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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司机临别赠言:苏太太,去查查陆先生车里的暗格吧

老婆生孩子当天,我妈特意坐了二十小时绿皮火车从老家赶来照顾她坐月子。
一个月,她累瘦了十斤。
刚出月子,丈母娘就提着行李箱回来了:
“亲家,我女儿坐完了月子,你也该回去了,我要回来住。”
“对了,你在我家住了两个月,每天住宿费算你三百,水电费每天两百,你现在总共欠我一万五,现金还是转账?”
我妈听完,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丈母娘:
“寒月生孩子,你立马跑出去旅游,是我妈特意从老家赶来,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就连买菜钱和奶粉钱都是她出的,你竟然还找她要住宿费?”
丈母娘理直气壮道:
“一码归一码,你妈照顾儿媳妇坐月子是天经地义,但这房子是你家送给我们的彩礼,房本上只写了我女儿的名字,你妈在这儿住了,就得出钱。”
我看向老婆,以为她会说句公道话。
结果她却语重心长道:
“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你妈还是个外人,这笔钱,她确实该出。”
我没吵没闹,当场给她们转了一万五过去。
但这一万五,并不是给她们的住宿费。
而是一个教训。
一个让她们哭都找不到调的教训。
1
我跟苏寒月结婚三年,丈母娘就跟我们一起住了三年。
因为苏寒月想她妈陪在身边,丈母娘也总说,自己住过来也能方便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
可这三年,她每天不是忙着跳广场舞就是刷手机,连一顿饭都没给我们做过。
每天还颐指气使,在我下班后指挥我做这做那。
这些我都忍了。
但这次,苏寒月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却提着行李箱来医院,跟我说:
“陈凡,我跟几个老姐妹约好了今天出去旅游,孩子就辛苦你们自己照顾了。”
“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我当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跟苏寒月结婚后,丈母娘天天在我们耳边催生,说趁我们年轻,赶紧要个孩子。
当时我的工作正在关键上升期,每天加班,忙得焦头烂额,我担心多个孩子会分散精力,所以一直犹豫。
是丈母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
“陈凡,你只管忙你的工作,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身体好得很,带孩子的事我全包了,你们小两口该干嘛干嘛。”
我信了。
可结果呢?
孩子才刚出生,她转头就出去旅游?
我刚要开口,她却已经提着行李箱迫不及待往机场赶去了。
我妈听说苏寒月没人照顾,当天夜里就买了最近的火车票,坐了整整二十个小时的硬座来到医院。
看到苏寒月躺在病床上,剖腹产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水,我妈当场就红了眼眶:
“寒月,别怕,妈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我妈说到做到。
住院的那几天,她不仅要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还要照顾剖腹产的苏寒月。
每次我下班来医院时,总能看到我妈小心翼翼地举着输液瓶,扶着苏寒月上厕所时的背影。
我妈个子不高,每次举输液瓶的时候,总会踮起脚尖,手得使劲往上够,生怕血液回流。
出院后,真正的月子才算开始。
每天凌晨,苏寒月还在睡觉,我妈就起来给她熬汤。
到了早上,我妈都先把孩子哄睡了,再去买菜做饭。
我妈勤俭了一辈子,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连肉都舍不得买。
可照顾起苏寒月来,她顿顿都买好鱼好肉,我给她伙食费,她还死活不肯要。
每次等我们吃完了饭,她再随便扒两口剩菜剩饭,就又去洗衣做饭、给孩子喂奶换尿布。
到了晚上,她又把孩子抱到她房间去哄睡,生怕孩子的哭闹声会吵醒我和苏寒月。
整整一个月,她没休息过一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看她累得一天比一天瘦,我实在心疼,便提出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我再另外找月嫂。
当时苏寒月怎么说的?
“月嫂多贵啊,再说了,妈是自己人,照顾起我和孩子来,肯定比外人更周到体贴。”
可现在呢?
找我妈索要起住宿费来,我妈就成外人了。
见我妈愣在了原地,丈母娘皱了皱眉,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
“亲家母,赶紧把钱给了就回去吧,等会儿我们还得请保洁来家里做个深度清洁,把整个屋子到处消一下毒呢。”
我妈脸色一僵:“消…毒?”
苏寒月连忙解释:
“妈,我们一家人都讲究,爱干净,你毕竟是从乡下来的,村里细菌这么多,万一留在家里就不好了。”
“这一个月是我妈要出去旅游,没办法,等你这次回村以后,没什么事,就尽量别过来了。”
听到这话,我妈猛地看向苏寒月。
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2
我也忍不住问苏寒月:
“所以,你这个月一直不肯吃我妈做的饭,就是因为嫌她脏?”
苏寒月坐月子的这一个月,我妈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鸡汤、鱼汤、猪蹄汤,顿顿不重样。
可苏寒月从来没吃过一口。
要么说反胃,要么说没胃口,经常是看都不看一下。
然后就说想吃哪个区的酸辣粉,或者谁家的饭菜,又或者哪家店的海鲜粥。
那些店离我们家都有十几公里,我妈担心苏寒月饿着,二话不说就出门去买。
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每天东南西北的跑好几趟,一个月硬生生瘦了十斤。
而我妈自己做的那些,每次都只能留着等我下班回来吃,她再吃剩下的,有时候实在吃不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菜生生放坏。
我一直以为苏寒月是真的因为产后身体不舒服,胃口不好。
现在我才明白。
她不是没胃口,而是单纯的嫌弃我妈,不想吃她做的东西。
多可笑啊!
我妈是村里出了名的爱干净,打我记事起,我家就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来城里照顾苏寒月的这一个月,她更是每天把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
可到了苏寒月和丈母娘嘴里,她却成了一个需要消毒的脏东西。
我刚想开口为我妈说话,我妈却抢先一步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
“小凡,没事,妈这就给钱走人。”
“你千万别为妈伤了和气。”
说这话时,我妈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知道,她在害怕。
她怕我为难,怕我因为她跟苏寒月吵,怕我跟丈母娘闹了,以后在这个家不好过。
她总是这样,永远都在替我着想。
哪怕被欺负到这种程度,她想的还是我。
我低头看了看我妈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想起她这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忙碌。
想起她瘦了十斤的消瘦身体。
想起她佝偻着背,大汗淋漓地为苏寒月买东西的样子。
再看了看丈母娘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想起她在苏寒月生完孩子后,拖着行李箱走人的决绝背影。
想起她这一个月在朋友圈里发的那些开怀大笑的旅游照片。
想起苏寒月那句“你妈是个外人”。
我突然就平静了:
“行。”
“这个钱,我替我妈给。”
说着,我拿出手机,就准备转账。
丈母娘立马皱眉道:
“不行,你跟寒月结婚了,你的钱就是寒月的钱。”
“这是你妈欠我们的钱,要给也是你妈给。”
我妈也连忙拉着我的手,掏出自己的手机,好声道:
“小凡,妈有钱,妈给,没关系的。”
我将她的手机放回她口袋,然后看向丈母娘,冷声道:
“今天,要么我替我妈给这一万五,要么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要。”
闻言,丈母娘看向了苏寒月,询问她的意思。
苏寒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见状,丈母娘这才摆了摆手,恩赐般开口:
“行吧行吧,我们吃点亏算了。”
我当场转了一万五给丈母娘。
收到钱后,丈母娘和苏寒月笑得合不拢嘴。
可她们不知道,这一万五,不是给她们的住宿费。
而是一个教训。
一个让她们永生难忘的教训。
3
收到钱,丈母娘当场就打电话叫了保洁。
我妈没说话,默默进房间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我跟了进去,才发现她在无人的角落,默默抹着眼泪。
看到我,她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立马把泪擦干。
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收拾行李。
这就是我妈。
连哭都要偷偷摸摸,生怕我看到会担心。
我上前,心疼道:
“妈,别哭。”
“这辈子,你已经为我掉太多眼泪了。”
我爸去世得早。
我是我妈一个人带大的。
七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医院不敢收,我妈抱着我,跪在医生面前,哭着求医生救我。
最终,医生被我妈打动,同意尽力而为。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徘徊在鬼门关边缘,我妈整日提心吊胆,以泪洗面,生怕我抢救不过来。
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再让我妈为我掉一滴眼泪。
可现在,我又让她哭了。
我妈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
“小凡,对不起,都怪妈妈没用,害得你在这个家都抬不起头来。”
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
“妈,你在我心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你信我,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妈看向我,眼里全是担忧:
“小凡,你可千万别跟她们闹,妈没关系的。”
我捋了捋她额前发白的碎发,轻声道:
“妈,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
收拾完行李,我和我妈走出房间。
客厅里,家政公司的人已经来了。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姐,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正往屋里搬消毒设备。
丈母娘站在门口,叉着腰指挥:
“到处都给我好好的消毒一遍。”
“尤其是次卧,多喷几遍消毒水,床单被套全部扔掉。”
苏寒月也在一旁附和:
“对,还有厨房,把那些锅碗瓢盆也全都扔掉。”
我妈脚步顿了一下。
次卧是她这个月睡觉的地方,床单她每隔一个礼拜就洗一次,叠得整整齐齐。
厨房是她这个月待得最久的地方,锅碗瓢盆被她洗得锃光瓦亮。
可这些在丈母娘和苏寒月眼里,却比垃圾还脏。
我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默默走出了家门。
我送她到了高铁站,目送我妈上了高铁。
不是不想留她,是这个糟心的家,不配让我妈多待一分一秒。
送走我妈后,我回到了家,保洁已经做完了深度清洁。
所有跟我妈相关的东西,被丢得一干二净。
丈母娘双手叉腰,在房子里看了又看,最后一脸满意地点头:
“不错,这才像个人住的地方。”
4
这一天,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丈母娘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抬眼望去,只见丈母娘穿着一身华丽旗袍,站在门口颐指气使地叮嘱我:
“陈凡,我在外面玩了一个月,脸都粗糙了,等会儿寒月开车送我去做个美容。”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等会你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记得把饭做好,等我们回来吃。”
“对了,我行李箱里全是这一个月的脏衣服,到时候你给我清理出来,全部手洗干净。”
苏寒月被吵醒,没说什么,而是快速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命令我:
“等会你起来给孩子好好洗个澡,这段时间都是你妈带他,指不定让他身上沾染了多少细菌。”
我看了眼她们,点了点头:
“好。”
见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丈母娘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像是终于驯服了自己的猎物一样,挺直腰杆地走出了门。
苏寒月也一脸满意地看着我:“老公,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说着,她上前,想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我偏头躲开:“赶紧去吧,妈在等你呢。”
苏寒月微微一愣,也没多想,立马洗漱一番,送丈母娘出了门。
听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孩子。
然后拨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电话:
“帮我做件事。”
跟电话那头交代完所有事项后,我起床简单收拾了一番行李。
然后带着儿子,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高铁上,我看到丈母娘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是她在美容院的自拍,配文:
“美好的晚年生活,从现在开始。”
我默默点了个赞。
是啊。
你美好的晚年生活,确实才刚刚开始。
几个小时后,我带着儿子到了老家。
刚进家门,丈母娘就打来了电话,语气万分焦急:
“陈凡,你去哪了?家里出大事了!”
5
听着电话里丈母娘焦急到颤抖的声音,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但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语气茫然道:
“怎么了?”
“家里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丈母娘的声音更急了。
“好?”
“根本好不了一点!”
“寒月都快疯了!”
我故作惊讶的不解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寒月情绪不是一直很稳定的吗?什么事能让他这样?”
丈母娘啧了一声,语无伦次道: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在哪呢?”
“快回来看看吧!”
“再不回来,家里都要出人命了!”
呵呵。
这才哪到哪?
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
“我回村来我妈这里住了。”
“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然后在屋里寻找起了我妈的身影。
我妈在厨房。
灶台上的锅正冒着热气,她弯着腰在切菜,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妈。”
我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
我妈回过头,看到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小凡?你怎么回来了?”
她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
“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车站接你。”
我看着我妈,轻声道:
“想你了,就回来了。”
我妈笑了笑,一边逗孩子,一边问我:
“吃饭了没?”
我摇了摇头:“特意留着肚子想跟你一起吃呢。”
我妈娇嗔一笑:
“傻孩子,妈这就去给你做。”
看着我妈在灶台上一边笑,一边做饭的身影。
我心头一热。
小时候,我的追求很大,想要车子、房子、想要很多很多钱,想要身边的人都幸福。
长大后才发现,我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妈妈做的一顿饭。
是她在家等我回家的身影。
是妈妈能身体健康。
只要妈妈在,一切,就都是好的。
吃饭中途,我妈问我:“小凡,你突然回来,寒月和你丈母娘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
我妈又关切道:“那她们没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妈又在为我担心了。
我给我妈夹了一块鸡腿,轻声道:
“妈,从今天起,她们那边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了。”
我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过了好几秒,才认真道:
“小凡,结婚是为了幸福。”
“如果你感觉到了不幸福的话,妈支持你做任何决定。”
听到这话,我握着筷子的手,猛的顿住了。
因为我妈是那种把离婚当成洪水猛兽的传统女人。
在她的认知里,不管男人女人,只要离了婚,就像天塌了一样。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因为她看到了我的不幸福。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过得好。
这就是我妈。
全心全意爱着我的妈妈。
6
吃过饭,我帮我妈收拾了碗筷,然后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散步。
初春的傍晚,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孩子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挥舞。
我妈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看着我们,脸上带着笑。
这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氛围啊!
我彻底松弛下来,感受着久违的安宁。
和我妈说说笑笑,自在悠闲。
只有被我调至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屏幕上是苏寒月和丈母娘的轮番轰炸。
我偶尔扫一眼,消息内容依旧是满满的焦急:
“陈凡,你为什么要回乡下?!这个家都快毁了你知不知道?”
“陈凡!你搞什么鬼?快回电话!”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都乱套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口袋。
急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呢!
晚上,孩子睡着后,我坐在床上,终于拿起了手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五十八条微信消息。
全是丈母娘和苏寒月发的。
但我没有回,也没有看。
而是直接关机,好好睡了一觉。
或许是在家里的原因,这一觉,我睡得无比踏实。
第二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起床一看,苏寒月和丈母娘已经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两人神色冷厉的盯着我,像是在看什么杀父仇人。
看她们这样,我故作茫然道:
“你们怎么来了?”
丈母娘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尖声叫起来:
“陈凡,你少在这里装傻!”
“家里那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妈,你说什么呢?”
“家里什么事啊?”
“我没听明白。”
苏寒月死死盯着我,脸上写满了愤怒:
“陈凡,别装了。”
“我们报警了,警 察调了监控,也找了物业和邻居问话。”
“都查清楚了。”
“是你联系了当初给房子做装修的施工队,在我们出门的时候,让他们把家里能拆的东西都拆了。”
“是不是?!”
难怪能忍住过第二天才来找我。
原来是报警查情况去了啊。
我挑了挑眉,云淡风轻道:
“对,是我。”
闻言,苏寒月的声音陡然拔高: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事,我妈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要不是警 察联系到了拆咱们家的装修团队,从他们口中问出了你的名字,我们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那可是我们的婚房,我们的家!”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跟我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报复我们?”
我觉得有些可笑:
“我报复?”
我盯着苏寒月,一字一顿道:
“苏寒月,你刚刚说,那是我们的家。”
“可我每天累死累活工作,回到家还要被你妈颐指气使命令我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那是我们的家?”
“我妈来照顾你坐月子,出钱出力忙了一个月却被索要住宿费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那是我们的家?”
苏寒月眉头一皱: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拆了这个家?”
“陈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
见她还有脸倒打一耙,我直接被气笑了:
“我小心眼?”
“苏寒月,别忘了是谁为了一个所谓的住宿费,找我妈要一万五千块!”
“别忘了是谁连水电费都要跟我妈算钱!”
“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小心眼?”
丈母娘听完,瞬间气得脸色通红:
“寒月,你看看你嫁的好老公!”
“就因为一万五千块钱,他记仇记到了这个份上。”
“咱们一走,他立马就找人把咱们家都给拆了。”
“你这哪是嫁人,你是嫁了个会咬人的白眼狼啊!”
苏寒月也沉着脸冷声道:
“陈凡,你妈在我们家住,我们找她索要点住宿费怎么了?”
“就算是一家人,还亲兄弟明算账呢!”
“我们只是找她要了一万五千块钱而已,有什么问题?!”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们二人:
“好一个亲兄弟明算账。”
“既然你们喜欢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那好啊。”
“那我今天就跟你们好好算算。”
7
在苏寒月和丈母娘的注视下,我缓缓开口道:
“结婚的时候,我看在你们家境不好的份上,没要一分钱陪嫁。”
“我甚至还全款买了一套房作为彩礼,送给了你们,只写你苏寒月一个人的名字。”
“你们没钱装修,也是我额外拿了三十万装修款,找人一点一点监工弄好的。”
“发票、合同、转账记录,我这里全有。”
“房子既然作为彩礼送给了你,那我就不说了。”
“但装修花掉的三十万,是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
“我拆走属于我的东西,有问题吗?”
我毕业后,就一直努力工作,勤俭攒钱,结婚时,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积蓄。
当时苏寒月是月光族,她妈也一分积蓄没有。
但她们要求我买套房子写在苏寒月名下,作为彩礼,也作为我的诚意。
我照做了。
后来她们又说,自己没钱装修。
我想着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以后就是共同体,一家人。
那个房子也是我们以后要长期居住的婚房,所以就没计较太多,自掏腰包把我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装修房子了。
那时候苏寒月和丈母娘看到我为了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一个劲地攥着我的手道谢。
说我是这个家的大功臣,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可结果呢?
我妈是为了照顾苏寒月,才来家里住了一个月,就被她们索要一天五百的住宿费和水电费。
哪有这样的理?
丈母娘眼睛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房子是我们住的,你拆了我们还怎么住?”
我语气冷淡:“那是你们的事。”
丈母娘被噎了一下,铁青着脸,指着我的鼻子:
“陈凡,你是寒月的老公,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就因为那一万五千块钱,你至于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吗?!”
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错了。”
“那不是多少钱的事,而是你们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你们心里,钱比情分重,算计比真心实。”
“我只是在用你们对待我的方式,去同样的对待你们而已,怎么你们就受不了了?”
苏寒月死死盯着我,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虚伪温柔:
“陈凡,就算我妈有不对,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们啊!”
“那可是我们的家!”
“你知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样子?”
“墙皮被铲得乱七八糟,地板撬了,橱柜拆了,连厕所的马桶和洗脸池都被卸走了!”
“好好的家,搞得跟废墟一样!”
“你让我们以后住哪儿?!”
看着她这副仿佛遭受了灭顶之灾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家?”
我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一个只知道索取和压榨的地方,算什么家?”
“一个连我妈住一天,都要算钱的地方,算哪门子的家?”
“苏寒月,从你默许你妈找我妈要钱开始。”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就不是家了。”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
“至于你们住哪儿,拿着我的一万五,酒店不能住吗?”
“民宿不能租吗?”
“当初你们不是觉得这笔钱拿得理直气壮,正好用来做美容享受吗?”
“怎么,钱就花完了?”
丈母娘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
“没天理了啊!”
“女婿要逼死丈母娘了啊!”
“我们老苏家造了什么孽,才让我女儿嫁了这么个丧门星啊!”
“我的房子啊……”
她的哭嚎声在村子里回荡,引得村里相邻们纷纷过来围观。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无动于衷。
苏寒月想去拉她,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陈凡,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
“就算我妈有错,你也不能这么绝啊!”
“我们俩可是夫妻啊!”
“夫妻?”
我的目光彻底冷下来,投向她:
“苏寒月,满是算计的婚姻,我不稀罕。”
说完,我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离婚吧。”
8
苏寒月看着我手里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声音颤抖: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连孩子都有了,你确定要跟我离婚?”
我冷笑出声:
“正是因为有了孩子,我才更要离婚。”
“我绝对不能忍受,我的孩子生活在这样一个满是算计家庭里。”
“孩子归我。”
“装修款我总共花了三十万。”
“既然现在被我拆掉了,那我就不跟你们要这个钱了。”
“但我婚后的工资基本都交给你保管了,我每个月给你转两万五,三年总共90万,就算一人一半,你至少也得返还我45万。”
苏寒月脸色一沉,连忙道:
“你的工资早就作为家庭支出花光了!”
“哪还有钱给你?”
我笑了:
“苏寒月,你真当我傻吗?”
“婚后的家庭支出,都是我在出钱。”
“我每个月给你的两万五,是扣除了家庭开销之后的。”
“总共九十万,你告诉我,花在哪了?”
苏寒月皱了皱眉:
“我妈这些年逛街旅游不到处都要花钱吗?”
我挑了挑眉:
“这样啊。”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要么三天内还钱。”
“要么我们法庭上见。”
听到我的话,丈母娘气得当场发毛:
“陈凡,你想钱想疯了吧?”
“敲诈到我们头上来了?”
“我们哪来的四十五万给你?!”
我依旧淡然:
“没钱就卖房。”
丈母娘立马尖叫起来:
“你做梦!”
“这房子是我们苏家的!”
我轻描淡写道:“那你们就还钱。”
“反正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一切。”
苏寒月语气阴沉道:
“陈凡,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绝?
我笑了:
“前几天你们找我妈要一万五千块住宿费时,怎么不觉得绝?”
“你们把我妈赶出家门,对她万般嫌弃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
“婚后这些年,我出钱出力为这个家付出时,你们觉得理所当然,我要求公平对待时,就成了绝情。”
“双标得这么明显,你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而且我现在这样做,都是你们教的啊!”
“那些装修,从地板到吊顶,从水电到软装,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
“你们那个家不是很计较得失吗?那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有错吗?”
丈母娘显然被我气到了,指着我鼻子大喊:
“陈凡,你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传出去你名声不要了?”
“名声?”
我摇了摇头:“要什么名声?一个被老婆和丈母娘欺压的傻子名声吗?”
“你们教会了我很重要的一课。”
“在利益面前,感情不值一提。”
“既然你们先撕破了脸,那我也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和谐。”
“希望三天之内,你们能把钱凑齐。”
“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我直接关上了门。
将门外丈母娘气急败坏的叫骂和苏寒月复杂的目光隔绝开来。
门内,我妈一脸心疼的看着我:
“小凡,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这么坚定过。”
苏寒月和丈母娘离开后。
还在不断的给我发消息。
“陈凡,我们联系了装修公司,人家说要把房子恢复到能住人的状态,至少需要十万块。”
“这个钱,你得给我们出!”
我有些震惊她们的厚颜无耻。
“你们住的房子要装修,光我什么事?”
“别忘了,你们现在还欠我的钱呢。”
“三天之内我没看到钱的话,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那头很快恢复:
“陈凡,你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们!”
看着那满含威胁的消息,我内心毫无波澜。
我知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没想到,她们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9
第二天早上,我手机一开机,就看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99+,还有无数条短信。
我懵懵懂懂地打开微信,第一条跳出来的,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
“陈凡,你快看我发你的视频链接。”
“你被苏寒月和她妈骂上热搜了!”
我心里一沉,点开同事发来的链接。
是一个点赞量已经破百万的视频。
视频里,丈母娘和苏寒月坐在毛坯房的冰冷水泥地上。
两个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脸色憔悴,眼睛红肿。
丈母娘对着镜头,哭得泣不成声:
“各位网友们,我实在忍不住了,必须跟大家说说我们家的事。”
“我女儿结婚三年了,为了这个家,我们母女俩忙前忙后,又是工作又是料理家务。”
“可结果呢?”
“我女婿就因为一点小事,趁我们出门的时候,找人把家里全拆了!”
“墙皮铲了,地板撬了,连马桶都没放过!”
“我们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啊!”
“我们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结果他还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他的婚前财产,他想拆就拆!”
“可那是我们一家人住的地方啊!”
“他现在带着孩子回他妈家了,不管我们死活。”
“我们母女现在无家可归,只能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毛坯房里吹冷风。”
“我一个老人家,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啊!”
苏寒月也一脸无奈的叹息着说:
“各位,我是陈凡的妻子。”
“说实话,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说到这,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陈凡,我知道你脾气一直不太好。”
“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这可是我们的家啊!”
“我妈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这种打击。”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伤害我妈好不好?”
两人配合默契,将一个“被恶毒女婿迫害”的家庭演绎得淋漓尽致。
很快就激起了网友们的同情和愤慨。
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有这种女婿?”
“这也太过分了吧?就因为一点小事,他就把老婆和丈母娘的家都拆了?”
“这种男人太可怕了!谁嫁谁倒霉啊!”
“这俩人看上去多可怜多老实啊,怎么摊上这么个女婿?”
“应该报警!这是故意毁坏财物!”
“人肉他!把他信息扒出来!”
我手指冰凉地翻看着评论区,越翻心越沉。
有人扒出了我的电话号码,我的个人信息,甚至是我公司都被人扒了出来。
领导承受不住舆论压力,给我发来消息,叫我暂时不要再去公司了。
我的微信也开始涌入无数陌生人的好友申请,附带着不堪入目的辱骂。
短信箱里塞满了诅咒:
“陈凡,你这种畜生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这么好的老婆和丈母娘你都害,你不得好死!”
“祝你出门立马被车撞死!”
电话开始疯狂响起,一个接一个,全是陌生号码。
我接了几个,对面传来恶毒的咒骂,我立刻挂断,然后开启了勿扰模式。
这就是我爱了几年的女人。
她和她妈毁了我的家。
现在,还要用网络暴力毁掉我的人生。
视频最后,丈母娘还在继续表演:
“陈凡,如果你能看到这条视频,妈求你了。”
“回来吧,把房子给我们装修好,我们一家人还能好好过日子。”
“妈不怪你,妈知道你可能是一时冲动。”
刚看完视频,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苏寒月发来的消息:
“陈凡,看到视频了吗?”
“如果你现在答应把房子装修好,再给我们好好道个歉,我们就发声明,说这是误会。”
“否则,后果自负。”
我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既然你们要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10
我没有立即回复苏寒月的威胁。
而是先叮嘱我妈,让她暂时不要上网,不要看任何直播和视频。
做完这些,我开始整理证据。
既然她们要用网络暴力压我,那我就用事实反击。
下午两点,我直接开启了直播。
因为我的账号已经被人扒了出来,所以直播一开启,就涌入了很多人。
弹幕瞬间爆炸,铺天盖地,全是谩骂:
“这就是那个拆别人家的恶毒女婿?”
“把你老婆和丈母娘害得那么惨,你还有脸出来直播?”
“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太恶心了,真希望他今天出门就被车撞死!”
我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污言秽语,内心一片冰冷平静。
骂声持续了将近五分钟,人数已经突破了几十万。
我这才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陈凡。”
“就是今天热搜视频里所谓的‘恶毒女婿’。”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骂我,说我恶毒,说我不孝,说我毁了老婆家的房子。”
“今天,我不想辩解,也不想哭诉。”
“我只想给大家看一些东西。”
说着,我拿出了第一件证据。
是一条丈母娘发的朋友圈截图。
“我丈母娘在我和我老婆结婚后的这三年,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
“这是我老婆生完孩子第二天,我丈母娘发的朋友圈。”
我把截图放大,对准镜头。
照片里,丈母娘在机场,笑容满面,配文是:
“为时一个月的旅游,正式开始啦!”
弹幕开始变了:
“等等,自己每天都跟女儿女婿住一起,结果自己女儿刚生完孩子,正是坐月子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这个当妈的就出去旅游?”
“还一去就是一个月?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会吧,这不明摆着恶心人吗?”
我没有停顿,继续展示第二组证据。
那是我妈在厨房忙碌的照片,时间是凌晨四点。
照片里,我妈围着围裙,头发凌乱,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这是我妈。”
“她听说我老婆没人照顾,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火车赶来。”
“这一个月,她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给我老婆熬汤,晚上孩子哭了她抱着哄,我老婆上厕所她举着输液瓶。”
“一个月,她累瘦了十斤。”
弹幕的节奏开始变了:
“天哪,这婆婆也太好了吧。”
“所以丈母娘出去旅游,让婆婆来照顾儿媳妇月子?”
“虽然婆婆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很正常,但是这丈母娘的操作,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第三组证据。
那是一万五千块的转账记录。
“我老婆出月子那天,我丈母娘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妈索要一万五千块的住宿费。”
“这是我当时的转账记录。”
“这一万五,是我替我妈妈给的。”
弹幕彻底炸了:
“什么玩意儿?婆婆照顾儿媳坐月子,当丈母娘的不知感恩,还反过来索要一万五千块钱?”
“而且还是帮忙照顾月子啊,这都要交住宿费?这丈母娘疯了吧?”
“关键还一万五一个月,这还是人吗?”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丈母娘才是恶毒的那个!”
一片沸腾中,我继续道:
“这一个月,我妈没有收我一分钱,就连家里的伙食买菜钱,都是她自己掏的。”
“她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后被赶出门,还被要求交一万五的住宿费。”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弹幕。
刚才还在骂我的人,现在全在骂丈母娘和苏寒月。
“这婆婆也太惨了吧。”
“这什么垃圾丈母娘啊!”
“婆婆太让人心疼了。”
“所以他拆家是因为这个?”
我拿出了最后一份证据。
家里的装修合同、银行流水、转账记录。
“她们说,我拆了她们的家,让她们无家可归。”
“可事实却是那个家,是我全款买的,那个家里的所有装修,也是我出钱出力弄好的。”
说着,我将那些证据,一张张,一页页,在镜头前清晰展示。
“那套房子,是我作为彩礼,送给苏寒月的,这一点我就不计较了。”
“但这套房子的所有装修,从水电改造到地板铺设,从厨房橱柜到卫生间卫浴。”
“总计三十万元,全部由我婚前支付。”
“我为什么要拆这个家?”
“因为我拆的,是我自己花钱装修的部分。”
“我拿回的,是我自己的财产。”
“她们说,她们为了这个家,掏空了家底。”
“可事实是,结婚时我没要一分钱陪嫁,结婚后家里的所有开销,都是我在承担。”
“不仅如此,我还每个月给我老婆转两万五千块,作为我们夫妻的共同存款”
“三年,共计九十万,全被她们花光了。”
“花在了哪里?”
“花在了我丈母娘的旅游和美容上。”
“这就是她们口中所谓的‘掏空家底’。”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
“我靠?原来这个女婿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
“为什么这些他老婆和丈母娘都不说出来?”
“看来事情果然不像我们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所以这房子和装修全是男方出的钱,他拆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心疼哥哥,快离婚吧!”
我看着弹幕,继续缓缓道:
“我老婆刚出月子第一天,我丈母娘就拿着我给的一万五千块钱去做美容,然后命令我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
“等她们回来后,发现家被拆了,就开始在网上发视频网暴我。”
说到这,我拿出最后一份证据。
苏寒月今天早上发来的那条威胁消息的截图。
“这就是她们给我的选择:要么屈服,要么被毁掉。”
11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苏寒月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当着直播间网友的面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苏寒月焦急的声音传来:
“陈凡,你快关掉直播!”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这样会把事情闹大的!”
我平静地问:
“闹大又怎么样?”
苏寒月咬牙切齿道:
“你……你这样会毁了我们一家人的名声!”
“名声?”
我笑了:“你们早上拍视频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名声?”
“你们在直播间说我恶毒、说我不孝、说我拆你们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名声?”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名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丈母娘抢过电话的声音:
“陈凡,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关掉直播!”
“否则我让你好看!”
说完最后一句警告,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向镜头。
直播间已经炸了。
弹幕满屏清一色的支持和愤怒:
“这母女俩气急败坏了?”
“太恶心了,自己这么丧心病狂,还有脸网暴别人?”
“也就是主播脾气好,要换做是我被这么对待,我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我之前没搞清楚真相就骂了你,对不起!”
“赶紧离婚,这种家庭不能待!”
“大家一起发力,让那一家子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我看着屏幕,认真道:
“我选择公布这一切,不是为了网暴他们。”
“而是为了说出真相,拿回我的清白。”
“我已经向苏寒月提出了离婚。”
“也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我会通过法律途径夺回我应得的一切。”
“从此以后,我和苏家,再无瓜葛。”
直播结束后,舆论彻底反转。
我的直播录屏被疯狂转发。
丈母娘和苏寒月的账号被网友攻陷,之前的卖惨视频评论区全是骂声。
她们试图删视频、关评论,但已经晚了。
第二天,苏寒月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我都没有接。
最后她发来一条长消息:
“陈凡,你疯了吗?你把那些事全抖出来,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妈都不敢出门了!”
“你赶紧发个声明说你说的都是假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只觉得有些人智商为零,脸皮倒是巨厚。
我冷冷回了句:
“赶紧还钱,否则法庭见。”
苏寒月很快回复:
“那九十万已经花光了,我真的还不起。你非要这样,对谁有好处?”
我没有回复。
然后她发了一条语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陈凡,说到底,你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那一万五千块在记仇?”
“大不了我把那一万五千块钱还给你,这件事就这么翻篇。”
“你也别得理不饶人了。”
听完那条语音,我觉得可笑极了。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到现在都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她觉得我在记仇。
她觉得我在为那一万五千块钱闹。
她觉得只要把钱还了,一切就能翻篇。
她从来不知道,那一万五千块钱只是一个引子。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她生孩子那天,她妈头也不回拖着行李箱走人的决绝背影。
是我妈没日没夜照顾她一个月,瘦了十斤,最后被当成垃圾一样赶出门时,她说的那句“你妈是个外人”。
是我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三年,出钱出力,最后连一个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这些,才是真正让我死心的原因。
可她不明白。
因为在她们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妈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
我妈交住宿费是理所当然的。
我出钱装修是理所当然的。
我出钱出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当我开始反抗,开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她们就慌了。
她们说我恶毒,说我记仇,说我得理不饶人。
她们从来没想过,这一切的起因,是她们自己。
我拿起手机,回复了三个字:
“法庭见。”
三天后,我正式向法庭提起诉讼。
法院很快受理了。
开庭那天,苏寒月没有请律师,自己来的。
12
她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丈母娘的脸上,也再没有之前的光彩夺目。
听说自从真相被曝光后,她就不敢再出门了。
她的那些姐妹群也散了,没有人再跟她一起旅游、做美容。
她在小区里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只好整天待在家里。
最终,法官宣判:
同意我和苏寒月离婚。
并且苏寒月需在三十日内,返还我的四十五万。
一个月后,苏寒月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拍卖所得,扣除银行贷款后,剩下的钱刚好够还我那四十五万。
苏寒月和丈母娘,搬到了她们最瞧不起的农村老屋。
而我,则拿着那笔钱,在城里重新付首付买了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把我妈接到了城里,跟我一起生活。
每天上下班回来,都能吃到我妈做的饭,节假日就带着我妈和孩子一起出门旅游。
日子虽然平淡,但心里踏实。
有一天,我妈突然问我:“小凡,你后悔吗?”
我笑了笑:“妈,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离婚。”
我妈看着我,开心地笑了:
“妈支持你。”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苏寒月。
听人说,她去了别的城市。
但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消息。
丈母娘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没有人管她。
偶尔有人提起她,都会说一句:
“活该。”
而我,则跟我妈一起带着孩子,过着自己的日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会笑了,会翻身了,会叫爸爸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但踏实。
窗外,夕阳正好。
我妈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混着饭菜的香气。
孩子在阳台里玩着玩具,咯咯地笑着。
我坐在客厅,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没有算计,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只有爱。
只有家。

退休司机临别赠言:苏太太,去查查陆先生车里的暗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