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着出国去签百亿商单,到了机场却被告知机票被退。
打给秘书质问,她却支支吾吾。
“魏总,本来我是给您订好了最快一班飞伦敦的头等舱,可是您未婚夫新招的林助理说这属于没必要的铺张浪费,给您改成了四个小时后的午夜廉价航班……”
一番细问,我才知道自从这个林桉桉进了公司,就推行了什么离谱的全员节俭方针。
不仅取消了全体员工的免费三餐和下午茶,还严控办公和商务补贴,导致大家上班都得倒贴钱,基层早就怨声载道。
我气不打一处来,自费买了机票签约完成后,打电话找未婚夫要个说法。
他却反应淡淡,“桉桉也是为了给公司省钱,一片好心,你应该感谢她才对。”
我一听,反而笑了。
“既然想省钱,那我就把你和林桉桉一起开除,还能少发两个人的工资!”
........
话音刚落,对面的江聿风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眼手机,哑然失笑。
呦呵,这落魄贵公子还有点脾气?
三年前,江家破产,而作为唯一继承人的江聿风,带着老一辈几十年前酒后定下的婚约,跪在了我家门前,自愿入赘上门。
名门公子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人又长得和模子哥一样美色撩人,我自然是欣然笑纳。
本想着先把他放进公司培养一下,学学管理磨磨性子,过一年就完成婚礼。
却没想到,他竟然转头就想骑到我头上?
我二话不说,直接下单了最快的回国航班,想要当面会会这个昏了头的未婚夫,还有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助理。
回程航班上,秘书将我拉了个小群。
里面全是我出差这一个月被林桉桉压迫的公司职员,个个怨声载道。
“昨天我去打印合同材料,连打印纸都要按张领用,多拿一张就被林桉桉当众批评铺张浪费,还扣了我两百工资!”
“唉,过去加班到半夜,公司不仅有夜宵还有路费补贴,结果现在不仅全部取消了,连热水都要掐着点供应。”
“你们这些坐班的还算好了,最苦逼的就是我们这些跑业务的销售,林桉桉不仅把交通补贴和餐补全砍了,还全面降低了我们商务宴请的规格,谈上亿的大单,批下来的餐费标准只有一人60,吃路边大排档都嫌寒碜……”
看到这些,我一阵气血上涌。
荣升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建的心血,五十年来,我魏家三代人兢兢业业经营,上对客户,下对员工,无一不是真诚厚道,在业内一向名声很好。
江聿风纵容林桉桉做这种事,是在毁了我魏家的根基!
不等我调整好心情,又看到了更令我生气的内容。
“最关键的是,林桉桉对我们抠门至极,自己花起公费来却大手大脚!”
“就是,她每天不仅开着公司的迈巴赫公车上下班,上周她和江总两个人出差枫叶国,四天就花了二十万!听说江总还给她拍了一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啧啧,度蜜月都花不了这么多吧!”
我呼吸一滞。
恋爱这么久以来,别说百万项链,江聿风连一件超过一百元的礼物都没有送过我。
我看在他家族破产的份上,也没和他计较这些,反而给他送过不少东西。
结果,他转头就拿着我给他的钱,去给小助理拍珠宝?!
而且上个月,我因为要去漂亮国签大单,就将一个很好处理的枫叶国单子给了江聿风,方便他刷刷资历。
那个单子,别说专门去一趟枫叶国出差,连开个跨国网络会议都嫌多余,只要打个电话走个流程就行。
而他,却趁我不在国内,带着林桉桉跑去枫叶国,潇洒了整整四天?!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我几乎没合眼。
胸腔里的怒火越积越沉,从最初的荒唐,到后来的冷冽,最后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寒意。
我要让所有蒙蔽我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飞机落地,我没让任何人来接,直接驱车赶回公司大楼。
刚走到大堂门口,就被两个陌生保安伸手拦住。
“小姐,麻烦出示一下通行证。”
我皱了皱眉:“我是魏清鸢,回自己公司,还要什么通行证?”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上下打量我一圈,不屑地冷笑一声。
“魏什么鸢,听都没听说过,我们只认江总和林助理!”
“林助理今早说了,从此往后没有她发的通行证,谁都不能进。”
我眉间一凛。
这个林桉桉真是好手段,竟然连公司安保都换成她的人了?
没在和保安废话,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江聿风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我压着火气,抬眼看向保安:“我是江聿风的未婚妻,让开。”
这话一出,两个保安当场笑出声,语气嘲讽。
“江总?人家江总和林特助的喜糖,今天都发到我们保安室了,哪来的狗屁未婚妻?别在这儿碰瓷了。”
喜糖?
我心头一震,一股怒意伴随着荒谬感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呀,张大哥李大哥,你们别误会,我就是和江总出差,买了点礼物分给大家,怎么被你们说成喜糖啦。”
我缓缓回头。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职业套装,眉眼弯弯,看起来无辜又温柔。
她嗔怪地瞥了保安一眼,嘴上说着别乱讲,嘴角那点笑意却娇俏羞涩,分明是默认了那层暧昧。
保安立刻堆起笑:“林特助,您可算来了,这女的冒充江总未婚妻,还硬要闯公司。”
而就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段记忆。
眉眼轮廓,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我认出来了。
居然是她!
那个我从初中开始资助,整整十年,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和学费,一路供到她大学毕业的山区贫困生,林招娣!
当年要不是我,她早就被贪财的爹妈卖给了瘸腿鳏夫换彩礼钱,没想到我供她名校毕业,她竟然改了名字,转头进了我公司,挖起了我的墙角!
刹那间,怒火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往前走一步:“林招娣,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变成了这种人?”
没想到还会被人当面喊出这个名字,林桉桉的脸色惨白了一瞬。
可很快,她就用一层刻薄的假笑盖了过去,状似不解。
“林招娣?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随便凑上来攀关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你这个女人八成脑子有点问题。”
说完,她直接朝保安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把人赶出去,别在荣升集团门口碍眼。”
在保安要围上来时,我厉声呵斥:“我看你们谁敢动!”
“林招娣,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你就是这么对待资助了你整整十年的恩人?”
这话一出,林桉桉脸色彻底变了。
我和林桉桉上一次见面,还是七年前。
那时她稚气未脱,还是个衣衫褴褛的怯懦的小姑娘,远没有现在的精致柔美。
而我,当时也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大学生,身上也没有现在的矜贵张扬。
她死死盯着我,看了半天,总算认出了我是谁。
“竟然是你……”
作为改变了林桉桉整个人生的恩人,我以为,她在认出我以后,不说痛哭流涕地感恩,也总该有一丝心虚和抱歉。
却没想到,她像是被戳中了最不堪的过往,眼底瞬间翻涌出恨意,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恩人?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假惺惺的恩人!”
“当年要不是你高高在上地施舍我,我用得着活得那么自卑?你生来就含着金汤匙,什么都有,随手扔点钱就觉得自己救世主了?”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都觉得自己像个垃圾!”
她咬着牙,面目近乎扭曲,哪里还有半分当初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要当牛做马报恩的可怜模样。
“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林招娣了!我改了名字,整了容,就是要彻底摆脱过去!”
“现在我有江总护着,荣升集团很快就是我们的,你魏清鸢算什么东西?”
她皱眉看向那两个保安,语气狠戾。
“给我把她按住,敢反抗就打断她的腿!”
“只要今天这事办成了,每人这个月工资翻倍!”
一听这话,几个保安立刻朝我扑了过来,死死按住了我的胳膊。
我没想到他们真敢动手,猝不及防下,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疼得钻心。
现在是上班时间,员工大多都在办公大楼里,街边只有来往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议论纷纷,还以为我是什么闹事的坏人。
我强忍着痛楚,厉声开口。
“你们都给我住手!”
“我再说一次,我是魏清鸢,是荣升集团实打实的董事长,这家公司从根上就是我魏家的产业!”
“现在立刻放开我,之前的事我可以不予追究,可要是再敢动我一下,你们不仅会丢了饭碗,还得负法律责任,到时候吃牢饭都算轻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保安明显愣了愣,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他们虽然是林桉桉新换上来的人,可也知道荣升集团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真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后果绝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林桉桉一看保安犹豫,当即急了。
“你们别听她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董事长,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轻蔑的目光,如同看着路边一只卑微的落水狗。
“江总早就跟我说过了,这女人不过是靠着老一辈的婚约,死缠烂打黏着他的牛皮糖罢了,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自以为是,其实在江总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日后想甩掉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那两个保安,语气嚣张至极:“你们尽管放心动手,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和江总担着,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往后,我还会让江总给你们升职加薪,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有了林桉桉这话,保安顿时打消了所有顾虑。
其中一个胖保安更是嗤笑一声,对着同伴挤眉弄眼。
“怕什么!今早江总可是跟林特助喝着同一杯咖啡,手牵手进的公司,那亲密劲儿,谁看不出来啊?”
“听林特助的准没错,毕竟她才是江总心尖儿上的人!”
话音落下,两人更加粗暴,死死按着我的肩膀往地面上压。
这架势,摆明了要逼我给林桉桉磕头认错!
即便我疼得脸色发白,仍然咬着牙不肯低头。
“放开我!你们这样对我构成了人身侵犯,是在违法犯罪!”
“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现在就放了我!”
没能如愿从我脸上看到卑微和讨好,林桉桉愈发气急败坏。
她踩着高跟鞋上前,高高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魏清鸢,你也有今天?”
她笑着,语气恶毒又得意,“当年你高高在上资助我的时候,不是很风光吗?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有没有想过还有跪在我面前磕头的一天?”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荣升集团是我的,江聿风也是我的,你什么都不是!”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在脸颊炸开,我抬眼瞪着她,眼里翻涌的凌厉和怒意,让林桉桉下意识后退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又强撑镇定,色令内荏地朝我吼叫。
“神气什么呀?不就仗着自己有一张保养还不错的妖艳脸蛋?”
“我比你年轻那么多岁,比你更会讨好男人,你凭什么能赢我!”
说着,她又扬起手,准备再给我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不耐烦的男声从大堂门口传来。
“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公司的规矩都被你们丢到哪里去了?”
来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优雅高贵,手腕上还带着我上个月才送他的理查德帝王手表。
正是江聿风!
我一阵气血上涌,抬起头要喊他的名字。
可保安却眼疾手快,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人家江总和林特助说话,有你什么事?别给我们惹事!”
他掌心的力道极大,我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挣扎中,我的头发被扯得凌乱,脸颊红肿,被人按在地上毫无尊严。
而江聿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我身上一秒。
他快步走到林桉桉身边,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原先的不耐烦,立刻化作了心疼与怜爱。
“桉桉,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桉桉立刻顺势靠进他怀里,眼泪涟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江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姐姐突然就冲进来闹事,非要说是你的未婚妻,还对着我又骂又凶,我真的被吓坏了……”
江聿风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终于看向了被按在地上的我,却并未认出狼狈的我,只是厌恶开口。
“魏清鸢人还在枫叶国,哪来的疯子,把她给我拖去派出所,依法追责!”
“是,江总!”
保安得了命令,更加肆无忌惮,拽着我的胳膊就要将我往外拖。
我的身体在地面上摩擦,划出狰狞的血口,疼得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的同时,暴怒霸道的声音陡然响起。
“住手!我看谁敢动我的女儿!”
四个保镖快步上前,动作利落得将两个保安强行拉开。
我终于挣脱束缚,扶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的剧痛却让我踉跄了一下。
父亲大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胳膊。
“清鸢,怎么样?哪里疼得厉害?”
父亲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摇摇头,忍着泪意:“爸,我没事,就是膝盖可能磕伤了。”
林桉桉见状,立刻从江聿风怀里挣脱出来。
江聿风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慌乱,走到父亲面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爸,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这怎么是清鸢?我刚才没认出,她这副样子……我还以为是闹事的人。”
父亲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刀,让江聿风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江聿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岳父,还有清鸢这个未婚妻吗?”
他冷喝一声,“荣升集团是我魏家三代人的心血,我魏宏远还没死,轮得到你一个入赘的在这里作威作福?”
江聿风的脸色瞬间一白,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父亲打断。
“连我女儿回自己的公司,都要被拦着挨打,你真当我魏家没人了?”
我看着江聿风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冷笑出声。
“江聿风,没认出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会认不出我?”
我转头看向林桉桉,“还有你,林招娣,你以为改了名字,整了容,就能抹去过去的一切?”
周围的路人越聚越多,公司门口也有不少员工探出头来看热闹。
林桉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叫林桉桉,不是什么林招娣。”
“你敢说你不是?”
我拔高声音,“十年前,你在山区快要被父母卖给瘸腿鳏夫,是谁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供你读书,让你能考上名校?”
“是谁在你大学毕业时,主动给你留了实习名额,你却转头改头换面,进了我的公司,勾搭我的未婚夫?”
林桉桉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
“我胡说?”
我摸出手机,翻出当年资助她的转账记录和几张旧照片,“这些转账记录,从你初中到大学,每个月从未间断。”
“这张照片,是七年前你跪在我面前,说要一辈子报恩时拍的,你以为别人都看不见?”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路人纷纷议论起来,江聿风的脸色也更加难看。
“清鸢,这都是误会,桉桉她……”
江聿风还想替林桉桉辩解。
父亲直接打断他。
“误会?我女儿被你的人打伤,被你的助理污蔑,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江聿风,我当初让你入赘,是看你可怜,也是信守老一辈的承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林桉桉见大势已去,突然尖叫起来,朝着我扑过来。
“魏清鸢,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活得这么卑微!我恨你!”
但她还没靠近我,就被父亲带来的保镖死死按住。
林桉桉挣扎着,头发散乱,脸上的精致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放开我!江总,救我啊!”
林桉桉朝着江聿风哭喊。
江聿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闪烁,却不敢上前。
父亲冷冷地吩咐:“把她看好,别让她再闹事。”
说完,父亲扶着我,一步步走进公司大堂。
大堂里的员工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我们。
很快,几个老员工快步走了过来,他们都是跟着爷爷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对魏家忠心耿耿。
“董事长,魏总!你们可算来了!”
老会计眼眶发红,“江聿风和那个林桉桉太过分了,这一个月把公司搅得鸡犬不宁!”
“是啊魏总,”销售部主管上前,“他们砍了我们所有补贴不说,还降低了商务宴请标准,我们团队熬了三个月的心血,就这么毁了!”
“还有我,”行政部负责人咬牙,“我因为不小心多打印了两张合同附件,就被林桉桉扣了五百工资,还被她在全公司群里点名批评,说我铺张浪费,让我公开道歉。”
“可她自己呢,每天用公司的迈巴赫接送,办公室里的鲜花都是每天换新鲜的,花的都是公司的钱!”
员工们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着。
有人说林桉桉提拔自己的同乡,把有经验的老员工排挤走。
有人说江聿风完全不管事,任由林桉桉胡来,甚至帮着她打压异己。
还有人说自己因为拒绝林桉桉的不合理要求,被安上了消极怠工的罪名,扣了奖金。
我听着这些话,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枫叶国那个单子,只是个常规续约,打个电话,发个邮件就能解决,你们却借着出差的名义去旅游,还挪用公款买奢侈品!”
我盯着江聿风,“这就是你说的省钱?”
江聿风脸色煞白,急忙上前:“清鸢,你别听他们胡说,这些都是误会,我和桉桉出差是为了拓展海外业务,项链是我自己买给她的,没有用公款!”
“自己买的?”我冷笑,“你家族破产后,所有开销都是公司承担,你的工资卡每个月只有基本生活费,你哪来的钱买百万项链?”
“这张消费记录上的卡号,是公司的备用金账户,财务这里有明确的转账记录,你以为我查不到?”
财务主管立刻上前一步,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财务记录。
“这是上个月十五号的转账记录,备用金账户转了一百二十万到一家珠宝公司,收款方地址就是林特助之前填的私人住址。”
“还有这几笔,都是江总和林特助以业务招待的名义报销的,实际上根本没有对应的业务记录。”
江聿风看着平板上的记录,额头上冒出冷汗,还在试图辩解。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节俭是为了让公司更好地发展,那些报销都是必要的支出,拓展海外业务本来就需要投入……”
“必要的支出?为了公司发展,就砍掉员工的基本福利?为了公司发展,就挪用公款旅游买奢侈品?江聿风,你摸着良心说,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司,有没有想过魏家对你的恩情?”
“就是,魏总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你还有良心吗?”
“枫叶国那个单子,本来是魏总留给你刷资历的,结果你拿着公司的钱去度假,回来还说单子是你辛苦谈下来的,你不觉得丢人吗?”
员工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江聿风被围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地自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心,思索片刻,他忽然转过头,朝着我跪了下来。
“清鸢,我错了!”
“都是林桉桉,是她蛊惑我,说节俭能帮公司省钱,说拓展海外业务需要打点,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些事,我不是故意的。”
他跪地上前。
“我们有婚约在身,你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辅佐你,再也不敢了,我会把挪用的公款都还回来,我现在就开除林桉桉,求你原谅我!”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魏家,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求你了,清鸢,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看着他此时狼狈的模样,我却没有任何怜悯。
“江聿风,我们的婚约,你以为还能存在吗?”
江聿风磕头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清鸢,你不能这样!我们有约定,你不能说解除就解除!”
他慌乱无比,“我真的会改的,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啊!”
父亲见状,正要上前,却被我拦住了。
“好。”
我轻轻一笑,“看在老一辈的面子上,我确实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江聿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道:“谢谢清鸢,谢谢!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别急着谢我。”我打断他,“从今天起,你和林桉桉,立刻从现有职位上下来,去销售部基层报到。”
江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基层?清鸢,我好歹是公司副总,怎么能去基层做销售?”
“副总?”我挑眉,“你觉得你配吗?”
我转头看向被保镖按在一旁的林桉桉,她还在挣扎,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至于你,林招娣,伪造简历入职,挪用公款,恶意打压员工,本就该直接开除。但既然江聿风求了情,你就跟着他一起去基层。”
“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完成五千万的销售额,而且,没有任何补贴,办公用品自费,商务宴请标准严格按照你当初定的,一人六十块。”
这话一出,不仅江聿风和林桉桉脸色大变,周围的员工也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的销售额,即便是公司的金牌销售,也得拼尽全力才能完成,更别说让两个养尊处优,根本不懂基层业务的人去做,还没有任何补贴。
江聿风下意识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
“魏清鸢,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们!五千万,没有补贴,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不可能?”我冷笑,“当初你们砍了员工补贴,让他们倒贴钱上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可能?”
“现在给你们的,不过是你们当初强加给别人的东西。”
我语气平淡,“能完成,就继续留在公司,婚约也可以照旧。”
“完不成,就自动离职,并且赔偿公司所有损失。”
林桉桉尖叫起来:“我不接受!魏清鸢,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去告你!”
“告我?”我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告得赢?”
我顿了顿,看向江聿风:“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现在就滚。”
江聿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员工,和父亲带来的保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桉桉一眼,像是在怪她拖累了自己,然后艰难点头。
“好,我答应你。”
林桉桉不敢置信地看着江聿风:“你怎么能答应她?我们根本做不到!”
江聿风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我:“我答应你,但我要是完成了,你得恢复我的职位,并且恢复我们的婚约。”
“可以。”我随口应下,心里却觉得可笑。
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也敢抱有幻想。
父亲冷冷道:“别废话了,现在就去销售部报到,要是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保镖松开了林桉桉,她踉跄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跟着江聿风,灰溜溜地朝着销售部走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员工们也都是格外解气。
“太好了,终于有人治得了他们了!”
“五千万,还没补贴,他们肯定完不成,到时候就能彻底把他们赶走了!”
“真是大快人心,之前受的气总算能出了!”
我抬手压了压,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之前让大家受委屈了。”
“从今天起,所有被取消的福利全部恢复,林桉桉和江聿风制定的不合理规定全部作废。财务部门会尽快核算,把之前被扣的工资和补贴全部补发到位。”
话音刚落,大堂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魏总!”
“魏总万岁!”
“我们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魏总和董事长的信任!”
父亲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这才是我魏家的女儿。”
随后,我继续整顿公司,辞退了林桉桉提拔的那些同乡,和不合格的员工,重新启用了被排挤的老员工,公司的运营很快就恢复了正轨。
而江聿风和林桉桉的日子,则过得鸡飞狗跳。
他们两人根本不懂销售业务,连最基本的客户沟通都做不好。
江聿风习惯了发号施令,对着客户颐指气使,好几次都被客户直接赶了出来。
林桉桉则依旧摆着之前的架子,对同事呼来喝去,对客户也没有半点耐心,稍微不顺心就发脾气。
没有了补贴,两人每天跑客户的交通费用,餐饮费用都得自己掏腰包。
江聿风虽然之前在公司拿工资,但大部分钱都花在了林桉桉身上,手里根本没多少积蓄。
林桉桉更是习惯了挥霍,没几天就开始抱怨钱不够用。
第一个月过去,他们两人的销售额加起来还不到十万,连指标的零头都不够。
而且因为工作失误,还搞砸了两个老客户的订单,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江聿风急得团团转,开始四处联系以前的朋友,想要拉点资源。
可他入赘魏家后,本来就没多少人看得起他,如今又因为挪用公款,被降职到基层的事情名声扫地,那些所谓的朋友要么避而不见,要么直接挂断电话,根本没人愿意帮他。
而林桉桉的情况更糟。
她因为态度恶劣,被客户投诉了好几次。
还被要求给客户道歉,可她根本拉不下脸,反而把怨气都撒到了江聿风身上。
没多久,两人在销售部里大吵了一架。
“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带我去枫叶国挥霍,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林桉桉指着江聿风的鼻子,骂得歇斯底里。
“怪我?”江聿风也火了,“当初是谁蛊惑我,说节俭能帮公司省钱,让我支持你搞那些破规定?是谁主动勾引我的?现在出了问题,倒怪起我来了?”
“我勾引你?”林桉桉冷笑,“江聿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是魏清鸢的未婚夫,能接触到公司的权力,我根本不会理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伪造简历入职,要不是我帮你瞒着,你早就被开除了!”
江聿风也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你还好意思说?我转移客户资源,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你倒好,一点用都没有,连个订单都谈不下来,还让我跟着你受苦!”
“我没用?总比你强!天天被客户投诉,还得我来帮你擦屁股!”
两人互相指责,骂得难解难分,最后甚至扭打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我让公司的法务部门和财务部门一起,深入调查林桉桉和江聿风的事情。
结果发现,林桉桉不仅伪造了名校毕业的简历和工作经历,还在入职后,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将公司的好几个重要客户资源,转移到了竞品公司,从中谋取了不少好处。
而江聿风对此完全知情,甚至在林桉桉转移客户资源的时候,还帮她打掩护,阻止其他员工发现。
三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江聿风和林桉桉的销售额连两百万都没到,远远达不到五千万的指标。
而且他们在职期间,因为工作失误和态度问题,给公司造成了近百万的损失。
两人又一次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态度比之前更加卑微。
江聿风低着头,声音沙哑。
“清鸢,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完成指标的。求你了,别让我们离职,更别让我们赔偿损失,我们根本赔不起。”
林桉桉也收敛了之前的嚣张,眼眶红红的。
“魏总,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工作,弥补我的过错。”
我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样子,只是拿出一叠证据,摔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林桉桉,伪造简历入职,转移公司客户资源,这些证据确凿。江聿风,你知情不报,还帮她打掩护,同样难逃责任。”
“清鸢,我……”江聿风还想辩解。
“别再说了。”我打断他,直接按了内线电话,“喂,警察同志,可以过来了。”
江聿风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扑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却被保镖拦住。
“魏清鸢,你不能报警!报警了我们就全完了!”
“完了?”我冷笑,“你们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林桉桉也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江聿风,都是你害的!我要是坐牢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江聿风看着林桉桉歇斯底里的样子,又看到我提前联系好的警察走了进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咬牙,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江聿风急切道,“林桉桉才是主谋!”
“是她主动勾引我,蛊惑我挪用公款,合谋侵吞公司财产的!我这里有录音,你们听听!”
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了林桉桉娇媚的声音。
“江总,魏清鸢有什么好的?她根本不懂心疼人,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公司的备用金那么多,我们用一点没人会发现的,等我们攒够了钱,就离开这里,过我们自己的好日子。”
“那些客户资源,我早就联系好了竞品公司,到时候我们还能拿一笔丰厚的提成。”
“江总,你就听我的,肯定不会出错的,魏清鸢那么信任你,她不会怀疑的。”
林桉桉听到录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疯了一样朝着江聿风冲了过去。
“江聿风,你这个畜生!你竟然录音!我杀了你!”
江聿风急忙躲到警察身后:“是你先算计我的!我只是自保!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策划的,我只是被你蛊惑了!”
“你胡说!”林桉桉气得浑身发抖,“当初你也同意了!你也从中得到了好处!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两人在办公室里互相撕咬,彻底反目成仇,丑态百出。
警察上前,分别控制住了他们,拿出手铐,准备将他们带走。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再说。”
江聿风还在挣扎,朝着我大喊。
“清鸢,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桉桉则是怨毒地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魏清鸢,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只是面色平静,看着他们被警察带走。
三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送了过来。
江聿风犯职务侵占等罪,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林桉桉同样罪名成立,且存在伪造文件,转移商业机密的加重情节,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他们挪用的公款,通过拍卖物品等方式,全额追回,一分不少地回到了公司账户。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只是随手放在了办公桌的文件堆里。
那些背叛和委屈,都随着这份判决,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继续带领公司,开拓业务,短短一年,荣升集团业绩大幅增长。
江聿风和林桉桉的名字,早已没人提起。
偶尔听法务说,江聿风上诉被驳回,林桉桉在狱中与人起冲突被禁闭,我也只当个乐子听听。
那段纠葛,早已随公司的蓬勃发展烟消云散。
我守住了爷爷的心血,带着员工的拥护,让荣升集团走得更远更稳,这就够了。
等待我的,只会是光芒万丈的璀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