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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海港市,我养了八年的边牧,突然死也不肯出门散步。

【第1章】

A国海港市,我养了八年的边牧,突然死也不肯出门散步。

出差两天我匆匆赶回家,给养了五年的小狗过生日。
可我却只看见一个骨灰盒和老公留下的一张纸条。
【毛毛狂吠,邻居嫌吵,我把它嘴绑了一晚上,没想到就出事了。】
我不可置信反复看了好几遍。
我和老公丁克,把毛毛视若孩子,他怎么会这么对它。
我疯了般去挨家挨户问谁觉得毛毛吵。
直到问到最后一家,门虚掩着,沙发上的孕妇在打电话。
“我老公对我可好了,知道我馋狗肉了,立马买回来一个狗,肉质特别鲜嫩。”
她身旁男人吻她唇角,“你和宝宝最重要。”
骨灰盒掉落在地上,撒了一地。
我崩溃看着里面的男人。
他,正是和我相伴五年的枕边人。
我脑子里突然响起朋友曾经说过的话:“你生不了,迟早有人因为这个插足你们的婚姻。”
……
“砰!”
骨灰盒掉落在地,我失神地望着里面的男人,我的老公,沈宴临。
他唇角带笑,正温柔地回吻沙发上的孕妇。
这一幕像刀子剜进我的心,疼得我难以呼吸。
骨灰盒掉落的动静引起两人注意,沈宴临睁眼时,便和我对上了视线。
他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孕妇疑惑问:“怎么了?门口有人?”
她想回头时被沈宴临按住了脑袋。
“没什么,有小孩调皮,把东西摔门口了,已经走了。”

他惊慌的眼神已经变得冷漠充满威胁,嘴无声警告:“滚。”
我的心猝不及防坠了下去,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可他却没有一丝动容。
我父母离世时,他一下一下吻掉我的眼泪,发誓不会再让我哭。
哪怕是在情到深处,他也会克制自己,怕弄疼我。
如今见我泪流满面,他却只有厌烦,满心护着另一个女人。
我的双腿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提不动。
他眉眼中有了恼火,“我老婆怀孕了,快点拿着你的脏东西离开,吓到她你负不了责!”
脏东西,我低头望着那些骨灰,泪眼朦胧里全都是对曾经的回忆。
我出过车祸很难怀孕,沈宴临就在结婚那天送我毛毛。
他眼神坚定深情,“以后就让毛毛陪着我们,我有你就够了。”
我也自责过无法孕育我们爱情的结晶,可他却总是说没关系。
他的手机相册里全都是我和毛毛玩乐的照片视频,他会细心给我们三个人买亲子装。
如今,他却满嘴脏东西。
我的手机突然来了消息,沈宴临发来的。
【先回家,我一会再给你解释。】
可是不等我走,孕妇已经回头看见我。
很质朴的年轻女孩,我在沈宴临的电脑里见过。
他说是公司资助的贫困大学生。
沈宴临吓得立马站起来,“楼上的邻居,可能是走错了。”
孕妇甜甜一笑,“刚好肉煮好了吧,邀请她一起吃好啦。”
刚刚被我大脑刻意忽略的那句话突然浮现。
狗肉。
我无法控制地去想,如今被煮在锅里的,会不会就是我的毛毛!
果不其然,我捕捉到沈宴临片刻的不自然。

【第2章】

不等孕妇开口,他已经冲过来把我拽到门外。
“回去!我马上回家找你,宋雨欢,别让我恨你。”
我恍惚地拽住他胳膊,“是不是毛毛?”
他瞬间的僵硬,精准传递到我掌心。
他沉默着把我推开,不耐烦地用脚把地上的骨灰踢到我这里。
“你别无理取闹了。”
门被重重关上,将我隔绝在外。
肉香味从屋里飘出,我恶心地扶着墙干呕。
我跪在地上,一点点把骨灰捧回盒子。
那个会用温热舌头舔我脸的小狗,变成了冷冰冰一捧灰,甚至一盆肉。
那个说要和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也拥有了第二个家。
我万念俱灰,给沈宴临发去消息。
【离婚吧。】
我回了家,翻出行李箱,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看向哪里,都会浮现出我曾经和沈宴临还有毛毛相处的画面。
我将毛毛生前的东西全都装进箱子,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另一个女人住进这里,这些东西都会变成垃圾。
门突然响动,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沈宴临停在我的面前,他把手按在了我收拾东西的手上。
“雨欢,别像个小姑娘一样闹脾气。”
我低头,一滴泪不受控制落到沈宴临手上。
他身体一顿,我抬头抹掉眼泪。
我结婚前,朋友们总说,结婚后就不是小姑娘了,不能随便撒娇任性了。
可沈宴临总是第一时间反驳。
“我会把她当女儿宠一辈子。”
我自嘲一笑,推开他。
“那你就去哄你的小姑娘吧,沈宴临。”
我提起行李箱,快到门口时被他拽住肩膀。
“雨欢,我这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身边的朋友早都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难道你不想要个孩子吗?”
他说得诚恳,“等呦呦把孩子生下来,我就给她一笔钱,孩子你来抚养,他只会有你一个妈妈。”
我被他不要脸的话语震惊了。
他见我平静下来,继续说:“雨欢,我只爱你一个,这些年我难道对你不够好吗?”
就在刚刚,我已经在社区群看了那个孕妇许呦呦的朋友圈。
我生日时,沈宴临以出差为理由缺席,送了我一条几十万的项链,人人艳羡。
可那天,他给许呦呦送了一个五百万的房,陪她在新房疯了整整一晚。
我出车祸那天,他闯了十几个红灯赶到医院,所有人说他爱我入骨。
可来之前,他正和许呦呦在海景房缠绵,备孕一年。
这些年他对我不够好吗?
他对我好,可对许呦呦更好。
对我好,或许也只是因为偷吃后的愧疚。
我哑着嗓子,“是我剥夺了你做父亲的权利,对不起,可以了吗?我们离婚。”
沈宴临落在我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些,他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不然你想怎么样?让呦呦打掉孩子?让我断子绝孙?你生不了难道还不许别人给我生吗?雨欢,你不能这么自私。”
他的话扎得我生疼,快要站不住。
结婚后,沈宴临父母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我很难怀孕。
他们怒骂我断人香火,沈宴临在大雨中跪了一夜,他在救护车前求他父母接纳我。

【第3章】

他总说他无所谓孩子,他会替我挡住所以流言蜚语。
可外人的指指点点,远不及他的一句。
你要我断子绝孙,你自私。
拉扯中,一阵电话声响起,那边传来甜甜的女声:“老公,你去哪了?我和宝宝想你。”
沈宴临表情一变,“雨欢,你乖乖听我的,我选呦呦也是因为她家里穷好拿捏,我只爱你。”
他扔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
从前我要是提分手,他都会死死粘着我好几天。
现在说离婚,都可以毫无顾忌离开。
他选许呦呦是因为对方家里穷,那背叛我呢?是因为我早就无父无母,只能依靠他吗?
一个身影闪现在我面前,一巴掌狠狠落在我的脸上。
许呦呦面目狰狞,“不要脸的贱货!臭小三老女人!”
我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竟然用的是一出调虎离山。
我厌恶地皱眉,“许呦呦,我是沈宴临法律上的妻子,如果说小三,那也是你。要说不用脸,这都比不过你!”
我对沈宴临是心死,是不愿再纠缠。
可面对面前这个毁人家庭的女人,我没有客气的理由!
我抬手就把一巴掌扇了过去,许呦呦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我可是有沈总的孩子!还是个男孩!这是沈氏未来的继承人!你敢打我?”
她说着说着像是扳回一城,“你连个孩子都生不了,怎么配叫女人。”
沈氏继承人。
我冷笑,“如果我不同意离婚,你的孩子就永远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沈氏,有一半是我的。”
许呦呦摸着肚子,得意道:“宋雨欢,你真傻,前段时间宴临哥让你签了个合同吧,说是给你送的海岛,但其实最后一页是股权转让的签名。”
她踩着高跟鞋,蔑视的翻我白眼。
“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都在我手上,宴临哥的百分之二十也在我手里。就算离婚要分财产,你也分不到多少。”
我浑身血液倒流。
那天是我父母祭日,沈宴临送我海岛哄我开心。
那天他难得的温柔体贴,竟是因为要做出这种恶心的事!
我眼中的郎情妾意,终究都变成了算计!
我的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滚!”
许呦呦昂着下巴,她转眼扫到我怀里抱着的骨灰盒。
“你还真把这个当你那个傻狗了?”
我身体一僵。
她笑着开口:“我知道你们有一条狗,所以我特意求宴临哥带来给我玩。可是晚上它太吵了,宴临哥怕影响我和宝宝休息,就用绳子拴住了它的嘴。谁知道它这么不禁折腾,第二天就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许呦呦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一段视频播放。
毛毛撕心裂肺地叫喊声,让我几度说不出话,浑身颤抖。
“我知道,你俩把它当孩子养的,但是狗永远比不过真的有血脉的小孩。你觉得你俩把狗当孩子很亲密吗?但是对宴临哥来说全是耻辱。”
耻辱两个字扎在我的胸口。
她像是打了一场胜仗,嘴角上扬。
“我才不想吃你养的畜生,所以我趁宴临哥不注意,让人调换了,你那只傻狗,早就被我扔进乱葬冈被野狗分食了,你怀里抱着的骨灰,什么也不是。”

【第4章】

4
骨灰盒骤然掉落在地,我的眼睛已经红得充血。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拽住她的头发。
“既然你害死我的毛毛,那就让你的孩子给它偿命!”
我宋雨欢,陪着沈宴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人都要敬我三分。
凭什么要受一个小三的气!
我把刚刚录下来的沈宴临那段话放出来。
“他可是说了,因为你穷所以才选你,以后孩子生下来也是我来抚养,你以为他多爱你?商人重利,你不过就是下一个我!”
许呦呦疯了一样和我扭打起来,“骗子!宴临哥说会让我当沈氏夫人,他给我股份就是想和你离婚!”
股份。
沈宴临分明是怕我知道真相后要离开,才换走股份。
我这样一个无父无母还没钱的人,注定离不开他!
可是他想错了,我的小姨在国外当大老板,当初我父母去世她就想带我走。
她曾说过,如果我选错了男人,随时可以去找她!
刚刚联系,她已经说了会来接我。
许呦呦掐着我的脖子,我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一盒套掉落在地上。
她冷笑道:“还是我和宴临哥最喜欢的草莓味,你不会以为他是买给和你用的吧,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
我和沈宴临确实从来不用,这是前几天从他兜里掉出来的。
他解释说虽然不用避孕,但是戴上对我身体好。
原来……
我把她推倒在地,几巴掌落下去,她嘴角带血,把自己的衣服撕扯开。
她身上大片大片的痕迹,那是我和沈宴临克制夫妻生活中从未有的。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都怀孕了,宴临哥还要狠狠要我。他应该不爱碰你这个无趣的老女人吧。”
我疯了一样紧紧抓住她的嘴,掐着她的脖子,双手控制不住地用力砸她。
“闭嘴!你还我毛毛!还我毛毛!”
她疯狂挣扎,试图去够手机求救。
“我肚子里有孩子,我要是出事,宴临哥会杀了你!”
毛毛被刀割时凄惨的喊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我不受控制地想掐死她。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毫不收力的一脚落在我的肚子上。
“宋雨欢!你疯了!”
我狠狠被砸在地上,模糊的视线看见沈宴临惊恐的眼神。
身下缓缓流出什么,我低头一看,一大摊血竟在我身下蔓延开来。
肚子好痛。
昏过去时,我听见沈宴临的喊声。
“雨欢!救护车!”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身下像被碾压过一样痛。

我嗓子生疼,想张嘴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松口气,“怀孕怎么能摔这么严重,孩子差点没保住。”
我愣住,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盼了那么久的孩子,竟然在发现沈宴临出轨,我要离婚的时候来了。
我摸上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医生说:“要是想留,就得好好养着。”

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视若孩子的毛毛。
他是沈宴临的孩子,但更是我的。
可我不知道怎么让沈宴临以为这个孩子没了。

【第5章】

医生似乎看出我的犹豫,“我是你小姨的朋友,放心吧,我会帮你。”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沈宴临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他跪在我面前,他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声音嘶哑:“雨欢,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我冷漠地抽回手,“我不在乎你为什么推我,我们没关系了。”
我醒了半天他才来,足以见得他是照顾好许呦呦才有时间来找我。
他眼眶通红,“你是我老婆,我不会答应离婚的。”
我抽出手,“沈宴临,你可以拿其他合同骗我签下转股权的协议,我也可以让你签下离婚协议。”
就在刚刚,医生已经告诉我,在签抢救同意书时,他帮我把离婚协议夹在了里面。
他嗓音颤抖,“你知道了……可我不是想算计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只是怕你知道孩子的事情,会离开我。我爱你,雨欢。”
果然如我所想,他觉得把钱拿走,我就只能任他拿捏。
“沈宴临,这不是爱,你只是觉得我们离婚了,会影响你立的爱妻人设,会影响你的公司!你出轨那刻,我们就没有爱了。”
他喃喃自语,“我爱你……”
我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
“那你能接受我一边说爱你,一边和别的男人上床生孩子吗?”
他怔住立刻站了起来,“你是我的女人!你只属于我!”
医生适时开口,“病人刚刚流产,身体不好,不要刺激她。”
听见流产两个字,我心一揪,紧紧闭上了眼睛。
刚刚受的委屈,慢慢从眼眶流出,手放在小腹上,慢慢抓着被子收紧。
沈宴临双眼呆滞,像是神魂出窍,好半天,他才哑声张口:“你怀孕了……”
其实我和沈宴临很久没有做过了。
他总说,爱是克制。
相比床上的疯狂,他更喜欢抱着我吻我,和我一起看日出日落。
这个孩子,推算时间,正是上次我在他兜里发现避孕套,他找借口说为我身体好,两个人一夜疯狂的那天。
可能是许呦呦孕早期,他太久没发泄,那是我们最激烈的一晚。
后来没套了,才有了这个意外的孩子。
他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为了掩盖出轨诞生的,他是不被爱的。
“你应该高兴,他没了,你和许呦呦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你们的孩子,会是沈氏唯一的继承人。”
我身体不舒服,声音轻飘飘的,听不清情绪。
沈宴临猛地跪在地上,他疯了一样扇自己耳光。
“是我,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他跪着挪到我身边,想伸手去摸我的肚子。
“沈宴临,别恶心我。”
别用你伺候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的孩子。
他的手顿住,眼泪簌簌落下。
沈宴临的声音哽咽,“是我错了。雨欢,我们还年轻,我让许呦呦把孩子打掉,我们再要一个好不好?”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无论我怎么挣扎都不放。
我恶心地爬起来,竟然干呕起来。
生理性的恶心让他慌了神,他双眼猩红。
“你嫌弃我恶心?”

【第6章】

我闭上眼睛,压下心里翻涌的恶心。
“不然呢?一个和别的女人睡了几年的男人,不恶心吗?”
我眼角带泪,“沈宴临,我都庆幸这个孩子死在了你的手里,我一想到这个孩子是因为你不能和许呦呦上床,太压抑了才有的,我就恨不得掐死他。”
我手紧紧掐着肚子,我祈求孩子不要听到这些话。
沈宴临愣了半天,突然笑了。
“你觉得恶心也得和我过下去,你不想生,那就让许呦呦生。以后孩子你来养,你弄死一个我就和别人生一个,总有一个你会脱敏的。”
我绝望地看着他,不可思议地皱眉。
沈宴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曾经那个翩翩公子,那个温柔干净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恶魔?
他冷眼睨着医生,“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当什么医生。从今天开始,整个江城的医院都不会要你。”
不行!
如果医生走了,我和小姨还怎么联系?
我的手机不在身边。
我抬手推搡着身旁的沈宴临,“你疯了,你为什么要伤及无辜?”
沈宴临偏执地笑着,“后悔了?以后你身边的人,都会只有这一个下场,等到你觉得我不恶心为止。”
他扑上来紧紧掐住我的下巴,恶狠狠咬着我的唇瓣,像是啃食猎物一般,鲜血淋漓。
许久他才把我松开,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沈氏集团夫人丧子后精神失常,以后不见人。这条消息我会立马放出去。”
医生被保镖拉扯出去,病房门被紧紧关上,沈宴临找了十几个人守在我的病房门口。
很久以后,我才从身下拿出医生刚刚给我留下的纸条。
【今天晚上八点,天台跳楼,假死离开。】
临近八点,门口传来脚步声。
许呦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宴临哥哥让我来给姐姐送饭。”
保镖阻挠,她一巴掌甩过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未来沈氏集团继承人的母亲!小心我让宴临哥哥开除你!”
她挺着肚子,自然无人敢阻拦。
门打开,许呦呦那张脸还肿着,两个眼睛翻得见不到眼黑。
“不下蛋的母鸡好不容易怀孕了,随便推推居然流产了。你说说你,男人要你有什么用啊。”
她故意提高音量,极力嘲讽我,想从我身上获得快感。
可我只是噙着笑,淡淡看她表演。
“所以呢?沈宴临不还是希望你肚子里孩子认我做母亲。你觉得沈宴临会让你这个农村出身的女人当沈夫人吗?”
我自嘲地勾唇,“你觉得你很特殊?”
许呦呦被我的话激怒,她猛地冲上来。
“宴临哥资助了几十个大学生,只选中了我一个!他喜欢我,他不能和我在一起就是被你这个贱女人阻碍的!”
她抓着我的头发,狠狠朝墙上砸去。
“你死了这一切就都解决了!你快去死!”
她的举动正合我意。
我一头撞在墙上,屋内的动静引起外面的注意。
他们一进来看见的就是我被抓着往墙上砸的画面,许呦呦吓得松开手,可还是装出正牌夫人的模样。

【第7章】

“她骂我和宴临哥的孩子是野种,难道我不能教训她吗?”
保镖无视她的话,给沈宴临打去电话。
医生在床垫下给我留了一把水果刀,我快速握起来,抵着自己的脖子。
“沈宴临!你故意让许呦呦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吧?你害死了毛毛,还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还想借她想手害死我!”
我拿着刀,没有人敢阻拦我。
电话里传来沈宴临的喊声,“雨欢,我没有让她去!你等我,我马上去医院!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一定是小姨想办法支开了沈宴临,我一定要把握这个时机。
保镖都害怕我做傻事,只敢跟在后面,我快速上了电梯,直达顶层。
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七点五十八,我把电梯的每个楼层按了一遍,快速跑到了天台边。
一辆直升飞机缓缓靠近,我伸开双臂,朝着下面一跃而下。
我听见沈宴临从电梯跑出来,撕心裂肺的一句:“雨欢!”
砰的一声,地面上溅起一朵血花。
有人大喊着:“有人跳楼了快报警!!!”
“沈总,我们查了附近的监控,确实是夫人跳楼了。几次鉴定,也确定那具尸体就是夫人的。”
沈宴临的助理低着头,小心翼翼把这些话汇报给沈宴临。
他不可置信看着往日光鲜亮丽的沈总,如今居然变成这副落魄模样。
他眼下乌黑一片,胡茬疯长。
听见助理的报告,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
“不可能!雨欢最惜命,她每年都体检,她一直吃补品,她怎么可能随便自杀!”
话落,他自己却又沉默了,肩膀抖了抖。
可是真的是随便吗……
宋雨欢最喜爱的毛毛,她期待几年的孩子,和突然冒出来的小三和私生子。
沈宴临颤抖起来,他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是我害死了雨欢,是我害死了她和孩子,是我害死了她们……”
突然门外传来哭喊声,许呦呦冲进来。
“宴临哥,那些人对我一点都不好,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话,孩子在肚里都不开心。”
自从宋雨欢跳楼,许呦呦就被那些保镖软禁起来。
沈宴临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她。
他刚刚才疯狂陷入自责愧疚,此刻脑子却有了新的想法。
是许呦呦。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本来觉得有没有孩子无所谓,是许呦呦一直说,他诺大的家业怎么能没有继承人。
那些网上嘲讽他的帖子也都是许呦呦找人发的。
这一切都怪许呦呦!
沈宴临的眼神落在许呦呦身上,她一阵心慌。
“宴临哥,宝宝今天还动了,你要不要摸摸他。”
沈宴临冷冷开口。
“把她带下去,打掉孩子。”
许呦呦面色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捂着肚子疯狂后退。
“宴临哥,你在说什么?”
沈宴临的话掷地有声,满脸厌恶,他揉了揉眉心。
“打掉孩子,给我和雨欢的孩子偿命。”
许呦呦惊恐万分,她跪倒在地上恳求沈宴临。
“宴临哥,你不想要孩子了吗,你明明说很爱他,还给他起了名字?”

【第8章】

沈宴临居高临下,眼神森冷。
“我想要的,是我和雨欢的孩子,如果你不去家里挑衅她,孩子就不会出事,如果你不犯贱去病房招惹她,她也不会跳楼。”
他一脚踩在许呦呦的肚子上,语气冰冷,
“你的孩子,如果没有雨欢做母亲,那就什么都不是。”
许呦呦疼得捂着肚子,在地上反复打滚,她颤抖的手一次次想抓住沈宴临的裤腿,却被狠狠踢开。
“滚。”
宋雨欢的死亡成了事实,沈宴临一蹶不振。
与此同时,一个新闻也上了热搜。
这些年来,大家一直都在磕沈宴临和宋雨欢的绝美爱情。
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他不忍心让老婆受累,不想让她面临生育风险和损伤,所以才选择不生孩子。
如今一个清晰无比的出轨证据和怀孕小三逼死正妻的热搜登顶。
【我就说这么有钱肯定在外面有私生子,丁克丁到最后男人都会后悔。】
【还搞什么爱妻人设,以后碰到这种男人就赶紧跑,吃了爱妻的红利,直接把老婆害死了。】
【这沈夫人人特别好,资助了很多穷苦小孩和动物,居然就这样被小三逼死了,我听说她那天还流产了,被逼到绝路了才跳楼的。】
【我听邻居说,还把养了好几年的小狗杀了给小三煮肉吃……宋女士最喜欢那条狗了,以它的名义捐了很多钱。】
这些话在网上发酵起来,沈氏的各种官号开始被网友攻击。
短短几天,沈氏股票大跌,公司股东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偏偏找不到沈宴临的踪迹。
沈宴临躲在他们的小家里,不愿意见人。
他抱着宋雨欢曾经的衣服,拿着毛毛最喜欢玩具,每日酗酒,沉溺在酒精的麻痹里。
仿佛这样,毛毛和宋雨欢就都还活着。
就好像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酒瓶一倒,沈宴临也倒了下去,他嘴里眷恋的喊着宋雨欢的名字。
另一边的许呦呦,孩子被打掉后,她会被囚禁在了医院。
保镖们也都受过宋雨欢的恩惠,自然对这个小三没什么好脸色,每天粗茶淡饭,冷水伺候。
她气得到处乱砸东西,可是砸坏了没人收拾,她最后连个喝水的杯子都没有。
她乞求保镖带她去见沈宴临,“宴临哥哥还是爱我的,你们带我去见他,以后我不会少了你们好处的。”
可无论她怎么磕头,保镖都无动于衷。
“你会不会是沈氏夫人不一定,但是你一定会成个死人。”
许呦呦在病房被关整整一个星期,吃喝拉撒全在里面,再加上强制流产,她整个人憔悴不堪,病房也脏臭不堪。
她甚至对时间都失去了概念,闭上眼就是宋雨欢哭着来和她索命。
“许呦呦!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她扑腾着身子,拼命大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
强烈的坠空感袭来,她猛地睁开眼睛。
沈宴临近乎病态地看着她。
“大师说,雨欢怨气太大,无法超度。呦呦,你既然说爱我,就替我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第9章】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死物。
许呦呦吓得连连后退,把自己身体紧紧缩起来。
虽然沈宴临什么都没说,可她却觉得自己懂了。
她拼命摇着头,眼泪直冒。
沈宴临慢慢走近,捋了捋她的头发。
“乖,你死了,我会给你买最好的墓地,风光大葬。”
许呦呦在惊恐中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又一个新闻上了热搜。
【沈氏总裁的小三离奇死亡。】
“雨欢啊,孩子发育的很好,我给你找的都是最好的医生,你别担心。”
我笑着点点头,小姨摸着我的头发,满眼宠溺。
“小姨也没结婚也没孩子的,以后你俩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小姨疼你们。”
我望着窗外,想起那天离开的场景。
我跳楼时,小姨偷天换日让人换走了她,还把那附近所有的监控改了。
来到这里整整一个月,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我拥有了新的身份,也将开启全新的人生。
这个孩子,只和我宋雨欢有关。
我住在小姨找的私人医院里,环境很好,这里的人不认识我,更不知道我那些不想回忆的过去。
我大学学的心理学,在闲暇之余我又捡起了专业知识,时不时还能开导一下身边的人。
我的隔壁住着一个生病的小伙子,叫应长生,看模样也就是大学生年纪。
长得阳光帅气,但是因为常年住在医院,皮肤过分白皙。
他总是缩在墙角打游戏,一副不在意生死的模样。
他的家人望着他的眼睛总是充满心疼和惋惜,可他就似乎看不见,每日**咧咧,嬉皮笑脸。
他也总是喊我姐姐。
“宋姐姐,你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我爸妈又给我一大堆减脂餐,这也太素了,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我的饭盒打开了,里面都是些我爱吃的家常菜。
红烧排骨,可乐鸡翅,和几个清炒时蔬,和一道鲫鱼豆腐汤。

他自来熟地跑到我桌子旁边,“五块鸡翅,姐姐分我一块好不好?”
我犹豫一下,“等你做完手术,你想吃多少我给你买多少好不好?”
医生不让他吃油腻辛辣的食物,他爸妈每日都是各种清淡食物。
他双手合十,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眨巴,“求求你了姐姐。”
他的爸妈默许了这件事情,应长生也越发肆无忌惮。
他把最爱的游戏都卸载了,每天粘着我,要我讲故事。
我不想理他,他就坐在旁边自己给我讲笑话。
讲一会他就又要凑上来问我问题,“姐姐,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和应长生谈起了很隐秘的恋爱。
我不想和小孩胡闹,但是耐不住他求我。
他病得很严重,还有一个月就要做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小。
他说自己还没有谈过恋爱,这么多年其实因为他的帅气也有不少女孩追求他,但是他都无动于衷。
“姐姐,我一定是在等你,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爱情。”
沈宴临总是淡淡的,做什么都极有分寸,不越界,不逾矩。
他克制又温柔。
而应长生,则是热烈又大胆。

【第10章】

他会让花店送来九百九十朵玫瑰,铺满整个病房。
他会熬一整夜为我写下上林赋,说这要送给心上人。
甚至,他还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从一岁到十八岁的礼物。
“姐姐,你没有提过孩子的生理学父亲,那以后就说是我吧。”
如果说一开始我是同情和怜悯,后来便真的陷入了他的爱里。
有时候深夜惊醒,他都在地上蹲着握着我的手,只因为打雷,我频繁做噩梦。
他一天到晚守着我,似乎怎么都看不够我。
临近手术,更是寸步不离。
“如果我能再早一些遇到你就好了。”
可是早些遇到,我还沉溺在沈宴临的谎言里。
“长生,别担心,我们还会有以后的。”
应长生个子很高,起码有一八五,他眼眶微红,低下头,凑近我。
见我不躲,他轻轻把唇贴上来,蜻蜓点水,视若珍宝。
“姐姐,你好软。”
果然还是个小孩。
我示意他低头,拦住他的脖子,身体力行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吻。
松开他时,我突然在他身后看见了一个,永远都不该出现的人。
“雨欢,你真的还活着,跟我回家好不好?”
沈宴临的突然出现让我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应长生已经守在我身前。
“哪来的乞丐,滚!”
应长生毫不客气,沈宴临皱眉,“我是她丈夫,你是什么东西?”
他红着眼睛,“雨欢,你吻了他我可以不计较,现在跟我回去好不好?”
应长生抬手就砸了上去,一拳一拳毫不留情,“这是我女朋友,滚!不然我打死你!”
沈宴临被打得奄奄一息,之后几天他也总是出现,目睹我和应长生的恩爱日常。
他总是咬着牙齿站在旁边,再被应长生找来的保镖打出去,哪怕遍体鳞伤,还是求我回去。
“他都快死了,雨欢,我知道你想报复我找了别人,现在我们公平了。”
这次,来不及应长生反应,我已经抬手狠狠扇在沈宴临脸上。
“你弄死了许呦呦,公司也破产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屁都没有的杀人犯,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和你在一起?”
他被我骂得愣住,飘忽着走出了医院。
第二天,一个新闻在医院传开。
“一个好英俊的男人,走在大马路上被车撞死了,一路爬到了咱们医院门口啊,直接一条血河。”
应长生捂住了我的耳朵,“等我出来,我有预感,我手术一定会成功。”
手术室的灯不知道红了多久,那种失去父母和毛毛的痛苦又席卷大脑。
什么时候他被推出来了我都未注意。
应长生虚弱却坚定笑着,“我没骗你,在里面,我只要想到你,我就不敢死了。”
“姐姐,我不会再让你失去什么了。”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我的心脏。
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纸飞机随着风飘出窗外,旋转几圈,向着温暖与希望飞去。
我们的手紧紧相握。
从此,再无分离,暗河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