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了我十年的暗卫,为了一个孤女对我刀剑相向
跟了我十年的暗卫,为了一个孤女对我刀剑相向。
我不顾旧情,命人挑断他的筋脉废了武功,让他滚出京城。
长公主府瞬间炸了。
下人们骂我刻薄狠毒,说我因爱生恨,不配得到影的忠诚。
我冷笑一声,发卖了满府刁奴。
转头去暗卫营挑了个最不要命的疯子。
一个月后,边城战败,敌国特使嚣张进京要我和亲。
那个孤女穿着特使官服,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影跪在地上求我认命。
我拔出长剑,直接斩下孤女的头颅。
1
长剑直指我的咽喉,寒光森森,若是再进半寸,我必血溅当场。
“那边防图就摆在书案上,怜儿只不过好奇看一眼,长公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影满脸失望的看着我,死死的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挡在后后。
书房里落针可闻。
我看着这个被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精心培养了十年的暗卫首领。
他此刻正用一种防备又厌烦的眼神看着我。
他身后的怜儿瑟缩着肩膀,手里还死死攥着大楚边城的布防图。
我缓缓勾起唇角。
“好奇?”
我怒极反笑。
“大楚边防重地的机密,是随便什么人好奇就能随意翻看的?”
“长公主,怜儿从小孤苦无依,没见过世面。”
影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
“她哪里知道什么布防图,不过是看这图画得精细,拿起来看看罢了。”
“你平时在朝堂上摆长公主的架子也就罢了,何必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孤女喊打喊杀,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刻薄了吗?”
怜儿适时地往影身后躲了躲,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抓着影的衣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影哥哥,都是怜儿的错,你别为了我和长公主吵架,怜儿真的不是故意。”
说着又小心翼翼的觑了我一眼,似是怕极了我似的,颤声开口。
“长公主殿下息怒,怜儿这就把图还给您。”
指尖颤抖着把布防图递过来。
就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间。
她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啊!”
我侧身避过。怜儿尖叫一声,摔在地上。
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恶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心疼地把怜儿抱进怀里。
“怜儿,你怎么样?”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腰撞在书案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长公主!”
影转过头,双目腥红,满眼怒火。
“你太过分了!”
“怜儿已经把图还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手?”
我看着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布防图。
再看看影那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模样。
心底一片冰冷。
“来人。”
我冷冷出声。
门外的侍卫涌了进来。
“把这个偷盗机密的奸细拿下。”
暗卫们面面相觑,却迟迟不敢上前。
影是暗卫首领,是这长公主府里除了我之外,说话最管用的人。
“我看谁敢!”
影怒喝一声,横剑挡在怜儿身前。
侍卫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他将怜儿护在怀中,仰起下巴看着我。
“长公主,你闹够了没有?”
“你不过就是嫉妒怜儿救了我,嫉妒我对她好。”
“你想要我服软,想要我继续像条狗一样讨好你,直说便是。”
“何必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诬陷一个无辜之人?”
他语气里的笃定和轻蔑,让我觉得荒谬至极。
“嫉妒?”
我走上前,一字一句地问他。
“你觉得本宫在嫉妒她?”
“难道不是吗?”
影冷笑一声。
“这十年里,你身边只有我。”
“你习惯了我对你唯命是从,习惯了我眼里只有你。”
“现在我身边多了一个怜儿,你觉得你的所有物被抢走了。”
“所以你发疯,你嫉妒,你不择手段地栽赃,就是想要毁了她。”
他自以为看透了我,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施舍。
“长公主,只要你不再为难怜儿,我以后还会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还是你的暗卫首领。”
“这是我最后底线,还希望你好自为之。”
2
我看着影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觉得甚是好笑。。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我离不开他,会为了他和一个孤女争风吃醋?
我大楚的长公主,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需要去嫉妒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
需要一个奴才来给我施舍底线?
“影。”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真以为,本宫离了你就不行了?”
影愣了一下,我的反应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很快他想起怜儿之前与他说过的话又冷静下来。
‘他只是暗卫首领,若非长公主心悦于他,又怎么会将府里大小事务交由他裁决,这本是驸马才有的权力。’
想到这,影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傲慢的表情。
”长公主,我知你心里有我,只要你给怜儿好好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还是你身边最忠心的暗卫首领,如何?“
他自以为拿捏住了我,竟然想让我给一个偷盗布防图的奸细道歉。
”不如何?”
看来是我沉寂太久了,一条狗也妄想翻身做主人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杀意汹涌。
“来人,拿下。”
我再次下令。
暗卫们还在犹豫。
影冷笑出声。
“长公主,你看,没有我的命令,他们谁敢动?”
“长公主府,早就是我说了算了。”
他话音刚落。
我反手抽出书案上的宝剑。
身形一闪,直接逼近影的面前。
影大惊失色,慌忙举剑格挡。
“长公主,你疯了!”
他根本没料到我会亲自出手。
更没料到我的武功早就不在他之下。
这十年,他以为我在后宅养尊处优。
却忘了我当年是跟着父皇在马背上打下的天下。
“铛!”
双剑相交。
我手腕翻转,剑锋顺着他的剑身滑下,直接挑破了他的手腕。
“当啷。”
影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他捂着流血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剑柄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他闷哼一声,双膝跪地。
“影哥哥!”
怜儿尖叫着扑上来,想要推开我。
我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怜儿被扇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大口吐血。
“你敢打她!”
影红了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与我拼命。
我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影,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本宫养的一条狗。”
“狗要是咬了主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影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长公主,我劝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这满府的暗卫,可还会听你调动。”
“他们早就是我的人了,也只会认我这个首领!”
他还在赌,赌我不敢动他。
赌这长公主府离不开他。
“好。”
我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死,本宫成全你。”
我收回长剑,眼神冰冷的看向门外。
“传本宫命令。”
“暗卫首领影,勾结敌国奸细,偷盗边城布防图。”
“罪无可恕。”
“挑断手脚筋脉,废除武功,逐出长公主府。”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影瞪大了眼睛,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你要废了我?”
他猛地挣扎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护了你十年!我为你挡过刀,我为你杀过人!”
“你居然为了这点小事要废了我?”
3
“小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边城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在你眼里是小事?”
“大楚的江山社稷,在你眼里是小事?”
“影,你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我退后一步,声音冷酷。
“动手。”
暗卫们面露难色。
其中一个副首领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公主三思啊!”
“影大人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啊!”
“是啊长公主,影大人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因为一时赌气就毁了他啊!”
越来越多的暗卫跪了下来,替影求情。
影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恐慌渐渐褪去,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长公主,你看到了吗?”
“人心在我这里。”
“你废了我,就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你现在收回成命,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跪了一地的暗卫。
看着他们对影的维护,对我这个长公主的指责。
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我长公府养了十年的暗卫?
穿我的,吃我的,用我的,现在为了一个奴才居然要弑主。
“好,很好。”
我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都觉得他没错,都觉得本宫刻薄寡恩。”
“那你们就跟着他一起滚。”
我到门边,一只响箭从袖中射出,在空中炸出绚烂的烟花。
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照出一脸冷肃。
“从今天起,长公主府没有影这个人。”
“也没有你们这些背主的废物。”
数道黑影闪入书房,将我护在中间。
“把影拿下,废掉武功,扔出长公主府。”
“谁敢阻拦,同罪论处,杀无赦!”
我的声音穿透了整个书房。
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门外,黑甲卫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
直属于皇室的死士,只听从我一人的号令。
这才是我的底牌。
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识这些黑甲卫。
知道他们是真正的杀人机器,没有任何感情。
但他不明白,这历来只属于帝王的死士,为什么会听我号令。
“长公主!只不过一个误会而已,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影慌张的后退两步,地依旧把怜儿紧紧护在身后。
“误会?”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拿我边城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当儿戏,你告诉我这叫误会?”
“动手!”
黑甲卫瞬间动了。
他们无不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影武功虽高,但在他们面前依旧不堪一击,很快就落了下风。
“噗!”
一柄长刀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
影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而出。
紧接着,他的左脚脚筋也被挑断。
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影哥哥!”
怜儿哭喊着扑过去,却被黑甲卫一脚踢开。
影躺在血泊中,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满是恨意。
“你这个毒妇……”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辈子休想得到我的爱!”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原谅我?”
“你配吗?”
我弯下腰,一把扯下他腰间象征暗卫首领的玉牌。
“扒下他身上所有能代表我长公主府的东西,只留中衣。”
“扔出长公主府。”
“至于这个女人……”
我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怜儿。
“一起扔出去。”
4
长公主府的大门轰然关上。
影和怜儿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大街上。
次日。
我悠闲的躺在花园的躺椅上,以书覆面闭目养神。
许是以为我睡着了,几个下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长公主也太狠了吧!影大人跟了她十年,就这一次没选她,她就要毁了人家?”
“长公主这是因爱生恨了吧,得不到就要毁掉。”
“她这种毒妇就不配得到影大人的忠诚,只有怜儿姑娘才是影大人的的救赎!”
“影大人那么好的人,为了救长公主受过多少次伤,长公主怎么下得去手啊?”
“可怜了影大人,一身武功就这么废了。”
“砰!”
茶杯重重落地的声音,吓得几人面色发白,连请罪都忘了。
偌大的花园里,竟连虫鸣鸟叫声也停了,静谧的可怕。
管家闻讯匆匆赶来,看到这情况,抬手就想打发几人下去。
我挥挥手,黑甲卫现身拦住几人去路。
我侧头看着,满脸愤懑的管家和几个丫鬟。
“怎么不说了?”
我靠在椅背上,摇椅随着我的力道轻轻晃动。
“继续说,本宫听着呢。”
管家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长公主,老奴斗胆说一句。”
“影大人确实有错,但您下手也太重了。”
“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影大人对您的心意?”
“您就算生他的气,也不该废了他的武功,把他赶出府啊。”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您……说您……”
“说我什么?”
我盯着管家。
“说我刻薄寡恩,说我因爱生恨?”
管家低下头,没敢接话。
一个平时负责伺候影的丫鬟忍不住了。
“长公主,您就是嫉妒怜儿姑娘!”
“怜儿姑娘温柔善良,影大人喜欢她有什么错?”
“您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定他们的罪?”
“您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我看着这个丫鬟,气笑了。
“爱?”
“你们跟本宫谈爱?”
我站起身,走到丫鬟面前。
“本宫十岁上战场,十三岁杀敌国主将,十五岁平定边关叛乱。”
“本宫手里的剑,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本宫守护的是大楚的江山,是黎民百姓的安宁。”
“你现在跟我谈,一个奴才和一个奸细的爱?”
“还是说守护我边疆的百万将士没有你的兄长,没有你的父亲,你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丫鬟被我身上的杀气吓得连连后退。
我转头看向管家。
“去把人伢子叫来。”
管家一愣。
“长公主,您这是……”
“你说呢。”
我冷冷吐出三个字。
“今天在大堂里,替影说过话的,对本宫的决定有异议的。”
“全部发卖出去北境,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蛮夷是如何对待我边城百姓的。”
“长公主!”
管家大惊失色。
“您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府里大半的人都受过影大人的恩惠,您把他们都赶走,这长公主府还怎么运转?”
“怎么运转?”
我冷笑出声。
“本宫的长公主府,不需要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不需要分不清主次的蠢货。”
“今天哪怕是把这府里的人全换了,本宫也绝不留一个有异心的人。”
半个时辰后。
长公主府门前停满了马车。
几十个丫鬟、小厮、侍卫被赶上了车。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毒疮只有剜掉,才能长出新肉。
长公主府,是时候换血了。
5
处理完府里的刁奴。
我换上一身劲装,骑马去了城外的死士营。
这里是皇室最隐秘的利刃。
里面关着的,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亡命之徒。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们唯一的信念,就是杀戮。
营地的管事看到我,连忙迎了上来。
“长公主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挑人。”
我言简意赅。
“把你们这里最狠、最不要命的,带出来给我看看。”
管事面露难色。
“殿下,最狠的那几个,脾气都不太好控制。”
“怕伤了您的千金之躯。”
“废话少说。”
我径直走向演武场。
管事不敢再劝,连忙命人去提人。
不多时,十几个戴着镣铐的死士被押了上来。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戾气。
眼神凶狠。
我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他很瘦,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遮住了大半个面容。
但他的眼睛,极亮。
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叫什么?”
我指着他问。
管事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变。
“殿下,他没有名字,代号是九。”
“他是上个月刚送来的,是个十足的疯子。”
“在笼子里咬死了三个同伴,连管教他的教头都被他咬掉了一块肉。”
“这人驯不服的,您还是换一个吧。”
“就他了。”
我走到九的面前。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想杀我?”
我看着他。
九猛地扑上来,却被脖子上的铁链狠狠拽了回去。
他摔在地上,脖子被勒出一道血痕。
但他没有喊痛,只是死死盯着我。
“打开镣铐。”
我下令。
管事吓得跪在地上。
“殿下不可啊!他会杀了您的!”
“打开。”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强硬。
管事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解开了九的镣铐。
镣铐落地的瞬间。
九直扑我的咽喉。
速度快得惊人。
我没有躲。
在他即将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
我抬起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九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
另一只手化拳为爪,直逼我的眼睛。
我侧头躲过,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九被顶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他吐出一口鲜血。
却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更疯狂的战意。
“够狠。”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够不要命。”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叫刃。”
“做我的暗卫。”
“我给你杀人的权利,给你最好的刀。”
“条件是,你的命,归我。”
刃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看着我,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嗜血而疯狂。
“好。”
他嘶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
6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长公主府在刃的整顿下,焕然一新。
没有了那些乱嚼舌根的刁奴。
没有了自以为是的旧情。
整个府邸变得森严。
刃确实是个疯子。
他不要命地训练自己,也不要命地执行我的每一个命令。
他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他只知道,我是他的主子。
我的剑指哪,他就杀向哪。
这期间,我也派人盯着影和怜儿的动向。
影被废了武功,成了个废人。
怜儿带着他,在京城郊外租了个破院子。
起初,怜儿还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照顾着影。
逢人便哭诉我的狠毒,博取同情。
影也坚信,怜儿是他的救赎,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他甚至还在等。
等我后悔,等我去求他回来。
可惜,他等来的不是我。
而是边城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报”
“边关急报!”
“北狄大军突袭虎牢关,我军边防图泄露,边境布防全在敌军掌握之中!”
“虎牢关失守,守将赵将军战死!”
“敌军长驱直入,连下三城!”
战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朝野震动。
皇上连夜召见我进宫。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长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将厚厚的战报砸在我的面前。
“边境布防图一直是你在保管,怎么会泄露给北狄?”
“现在边关连连战败,将士死伤无数,你该当何罪!”
几个主和派的大臣也趁机跳了出来。
“皇上,长公主掌管边防多年,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难辞其咎啊!”
“是啊,听说长公主前阵子为了一个暗卫,与一个孤女争风吃醋,闹得满城风雨,连边境布防图被偷了都不当回事。”
“长公主此举,简直是视国家安危如儿戏!”
“臣恳请皇上,收回长公主兵权,严惩不贷!”
我站在大殿中央,听着这些人的弹劾。
脸色平静如水。
“皇上。”
我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战报。
“边防图确实是从臣的府里泄露出去的。”
“但此事,臣早有安排。”
“安排?”
主和派的陈大人冷笑一声。
“长公主的安排,就是让边关连丢三城?就是让数万将士白白送命?”
“长公主,你别在这里大言不惭了!”
“北狄大军现在已经直逼中原腹地,你拿什么来挽回这败局?”
我转头看向陈大人。
眼神如刀。
“陈大人若是怕死,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袱滚出京城。”
“你!”
陈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皇上,您听听,长公主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嚣张跋扈!”
皇上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皇姐,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若是你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朕也保不住你。”
我正要开口。
门外的太监突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
“北狄特使进京了!”
“他们……他们点名要见长公主!”
7
北狄特使进京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宣。”
皇上沉着脸下令。
不多时,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为首的特使穿着北狄的传统服饰。
头戴毡帽,腰跨弯刀。
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完全没把大楚的朝堂放在眼里。
而跟在特使身后的。
竟然是一个穿着华丽胡服的女子。
她蒙着面纱,但那双眼睛,我化成灰都认识。
怜儿。
她竟然敢堂而皇之地以特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而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
那是影。
他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憔悴。
右脚一瘸一拐,显然是脚筋断裂留下的残疾。
他低着头,像个奴才一样跟在怜儿身后。
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北狄特使,见过大楚皇帝。”
特使只是敷衍地行了个礼,连腰都没弯。
皇上脸色铁青。
“你们北狄大举进犯我大楚边境,现在又派特使进京,意欲何为?”
特使哈哈大笑。
“大楚皇帝,我们可汗说了。”
“大楚的边防不过如此,我们北狄的铁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现在我们已经拿下了三座城池。”
“只要你们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立刻退兵。”
“什么条件?”
主和派的陈大人迫不及待地问。
特使傲慢地扬起下巴。
“第一,割让北境十六州。”
“第二,赔偿我们出兵损失白银三千万两,布匹、茶叶、瓷器若干。”
“第三……”
特使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我。
眼神里满是淫邪和挑衅。
“我们可汗久闻大楚长公主威名,对长公主仰慕已久。”
“要求长公主前往北狄和亲!”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放肆!”
皇上猛地拍案而起。
“我大楚的长公主,岂容你们如此羞辱!”
陈大人却急忙站了出来。
“皇上息怒!”
“北狄势大,如今边关告急,若是能用长公主一人换取大楚的太平,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啊!”
“是啊皇上,长公主既然犯了错,理应为国分忧。”
几个主和派的大臣纷纷附和。
我看着这群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心里只有无尽的冷意。
这就是我拼死守护的朝廷。
“大楚皇帝,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特使冷笑一声。
“若是不同意,我们可汗的铁骑,明天就能踏平你们的京城!”
站在特使身后的怜儿,此时走上前一步。
她摘下面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长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啊。”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当初你在长公主府里高高在上,把我当成蝼蚁一样踩在脚下。”
“你废了影哥哥的武功,把我们赶出府。”
“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怜儿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是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你引以为傲的边防图,是我偷的。”
“你手下最得力的暗卫首领,是我勾引的。”
“现在,你还要乖乖地去给我们可汗当玩物!”
“长公主,你认命吧!”
8
怜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带着小人得志的猖狂。
影站在她身后,身体微微发抖。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期待。
他在期待我向他求救。
期待我承认自己错了。
“长公主。”
影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固执己见的下场。”
“当初你若是听我的,放过怜儿,不要把事情做绝,怎么会有今天的大祸?”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
“现在大错已经铸成,你只有去和亲,才能保全大楚。”
“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北狄。”
“我会照顾你,就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影。
看着这个我精心培养了十年,却在最关键时刻背叛我,现在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的男人。
突然觉得恶心至极。
“像以前一样?”
我冷笑出声。
“影,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以前?”
“你一个通敌叛国的废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犬吠?”
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吗?”
“你马上就要成为北狄可汗的阶下囚了!”
怜儿也跟着附和。
“长公主,你还是收起你那副傲慢的嘴脸吧。”
“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能在可汗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少受点苦。”
她走到我面前,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跪下!”
她仗着特使的身份,以为我不敢动她。
我看着她那张嚣张的脸。
叹了口气。
“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本宫脾气变好了?”
话音未落。
我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怜儿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作响。
怜儿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我的面前。
“啊!我的腿!”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
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使猛地拔出弯刀,怒吼出声。
“长公主!你敢伤我北狄特使!”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特使身后的几个护卫立刻拔刀冲了上来。
“找死。”
一道黑影从大殿的横梁上掠下。
刀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在金銮殿的汉白玉地砖上。
刃手持长刀,挡在我的身前。
他舔了舔溅在刀背的血迹,眼神疯狂而嗜血。
“谁敢动主子,死。”
特使被刃身上的杀气吓得后退了两步。
“大楚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你们大楚是要彻底和我们北狄开战吗!”
皇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皇姐!你太冲动了!”
陈大人更是急得跳脚。
“长公主!你这是要把大楚往绝路上逼啊!”
“还不快把人放开!向特使赔罪!”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踩着怜儿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疼吗?”
怜儿疼得满头大汗,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你这个疯女人!可汗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大楚也死定了!”
我轻笑一声。
“是吗?”
“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死定了。”
9
大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特使握着弯刀的手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影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怜儿,眼眶通红。
他想要冲过来,却被刃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长公主,你放开她!”
影绝望地大喊。
“你已经毁了我,为什么还要毁了她!”
“她只是个传话的,她是无辜的啊!”
“无辜?”
我脚下用力,踩得怜儿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偷盗布防图是无辜?”
“带着敌军进犯大楚是无辜?”
“影,你的脑子要是被狗吃了,本宫现在就让人把你的头砍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转头看向特使。
“回去告诉你们可汗。”
“大楚的土地,一寸不让。”
“大楚的公主,绝不和亲。”
“要打,本宫奉陪到底!”
特使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长公主!”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北狄铁骑踏平你们的江山!”
“我们走!”
特使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我冷冷出声。
“本宫让你们走了吗?”
特使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我。
“你还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敢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全杀了又如何?”
我一步步走向特使。
“你真以为,你们北狄的铁骑天下无敌?”
“你真以为,那张边防图能帮你们拿下大楚?”
特使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报”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加急的通报声。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着狂喜。
“八百里加急捷报!”
“大捷!大捷啊!”
一个灰尘仆仆的传令兵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皇上!”
“赵将军佯败诱敌深入,将北狄十万主力引入葫芦谷!”
“我军伏兵四起,火烧连营!”
“北狄主力全军覆没!”
“大军分兵十万,由霍将军率领,绕过虎牢关直捣北狄王庭!”
“活捉北狄可汗!”
“边关大捷!”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捷报震得回不过神来。
皇上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传令兵激动得满脸通红。
“皇上!我们赢了!北狄可汗被活捉了!北狄皇室尽数俘虏,不日降书便可送至京都。”
“怎么可能!”
特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这不可能!我们明明拿到了边防图!”
“我们已经连下三城了!”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我走到特使面前,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边防图确实是真的。”
“但那上面的布防,是本宫三年前就废弃的。”
“本宫故意让这个蠢货把图偷走。”
我指了指地上的怜儿。
“就是为了让你们可汗信以为真,孤军深入。”
“连下三城?那不过是本宫让给你们的诱饵罢了。”
“没有这三城的纵深,怎么能把你们的十万主力全部装进葫芦谷?”
10
真相大白。
大殿内鸦雀无声。
陈大人等主和派的大臣们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
皇上激动得仰天大笑。
“好!好!好一个请君入瓮!”
“皇姐,你瞒得朕好苦啊!”
我转身面向皇上,微微躬身。
“兵不厌诈,事关重大,臣不敢提前走漏风声,还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你是大楚的大功臣!”
皇上大步走下龙椅,亲自将我扶起。
我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特使和怜儿。
怜儿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她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奸细?”
“你故意让我偷走布防图?”
“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从你第一天进入长公主府,本宫就知道你的底细。”
“留着你,不过是为了借你的手,把这份催命符送到北狄可汗的手里。”
“你以为你聪明绝顶,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实,你不过是本宫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怜儿彻底崩溃了。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这不是真的!”
“我完了……我全完了……”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影,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怜儿。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断裂。
“长公主……”
影踉跄着扑到我的脚下。
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裙摆。
他仰起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既然知道她是奸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背叛你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跟了你十年啊!”
“十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我一起算计?”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我成了一个废人,我像条狗一样被人在街上唾骂!”
“长公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让我回长公主府吧!”
“我还可以做你的暗卫,我还可以保护你!”
他指着站在我身后的刃。
“他就是个疯子!他哪一点比我强?”
“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只有我才是最忠心你的啊!”
我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男人。
心里连最后一丝嘲讽都提不起来了。
只觉得悲哀。
“影。”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
“你到现在,还在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没告诉你真相,所以你就可以背叛我?”
“你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奸细,拿剑指着我的时候,你想过你跟了我十年吗?”
“你为了所谓的救赎,纵容她偷盗布防图,置大楚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的时候,你想过你是长公主府的暗卫首领吗?”
“你不是被我算计了。”
“你是被你自己的自大、愚蠢和自私毁了。”
11
影被我踢开,瘫坐在地上。
他绝望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而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和荣耀。
“长公主……求求你……”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打动我。
“看在十年的情分上,饶我一命吧……”
“情分?”
我冷笑一声。
“早在你拔剑指向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我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北狄特使及其随从,意图颠覆大楚,罪不可赦。”
“这两人如何处置,请皇上定夺。”
皇上冷哼一声。
“全部打入死牢!”
“至于这个通敌叛国的暗卫……”
皇上看了我一眼。
“皇姐,他毕竟是你府里的人,由你亲自处置吧。”
我点了点头。
“谢皇上。”
我走到影的面前。
他惊恐地看着我,拼命往后退。
“不……长公主,你不能杀我……”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拔出刃腰间的长刀。
刀锋在金銮殿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影,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聪明人。”
“别再把主子的宽容,当成你放肆的资本。”
我手起刀落。
鲜血溅在汉白玉的地砖上。
影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天花板。
眼里满是不甘和悔恨。
但他再也没有机会重来了。
怜儿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拖下去。”
我把长刀扔给刃。
刃接过刀,熟练地在影的衣服上擦干血迹,收回刀鞘。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和狂热。
“主子,干净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殿。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驱散了金銮殿里的阴冷。
大楚的江山,保住了。
长公主府的毒瘤,也彻底拔除了。
从今往后,我依然是那个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大楚长公主。
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我的剑,只为大楚而挥。
我的路,只能由我自己来走。
至于那些背叛者。
地狱,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12
一个月后。
北狄可汗在京城菜市口被斩首示众。
怜儿作为通敌叛国的奸细,被凌迟处死。
行刑那天,京城的百姓把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
烂菜叶和臭鸡蛋砸了她一身。
她在哀嚎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至于那些面上主和,实则通敌卖国的大臣,被皇上借此机会一网打尽。
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朝堂上的风气焕然一新。
我躺在长公主府的后花园的摇椅上。
看着满园盛开的秋菊。
刃像一个沉默的影子,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从来不多问一句。
也从来不自作主张。
他只做我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刃。”
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属下在。”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绝对的坚定。
“边关的将士们,冬衣都送到了吗?”
“回主子,已经全部送达。霍将军传信说,将士们都很感念主子的恩德。”
我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我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忠诚。
而是这天下苍生的安宁。
曾经那个试图用感情来绑架我的影,已经成了乱葬岗里的一具枯骨。
没有人会再提起他。
就像没有人会记得一只咬了主人的疯狗。
“主子。”
刃突然开口。
“怎么了?”
“属下的刀,今天又磨快了。”
他抬起头,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谁敢对主子不敬,属下就替主子砍了他。”
我看着他,笑了。
“好。”
“那你就好好磨你的刀。”
“这大楚的天下,还需要我们去守。”
微风拂过。
秋菊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我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眼神清明而坚定。
我是大楚的长公主。
我的字典里,没有软弱,只有守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