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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覆白头

雪落无声覆白头

雪落无声覆白头

1

废弃工厂内。

天才拆弹专家谢聿五岁的女儿和妻子的养弟同时被劫匪绑架。

被解救后,却在他们身上发现了最先进的重力感应定时炸弹。

剩余爆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谢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帮女儿拆除炸弹。

可下一秒!

他的妻子顾婉怡挡在了他的身前,神色清冷。

“先救砚书。”

谢聿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婉怡,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顾婉怡,被绑在那里的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顾婉怡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阿聿,先救砚书,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顾婉怡说完,就朝着外面的人轻轻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壮汉拖拽着谢聿的妈妈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人在一旁录像,一人将妈妈按压在地上,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不断传来,像是一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谢聿的心脏。

谢聿猩红着眼看向顾婉怡。

“顾婉怡,那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顾婉怡面色如常,声音冷冽的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阿聿,你应该知道,你妈妈是大学教授,最注重名声,要是被羞辱,屈辱和舆论都能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顾婉怡冷漠的声音像是淬着毒的刀,一刀刀的在谢聿的身上划着。

“顾婉怡,我求求你放过我妈妈,我会想办法尽力救下欣欣和砚书两个人的好不好?”

谢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曾经的天才拆弹专家此刻卑微如同尘埃。

顾婉怡低眸俯视着脚下的谢聿,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阿聿,我绝对不会拿砚书的生命去冒险!”

谢聿紧紧攥着拳头,嘴里一片腥甜:“那你就可以用孩子和我妈妈的生命去冒险吗?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顾婉怡却像是没有听到谢聿沙哑的声音一般,朝着壮汉用力的一抬手。

下一瞬,妈妈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被撕烂,露出她颤抖的身体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谢聿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可妈妈虚弱又绝望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阿聿,不要管妈妈,先救欣欣!”

妈妈颤抖着身躯努力朝着谢聿挤出一丝笑意。

“妈妈没事的!”

妈妈含着泪水的双眸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进了谢聿的心中,让他痛不欲生,却又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先救顾砚书。”

听到谢聿的回复,顾婉怡这才满意的让人松开了妈妈,然后将地上的谢聿拉了起来。

“阿聿,快去吧!”

谢聿紧咬着牙一步步的走向顾砚书。

绑在他们身上的炸弹使用了最先进的重力感应技术,一旦触发随时可能引爆。

谢聿强压着心头的紧张和恨意一点点的将顾砚书身上的炸弹拆除,却也耗时五分钟之久。

而此时绑在女儿身上的炸弹已经进入了最后五分钟。

但是以谢聿的专业和速度,时间还来得及。

可谢聿刚要上前帮女儿拆除时,忽然发现女儿身上炸弹的计时器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走动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计时器发出“滴答”的异响来,谢聿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女儿却忽然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猛地把谢聿推开。

紧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响。

谢聿崩溃的看着女儿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变得血肉模糊。

“爸爸,欣欣好疼!”

女儿破碎的身躯就那样一点点的在谢聿的眼前失去生机,他死死的盯着女儿尸体,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紧接着他的意识逐渐变得薄弱了起来。

被送进抢救室前,谢聿恍惚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总,我不明白,您明明爱的人一直都是您的弟弟,为什么又要嫁给谢先生呢?”

顾婉怡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我在京海树敌众多,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软肋是砚书,我只能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替砚书挡去所有伤害。”

助理同情的看着浑身是伤的谢聿:“这会不会对谢先生不公平?毕竟小小姐也是您的亲生孩子啊!”

顾婉怡却冷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孩子还会再有的,我丈夫的位置也会永远的属于谢聿,只是我的心只能属于砚书一人。”

一滴泪从谢聿的眼角无声滑落!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顾婉怡藏在心底的爱人竟然是顾家养子。

多么讽刺啊!

顾婉怡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却要用他孩子的生命去做他们爱情的防弹衣!

再睁开眼时,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谢聿的鼻腔,他心如死灰般的坐了起来。

随后点开了那份尘封了三年的邮件。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调查出我女儿身上炸弹加速爆炸的原因,二,我要让顾婉怡为我女儿的死付出代价!】

邮件回复的很快,让谢聿有些诧异,就好似有人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一样。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京海接你离开。】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谢聿又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马上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2

刚挂断电话。

病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谢聿还未来得及抬头就有人扑进了他的怀中。

“阿聿,孩子我们还会在再有的,那只是一场意外!爆炸来的太快了。”

顾婉怡的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谢聿觉得无比的恶心。

女儿最后哭着说疼的场景像是噩梦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环绕着,谢聿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顾婉怡。

“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是她的亲生母亲断了她的生路!”

察觉到谢聿的恨意,顾婉怡握住了他的手,眼中柔情缱绻。

“阿聿,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已经安排人将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了,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用孩子的命换来的补偿?”

眼泪瞬间落下,谢聿从未想过自己和顾婉怡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谢聿年少成名,有着无比荣耀的未来。

却在一次救援中遇到了被仇家绑架的顾婉怡。

当时顾婉怡身上有着五枚光感器定时炸弹,需在无法使用光源照亮的情况下,凭借拆弹专家的直觉去拆除炸弹,可全京海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拆除这五枚炸弹。

是谢聿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在黑暗的环境下凭借着自己过硬的专业技术将顾婉怡成功解救。

此后顾婉怡就对他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表彰大会上的公开告白,旗帜下庄严的起誓,名表跑车不要钱的送往他家。

那都是她曾经爱他的证明。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无比的可笑!

忽然这时,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将谢聿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砚书眼眶猩红的走了进来,满脸的委屈来到顾婉怡的面前。

“姐姐,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姐夫是因为被你威胁才会先救我的,说小侄女的死应该让我负责。”

顾婉怡心疼的握住了顾砚书的手,目光却扫过了一旁的谢聿。

“阿聿,我会举办一场发布会,你去澄清一下,说这一切都是你个人决定的,与砚书无关,孩子的死都是因为你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提前爆炸。”

谢聿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婉怡。

“欣欣明明是你们害死的,现在你们却让我去承担所有罪责?凭什么!”

顾砚书害怕的站在顾婉怡的身后,拉了拉顾婉怡的袖子。

“姐姐,不过就是被网暴而已,我可以承受得住的,你就不要再为难姐夫了。”

顾婉怡却神色阴沉的看着谢聿,随后拿出手机点开了视频。

“阿聿,你也不想你妈妈被人羞辱的视频散布全网吧!”

谢聿在看到妈妈被人按在地上用力的嘶吼着的模样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顾婉怡,孩子已经死了,你还想逼死我妈妈你才肯罢休吗?”

顾婉怡看着谢聿猩红的双眸面色如常。

“阿聿,这要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就在这时谢聿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朋友的电话。

“谢聿,你妈妈应激创伤严重,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医生说她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谢聿一双手缓缓的垂了下去,万念俱灰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会承担所有罪责。”

顾婉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才满意的轻抚过谢聿的头发。

“阿聿,真乖!”

话音落下,律师恰好带着离婚协议走了进来。

谢聿直接接过协议递到了顾婉怡的面前。

“签字吧!你答应给我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顾婉怡想都没想就接过了文件,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接过离婚协议看了眼谢聿。

“谢先生,合同双方签字后,大概需要三十天即可生效。”

顾婉怡看着谢聿和律师交流的样子莫名的心中闪过一阵慌乱,却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

3

很快,一身病服的谢聿被带到了澄清发布会的现场。

谢聿不止一次站在镜头前,只是这次,他是作为害死自己女儿的罪人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大家好,我是谢聿,是我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加速爆炸,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谢聿紧紧的攥着掌心,任由指甲掐进手心中,钻心刺骨的疼如同一把刀在他的心尖狠狠的划过。

“谢聿,你自诩天才,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根本配不上那些功勋。”

“什么狗屁天才,我看就是垃圾一个,以前肯定也就是运气好才会就救下那么多人的。”

“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这以后谁还敢让他去救援?这样子的人根本不配再待在爆破小组,赶紧滚吧!”

漫天的谩骂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原来,从神坛坠入深渊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谢聿紧咬着牙独自承担着那些莫须有的指责。

忽然这时一个鸡蛋朝着他狠狠的砸了过来。

“滚下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腥黏的蛋液从他的额头滴落,如同他狼狈的人生。

就在这时,谢聿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朋友的电话。

“谢聿,不好了,有人将你妈妈被人羞辱的视频发布在了网上,你妈妈受到了刺激,现在要跳楼。”

谢聿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整个人酿跄着冲了出去。

“顾婉怡,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你就会放过我妈妈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谢聿来到医院天台时,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却都讥讽的看着妈妈。

“赶紧跳啊!我看你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堂堂大学教授,私下居然这么放荡,是耐不住寂寞主动去勾引的别人吧!”

“你儿子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作为他的妈妈又跟多名男人鬼混,什么光荣之家,我看就是垃圾之家吧!”

谢聿听着那些对妈妈和自己的诋毁,心中的怒意像是喷发的火焰,将他快要焚烧殆尽。

可妈妈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上,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偶娃娃,随时都可能会消失在他的面前。

“妈妈,你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欣欣,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妈妈转身看着谢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阿聿,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放弃救欣欣的机会,是我害死了欣欣,也害了你,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妈妈毫无生气的双眸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痛了谢聿的心。

“妈妈,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带你离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妈妈却缓缓站起身来,张开了双臂。

“阿聿,我要下去陪你爸爸了,我要去向欣欣赎罪了!”

话音落下,妈妈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谢聿疯了一样的冲上前。

“不要。”

谢聿看着妈妈如同一朵凋零的玫瑰,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刚想要翻身踏上台阶,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将他死死的抱住了。

“阿聿,你妈妈已经死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谢聿看着顾婉怡那张令人感到陌生的脸一口狠狠的咬在她的胳膊上。

“我没有家人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顾婉怡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4

谢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刚睁开眼就被顾婉怡紧紧的抱住了。

“阿聿对不起,视频是被人无意中泄露出去的,那只是个意外。”

谢聿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顾婉怡。

“顾婉怡,你知不知道你轻飘飘的一句意外,却要了我妈妈的命。”

顾婉怡看着谢聿愤恨的目光,不知道为何心中忽然有些难受,她握住了谢聿的手。

“阿聿,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欣欣和你妈妈好好安葬的。”

第二天,谢聿想亲自护送欣欣和妈妈去安葬。

刚下楼就看到顾砚书抱着一只博美吃东西。

走近一看,谢聿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你给狗吃的是什么?”

顾砚书指了指一旁的白色瓷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姐姐知道我的狗狗缺钙,特意让人将骨头磨成了粉给狗狗补钙。”

谢聿看着那两个白色骨灰坛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猛地冲上前去,抬起手就要朝着顾砚书打了下去。

“欣欣和我妈妈都已经因为你死了,现在你连他们的骨灰都还不肯放过吗?”

眼看谢聿的巴掌即将落下,忽然一道重力猛地将他推开,谢聿整个后背撞在了茶几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眶通红。

顾婉怡却目光冷冽的看着他。

“谢聿,我念在你妈妈和欣欣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伤害砚书?”

谢聿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骨灰坛,双目猩红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顾砚书站在顾婉怡的身后,满眼的委屈。

“姐姐,我就是在客厅里喂小狗吃东西而已,不知道姐夫为什么就发疯似的要打我。”

顾婉怡心疼的拉住了顾砚书的手,冷眼看着谢聿。

“砚书并不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欣欣和你妈妈的骨灰,但你动手就是错了,马上给砚书道歉。”

谢聿紧紧的攥着拳头,倔强又绝望的看着顾婉怡。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顾婉怡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轻轻一抬手,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先生不肯认错,就让先生去外面跪着,跪到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当即就有两名保镖来到了谢聿的身后,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谢聿不可思议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你竟然为了一个害死女儿和我妈妈的人逼着我下跪认错?”

顾婉怡却连看都没有再看谢聿一眼,牵着顾砚书往楼上走去。

“我帮你的小狗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谢聿看着顾婉怡离开的背影,心彻底的坠入了深谷。

保镖将谢聿拖到了门口,谢聿不肯跪,保镖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响,谢聿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风冷冽的刮过谢聿的每一寸肌肤,他却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临,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顾砚书挽着顾婉怡的手走了出来。

顾砚书抱着那只博美笑着走到谢聿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姐夫,你既然会拆除炸弹,那放烟花也应该是专业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姐姐求情,只要你帮我放烟花就原谅你了。”

顾婉怡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着他。

“砚书心善,只要你去帮狗狗放烟花庆贺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谢聿抬起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婉怡。

“女儿和我妈妈的头七都还未过去,你却要大放烟花给一只吃过女儿和我妈妈骨灰的狗庆贺生日?”

5

顾婉怡目光冷冽的扫视过谢聿。

“阿聿,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别忘了,欣欣和你妈妈的骨灰还没有下葬,你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吧!”

谢聿紧咬着牙,任由嘴里涌出有一股腥甜来。

“顾婉怡,你为了一只狗不惜用女儿和妈妈的骨灰来威胁我?”

顾婉怡神色晦暗的看着他。

“阿聿,我只是在教你怎么学会听话。”

谢聿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了下去,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点了点头。

“好,我去放烟花。”

谢聿艰难的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往后花园走去。

草坪上已经用烟花摆成了一个爱心形状,看起来无比的讽刺。

谢聿走了过去,刚准备点燃烟花,他却忽然发现烟花引线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就在谢聿准备查看时,顾砚书的狗忽然朝着他冲了过来。

谢聿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中的打火机已经将烟花给引燃了。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巨响,烟花瞬间在他的眼前引爆。

刹那间谢聿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几乎将他的意识侵蚀。

就在他即将昏迷之际,一道身影越过烟雾冲了过来。

顾婉怡慌张的奔向了谢聿,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阿聿,对不起!”

谢聿想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顾婉怡,如果可以,我愿从未遇见过你。

··········

再睁眼,谢聿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白,仿佛他的世界失去所以色彩。

“怎么会这样?”

谢聿慌张的想要下床,顾婉怡立马从沙发上冲了过来。

“阿聿,不要乱动,你的眼睛被烟花炸伤,视网膜受损,以后都看不到颜色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谢聿的眼中落下,他颤抖着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却仍旧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了。

他一眼就能辨别炸弹金属连接线的双眼再也无法辨别颜色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顾婉怡心疼的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阿聿,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欣欣和你妈妈的骨灰我也帮你安葬好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谢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在蔓延着。

谢聿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办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谢聿就是打车前往安葬女儿和妈妈的墓地。

刚下车,天空就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谢聿淋着雨一步步的走进墓园,可刚走到墓地前,谢聿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墓地前正在挖着什么。

谢聿走近,在看到地上已经破碎的骨灰坛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耳边除了天空的雷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见那些人正在挖着的是他女儿和他妈妈的坟墓!

“你们凭什么挖了我女儿和妈妈墓?”

谢聿冲了过去,将地上的骨灰坛死死的护在了怀中。

其中一名男人看了眼谢聿,不屑的将人推倒在地。

“这两个位置顾少爷看中了,顾总特意命我们挖开来埋葬顾少爷的狗。”

顾婉怡?

听到她的名字,谢聿感觉像是有千万根利箭将他的身体穿透一般,让他撕心裂的疼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

随后男人挥着手中的铁铲一铲子就朝着女儿的骨灰坛挖了过去。

谢聿顾不得身上还未痊愈的伤,整个人扑了上去。

铁铲落在谢聿的身上,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后背流淌而下,紧接着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6

顾婉怡目光冷冽的走了过来,在看到谢聿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谢聿怀中抱着两个破碎的骨灰坛,神色绝望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她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顾婉怡还未开口,顾砚书就快步上前挽住了她的手。

“姐姐,都怪我,我的狗狗不是在那场烟花中去世了嘛!你让我挑选一块墓地来埋葬狗狗,我就以为这里是无人祭拜的野坟,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侄女和姐夫妈妈的坟墓。”

说着顾砚书走上前来,作势要将地上的谢聿扶起来。

“姐夫,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姐姐。”

谢聿看着顾砚书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中的恨意都已经快要弥漫出来了。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话音落下,谢聿的手都还未碰到顾砚书,他却整个人猛地往后倒了下去。

眼看顾砚书即将摔进泥坑中,顾婉怡一步上前将人拉进了怀中,神色阴沉的看着谢聿。

“谢聿,砚书也是无心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咄咄逼人?”

谢聿看着顾婉怡冷哼一声。

“一句无心就可以将他人的坟墓挖了来埋一只畜生?”

顾砚书难过的拉住了顾婉怡的手。

“姐姐,我的狗狗不是畜生,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宝贝。”

顾婉怡抬头看着顾砚书委屈的模样心都要碎了,随即神色阴冷的看着谢聿。

“不过就是一块墓地而已,你妈已经死了,不管将她埋在哪里她都不会知道了!”

谢聿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婉怡,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那我们的女儿呢?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谢聿声音沙哑的质问着顾婉怡。

顾婉怡却连看都未看一眼他怀中的骨灰坛,神色冷漠。

“作为我顾婉怡的孩子,就不应该在意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块墓地而已。”

说完,顾婉怡看向一旁的工人。

“既然这块墓地是砚书看上的,那就让给砚书好了。”

谢聿震惊的看着顾婉怡,双目猩红。

“顾婉怡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聿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下一秒顾婉怡的保镖将他死死的按压在了地上。

“顾婉怡,我的妈妈和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们?”

谢聿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天空雷声轰鸣,他的脸上一片湿润,可他早已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谢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到家就发起了高烧,一连烧了几天才勉强能下床。

这天,谢聿的身体好了些就准备出门办理护照,刚到门口就看到顾砚书牵着顾婉怡的手从外面回来。

一看到谢聿,顾砚书就亲昵的走上前来。

“姐夫,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谢聿下意识想拒绝,顾婉怡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难得砚书心情好,不要扫了他的兴致。”

谢聿不想在离开前再生出什么事端,只好点头答应。

慈善晚宴开始前有一场慈善拍卖会,所有拍卖品都是捐赠而来。

谢聿没有心思看拍卖,刚准备离开,顾砚书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姐夫,你确定现在就要走吗?接下来的这件东西你应该会非常感兴趣哦!”

谢聿微微一愣,紧接着就听到拍卖师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接下来这件藏品是一枚舍利,可以用于祈福和保平安,起拍价格一百万。”

谢聿在看到那枚舍利后神色瞬间骤变,顾砚书却笑着俯身在他的耳旁轻声说道。

“姐夫,这可是用你妈妈的头骨新鲜制作的哦!你就不好奇这枚舍利最后会花落谁家吗?”

7

谢聿猩红着眼看着台上的那枚舍利,只觉得背脊阵阵发凉。

紧接着顾砚书就撒娇般的挽住了顾婉怡的手。

“姐姐,我想要那枚舍利,正好用来给死去的小侄子祈福。”

顾婉怡宠溺的捏了捏顾砚书的脸,然后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千万。”

谢聿神色狠厉的拽过顾砚书的手。

“顾砚书你怎么敢的?”

顾砚书神色无辜的看着谢聿,可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进了谢聿的心中。

“要不是当时,你为了护住你妈的清白,你女儿也不会死,我这也是为了你妈好,用她的头骨做成舍利为欣欣祈福,也是为了帮她抵消罪孽。”

谢聿看着顾砚书扬起的嘴角,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他高高的抬起手,朝着顾砚书的脸就要打上去。

下一瞬一道重力将他狠狠的推翻在地上。

谢聿整个人撞在了台阶上,后背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顾砚书故作大度的看着谢聿。

“姐夫,你要是想要那枚舍利你直说就好,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呢?”

顾婉怡听到顾砚书的话,神色更加的冷冽了。

“谢聿,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的恶毒了?”

顾婉怡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号称天才拆弹专家的谢聿吗,现在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

“什么狗屁拆弹专家,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救不下来的废物。”

“真是够丢人的,身为顶级豪门的女婿,竟然为了一枚舍利就敢动手打人,顾婉怡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吧!”

那些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顾婉怡目光更加的阴沉了。

“还不赶紧滚,难道还要等着我让人将你丢出去吗?”

谢聿紧紧的攥着掌心,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那枚舍利。

“顾婉怡,你知不知道那枚舍利是用什么做的?”

顾婉怡冷哼一声。

“不管是用什么做的,既然砚书想要,那我今天就拍定了。”

说完顾婉怡直接举起了手中牌子。

“我点天灯。”

一句点天灯瞬间让谢聿所有希望全部破灭,他目光几近哀求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我求求你,把那枚舍利让给我好不好?”

顾婉怡看着谢聿,声音却冰冷无比。

“你不配!”

一句不配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谢聿推入了万丈深渊。

谢聿绝望的看着顾婉怡,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顾婉怡的脚下。

“顾婉怡,就当我求你,把舍利给我。”

顾婉怡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她大步走上台从拍卖师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舍利,随后缓缓朝着谢聿一步步走来。

谢聿满含期待的看着顾婉怡手中的那枚舍利。

可下一瞬,顾婉怡却直接跨过了谢聿,将那枚舍利戴在了顾砚书的脖子上。

刹那间,谢聿眼中的所有光亮暗淡了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他舍弃了所有尊严换来的却只有无情的践踏。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顾婉怡冷眼扫过坐在地上的谢聿,看向一旁的保镖。

“把先生带走,别让他再出来丢人现眼。”

谢聿被保镖像条死狗一样的拖出了宴会厅,他刚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卧室,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顾婉怡神色阴鸷的走了进来。

“谢聿,你竟然敢派人将砚书绑走,让人教训他?”

8

顾婉怡用力的拽住了谢聿的手。

“谢聿,你得不到那枚舍利就想要报复砚书,让人将他绑走教训他是不是?”

谢聿看着顾婉怡只觉得可笑。

“顾婉怡,我是被你的人带回来的,你觉得我哪来的机会去绑走顾砚书然后教训他?”

顾婉怡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顾砚书就狼狈的走了进来,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姐姐,不怪姐夫,是我不应该和他争的。”

顾砚书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摘下脖子上的舍利。

顾婉怡立即心疼的按住了顾砚书的手。

“像谢聿这么恶毒的人就不配戴这么神圣的东西。”

说完,顾婉怡朝门口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谢聿,既然你多次不知道悔改,那就去祠堂给我跪着领家法,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谢聿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婉怡。

“你让我去领家法?”

顾家家法,需要用长鞭在背上整整抽打九十九鞭,非常人能够承受。

顾婉怡神色冰凉。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谢聿看着顾婉怡自嘲一笑。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你。”

顾婉怡一怔,随后目光更加的冷冽了。

“再加十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谢聿很快就被人拖到了祠堂,刚跪下去,膝盖上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蒲团上竟然被放满了图钉。

管家拿着长鞭不忍心的看着他。

“先生,请见谅,这都是顾总安排的。”

话音落下,管家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朝着谢聿的后背抽打了上去,一鞭又一鞭,直到他的后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最后一鞭落下,谢聿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猩红的血色将他侵染,看起来触目惊心。

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顾砚书缓缓走了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谢聿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姐夫,我已经帮你跟姐姐求情了,可以放你出去了。”

就在这时,谢聿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谢先生,您跟顾总的离婚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了,离婚证我已经快递给你了,注意查收。】

谢聿看着信息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谢聿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阴沉的看着得意的顾砚书。

“顾砚书,我会等着看你的报应。”

说完,谢聿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从祠堂出来,谢聿直接回家收拾行李。

他拉着行李,最后看了眼那栋充满了谎言的房子,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刚到大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在他的脚边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明媚妖娆的脸。

“谢聿,我来履行合约了!”

············

顾氏集团。

顾婉怡坐在真皮沙发上,保镖押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顾总,这就是绑走顾少爷的主犯。”

顾婉怡目光阴狠的看着男人。

“谢聿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竟然让你们胆子大到敢来绑架砚书?”

男人看着顾婉怡一头雾水。

“谢聿是谁?”

顾婉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这时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刑警电话。

“顾小姐,这边是爆破小组,你的父母遭遇绑架,他们的身上被安置了重力感应炸弹,目前这种新型炸弹除了谢聿无人能拆除,麻烦你赶紧带谢聿过来。”

顾婉怡一愣,助理却慌张开口。

“可是先生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颜色了啊!”

顾婉怡的脚步一顿,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谢聿的电话。

下一秒,顾婉怡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他紧紧的握着不断传来机械般女声的手机。

谢聿,竟然将她拉黑了!

9

顾婉怡紧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神色阴沉的可怕。

“谢聿竟然敢拉黑我?”

她一边大步的往外走去,一边朝助理吩咐。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把谢聿带过来。”

助理一刻都不敢耽误,拔腿就往外跑去。

顾婉怡连闯十几个红绿灯赶到绑架现场。

看到那栋曾经让孩子丧生的废弃工厂时,顾婉怡明显的愣了一下。

门口已经被刑警大队围了起来,爆破小组的人站在大门口,一脸的束手无策。

看到顾婉怡赶到,张组长慌忙迎了过来。

“谢聿来了没有?劫匪使用的定时炸弹对重力的把控很精准,一旦失误会立即引爆,目前整个京海除了谢聿无人会拆除。”

听到谢聿的名字,顾婉怡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阴冷,她立马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谢聿人呢?我的父母要是因为他出点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电话那头的助理恐慌的声音传来时顾婉怡的心也沉下去了几分。

“家中管家说先生回家取了点东西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没有人知道先生去哪里了。”

顾婉怡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心头忽的一阵刺痛,让她有些慌乱了起来。

顾婉怡又立即点开了谢聿的聊天框,谢聿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纯黑色了。

界面上的最后一条信息也还停留在三个月前,她甚至连谢聿什么时候换的头像都不知道。

顾婉怡快速的打出一行字给谢聿发送了过去。

【谢聿,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我最后给你五分钟,马上赶到绑架现场来帮我父母拆除炸弹,我的父母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消息刚发送过去,就弹出一道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顾婉怡一怔,手机“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张组长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更加的凝重了。

“没有谢聿,我们根本没有把握救下你的父母,这种技术目前只有谢聿可以攻破。”

顾婉怡猛地揪住了张组长的衣领。

“我警告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我的父母安全救下来。”

张组长用力的甩开了顾婉怡的手。

“顾婉怡,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只有谢聿可以救你的父母,你没有把人带来,救不了你父母那就是你的错。”

顾婉怡脚步一个踉跄,在听到顾母惊慌的呼叫声后,顾婉怡慌忙冲了进去。

刚到里面就看到他的父母被绑在凳子上,那两枚炸弹就贴在他们的身上。

剩余爆炸时间:十五分钟。

看到这幅场景,当初欣欣和谢母被绑架的画面不停地在顾婉怡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顾母看到顾婉怡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呼喊。

“婉怡,你带谢聿来救我们了是不是?”

听到谢聿的名字,顾婉怡紧紧的攥着拳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顾婉怡的表情,顾母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把谢聿逼走了?”

见顾婉怡不说话,顾母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了。

“你怎么可以把谢聿逼走?我跟你爸现在就等着谢聿救命了,你这是要逼着我们去死啊!”

10

顾婉怡看着顾母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好像被 插进了一柄锋利的刀刃,让她难以呼吸。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说完,顾婉怡用力的推了张组长一把。

“你们给我想办法,一定要救下我的父母,要是他们有点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组长眉头紧皱,神色凝重的看着顾婉怡。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和能力,只能暴力拆除求取一瞬间的希望,但是这个方法只能救下一个人,你选一个吧!”

顾婉怡明显一愣。

“怎么会只能救下一个人?两个都必须救。”

张组长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顾婉怡。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顾总你还是快点做出选择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顾母瞬间绝望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顾父双目猩红的看着顾婉怡。

“没想到我们顾家也会落到这个地步,这都是报应啊!是你害死欣欣的报应。”

顾婉怡一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着,让她痛不欲生。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们的。”

顾父看着顾婉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没用的,没有谢聿,你根本救不了我们。”

“先救你母亲吧!”

顾母悲愤的看着顾婉怡。

“先救你爸爸,你已经害死了自己的女儿,难道你还想害死你的父亲吗?”

张组长看了眼在一分一秒流失的时间催促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快点做选择吧!否则你一个也救不了。”

顾婉怡紧紧的握着双手,紧咬着牙,一拳狠狠的锤在了地上。

“先救我的母亲。”

听到顾婉怡的话,爆破小组四人都纷纷冲了上去,几人分工合作也花费了十来分钟才将一枚炸弹暴力拆除。

顾母从凳子上站起来的瞬间两枚炸弹同时引爆,顾婉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爆炸的瞬间被轰炸的面目全非。

顾母也因为没有防护服被爆炸的冲击力弹飞,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顾婉怡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去,颤抖着手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妈。”

顾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里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慈爱,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是你害死了你的父亲。”

顾婉怡的手一顿,慌张的摇着头。

“不是这样的,是谢聿,要不是他故意躲起来,我一定可以救下你们的。”

顾母虚弱的看着她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谢聿眼睛早就已经看不到颜色了,他已经分辨不出电线的颜色了,他来了也无济于事。”

“顾婉怡,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又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你才是真正的罪人。”

顾母的话像是淬着毒的刀,狠狠的捅 进了顾婉怡的心口。

很快顾母就被送往了医院,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医生才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

“顾夫人的双腿因为爆炸的重击,导致坏死截肢,下半辈子都只能靠坐轮椅生活了。”

顾婉怡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顾砚书提着几个购物袋从走廊走来。

“姐姐,我听说你在医院,就立马跑来看你了,害的我衣服都没买几件呢!”

顾婉怡看着顾砚书脸上洋溢着的笑意,忽然只觉得格外的刺眼。

11

机场VIP休息室。

谢聿静静地坐在窗前,后背的伤早已包扎好了。

身后的电视上正在播报着最新的新闻报道。

“顾婉怡父母遭遇绑架,身上绑定炸弹,爆破小组无能为力,最终导致一死一残。”

周围的旅客在听到报道都纷纷忍不住感慨。

“这谢聿不是顾家的女婿吗?他号称天才拆弹专家,这怎么会让自己的老丈人死于炸弹呢?”

“你还不知道吗?谢聿的眼睛因为帮顾家的养子放烟花导致眼角膜受损,已经看不到颜色了,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一死一残,这也太惨了吧!明明家里就有个拆弹专家,却因为一个养子眼睛被毁了,真是可惜了。”

谢聿听着那些人传来的议论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却很快就舒展了下来。

这时一双修长的手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现在顾婉怡正在满京海搜查你的下落,你要是心软想回头还来得及。”

谢聿接过咖啡对上林静渝那双略带深意的眼眸。

“顾家的事情早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静渝在谢聿对面坐下,目光却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你确定考虑好了吗?”

谢聿从包里面拿出一份资料摆在了林静渝的面前。

“这里是顾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林总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在看到股份转让协议时林静渝的目光忽的松懈了下来,却被她很快掩盖了下去。

林静渝随即也拿出一份合同摆在了谢聿的面前。

“如果顾婉怡知道自己最想要的那个项目被她的前夫亲手送到了我的手中,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谢聿看着眼前的海外建设项目的合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林总,还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颜色了,作为一名爆破师,这是大忌。”

林静渝却满不在乎。

“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你的眼睛不过是你的加分项而已。”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当你的眼睛。”

谢聿愣了一下,对上林静渝的那双明亮的双眸忽的有些乱了方寸。

林静渝却直径站起身来,然后朝着谢聿伸出手来。

“飞机要起飞了。”

谢聿看了眼航班信息,伸手握上了林静渝的手。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

顾家。

顾婉怡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就为顾父举办了隆重的吊唁会。

当天来的人都是京海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在看到顾婉怡如今的样子都忍不住唏嘘。

“没想到当初意气风发的顾家,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

“听说谢聿至今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不敢回来。”

“这顾家一离开谢聿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会不会是这顾家的气运其实都是谢聿带来的?”

顾婉怡听到谢聿的名字,神色晦暗不明的看向助理。

“谢聿还是没找到吗?”

助理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找遍了整个京海,都没有发现先生的踪迹,会不会先生已经离开了京海了?”

顾婉怡紧紧的握着拳头。

“不管他在哪里,都要给我将他找回来,我要让他为我父亲的死付出代价来。”

话音落下,吊唁会正式开始。

顾婉怡上台致辞,身后的大屏幕会同一时间播放顾老先生身前的过往经历。

可当大屏幕打开的一瞬间,台下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12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的是当初欣欣和顾砚书被绑架的画面。

画面中谢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顾婉怡让他先救自己的女儿,可是紧接着就传来了谢聿母亲的惨叫声。

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

“顾婉怡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竟然用这种方法逼迫谢聿先救顾砚书。”

“是啊!顾砚书不过就是个顾家养子而已,比的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连被活活炸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顾婉怡简直太冷血了,这虎毒还不食子呢!”

顾婉怡在看到大屏幕上的那一幕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狠厉的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还不赶紧给我把大屏幕关了,都不想在京海待下去了是不是?”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我们的后台系统被人给黑掉了,对方的ID显示在国外,我们根本关不掉。”

顾砚书从正厅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即冲上台来紧紧的抓住了顾婉怡的手。

“姐姐,这肯定是谢聿那个废物做的,他一直对欣欣的死怀恨在心,然后故意在爸妈出事的时候见死不救,就是为了等今天当众对你实行报复。”

顾砚书的话让顾婉怡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她看向一旁的助理。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马上给我找到谢聿。”

助理看着顾婉怡骇人的目光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跑了出去。

随后顾婉怡抄一旁的凳子朝着大屏幕就要砸上去。

可下一秒屏幕闪缩,播放出的画面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画面中顾砚书躺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顾婉怡缓缓的走了过去,伸手帮顾砚书捋了捋额边的碎发,随后她的手一点点的从顾砚书的脸颊滑下,慢慢的落到他的唇边,最后情难自禁的缓缓吻了上去。

台下宾客在看到这一幕后再也淡定不住了。

“顾婉怡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弟弟,真是伤风败俗。连脸都不要了吧。”

“我就是说顾婉怡怎么会为了一个弟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原来他爱的人是自己的弟弟,真是够恶心的。”

“顾婉怡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畜生都不如啊!难怪她爸会死,就是被她给克死的。”

顾砚书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脸色煞白,不停地摇着头。

“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欣欣的死也跟我没有关系。”

顾婉怡看着顾砚书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扬起手中的凳子就朝着大屏幕砸了上去。

屏幕碎裂,玻璃洒落一地,顾婉怡的怒意在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今天是我父亲的吊唁会,我看谁敢闹事,就是跟我顾婉怡过不去。”

顾砚书立即上前拉住了顾婉怡的手。

“姐姐,这一看就是谢聿那个废物做的,你千万不要放过他。”

顾婉怡扫视了一眼顾砚书,猛地将人甩开。

“谢聿是你的姐夫,轮不到你一口一个废物的叫他。”

顾砚书愣了一下,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恶毒,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两名警车从车上下来,直径朝着顾婉怡走了过来。

“顾婉怡,我们是刑警大队的,我们怀疑你父母这次的绑架案和上一次绑架你女儿的是同一个人。”

“并且根据我们调查发现,当时绑在你女儿身上的炸弹被人动了手脚,一旦拆除就会被引爆,绑架者和拆除者都会死。”

“而顾砚书身上的炸弹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里面的火药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即便引爆都不会爆炸,所以我们今天来想问问顾先生,对于这件事你是否知情?”

13

听完警察的话,顾婉怡呆愣了一瞬,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所以当时即便谢聿先救欣欣,那死的人就会变成谢聿和欣欣,而顾砚书无论如何都能活下来,因为他的炸弹里根本没有火药?”

警察点了点头。

“谢聿在拆除时应该已经发现了端倪,所以才会在事后通知我们着重研究那两枚炸弹。”

一滴泪从顾婉怡的严重眼中缓缓滴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沙哑。

“所以,那就是一场精心为谢聿和孩子设定的死局,而我也将会是那场局的刽子手。”

顾婉怡无法接受真相的自嘲一笑,随后神色冷冽的看向顾砚书,只是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宠溺和爱意,只剩下怀疑和审视。

“顾砚书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顾砚书瞬间就慌了,立马拉住了顾婉怡的手。

“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定要相信我。”

顾婉怡神色冷冽的甩开了他的手。

“你不知道?那你的炸弹里面为什么没有火药?”

顾婉怡的力道很大,顾砚书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洁白的手掌按压在玻璃上,满手的鲜红。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肯定是谢聿为了栽赃陷害我,故意设的局。”

顾婉怡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深情,只剩下满眼的厌恶。

“是不是你做的,警察调查后就是知道了。”

谢聿看着警察手中的手铐,害怕的不停地摇着头。

“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被警察带走。”

顾婉怡猛地上前一步把顾砚书从地上拽了起来。

“没有做过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去警局?”

顾砚书泪眼朦胧的看着顾婉怡:“姐姐,我只是害怕啊!况且我身为顾家的人,要是被警察带走了,这对顾家的声誉也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顾婉怡冷哼一声,用力的将顾砚书甩开,任由他被警察拷住了双手。

“顾家的脸早就已经丢完了。”

说完,顾婉怡直接背过了身去。

顾砚书被警察的当场带走,一场庄严的吊唁会最终也以闹剧收场。

顾婉怡身心俱疲的从会场离开,刚到门口无数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将他她包围了起来。

“顾总,听说你爱上了自己的弟弟,这是真的吗?”

“顾总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难道你们顾家当初收养顾砚书就是为了满足你私人变态的欲望?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嫁给谢聿呢?”

“顾总,你娶嫁给谢聿是不是为了掩盖你爱上了自己弟弟的事实,故意用谢聿来挡枪,所以你女儿死的时候你才会眼都不眨一下?”

一句句犀利的质问,顾婉怡紧紧的攥在双手,眼中满是怒意。

“都给我滚。”

话音落下,助理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

“顾总不好了,您母亲知道了吊唁会的事情,气急攻心晕倒了,现在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抢救了。”

顾婉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冲出去,助理又紧接着喊道。

“公司那边也因为您和顾少爷的丑闻,导致股票大跌,多家银行宣布撤资,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顾婉怡脚步一顿,目光看向灰暗的天空,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正在朝她涌来。

14

M国。

谢聿飞机刚落地,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国内朋友的电话。

“谢聿,你看到新闻没有,顾婉怡父亲的吊唁会成为了全京海的笑柄,顾婉怡的那些丑闻足够她身败名裂了。”

听到顾婉怡的名字,谢聿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

“她的事情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挂断电话后,谢聿还是忍不住点开了新闻。

刚一点进去只见热搜榜前十都是顾婉怡的名字。

#顾婉怡恋童#

#顾婉怡爱上了顾家养子#

#顾婉怡害死自己的女儿#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爱上自己的弟弟,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太恶心了。”

“为了一个养子,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顾,我一个外人看到孩子被炸成那样子,我都忍不住红了眼眶,顾婉怡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真够冷血的。”

“不爱谢聿还要嫁给别人来为自己挡枪,垃圾一个,出了事还要拉谢聿出来背锅,还害死谢聿的妈妈,我要是谢聿,我一定会跟她不死不休。”

谢聿看着满屏对顾婉怡的谩骂,毫无波澜的将手机关掉了,随后看向依靠在车前的林静渝轻声问道。

“这件事是你做的?”

林静渝没有否认,耸了耸肩膀。

“我答应你的,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说完林静渝拉开了车门。

“顾婉怡应该已经怀疑顾砚书了,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

谢聿坐上车,目光看向窗外的艳阳天

“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顾家。

“哐当”一声响巨响,顾婉怡将水杯狠狠的砸在了电视上,玻璃瞬间碎裂,洒落一地。

“为什么找个人都找不到?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助理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紧紧的低着头。

“我们已经找遍了整个京海,甚至连机场都已经查过了,没有查到先生的任何信息。”

顾婉怡一脚猛地踹在了茶几上。

“都是一群废物。”

忽然这时助理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的一瞬间脸色大变,惊慌的看向顾婉怡。

“顾总不好了,先生将公司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出售了,导致集团股票大跌,现在所有股东都在赶来您家的路上,都吵着要您给个说法。”

顾婉怡整个人一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

“这不可能,谢聿怎么可能会把股份全部出售?”

顾婉怡不死心的点开了手机,再次给谢聿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依旧是机械般的女声。

顾婉怡无力的握着手机,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

“他怎么会把股份卖掉?”

说完,顾婉怡快步的往外走去。

“谢聿,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刚到门口,一名快递小哥忽然出现在门口。

“你好,请问是顾婉怡小姐吗?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还请你本人签收一下。”

15

顾婉怡看着快递小哥手中的文件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快递。

顾婉怡接过快递随手就丢给了助理。

“应该是什么公司求合作的信件,丢了吧!”

说完快步的往公司走了去。

刚到公司,安保组长就走了过来。

“顾总,您之前抓的那个男的一直吵着要见顾少爷,你看怎么处理?”

顾婉怡想到那个男人之前说的话,神色有些凝重。

“把人带过来,我还有些事情还没有问清楚。”

很快男人就被带了过来,一看到顾婉怡就叫嚣着要见顾砚书。

“你们不能关着我,明明是顾砚书自己让我们绑架的他,你们凭什么又来抓我们?”

顾婉怡神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婉怡的脑海忽的闪过谢聿被丢进祠堂时那冷冽又绝望的目光,心中好像被压抑着一块巨石,让她喘不上来气。

男人嘴角吐出一口鲜血,神色害怕的看着顾婉怡。

“顾砚书给我们二十万,让我们假装绑架他给他一点教训,明明我们都没有碰他,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也都是他自己打的。”

顾婉怡目光瞬间阴沉了下来,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所以这一切都是顾砚书为了嫁祸给谢聿设的局?”

话音落下,慈善晚宴举办方的电话拨打了过来。

“顾总,非常感谢您之前捐赠给我们宴会的舍利,但是因为舍利工艺制造特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需要您提供一下舍利的制作来源。”

顾婉怡明显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也渐渐收紧了几分。

“什么舍利?”

“晚宴那天您拍下的舍利不是您捐赠的吗?当时顾先生可是亲口说那是您捐赠的啊?”

晚宴那天,谢聿舍弃尊严跪在她脚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捅 进了顾婉怡的心头,让她疼痛难捱,她猩红着眼睛看向助理。

“马上去给我查一下,顾砚书捐赠给慈善晚宴的舍利是怎么来的。”

顾婉怡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将她包裹着。

助理刚走,公司股东们都纷纷找了过来。

“顾婉怡,你私自变卖公司股份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顾婉怡,股份一旦出售出去了,你就不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担任公司总裁?赶紧退位吧!”

“顾婉怡,听说你跟谢聿离婚了?你是不是把那半分之五十的股份分给谢聿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顾婉怡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周围的一切她都已经听不见了。

顾婉怡用力的拽过男人的衣领,目光狠厉的看着她。

“什么离婚?”

男人对上顾婉怡骇人的目光有些胆怯的看着她。

“我刚来的路上碰到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亲口说的,还说你们的离婚案是他们律所给办理的。”

顾婉怡微微一愣,随后松开了男人,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这肯定是假的,谢聿怎么可能会跟我离婚?他怎么舍得离婚。”

顾婉怡喃喃自语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来到律师事务所,刚要推门进去,李律师就开门走了出来,看到顾婉怡时有些惊讶。

“顾总您怎么来了,我给您寄过去的离婚证书你应该收到了吧!”

16

顾婉怡狠狠的揪住了律师的衣领。

“什么离婚证书?我跟谢聿从来没有离婚过,哪来的证书?”

律师被顾婉怡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

“当时在病房时您亲自签的字啊!你不记得了吗?”

顾婉怡整个人一顿,好像被人用铁棍狠狠的敲击在头部上一样,只能听见一阵阵轰鸣声。

当初谢聿拿着文件让自己签字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说那是给他的补偿。

原来他要的补偿是离开自己!

顾婉怡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一进门就满屋子的翻找早上被她丢弃的那份文件。

顾婉怡翻遍了所有垃圾桶,终于在门口的废弃垃圾中找到了那份文件。

顾婉怡颤抖着手将文件袋撕开,在看到里面那本鲜红的离婚证书后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谢聿,你怎么可以真的跟我离婚?你不要我了吗?”

过往的甜蜜像是一把淬着毒的刀片,在她的血骨上一刀刀的划着。

眼角的泪无声的落下,顾婉怡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攥着,让她喘不上气来。

就在这时,顾婉怡看到角落中有道身影一直在徘徊着,她冷声呵斥道。

“谁?”

管家一张脸惨白的走了进来。

“顾总,是我,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顾婉怡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说。”

管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顾婉怡的面前。

“顾总,之前您罚先生跪祠堂时,顾少爷故意在蒲团上放满了图钉,导致先生膝盖全部受损,还让我把鞭子浸在盐水中再鞭打先生,才会导致先生心灰意冷的离开。”

顾婉怡猩红着双眼,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当时我明明就交代过你,不许下死手,为什么要听顾砚书的?”

管家被顾婉怡的嘶吼声吓得一动不敢动。

“顾少爷拿我的儿子来威胁我,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之前我还听到少爷给人打电话,小小姐和先生母亲的坟墓是他故意叫人去挖的,就是为了羞辱先生。”

顾婉怡一脚将一旁的桌子踢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顾砚书,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管家被吓得浑身一抖,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之前顾少爷让先生去放的那些烟花,我曾看到少爷让人将烟花的引线调换了位置,一旦点燃就会立即引爆。”

顾婉怡凶狠的揪住了管家的衣领,几乎是嘶吼出声。

“这些事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说?你知不知道谢聿已经离开了?他已经不要我了?”

话音落下,助理推门慌忙走了进来。

“顾总,那枚舍利的下落查到了。”

助理将一份资料递交到了顾婉怡的手中,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枚舍利是顾少爷用先生母亲的头骨制作的,他还······”

看着顾婉怡骇人的脸色,后面的话助理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

顾婉怡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说下去。”

助理后退了一步,这才敢低声说下去。

“顾砚书一开始是准备用小少爷的头骨的,因为少爷被炸死,头骨受损严重,这才用了先生母亲的头骨。”

“还有先生母亲的视频,也是顾砚书命人放出去的,为的就是将先生逼上绝路。”

话音落下,只听见“嘭”的一声响,顾婉怡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茶几上。

“顾砚书。”

17

顾砚书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天黑了,他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顾婉怡背对着他,站在车前。

顾砚书立即笑着扑了过去。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你一定会来接我回家的。”

只是顾砚书的手还未触碰到顾婉怡的衣角,就被保镖将手给按住了。

顾婉怡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冷冽的看着顾砚书。

“我把你保释出来就是想亲口问问你,欣欣到底是怎么死的!”

提到孩子,顾砚书的目光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警察也调查了几天也没有找到证据能证明这件事跟我有关啊!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是无辜的吗?”

顾婉怡冷笑一声,伸手狠狠的揪住了顾砚书的衣领。

“是不是,问过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顾婉怡朝保镖轻轻的一挥手,两人立即将顾砚书蒙上了眼睛后拖上了车。

再睁开眼时,顾砚书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废弃工厂前,顾婉怡坐在凳子上,犹如王者般的凝视着他。

顾砚书的双手已经被捆住了,他惊恐的看着那曾经发生爆炸过的地方,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姐姐,爆炸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顾婉怡一步步的朝着顾砚书靠近,伸手狠狠的捏住了他的下巴。

“不关你的事情?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顾砚书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看起来委屈又无辜。

“姐姐,这里死过人,太晦气了,所以我才会害怕。”

话音落下,只听见“啪”的一声响,顾婉怡一把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顾砚书的脸上。

“晦气?”

“这里死去的人一个是你的侄女,一个是你的养父,到了你的口中成了晦气?”

顾砚书一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他愣了一下慌忙改口。

“姐姐,你误会我了,我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干净而已。”

顾婉怡看着顾砚书事到如今还在狡辩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她猛地将人甩开,任由顾砚书整个人撞在石柱子上。

“顾砚书,你在烟花上动手脚害的阿聿双眼再也看不到颜色,导致我的父亲没人救援被炸死,你用阿聿妈妈的头骨制作舍利,把他逼到绝境,又买通管家在祠堂家法上动手脚,让他对我彻底的失望离开,你真的是好手段啊!”

顾砚书一愣,瞳孔微缩。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顾婉怡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顾砚书的手背上,目光狠厉不带一丝感情。

“管家已经将你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顾砚书,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留在顾家。”

手背上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顾砚书忽然就慌了,他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几近哀求的看着顾婉怡。

“姐姐,我也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做这些事,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姐姐,我知道你是担心谢聿阻拦在我们中间,所以我将他赶走了,我们之间唯一的障碍已经没有了,以后我们可以安心的在一起了。”

顾婉怡抬起脚俯视着地上的顾砚书,再次狠狠的碾压在顾砚书的脸上,神色厌恶的看着他。

“爱?我爱的人只有谢聿,而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顾砚书一怔,神色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顾婉怡,你别虚伪了,你敢说我做的那些事情,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吗?”

18

顾婉怡微微一顿,脚上的力气也松懈了下来。

顾砚书鄙夷的抬眸看着她。

“顾婉怡,你才是伤害谢聿最深的刽子手,当初选择我的人是你,害死欣欣的人也是你,逼着谢聿去放烟花的人是你,让他接受惩罚的人也是你,顾婉怡你才是彻头彻尾的虚伪者。”

顾婉怡用力的揪住了顾砚书的衣领,双目猩红的看着他。

“你给我闭嘴。”

“你根本不明白我对谢聿的爱有多深。”

顾婉怡将顾砚书脖子上的舍利用力的拽了下来,随后将人狠狠的甩了出去。

顾砚书撞在墙上,这才注意到墙角处堆满了烟花,顾砚书恐惧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你想干什么?我现在还是顾家的养子,我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忍心看着妈妈难过吗?”

顾婉怡目光冷冽的扫视过顾砚书。

“我会将你从顾家的户口上迁移出去,从今天开始,你与我们顾家再无任何关系,包括你名下的所有资产顾家全部都会收回。”

顾砚书眼中的恐惧一点点的放大,匍匐着想要朝顾婉怡爬来。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听话,或者我出国,我永远都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顾婉怡看着顾砚书冷笑一声。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让阿聿的双眼无法再辨别颜色,害的我的父亲无人救援,还想让我放过你?”

顾婉怡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顾砚书,阿聿受到的所有痛楚,我都要让你偿一遍。”

顾婉怡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着狼狈的躺在地上的顾砚书神色冷冽的如同冬日的寒冰。

“记住,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说完,顾婉怡大步的走了出去。

顾婉怡刚离开,一名保镖拿着打火机就走了进来。

顾砚书恐惧的看着他手中的打火机。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顾家的少爷,你要是敢对我做点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保镖嘲讽的看着他。

“现在可没有什么顾家大少爷了,只有一条丧家犬而已。”

说完,保镖将手中的打火机点燃,无数的烟花在同一时间绽开。

保镖点燃烟花后快速的起身离开,将唯一出去的大门用力的关上了。

密闭空间中,刺鼻的火药味像是死亡的气息一般萦绕在顾砚书的鼻腔,他用力的挪动着身子。

“放我出去,顾婉怡你不能这么对我。”

话音刚落下,一个巨大的烟花朝着他喷射而来,下一秒,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浓烟,浑身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生不如死。

顾砚书紧紧的握着掌心。

“顾婉怡,我不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家。

顾婉怡身心俱疲的坐在沙发上,满眼不耐烦的看着一旁站着的助理。

“还是没有阿聿的消息吗?”

助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身后的电视新闻声响了起来。

“M国跨海大桥重建正式交由林氏集团接手,之前因爆破工作复杂一直无法启动,现林氏聘请了顶级爆破工程师于今日正式开工。”

电视画面一转,跨海大桥在一声轰炸声中轰然倒塌。

顾婉怡的看着新闻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项目怎么会到林家的手中?当初这个项目因为爆破师的原因一直停滞,为什么会突然启动?”

顾婉怡刚要拿出手机查询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电话。

“顾总,您的母亲醒了,现在吵着要见你。”

顾婉怡慌忙起身,拿着车钥匙就快步的往外走去。

顾婉怡前脚刚离开,电视画面再次转播到发布会现场。

而坐在正中央的人,正是谢聿。

19

一场发布会下来,谢聿喉咙都沙哑了,刚想回休息室休息一下,手机响了起来。

是国内的电话。

“谢聿,你看新闻没有,顾砚书被公然逐出顾家了,从此以后和顾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这两个人以前顶着姐弟的名义暗度陈仓,现在却狗咬狗了起来,真是大快人心。”

再次听到顾婉怡的名字,谢聿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

朋友顿了一下,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但是我听说顾婉怡正在四处搜查你的消息,甚至放话出去,只要能够提供你的消息,赏金一百万,现在京海人人都想找到你。”

谢聿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我跟她之间早就已经过去了。”

说完,谢聿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聿看着朋友发来的链接,还是点了开。

只见顾婉怡的名字依旧高挂在热搜榜上。

#顾婉怡公开宣布将顾砚书逐出顾家#

评论区对此褒贬不一。

“我看着顾婉怡就是想先把顾砚书逐出顾家,然后两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顾婉怡为了顾砚书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不在乎,这肯定是她为了以后嫁给顾砚书做的铺垫。”

“谢聿离开了,顾婉怡就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啊!要不是知道她喜欢自己的弟弟,我还真以为她有多爱谢聿呢!”

“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别装了,我看顾婉怡最爱的人只有她自己。”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直接关掉了谢聿的手机页面。

“别看了,看看这个吧!”

林静渝将一份合同递到了谢聿的手中,正好将他的手机覆盖住了。

谢聿看着上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微微一愣。

“你这是?”

林静渝眉头一挑,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来。

“这是用你给我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换来的,就算作是你这次项目的入股资金。”

谢聿明显的愣住了,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合作就是他拿到顾氏的股份给他,林静渝就带他离开。

林静渝看着谢聿发呆的样子,轻轻的敲了敲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这是你应得的,这次如果没有你的爆破技术,我们也拿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谢聿对上林静渝那双深邃的眼眸,也不再客气,接过合同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静渝看着谢聿在合同上签字后,背在身后的手松懈了下来。

随后笑着牵过了谢聿的手。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聿满头雾水的看着林静渝,还是无奈的跟着他来到了林家庄园的后山。

那里有满山的葡萄树,和秀丽的风景。

谢聿疑惑的看着林静渝。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话刚问出口,林静渝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谢聿差点撞上她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她秀发的香味,让他呼吸一滞。

“到了!”

谢聿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刚想问她,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只见自己的眼前是两座新的墓地。

而那墓碑上的正是自己的妈妈和女儿。

林静渝站在阳光下,满眼温柔的看着谢聿。

“我怕你会想自己的家人,所以擅自做主将她们的骨灰移了过来。”

话音落下,谢聿猛地抱住了眼前的人,沉闷的声音从林静渝的头顶上传来。

“谢谢你,林静渝。”

林静渝一愣,随后目光缓缓抬起看向眼前的男人,嘴角渐渐扬起了一抹笑意。

应该是我谢谢你,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

20

医院。

顾婉怡刚走进病房忽然一个花瓶就朝着她狠狠的砸了过来。

“你这个孽障,我要不是看新闻都还知道你跟顾砚书的那些事,就连我的孙女都是你们害死的。”

“要不是你们逼走了谢聿,你的父亲也不会死,就连你父亲的吊唁会都因为你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鲜红的血顺着顾婉怡的额头滴落,她静静的站在原地,就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顾母痛心疾首的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当初你就应该让我跟着你爸一起去死,让我这样子活在这个世界上,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顾母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在顾婉怡的心头上剜着。

她也很想问问自己,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助理慌张的冲了进来。

“顾总不好了,顾砚书跑了,现在他联合媒体打开直播,正在全网控诉你呢!”

顾婉怡立马接过了助理递过来的平板打开,只见顾砚书瞎了一只眼睛狼狈的坐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顾砚书,我今天来是想跟大家澄清一下我跟顾婉怡的关系。”

“顾婉怡不正常,她从小就喜欢我,更是多次想要骚扰我,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直播间的声音不断传来,病床的顾母气的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顾婉怡,我跟你爸一辈子坦坦荡荡,受人尊敬,没想到老了竟然会毁在你的手中,你还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

说完,一大口鲜血从顾母的口中涌出,紧接着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中。

“妈!”

顾婉怡慌忙将人送进了抢救室,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满脸凝重的看着她。

“顾总,你母亲气急攻心导致脑出血,我们只能说尽力了。”

顾婉怡一个踉跄,靠着墙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她看着还在直播中的顾砚书目光一点点的变得猩红。

“顾砚书,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砚书满身是伤的坐在镜头前,血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是现在我却被推了出来挡刀,顾家欠我一个解释。”

“顾婉怡为了掩盖自己喜欢我的事实故意嫁给了谢聿,现在事情败露了,就想将我推出来平息舆论,甚至还将我绑架,想用烟花轰炸我,制造我意外的假象。”

听到这些话,弹幕都已经炸开了锅了。

“顾婉怡真是畜生都不如啊!不仅害了两个男人,还害了自己的孩子和父亲。”

“她这是故意杀人,赶紧把人给抓起来吧!别让她再去祸害别人了。”

“顾婉怡太可怕了,得不到就要毁掉,顾砚书最大的错误就是被顾家收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说不定顾婉怡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有这基因在,幸亏他已经死了。”

顾砚书看着弹幕都是在帮自己说话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可下一秒,弹幕上忽然跳出来一个自称知情人来。

【顾砚书在撒谎,我手里有他的所有罪证。】

21

顾砚书看着那人的ID明显的慌了。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他肯定是顾婉怡的人,故意想要给我泼脏水的。”

可随后那人直接放出了一段录音来。

“给我把这些烟花全部重新装置一下,我要让谢聿在点燃烟花的那一瞬间就被烟花轰炸到,最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顾砚书尖锐的声音传出来的那一刻,直播间的风向瞬间转变。

“原来顾砚书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刚刚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获取我们的同情,帮他引导舆论。”

“要我看顾婉怡顾砚书姐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丘之貉,最惨的人还是谢聿。”

“要不是顾砚书毁了谢聿的眼睛,顾婉怡的父母也不会因为没人救援一死一残,这顾砚书是恨顾家吧!”

顾砚书看着弹幕上满屏对自己的谩骂,面目狰狞的嘶吼着。

“这都是诬陷,我没有做过,都是顾婉怡为了毁了我给我泼的脏水。”

顾砚书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着镜头狠狠的砸了上去。

神色狰狞又可怖。

“顾婉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仿佛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一般。

顾砚书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下一秒一双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再睁开眼时,顾砚书已经出现在了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中了。

而坐在他面前的正是顾婉怡。

顾砚书警惕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私自绑架别人是犯法的。”

顾婉怡轻笑一声,伸手用力的捏住了顾砚书的下巴。

“犯法?顾砚书你害的阿聿双眼不能辨色,害死了我的父亲,你的手比我更脏,你竟然跟我说犯法?”

顾砚书看着顾婉怡骇人的目光有些恐惧的往后退缩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我刚刚才直播了,我现在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些网友一定会怀疑到你的身上的。”

提到直播,顾婉怡脸色一沉抓着顾砚书的头发狠狠的朝着墙上撞了上去。

“还敢跟我提直播?要不是你,我妈也不会气急攻心导致脑出血,顾砚书你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偿命。”

顾砚书只感觉头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顾婉怡就将他用力甩了出去。

一口鲜红的血从顾砚书的口中涌出,对死亡的恐惧感让他害怕的不停的发着抖。

“我错了,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不管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没有任何怨言,只求你放过我一次好不好?”

顾婉怡将顾砚书拽了起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放过你?那谁放过阿聿,放过了我的父亲?”

“顾砚书,人就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完顾婉怡将他重重的甩了出去,随后打开了大门。

大门被打开,两名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砚书在看到男人后脸色巨变。

“顾婉怡你想干什么?”

顾婉怡冷漠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冷冽。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阿聿的妈妈也不会被侮辱,更不会跳楼。”

“当初你对阿聿的所有伤害,我都会一一还给你。”

说完,顾婉怡就要走。

顾砚书却忽然厉声喊道。

“我知道谢聿在哪里。”

顾婉怡脚步一顿,立即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我的阿聿在哪里?”

22

顾砚书看着顾婉怡轻笑一声。

“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谢聿在哪里。”

顾婉怡猩红着双眼,直接用力的掐住了顾砚书的脖子。

“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因为强烈的窒息感,顾砚书整张脸都憋得青紫,就连声音都已经变得无比的沙哑。

他几近哀求的看着顾婉怡。

“在M国。”

“他已经勾搭上了林静渝了,现在是林氏首席爆破工程师。”

“难道你没有看新闻吗?你最想要的那个项目被林静渝抢走了,而谢聿就是她的帮凶。”

顾婉怡一顿,脑海中闪过前几天刚看过的新闻报道,跨海大桥重建的项目。

顾婉怡快速松开了顾砚书,大步的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给助理打去电话。

“马上给我订一张飞往M国的机票。”

“阿聿,我来接你回家了。”

顾砚书看着顾婉怡离开的背影,绝望的嘶吼着。

“顾婉怡我已经告诉你谢聿的下落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快点放开我。”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密闭空间里传来的男人嘲讽笑声。

“你喊吧!喊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顾婉怡从地下室出来,就马不停的赶往机场。

她坐在后座上,不停的翻看着新闻重播,直到在最后面的发布会上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阿聿,原来你一直都在我的眼前,从未消失。”

忽然这时,顾婉怡注意到坐在谢聿身旁的林静渝目光一直落在谢聿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掩盖不住的欢喜。

顾婉怡紧紧的握着拳头,眼中的妒忌都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阿聿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顾婉怡随后从口袋中掏出那枚舍利来,神色也一点点的变得疯狂起来。

“阿聿,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M国。

谢聿刚完成一项爆破工作,正疲惫的收拾着检测仪。

忽然一双手自然的接过了谢聿手中的检测器。

“项目启动很成功,接下来就是建造部的事情了。”

“今晚,我们会举办一场酒会庆贺,到时候会有好几家企业老总会来,他们对你专业的爆破能力十分的欣赏,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谢聿扭头看向林静渝,目光真挚。

“你是想帮我把未来的路铺的更加顺畅一点吧!”

“一个被辞退的拆弹专家,到无法辨别颜色的爆破师,这两个身份加起来,除了你林静渝敢重用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林静渝微微一愣,却忽然笑了起来。

“谢聿,你是小看了你自己,还是小看了我?”

“我先是一名商人,再是一个女人。”

“你的能力,世界皆知,全世界的爆破师不敢接的项目只有你敢,跨海大桥的项目如果没有你我林静渝也接不下来。”

谢聿听林静渝传来的声音,微微一愣。

午后的阳关洒落在她的身上,好像连站在暗处的自己都被照亮了几分。

林静渝踮起脚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次项目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而这也不会是你的终点,而是你全新的起点。”

谢聿看着自己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嘴里喃喃自语着。

“全新的起点?”

这一刻,谢聿忽然觉得心里最深处的地方,忽然悸动了一下。

23

顾婉怡从飞机上下来,一股冷风扑面袭来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刚走出机场,顾婉怡就看到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跨海大桥项目成功启动的新闻。

画面中谢聿一身干练的工作服,戴着一顶安全帽站在镜头前。

“我虽然已经不能辨别颜色了,但我依旧可以告诉大家,我不是天才,却是专业领域最强的存在。”

霸气又自信的发言让顾婉怡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谢聿。

当初顾婉怡被绑架,身上安装着最新的光感定时炸弹,需要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安全拆除。

而当时这项技术还没有任何人能够攻破。

京海所有人都认为顾婉怡应该死定了,就连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她心如死灰陷入绝望之际,谢聿就那么踏着黑暗走了进来。

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温柔的一句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顾婉怡焦躁害怕的心瞬间沉淀了下来。

即便在炸弹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最后三分钟时,谢聿依旧不紧不慢的拆除着手上的线。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在这个世界上就还没有我谢聿拆除不了的炸弹。”

当炸弹被安全拆除,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谢聿明朗的笑脸就像是一把刻刀,深深的刻在了顾婉怡的心尖。

顾婉怡看着大屏幕上谢聿的笑容,就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肆意张扬的他了。

采访完毕,谢聿转身一步步的走向了身后的林静渝。

顾婉怡看着这一幕,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眼底的嫉妒和占有欲像是一把大火,在她的心头燃起来熊熊烈火。

“阿聿,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顾婉怡拉着行李快步的走进了人流中。

晚上顾婉怡按照助理调查来的信息找到了酒会的地址,刚想要进去,却别保安拦在了门外。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擅闯我们林氏的酒会?”

顾婉怡看着保安神色阴沉了下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快点放我进去,我要进去找我的丈夫。”

保安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顾氏不顾氏的,我们听都没听过,我只直到今晚参加宴会的都是世界排名前一百的企业,至于你?估计连一千都排不上号吧!”

说着保安用力的推搡了一下顾婉怡。

“赶紧滚,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蹭一下热度。”

“今天来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冲着谢先生来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保安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顾婉怡的心中。

“谢聿是我的丈夫,你们赶紧给我让开。”

保安听到顾婉怡的话,笑的更加的大声了。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谁不知道谢先生早就已经离婚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顾婉怡紧紧的抬手狠狠的朝着保安打了上去。

“你给我闭嘴,我和阿聿没有离婚,你们什么都不懂。”

顾婉怡这一巴掌彻底的将保安给激怒了,保安立即抄起一旁的电棍朝着顾婉怡就狠狠的捶了上去。

“竟然敢跑来我们林氏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顾婉怡被两个人按在地上踢打着,根本没有反击的力气。

就在这时宴会大厅的门缓缓打开,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央,谢聿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站在人群中格外的瞩目耀眼。

他的身旁正站着几位连顾婉怡都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物,正在愉快的和谢聿交谈着。

而这时,一双手自然的挽住了谢聿的手,谢聿偏头对上林静渝那双明亮的双眸,两人相视一笑,像极了相恋多年的恋人。

林静渝将头靠在谢聿的肩膀上,目光却看向了门外被人狼狈按在地上的顾婉怡,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笑意来。

顾婉怡看着林静渝刺眼的笑容,心中好像被人扎进了一把锋利的刀,让她心口撕心裂的疼着。

24

酒会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林静渝亲自开车将他送回了家中。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后续的对接工作也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带你去附近散散心。”

谢聿没有拒绝,他确实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看着谢聿关门后,林静渝的笑容瞬间收回,目光凝重的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顾婉怡来了M国,马上安排人暗中保护谢聿,再给我查清楚顾婉怡来的目的。”

挂断电话后,林静渝不放心的看了眼已经关闭的大门,随后才大步离开。

林静渝刚走,黑暗的角落中缓缓走出来一道身影。

顾婉怡静静的站立在门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阿聿,我来接你回家了。”

·······

谢聿刚准备去洗澡休息,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以为是林静渝忘记了什么东西,急忙打开门来。

“你是不是忘记了·····”

话还未说完,一双手猛地将门推开,谢聿还未还来得及看清来人,就已经被禁锢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阿聿,是我。”

听到顾婉怡的声音,谢聿浑身一怔,只觉得背脊发凉,

谢聿挣扎着想要推开顾婉怡,奈何后背的伤还未完全痊愈,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顾婉怡,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属于非法入侵他人私宅。”

顾婉怡紧紧的将人抱着,根本不舍得松开半分,恨不得将怀中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阿聿,我爱你,我不允许我们结束,我们之间也永远不可能会结束。”

谢聿见推不开顾婉怡,直接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婉怡,我们之间从欣欣去世的那天起就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以后了,我现在对你只剩下恨。”

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顾婉怡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阿聿,你既然恨我,那就代表了你心里还爱我对不对?”

谢聿神色冷冽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你疯了是不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永远都不可能会再爱你了。”

顾婉怡抱着谢聿的手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不爱我?你怎么可能不爱我?明明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你为什么会不爱我了?”

一连三问,却在对上谢聿冷漠的神情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样冷冽又充满了恨意的目光和当初站在教堂中满含爱意的他,判若两人。

顾婉怡无法接受眼前的人不爱自己,用力的拽过谢聿的手,将人拖拽着往外走去。

“走,阿聿跟我回家,只要回到我们曾经的家,你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谢聿用力的拉住了门把手,不肯离开半步。

“顾婉怡,你疯了是不是?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顾婉怡猩红着眼睛情绪失控的厉声嘶吼着。

“对,我就是疯了,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在崩溃的边缘。”

话音落下,忽然一把枪抵在了顾婉怡的头上。

“放开他。”

顾婉怡一回头就对上林静渝阴寒的目光,她立即将谢聿的手握的更紧了几分。

“阿聿是我的丈夫,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放开他?”

林静渝冷漠的目光扫视过顾婉怡,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已经离婚了,他现在是自由的。”

林静渝说完,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在了扳机上。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松开他。”

25

顾婉怡看着那把冰冷的枪,手却缓缓的松开了来。

谢聿在获得自由的刹那间,立即快步走向了林静渝。

林静渝在确定谢聿没事后,紧握住了他的手。

“走,我带你离开。”

谢聿点了点头,任由林静渝牵着自己的手离开。

顾婉怡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阿聿,我绝对不允许你爱上其他女人。”

随后顾婉怡走进了谢聿的房中,带走了他的全部证件。

谢聿离开后就被林静渝送到了酒店。

“我派人保护你的,不用担心。”

林静渝前脚刚走,下一秒谢聿的房间门口再次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顾婉怡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阿聿,既然你已经决定放手,我也不会再勉强你,我只想将你妈妈的舍利还给你,从此以后桥路不同归。”

谢聿听到顾婉怡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妈妈死去时的模样,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刚打开一条缝,忽然谢聿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睁开眼,谢聿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环境中。

顾婉怡就静静的坐在床前,神色眷恋的看着他。

谢聿警惕的看着顾婉怡,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婉怡你想干什么?”

这时谢聿才注意到顾婉怡手中还抱着一张孩子的遗照。

“我只是想要我们一家三口团聚而已。”

顾婉怡伸手想要握住谢聿的手,谢聿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满眼厌恶的看着她。

“顾婉怡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这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

顾婉怡毫不在意的用力握住了谢聿的手。

“我找回我的妻子丈夫,孩子的爸爸,我犯什么罪了?我最大的错就是当初让你离开了我。”

“阿聿你放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

谢聿用力的甩开了顾婉怡的手,满眼厌恶的看着她。

“顾婉怡,明明伤害我最深的人是你,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顾婉怡,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人。”

顾婉怡微微一愣,随后猛地把谢聿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不是的,都是顾砚书那个混蛋蒙蔽了我,才会让我做出一个又一个错误的决断,阿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谢聿用力的挣扎着。

“顾婉怡别装了,你不觉得恶心吗?你敢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过吗?孩子死的时候你有过半点伤心吗?”

“顾婉怡,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你才是彻头彻尾的伪装者。”

话音落下,顾婉怡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让周着的空气显得更加的诡异了。

是助理的电话。

“顾总,两起绑架案的主谋已经抓到了,根据他的口供,小少爷的绑架案都是顾砚书指使的。”

顾婉怡紧紧的握着手机,满腔的怒意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顾砚书人呢?”

助理又紧接着说道。

“顾砚书跑了。”

助理的话刚说完,房间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踢了开。

顾砚书瞎了一只眼睛面目狰狞的站在门口,神色阴狠的盯着房间里的两人。

“终于让我等到你们了。”

26

顾婉怡目光狠厉的看着顾砚书。

“你竟然还敢出现?我女儿和婆婆是不是你串通绑匪绑架的?”

顾砚书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是我啊!只有她死了,谢聿才能真的对你死心离开。”

顾婉怡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想要冲上前去,顾砚书看着顾婉怡恨不得杀人的模样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大步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打火机。

谢聿这时才注意到门口不知道何时已经被顾砚书洒满了汽油。

“顾婉怡,你把我毁了,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下,顾砚书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中的打火机丢向了门口的汽油中。

瞬间火光滔天,顾婉怡立即将谢聿护在了自己身后。

“阿聿,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谢聿扭头看向大玻璃窗,这里是二楼,楼下就是一方花园,从这里跳下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谢聿立即拿着桌上的花瓶朝着玻璃窗狠狠的砸了上去。

玻璃窗碎裂破开一个口子,谢聿刚要冲过去,顾砚书立即拿着刀冲了过来。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顾婉怡大步上前挡在了谢聿的身前。

锋利的刀刃直接插 入顾婉怡的腹部,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腹部不停地往下滴落着,可顾婉怡却只是扭头看向谢聿,朝他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来。

“阿聿不要怕,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落下,顾砚书将刀狠狠的抽了出来,随即又用力的捅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保护他,那就去地底下保护他吧!”

谢聿看着顾婉怡直直的倒在自己的身下,心里忽然刺痛了一下,他看了眼窗外的花圃,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顾婉怡,迟迟没有跳下去。

顾砚书看到谢聿已经爬上了窗台,拿着刀立即想要冲上去,下一秒顾婉怡翻身用力的抱住了顾砚书的腿,死死的拖住了他。

“阿聿快走,不要管我。”

谢聿最后看了眼顾婉怡后转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瞬间,身后的房子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谢聿整个人愣住了,他慌忙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无数的警车驶来,车还未停稳,林静渝就猛地从车上冲了下来接住了谢聿。

谢聿沙哑着嗓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艰难的伸手指了指身后火光滔天的裴宅,眼角的泪终于缓缓落下。

顾婉怡死了,和顾砚书一起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顾母好不容易从抢救中捡回一条命,却在醒来听到女儿的死讯后心脏病发,被再次推入手术室,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顾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顾氏也直接宣告破产。

顾婉怡下葬那天,谢聿也去了。

他看着墓碑上那张沧桑的脸,感慨万千。

谢聿将手中的向日葵缓缓放下,目光直视着墓碑上的那双眼睛。

“顾婉怡,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从墓园出来,谢聿远远的就看到林静渝依靠在车身前,暖黄色的阳光下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笑着朝自己招了招手。

谢聿忽的空旷的内心好像在此刻被什么填满了,谢聿走了过去,林静渝自然的为他打开了车门。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是一道光,一点点的照射进了谢聿已经封闭的心间。

林静渝将车门关上,最后看了眼墓园的方向,神色坚定。

顾婉怡,我不是你,我抓住了就不会再放手!

林静渝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谢聿的场景。

她被仇家绑架,身上被绑满了炸弹。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是谢聿站了出来。

谢聿如同神明一样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紧握着她的手告诉她。

“别害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心里再也住不进其他人了。

林静渝收回目光,看着坐在车里的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来。

还好,上天对她不薄,她所思所念之人此刻就在她的身边。

谢聿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枚舍利。

妈妈,那些伤害过你跟欣欣的人都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从此以后,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会开始新的生活!

随后谢聿扭头对上林静渝炙热的目光,忽然就笑了。

妈妈,我也会爱上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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