峰两个人。
压抑的沉默中，林峰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叶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系。”我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刚刚的录音。
“峰哥，牛逼啊！这下叶尘那小子彻底完蛋了！”
“……峰哥，以后你可就是张导的关门弟子了，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叶尘他……唉，他太想成功了，才会走上邪路……”
一段段清晰的对话，在小小的宿舍里回响。
每多播放一句，林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录音播放完毕，他整个人已经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墙上，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样？”我收起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这个‘证据’，比你的那个视频，要真实多了吧？”
“你……你算计我！”林峰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彼此彼此。”我笑了笑，“跟我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一个保研名额？”
林峰的眼神怨毒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好！家境比我好，学习比我好，甚至连苏清雪那样的天之骄女都看上你！而我呢？我努力了四年，绩点只比你差0.01，就因为这个，保研名额就给了你！凭什么！”
他的情绪终于爆发了，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我就是要毁了你！我要让你一无所有！我要让你变成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我要抢走你的一切！张导的弟子，苏清雪的未婚夫……这些，都应该是我的！”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嫉妒，果然是原罪。
“所以，你就找人做了个假视频，来陷害我？”
“没错！”林峰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那个视频，是我花光了所有积蓄，找高手做的！天衣无缝！就算你舌灿莲花，在铁证面前，也没人会信你！你完了！叶尘！你彻底完了！”
“是吗？”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把这段录音交给学校吗？”
林峰一愣。
“因为，那太便宜你了。”
我俯下身，拍了拍他惨白的脸，笑容和煦，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公平。”
“你让我怎么被冤枉的，我就让你，怎么身败名裂。”
“明天上午十点，院里会就我的事，开一个公开听证会，对吧？”
“你……你想干什么？”林峰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无边的恐惧。
“不干什么。”
我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就是想请全校师生，看一场好戏。”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学校最大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这次的公开听证会，因为牵扯到“学神”叶尘和“女神”苏清雪，在校园论坛上被炒得沸沸扬扬，吸引了无数吃瓜群众前来围观。
甚至，还有几家本地媒体的记者，也扛着长枪短炮，挤在前排，准备抢一个大新闻。
听证席上，坐着院长、几位副院长，以及我的导师张启明教授。
他们的表情，一律是化不开的严肃和凝重。
在他们的侧后方，设置了证人席。
林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襟危坐。他看起来平静而坦然，眼神里充满了匡扶正义的凛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道德楷模。
而在旁听席的第一排，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清雪。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表情，但只有离她最近的人，才能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
她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飘向门口。
她在等我。
或者说，她在等一个答案。
十点整，我推门而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好奇。
我无视了这一切，径直走到属于我的位置上——听证席的对面，一个被孤立起来的，如同审判席的位置。
“叶尘同学，你来了。”院长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今天召集大家来，是给你一个公开申辩的机会。现在，我们就先请举报人林峰同学，陈述他所看到的事实，并出示证据。”
林峰站了起来，先是朝听证席鞠了一躬，然后又朝旁听席鞠了一躬，姿态做得很足。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
他的声音沉痛而有力，在话筒的放大下，传遍了整个教室。
“我之所以站出来，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维护我们学校百年清誉，为了维护学术的公平与公正！”
一番慷慨陈词，引得旁听席上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我与叶尘同学，是四年室友，更是最好的兄弟。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但是，当我在考场上，亲眼看到他利用手机进行作弊时，我的内心，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我最终决定，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纵容这种可耻的行为！于是，我将我朋友冒着风险拍下的视频，交给了院里。”
说完，他对着大屏幕做了一个手势。
昨天我在苏家看过的那段模糊的视频，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请看，视频里的人，就是叶尘！他低头看的，就是藏在桌肚里的手机！”
林峰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说服力。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天呐，真的是他！”
“太无耻了，证据确凿还死不承认！”
“枉我以前还把他当偶像！”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张启明教授的脸色愈发铁青，他看着我的眼神，失望透顶。
苏清雪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大概没想到，这“铁证”会如此公开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被展示出来。
视频播放完毕，林峰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得意。
院长清了清嗓子，看向我：“叶尘同学，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
我站了起来。
没有愤怒，没有慌乱。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我”，然后，缓缓地笑了。
“我有话要说。”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另外几段视频。”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这是……”院长有些疑惑。
“第一段视频，是考试当天，12月24日上午8点到12点，我们宿舍楼门口的监控录像。”
工作人员将U盘插入电脑，大屏幕上，画面一分为四，正是宿舍楼四个不同角度的监控。
时间码在飞速跳动。
画面里人来人往，无数学生匆匆走出宿舍楼，奔赴考场。
但是，从8点到12点，整整四个小时，画面里，始终没有出现我的身影。
“这……这能说明什么？也许他从窗户跳下去了呢？”有人小声嘀咕。
“别急。”我笑了笑，“请播放第二段视频。”
画面切换。
这次，是宿舍走廊的监控。时间同样是考试当天。
画面里，只有其他宿舍的同学进进出出。我们302宿舍的门，从早上林峰和另外两个室友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直到下午四点半，宿舍门才被打开，一个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人走了出来，径直走向楼梯口。
那个人，是我。
“最后，请播放第三段视频。”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教学楼，也就是考场所在大楼门口的监控。
成百上千的考生涌入大楼，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我的身影。
三段视频播放完毕，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
如果说一段视频可能是巧合，那三段不同地点、却能完美形成闭环的监控录像，足以说明一个事实。
——考试那段时间，我，叶尘，根本就不在考场！
“现在，”我拿起话筒，目光直视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林峰，“我想请问林峰同学，你是怎么在考场上，‘亲眼’看到一个根本没去考试的人，在进行作弊的？”
“难道……你会传说中的分身术吗？”
【第六章】
我的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峰的心理防线上。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猪肝色。
“这……这不可能！”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大屏幕，歇斯底里地吼道，“监控！一定是你篡改了监控！叶尘，我知道你计算机很厉害，你一定是黑进了学校的系统！”
这个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人被逼到绝境时，总会口不择言地甩锅。
听证席上的院领导们，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们面面相觑，显然，这个惊天反转，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篡改学校监控？
这罪名，可比作弊要严重多了。
“篡改监控？”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林峰，我该夸你想象力丰富呢，还是该说你黔驴技穷？”
我转向听证席，对着院长微微躬身：“院长，各位老师，学校的监控系统，连接的是市公安局的天网系统，对吧？我想，以我的能力，还没办法黑进天网系统，去篡改长达数小时的、多个不同地点的监控录像。这一点，学校的技术部门，应该可以给我证明。”
院长立刻会意，对身旁的技术科老师点了点头。
那位老师立刻开始操作电脑，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对着院长严肃地说道：“院长，我刚刚核实了，所有视频的原始数据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修改或编辑的痕迹。”
轰——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峰。
“不……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去……他怎么可以没去……”
他计划了一切。
完美的替身，逼真的AI换脸，天衣无缝的录音。
他算到我会百口莫辩，算到我会身败名裂。
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最根本的一点。
我，压根就没去参加那场决定我“命运”的考试。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搞了半天是个乌龙啊！”
“什么乌龙！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那个林峰也太恶毒了吧！为了一个保研名额，竟然做出这种事！”
“真恶心！枉我还给他点赞，说他大义灭亲！”
舆论，在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之前还对我口诛笔伐的同学们，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同情、愧疚和愤怒的目光，看向瘫在地上的林峰。
那些媒体记者，更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镜头死死地对准林峰，快门声响成一片。
张启明教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而苏清雪，她怔怔地看着台上的我，看着那个在千夫所指之下，依然平静从容，一步步将对手逼入绝境的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这还是那个她印象中，虽然优秀，但性格温和，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叶尘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锋芒毕露，如此……令人心悸？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在苏家，我转身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亲自，向那些设计我的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原来，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堪称摧枯拉朽的方式。
“肃静！肃静！”院长用力地敲着桌子，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我一步一步，走下台，来到瘫软的林峰面前。
我蹲下身，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问道：
“现在，你告诉我，那段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魔音，钻进了林峰的耳朵里。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狂的、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我就是看不惯你！我就是要毁了你！可惜啊，可惜！我竟然没算到你这个废物，连考场都敢不去！哈哈哈哈！”
“你承认了就好。”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站起身，重新拿起话筒，面向所有人。
“各位，你们都听到了。”
“事情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听证席上的院领导，扫过旁听席上那些曾经辱骂过我的同学，扫过那些兴奋不已的记者。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苏清雪的身上。
“但是，对我来说，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叶尘，在此要求学校，立刻撤销对我的不实处分公示，并就此次事件对我造成的名誉损害，进行公开道歉！”
“同时，对于林峰同学的恶意诽谤和栽赃陷害行为，我将保留一切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最后……”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却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苏清雪。
“对于某些，在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之前，就迫不及待地与我划清界限，将我的尊严肆意践踏的人……”
“我只想说，今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我们，好自为之。”
【第七章】
我的话，像一枚深水炸弹，在人群中再次引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旁听席第一排那个孤傲的身影上。
苏清雪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笑话”。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高高在上的地位，在此刻，都变成了衬托我这句“高攀不起”的绝佳背景板。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悔恨，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而我，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看她一眼。
我将话筒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蒙受了无尽屈辱，也让我完成了惊天逆袭的阶梯教室。
身后，是林峰绝望的哭嚎，是院领导们惊慌失措的议论，是记者们疯狂的追问，是苏清雪如遭雷击的僵硬背影。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教学楼，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竟然有了一丝暖意。
我深吸一口气，胸中积郁了整整两天的浊气，终于一吐而空。
爽。
但，还不够。
林峰，只是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棋子。
以他的财力和人脉，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逼真的换脸视频。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几分调侃：“哟，稀客啊。我们的‘叶教授’，怎么想起给我这个小黑客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金盆洗手，专心搞学术研究去了呢？”
“红姐，别贫了，帮我个忙。”我开门见山。
“出事了？”被称为“红姐”的女人，声音立刻严肃了起来。
“嗯，被人摆了一道。”我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AI换脸栽赃？有点意思。”红姐轻笑一声，“那帮蠢货，竟然敢在祖师爷面前玩这个？把那个假视频发给我，另外，把你那个好兄弟的个人信息，包括他的电脑IP地址，银行流水，近期通话记录，都告诉我。”
“我这就整理给你。”
“放心吧。”红姐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半小时内，我把他祖宗十八代给你扒个底朝天。敢动我红客联盟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为“Red Queen”的联系人，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我真正的身份，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是国际顶级黑客组织“红客联盟”的创始人之一，代号“Dust”。
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伪装成一个普通学生，只是厌倦了网络世界的打打杀杀，想体验一下正常人的生活，顺便完成一下老爷子的遗愿——读个研究生，当个大学教授。
没想到，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
半小时后，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来自红姐的加密文件。
解开后，里面的内容，让我眼神一冷。
林峰的银行账户，在半个月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
而汇出这笔钱的账户，经过层层追踪，最终指向了一家皮包公司。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苏文洋。
苏文洋，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文山的独子，苏清雪的堂弟。
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而就在最近，苏文洋和天海市另一家豪门——李氏集团的公子李明哲，走得非常近。
李氏集团，正是苏氏集团在生意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线索，到这里，已经非常清晰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校园嫉妒引发的血案。
而是一场，由苏家内鬼勾结外人，针对苏清雪，甚至整个苏氏集团的商业阴谋！
他们想通过毁掉我，来打击苏清雪的声誉，动摇她在公司的地位，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我，叶尘，只是他们这场豪门内斗中，一个被随意牺牲的、无足轻重的棋子。
“有意思。”
我关掉电脑，眼中寒芒一闪。
“既然你们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两天，校园里风平浪静，但整个天海市的上流社会，却暗流涌动。
叶尘考研作弊事件的反转，以及那句“你高攀不起”，像病毒一样，迅速传遍了各大豪门的圈子。
苏家，成了最大的笑柄。
苏清雪，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也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据说，苏家老爷子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壶，把苏文山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苏清雪，则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两天两夜没有出门。
听证会结束后，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上百条信息，内容从急切的解释，到卑微的道歉，再到请求见面。
我一个都没回。
不是不想，而是没时间。
这两天，我几乎都泡在了校外的秘密实验室里。
我和红姐，以及联盟在世界各地的顶尖高手，正在织一张巨大的网。
一张，足以让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都万劫不复的网。
第三天，周五。
苏氏集团，董事局例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苏清雪坐在总裁的位置上，脸色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她的对面，坐着她的二叔苏文山，以及堂弟苏文洋。
苏文山一脸的幸灾乐祸，而苏文洋，则低着头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关于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我认为，我们应该放弃。”苏文山率先发难，“李氏集团这次势在必得，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白白浪费资金。”
“二叔说得对。”立刻有几个董事附和，“我们苏氏最近流年不利，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是啊，清雪，你还年轻，有时候不能太冲动。”
一句句看似“为公司着想”的规劝，矛头却都直指苏清雪。
自从叶尘的事情发生后，苏清雪在董事会里的威信，一落千丈。
这些老家伙，都开始质疑她的眼光和能力。
苏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巨大的投影幕布，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着公司财报的PPT，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标志！
【WARNING！INTRUSION DETECTED！】
（警告！检测到入侵！）
紧接着，屏幕上开始飞速滚动起无数绿色的代码流。
“怎么回事？”
“技术部的人呢？死哪去了？”
会议室里一片大乱。
苏文山父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联合李家请来的黑客，开始攻击苏氏集团的服务器了。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的代码流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音频。
“……峰哥，五十万，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只要你把叶尘搞臭，让他跟苏清雪彻底完蛋，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
“洋哥你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的！苏清雪那个贱人，早就看她不爽了，正好借她那个废物未婚夫，给她一个大教训！”
另一个谄媚的声音，正是林峰！
轰！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这段录音，就是铁证！
苏文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苏文洋。
而苏文洋，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不……不是我……”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但已经没人信了。
录音还在继续。
接下来，是苏文洋和李氏集团公子李明哲的通话录音。
内容，全是如何联手做空苏氏集团股价，如何在城西竞标案中给苏氏下套，最终将苏清雪赶下台，由苏文山取而代之的详细计划。
一份份机密的邮件，一份份转账记录，一条条见不得光的交易……
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在所有董事面前，被赤裸裸地引爆！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文山父子。
勾结外人，出卖公司利益，只为了一己私欲！
“逆子！你这个逆子！”苏文山终于反应过来，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苏文洋脸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苏文洋抱着头，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再次一变。
出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的男人。
他的身后，是不断流动的数据瀑布。
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气势。
“苏文山，苏文洋，李明哲。”
“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
“我，代表‘红客联盟’，向你们宣战。”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的电脑、手机、银行账户、社交账号，都将由我们接管。”
“你们的每一个秘密，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游戏，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屏幕一黑。
会议室里，所有董事的手机，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们的手机屏幕上，都开始自动播放苏文山父子和李家勾结的各种证据。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个苏氏集团，乃至整个天海市的上流社会，蔓延开来。
苏清雪怔怔地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不知为何，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她忽然想起了叶尘。
想起了他在听证会上，那双同样平静，却又蕴含着雷霆之力的眼睛。
一个荒谬的、却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难道……
【第九章】
红客联盟的宣战，在天海市掀起了十二级的金融地震。
李氏集团，首当其冲。
他们公司的服务器在当天下午被彻底攻破，所有核心数据和商业机密，被打包成一个G的压缩文件，公开发布在了互联网上。
其中包括他们偷税漏税、进行内幕交易、恶意拖欠供应商款项等一系列违法行为的铁证。
税务部门、证监会、公安机关，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入驻李氏集团。
李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上百亿，直接濒临破产。
李明哲和他的父亲，以及公司一众高管，当天晚上就被警方带走调查。
一个曾经在天海市呼风唤雨的商业帝国，在短短24小时内，轰然倒塌。
苏家这边，同样不好过。
苏文山和苏文洋，被苏老爷子亲自下令，剥夺了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并移交司法机关。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那些曾经附和苏文山，企图将苏清雪赶下台的董事，也被这次事件吓破了胆，一个个上门负荆请罪，苏清雪趁机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彻底将董事会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经此一役，苏氏集团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因为清除了内鬼，股价逆势上扬，苏清雪的威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神秘的、代号“Dust”的黑客，则成了整个天海市商界，一个谈之色变的传说。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拥有着神鬼莫测手段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只有苏清雪，心中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
周末，我约了张启明教授，在他家小区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叶尘啊，坐。”张教授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愧疚，亲自给我拉开了椅子。
“张导，您太客气了。”我笑了笑，坐了下来。
“唉，说来惭愧。”张教授叹了口气，“那天……是我太武断了，没有调查清楚，就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我……我向你道歉。”
说着，他竟然站起身，要对我鞠躬。
我连忙扶住他：“张导，您千万别这样，我承受不起。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您也是被蒙蔽的。”
张教授这才重新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的事，院里已经发文澄清，并且公开道歉了。林峰……也被开除了学籍，他涉嫌诽谤和伪证，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了。”
“嗯。”我点了点头，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你……还愿意来我这里读研吗？”张教授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说实话，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我实在是舍不得放走。”
我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经过这次事件，我对所谓的学术圈，已经有些心灰意冷。
我看着张教授花白的头发，和他眼中那份对学术纯粹的热爱，心中一软。
“张导，研究生我可能不读了。”
看到张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接着说道：“但是，如果您不嫌弃，我想申请成为您实验室的一名编外研究员。我可以不要任何薪水和头衔，只是想在您这里，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做点自己喜欢的研究。”
张教授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地搓着手，“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能让一个传说中的黑客大神，当自己的免费研究员，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身姿窈窕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苏清雪。
她径直走到我们桌前，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叶尘，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张教授很识趣地站了起来：“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咖啡桌前，只剩下我和苏清雪。
“对不起。”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她第二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有发自内心的悔恨。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苦笑一声，“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我后悔了。”
“苏小姐，”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打断了她，“我今天约张导出来，是谈学术的。如果你是来跟我忆往昔，或者谈感情的，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冷漠，像一把刀子，刺痛了她。
“叶尘，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那么对你！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笑了。
“苏清雪，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当初，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定了罪。”
“当初，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婚约，说我让你感到耻辱。”
“现在，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废物，甚至还能帮你解决掉你公司的内斗，你就跑来跟我说后悔，想让我给你机会？”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脸色更白一分。
“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这个人，还是那个代号‘Dust’的强大身份给你带来的价值？”
“我……”她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回去吧。”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那天在听证会上一样。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说完，我转身就走，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对了，忘了告诉你。城西那块地，我已经用我私人公司的名义，拍下来了。”
“以后，在商场上，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苏总，请多指教。”
【第十章】
身后，是杯子摔碎的清脆声响。
我没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走进了阳光里。
从那天起，天海市再也没有一个叫叶尘的普通大学生。
只有一个，让整个商界都为之侧目的，科技新贵——“尘埃科技”的创始人，叶先生。
尘埃科技，就是我用个人名义注册的公司。
在红客联盟的技术支持下，我们发布的第一款产品——一个名为“守护者”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网络安全系统，瞬间引爆了整个行业。
无数企业和政府机构，挥舞着支票，前来寻求合作。
苏氏集团，自然也不例外。
三个月后，苏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苏清雪看着办公桌上那份由“尘埃科技”发来的合作方案，久久无语。
方案的条件，极为苛刻。
几乎是要将苏氏集团未来五年的网络安全命脉，都交到尘埃科技的手中。
但偏偏，她无法拒绝。
因为就在上周，另一家科技巨头，刚刚因为服务器被不明黑客攻破，导致核心数据泄露，市值一夜蒸发三百亿。
而那个不明黑客的攻击手法，与当初攻破李氏集团的手法，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红客联盟”的警告。
也是尘埃科技，最强有力的广告。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她的助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苏总，尘埃科技的叶先生来了，说要亲自跟您谈合作的细节。”
苏清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缓步走了进来。
三个月不见，我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商场精英的锐利和自信。
“苏总，好久不见。”我微笑着，主动伸出手。
苏清雪看着那只曾经无数次牵过她的手，如今却显得如此陌生。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与我轻轻一握。
指尖相触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叶先生，请坐。”她迅速收回手，恢复了冰山总裁的模样。
“方案，苏总看过了吧？”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看过了。”苏清雪点了点头，“叶先生的条件，未免有些……太苛刻了。”
“苛刻吗？”我笑了，“苏总，你要明白，现在不是你挑我，而是我，在给你选择的机会。放眼整个华夏，除了我，没人能保住你的苏氏集团。”
我的话，狂妄，却又是事实。
苏清雪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反驳。
“签了它。”我将桌上的合同，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终，苏清雪还是拿起了那支派克钢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我突然开口。
“对了，苏总，忘了问你。”
“什么？”
“那条‘星空’项链，你还留着吗？”
苏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那上面的微雕，其实不止一百零八颗星星。”
“在最中间那颗陨石的核心，我还刻了三个字。”
“是什么？”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都在颤抖。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苏、清、雪。”
说完，我直起身，拿起那份签好的合同，转身走向门口。
“叶先生！”她猛地站起身，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们……真的，再也不可能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苏清雪，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不是钻石，也不是金钱。”
“而是，一颗真心被捧出来时，对方的回应。”
“我的真心，给过你了。”
“是你，亲手把它，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现在，它被我一点点粘好了，虽然还能用，但它已经不想，再为你跳动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门外，是属于我的，星辰大海。
而门内，只留下一个女人，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悔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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