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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三从四德,假千金带她逆转人生

妈走那天,弟弟贺嘉铭在灵堂哭到站不住。
我没哭,签字,缴费,选骨灰盒,全是我。
房子,贺嘉铭。存款,贺嘉铭。市中心那间铺面,贺嘉铭。
三页纸,我的名字没出现过一次。
弟弟红着眼看我:"姐,妈说过,儿子才是根……"
我翻出手机备忘录。
八年,汇回家六十三万四千。
妈化疗这半年,我请了长假,天天守在病床前。
弟弟连医院都没来过几趟。
"姐,铺面的租金我可以分你一点——"
"不用。"
我把妈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一枚戴了二十年的平安扣,从脖子上摘下来放桌上。
01
“姐,你连妈的头七都不守了?”
贺嘉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
我站在殡仪馆外的马路边,冷风灌进领口。
“我说了,丧葬费我已经结清了。”我看着路边驶来的出租车。
“那是你该出的!妈养你这么大,你出点钱怎么了?”贺嘉铭拔高了音量。
他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告诉你,你别跟我甩脸色,铺面的事,妈走之前说得清清楚楚,那是留给我的。”
“嗯,给你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你什么态度?”贺嘉铭不依不饶。
“你是不是觉得委屈?我告诉你,儿子才是根!你一个要嫁出去的女人,拿什么家产?”
“我没要。”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那你那平安扣是什么意思?摔在桌子上给谁看?”贺嘉铭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现在立马滚回来,给妈上香!亲戚们都在看着呢,你别给家里丢人!”
“贺嘉铭。”我打断他。
“干嘛?”
“以后,别找我了。”
我挂断电话,直接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顺手点开微信,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大伯:“贺冉,你这也太不懂事了!你妈刚走,你就跟你弟闹脾气?”
二姑:“就是啊,嘉铭可是你们老贺家的独苗,你让着他点怎么了?”
三叔:“白眼狼一个!这些年你在外面赚钱,也不见你孝敬长辈,现在连亲妈的头七都不管了!”
贺嘉铭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大家别管她,她就是这副臭脾气,觉得自己出了几天护工费就了不起了。”
“等她没钱了,准得回来求我!”
我听完最后一条语音,没有回复。
点击右上角。
退出群聊。
删除。
世界清静了。
“师傅,去南城客运站附近的如家公寓。”我抬起头对司机说。
回到出租屋,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
衣服,只有几套换洗的。
化妆品,几乎没有。
这八年,我把所有的钱都汇给了家里,自己过得像个苦行僧。
房东阿姨敲门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惊讶。
“小贺,你真要退租啊?这押金可是不退的。”
“退。”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阿姨,麻烦你今天就查收一下电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突然?”房东阿姨一边检查空调一边嘀咕。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换个城市生活。”我拎起编织袋。
从公寓出来,我直奔月嫂公司。
人事主管看到我,眉头皱了起来。
“贺冉,你这长假请了半年,现在一回来就辞职?”
“是的王姐,家里有点事,不在这个城市待了。”我递上辞职信。
“你可是我们的金牌月嫂,马上就能提主管了,你这……”王姐看着我满脸可惜。
“抱歉王姐。”我坚持。
结清了最后一个月的底薪,我去了社保局。
“注销本市社保账户?”办事员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吗?这可是会清零本市连续缴费记录的。”
“确定。”我递上身份证。
一切手续办完,已经是下午五点。
我站在社保局的大门口,看着这座我生活了十年的城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姐,你别以为拉黑我就有用。”
“我告诉你,妈的墓地管理费还差两千,你赶紧转过来!别逼我在亲戚面前骂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
拔出SIM卡。
掰断。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转身走向火车站的方向。
同一时间,殡仪馆灵堂内。
贺嘉铭看着发送失败的短信,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嘉铭,怎么了?”妻子刘芸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我姐把我拉黑了!”贺嘉铭咬牙切齿。
刘芸翻了个白眼。
“她就是装的!谁不知道她是个伏地魔,从小就被你妈拿捏得死死的。”
“她能舍得不管你?”
“也是。”贺嘉铭冷笑一声。
“她一个大龄剩女,连个对象都没有,除了回这个家,她还能去哪?”
大伯走过来拍了拍贺嘉铭的肩膀。
“嘉铭啊,别管你姐了。你妈留给你的那间铺面,地段可好得很,你打算怎么弄?”
“我打算重新装修一下,开个台球厅!”贺嘉铭眼睛亮了起来。
“那可得不少钱啊。”
“怕什么!”贺嘉铭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姐手里肯定还有存款。她就是心里不平衡,闹脾气呢。”
“她就是装的,过不了三天准得回来求我!”
02
“老婆,你看这铺面,以后就是咱们的摇钱树了!”
贺嘉铭推开市中心那间铺面的卷帘门。
灰尘扑面而来。
刘芸捂着鼻子四下打量。
“这地方够大的,不过就是太破了。这墙皮都掉了,得花不少钱翻新吧?”
“这算什么事。”贺嘉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等我姐气消了,让她出钱装修。反正她干月嫂工资高,平时又舍不得花。”
“她这次好像真生气了,连头七都不来。”刘芸有些迟疑。
“她敢!”贺嘉铭瞪起眼睛。
“妈临走前可是交代了,长姐如母,她不管我谁管我?”
“她就是做做样子,想让我去哄她。我偏不惯着她这个臭毛病!”
两人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你们是这家店的租客?”
“什么租客!我是房东!”贺嘉铭挺起胸膛。
“这铺面是我妈留给我的。”
物业人员翻了翻手里的登记册。
“哦,贺老太的儿子是吧。正好,你们把欠的物业费和水电费结一下。”
贺嘉铭愣住了。
“欠费?欠什么费?这铺面不是一直租给别人卖服装吗?”
“上个月服装店就搬走了。”物业人员递过一张催缴单。
“贺老太生病住院,服装店老板说生意不好提前退租了。”
“这半年的物业费水电费,还有滞纳金,一共是一万两千八。”
“一万二?!”贺嘉铭尖叫起来。
“你们抢钱啊!”
“白纸黑字写着呢。”物业人员冷着脸。
“今天不交齐,明天就停水停电,还要起诉你们。”
贺嘉铭急了,转头看向刘芸。
“老婆,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我哪有钱!”刘芸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工资都买包和化妆品了。你不是说你妈留了存款吗?”
“那存款……办丧事花得差不多了啊。”贺嘉铭额头冒出冷汗。
他赶紧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女声在空荡的铺面里回荡。
贺嘉铭傻眼了。
“空号?怎么会是空号!”他疯狂地重拨,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她换号了?”刘芸也慌了。
“那这钱怎么办?嘉铭,你赶紧找亲戚借点啊!”
贺嘉铭咬着牙点开家族群。
“大伯二姑,我这铺面有点急事,需要一万块钱周转一下,你们谁能借我?”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分钟,大伯才回了一条信息。
“嘉铭啊,大伯这血压突然上来了得去医院看看,先不说了啊。”
二姑紧接着发语音。
“哎哟,你表哥刚交了房贷,我这手里也是紧巴巴的。”
“你找你姐啊,她肯定有钱!”
贺嘉铭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找她?她连号码都注销了,我上哪去找她!”
此时的我,正坐在南下的高铁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常年熬夜带孩子留下的黑眼圈,粗糙的皮肤,还有因为劳累过度微微佝偻的肩膀。
三十岁,我活得像个五十岁的老妪。
“姑娘,去广城啊?”旁边的阿姨热情地搭话。
“嗯。”我点点头。
“去旅游还是打工啊?”
“去开始新生活。”我笑了笑。
八年。
我每个月赚一万五,一万二打进贺嘉铭的账户。
他买车,我出首付。
他结婚,我出彩礼。
他老婆生孩子,我免费当月嫂还要倒贴奶粉钱。
妈总说。
“冉冉,你是姐姐,你要帮衬弟弟。咱们家就指望嘉铭传宗接代了。”
我帮了。
帮到最后,妈查出胃癌晚期。
我辞了工作,在病床前端屎端尿守了整整半年。
贺嘉铭呢?
他嫌医院味道难闻,嫌妈脾气不好,每次来待不到十分钟就走。
可妈临死前,紧紧抓着他的手,把所有的房产证存折都塞进他怀里。
“嘉铭,妈的东西都给你……你姐迟早是外人,这些不能给她……”
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彻底空了。
“各位旅客,广城南站到了……”
广播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拎起编织袋,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南方的风带着湿润的暖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向出站口。
而远在老家的贺嘉铭,正对着物业人员跳脚。
“我告诉你们,这钱该我姐出!她叫贺冉,你们去法院告她啊!”
物业人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贺先生,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我们只找你。明天不交钱后果自负。”
物业走后,刘芸气得直跺脚。
“贺嘉铭,你不是说你姐百依百顺吗?现在人呢!”
“她肯定躲在出租屋里!”贺嘉铭恶狠狠地说。
“把她之前的号码发网上,我就不信逼不出她来!”
03
“贺嘉铭,你给我起来!”
刘芸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卧室的门板。
贺嘉铭烦躁地拉过被子蒙住头。
“大清早的你号什么丧!”
“家里停水停电了!”刘芸一把掀开被子。
“我连洗脸的水都没有!你赶紧去交费啊!”
贺嘉铭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欠费通知明晃晃地挂在屏幕上。
“怎么会停电?这水电费不是一直都是我姐在交吗?”他嘟囔着。
“你姐人都跑了,谁还给你交!”刘芸把毛巾砸在他脸上。
“你今天必须把你姐找出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贺嘉铭胡乱套上衣服,连牙都没刷就冲出了门。
他直奔我租住的如家公寓。
“砰砰砰!”
他用力砸着房门。
“贺冉!你给我滚出来!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断我的水电!”
对面的门开了,一个大叔探出头来。
“敲什么敲!这屋的人昨天就搬走了!”
贺嘉铭愣住了。
“搬走了?去哪了?”
“我哪知道。”大叔翻了个白眼关上门。
贺嘉铭不死心,又跑去楼下找房东。
“阿姨,我姐去哪了?就是住302的贺冉。”
房东阿姨正在择菜,头都没抬。
“退租了,押金都没要就走了。”
“退租?她疯了吗!”贺嘉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一个女人,不在本市待着能去哪!”
他急匆匆地打车去了我的月嫂公司。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他。
“先生,您找谁?”
“我找贺冉!我是她亲弟弟,让她马上滚出来见我!”贺嘉铭大喊大叫。
人事主管王姐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你就是贺冉的弟弟?”王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贺冉昨天已经辞职了。”
“辞职?!”贺嘉铭的声音都劈叉了。
“她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们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王姐冷笑一声。
“我们藏她干什么?她走的时候连本市的社保都注销了,说是要彻底离开这里。”
“你作为她亲弟弟,连这都不知道?”
贺嘉铭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退租。
辞职。
注销社保。
这三件事连在一起,终于让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门,手机突然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催收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房贷已逾期三天,请尽快还款,否则将影响您的征信……”
贺嘉铭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房贷?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每个月六千的房贷也是我按时打到他卡里的。
现在我不打钱了,他拿什么还?
他每个月那点死工资,连刘芸买包都不够!
“叮咚。”
微信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大伯发来的。
“嘉铭啊,你妈生病的时候,跟我借了五万块钱。”
“当时说好了等她病好了就还。现在你妈走了,这钱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转给我?”
紧接着,二姑也冒了出来。
“对对对,还有我的三万。嘉铭,你现在继承了铺面和房子,这钱总不能赖账吧?”
贺嘉铭看着屏幕上的字,手都在发抖。
“这钱是我妈借的,凭什么找我要!”他在群里吼道。
“你继承了遗产,当然要承担债务啊。”三叔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再说了,你姐都跑了,我们不找你找谁?”
贺嘉铭气急败坏地吼道。
“找贺冉要啊!她肯定卷了家里的钱跑了!”
04
“贺嘉铭,这三十万的借条,白纸黑字是你妈签的!”
二姑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茶几上。
贺嘉铭盯着那张借条,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十万?!我妈什么时候借了这么多钱!”
“你妈化疗要用进口药,一天就得好几千。”二姑翻了个白眼。
“你姐那点工资哪够填这个无底洞?这都是我们几家亲戚凑的救命钱!”
“现在你妈走了,你姐也跑了,你不还谁还?”
大伯坐在一旁抽着旱烟,吐出一口浓雾。
“嘉铭啊,咱们都是亲戚,也不逼你。”
“你把那间铺面卖了,或者抵押出去,先把钱还上。”
贺嘉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不行!那铺面是我妈留给我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动!”
刘芸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一把揪住贺嘉铭的耳朵。
“贺嘉铭,你不是说你妈留了五十万存款吗?钱呢!拿出来还啊!”
贺嘉铭疼得龇牙咧嘴。
“哪有五十万!卡里就剩下八千块钱了,连办丧事都不够!”
“什么?!”刘芸尖叫一声,一巴掌扇在贺嘉铭脸上。
“你个骗子!没钱你装什么大款!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伯和二姑看着这对夫妻闹腾,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贺嘉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钱凑齐。”
“不然,我们就去法院起诉你!”
亲戚们摔门离去。
屋里只剩下满地狼藉。
贺嘉铭捂着脸,双眼通红。
“不对……这不对啊……”他喃喃自语。
“我姐干了八年月嫂,一个月一万五,怎么可能没钱?”
“她肯定把钱都藏起来了!对,她一定是把妈的钱卷跑了!”
刘芸冷笑一声。
“你姐的工资全用来给你买车还房贷了,她哪来的钱!”
“你少废话!”贺嘉铭猛地站起来。
“我要去报警!我要告她诈骗!”
他冲出家门,直奔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姐卷了家里的钱跑了!”
值班民警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你姐叫什么名字?具体金额是多少?”
“我叫贺嘉铭,我姐叫贺冉。”贺嘉铭急切地说。
“金额……至少有几十万!她肯定把我妈的遗产偷走了!”
民警调出系统查了一下。
“贺冉是吧?我们核实一下。”
半个小时后,民警拿着一份流水单走出来。
“贺嘉铭,你知道报假案,是什么后果吗?”
贺嘉铭愣住了。
“我怎么报假案了?她就是卷钱跑了啊!”
“你姐的账户流水干干净净。”民警把单子拍在桌上。
“她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两千块钱,剩下的全打进了你的账户。”
“还有你母亲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也全是她垫付的。”
“反而是你,这两年一直接收她的转账,没有任何还款记录。”
民警冷冷地看着他。
“你母亲的遗产分配公证书我们也查到了,全部指定由你一人继承。”
“你姐根本没有拿走一分钱。”
贺嘉铭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拿?
那她图什么?
“警察同志,我姐肯定卷了家里的钱跑了,你们必须立案!”
05
“你姐的账户流水干干净净,反而是你,这两年一直接收她的转账。”
警察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贺嘉铭的脸上。
他呆滞地看着那份流水单,上面的每一笔转账都清晰可见。
六千,房贷。
三千,车贷。
两千,刘芸的化妆品。
他引以为傲的体面生活,竟然全是靠吸这个他看不起的姐姐的血维持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贺嘉铭语无伦次地后退。
“她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好?她明明是个伏地魔啊!”
民警厌恶地皱起眉头。
“行了,别在这胡搅蛮缠。你这属于家庭纠纷,不归我们管。”
“赶紧走,别妨碍办公!”
贺嘉铭被赶出了派出所。
他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手机疯狂地震动。
是刘芸打来的。
他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贺嘉铭!你死哪去了!催债的人都堵到家门口了!”
“他们在门上泼红漆!你赶紧回来啊!”
贺嘉铭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小区,远远就看到自家的大门被泼得鲜红一片。
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正堵在门口抽烟。
“哟,正主回来了。”领头的男人丢掉烟头,一脚踩灭。
“贺嘉铭是吧?你妈借的三十万,加上利息,一共三十五万。”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们就把你这房子收了!”
贺嘉铭吓得浑身发抖。
“大……大哥,那钱是我妈借的,你们找我姐要啊!她叫贺冉!”
“少他妈废话!”男人一把揪住贺嘉铭的衣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既然继承了遗产,就得还钱!”
“给你三天时间,凑不齐钱,要你好看!”
催债的人扬长而去。
刘芸从屋里冲出来,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贺嘉铭!你这个废物!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她一把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砸在贺嘉铭脸上。
“签字!我要跟你离婚!”
贺嘉铭捂着被纸砸痛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老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啊!”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难道你想让我跟着你一起背债吗?”刘芸哭喊着。
“房子归我,剩下的债务你自己背!”
“不可能!”贺嘉铭怒吼一声。
“这房子是我姐出首付买的,凭什么给你!”
“你还有脸提你姐?”刘芸冷笑连连。
“你姐已经被你逼走了!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贺嘉铭,明天民政局见,这破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第6章
“你想离婚?没门!你是不是看我没钱了想跑?”
贺嘉铭双眼赤红,死死抓着刘芸的手腕。
刘芸用力挣扎,尖叫出声。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两人在客厅里扭打成一团。
最终,刘芸一脚踹在贺嘉铭的肚子上,趁他痛呼松手时,夺门而出。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贺嘉铭蜷缩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满地狼藉,突然发疯般地大笑起来。
“贺冉……都是你害的!你要是不走,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爬起来,冲到电脑前。
他要把贺冉毁掉!他要让全网的人都来骂她!
贺嘉铭十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一篇名为《狠心姐姐卷走救命钱,抛弃亲弟》的帖子迅速成型。
帖子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给母亲治病倾家荡产的孝子。
而贺冉,则是一个冷血无情、卷走母亲看病钱、对亲弟弟不管不顾的吸血鬼。
他还附上了贺冉的照片和曾经的月嫂工作证。
“大家评评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帖子一经发出,立刻引来了大量网友的围观和转发。
“天哪,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
“连亲妈的救命钱都卷,简直不是人!”
“人肉她!让她在社会上混不下去!”
看着不断攀升的点击量和评论,贺嘉铭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贺冉,我看你这次还不乖乖滚回来求我!”
同一时间,两千公里外的广城。
我正坐在新租的公寓里,整理着明天去新公司面试的资料。
手机突然疯狂弹出消息提示。
是以前月嫂公司的同事发来的。
“冉冉,你快看微博!你弟弟在网上造谣你!”
我点开链接,看着那篇通篇谎言的帖子,眉头渐渐皱紧。
贺嘉铭,你真是作死。
我原本想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常年不用的微博账号。
实名认证后,我开始编辑反击的帖子。
第一张图,是这八年来我给贺嘉铭转账的所有银行流水明细,总计六十三万四千。
第二张图,是母亲住院期间,我缴纳的所有医药费单据。
第三张图,是我在医院陪护的视频截图。
最后,我附上了一段录音。
那是母亲临终前,在病房里对贺嘉铭说的话。
“嘉铭,妈的东西都给你……你姐迟早是外人,这些不能给她……”
我点击发送。
并在末尾加上了一句话。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就让所有人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第7章
“贺先生,您的帖子被判定为造谣,账号已被封禁。”
贺嘉铭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系统提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铃被急促地按响。
他打开门,两名穿着制服的网警站在门外。
“你是贺嘉铭吗?有人举报你在网络上散布谣言,侵犯他人名誉权,请跟我们走一趟。”
贺嘉铭彻底慌了。
“警察同志,我没造谣!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是不是实话,去局里交代清楚。”警察不由分说地将他带走。
在派出所里,贺嘉铭看到了我发的那篇反击贴。
铁证如山。
网友们的风向瞬间逆转,评论区被愤怒的讨伐声淹没。
“卧槽!这反转绝了!这弟弟简直是个极品吸血鬼!”
“八年吸了姐姐六十多万,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那录音听得我拳头都硬了,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把这种人渣抓起来!让他牢底坐穿!”
贺嘉铭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脸色惨白。
他被拘留了五天。
等他从拘留所出来时,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法院的传票寄到了家里。
因为逾期未还款,银行申请强制执行,那套房子被查封了。
市中心的那间铺面,也因为欠缴高额物业费和违规装修,被物业联合城管强行收回。
他一无所有了。
贺嘉铭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街头游荡。
他想去找刘芸,却发现刘芸已经把卡里仅剩的几千块钱卷走,连夜回了娘家,并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他想去找亲戚借钱,却被大伯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滚出去!你这个白眼狼,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大伯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你妈借的钱你不还,还想来借钱?做梦去吧你!”
贺嘉铭绝望地瘫坐在大伯家门外的泥地里。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那个永远会在他闯祸后替他收拾烂摊子的姐姐。
失去了那个无条件包容他、供养他的提款机。
“滚出去!你这个白眼狼,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第8章
“姐,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
贺嘉铭蹲在天桥底下的桥洞里,对着手机语音信箱痛哭流涕。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因为长期没有清洗而打结。
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房子了,刘芸也跟我离婚了。”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你救救我好不好?”
“你以前最疼我了,你肯定不忍心看我饿死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嘟嘟声。
他不知道,这个号码我早就已经注销了。
此时的我,正坐在广城一家高档月子中心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的办公桌上。
“贺主管,这是这个月的排班表,请您过目。”助理小林恭敬地递上文件。
我微笑着接过。
“谢谢,放这吧。”
来到广城后,我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出色的专业能力,很快在这家顶级的月子中心站稳了脚跟。
短短三个月,我就被提拔为主管,薪水翻了一倍。
没有了吸血的家人,我的生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阳光。
我下班后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套昂贵的护肤品。
又去高档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看着镜子里渐渐恢复光泽的皮肤和自信的笑容,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两千公里外的贺嘉铭,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着别人吃剩的半个汉堡。
他狼吞虎咽地把发馊的食物塞进嘴里。
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每次有好吃的,妈都会偷偷塞给他。
而姐姐只能在旁边咽口水。
有一次他吃冰棍吃坏了肚子,半夜发高烧。
是姐姐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五里山路去镇上的卫生所。
那时候姐姐对他说:“嘉铭别怕,有姐在呢。”
可是现在,姐姐不在了。
是他亲手把姐姐逼走的。
“姐……我真的好想你……”贺嘉铭抱着膝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路过的行人嫌恶地捂住鼻子,加快了脚步。
隐约中,贺嘉铭似乎听到有人在嘲笑他。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第9章
“妈,我来看你了。”
贺嘉铭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用满是泥垢的手,颤抖着抚摸墓碑上母亲的照片。
“妈,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
“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可是我守不住啊!”
“房子没了,铺面也没了,刘芸也跑了。”
“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妈,我该怎么办啊?”
他趴在墓碑上嚎啕大哭。
哭声在空旷的陵园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在墓碑的角落里,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
而在花束下面,压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贺嘉铭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而决绝,他再熟悉不过。
“妈,最后来看你一次。”
是姐姐!
姐姐来过了!
贺嘉铭猛地站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四处张望。
“姐!姐你在哪!”
陵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他跌跌撞撞地往陵园门口跑去。
“保安大哥!保安大哥!”他抓住门口保安的胳膊,急切地问。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大概这么高,穿着风衣!”
保安被他这副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用力挣脱他的手。
“那个穿风衣的姑娘?刚上了一辆去机场的出租车。”
第10章
“师傅,去机场!快点!”
贺嘉铭拦下一辆出租车,连滚带爬地钻进后座。
“去哪个航站楼?”司机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开快点就行了!”贺嘉铭急得直拍车门。
出租车在高速上飞驰。
贺嘉铭死死盯着窗外,双手在膝盖上不安地绞动。
他要在机场拦住姐姐。
他要跪下来求她原谅。
只要姐姐肯回来,让他干什么都行!
车辆在航站楼前停下。
贺嘉铭不顾司机的叫骂,连车费都没付就冲进了大厅。
人山人海。
他在人群中疯狂地穿梭,逢人便问。
“你有没有看到我姐?她叫贺冉!”
“姐!贺冉!”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登机口乱窜。
惹得旅客们纷纷避让。
机场的安保人员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和登机牌。”两名保安拦住了他。
“滚开!我要找我姐!”贺嘉铭用力推搡着保安。
“我姐要走了!我要拦住她!”
他发疯般地挣扎,最终被几名保安强行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他的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透过玻璃幕墙,他看到一架飞机正昂首冲向云霄。
此时的我,正坐在飞往国外的航班上。
公司安排我去进修最先进的母婴护理课程。
我看着窗外洁白的云层。
手里握着那枚陪伴了我二十年的平安扣。
“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温柔地询问。
“一杯温水,谢谢。”我微笑着回答。
地面的喧嚣已经离我远去。
而在机场大厅里。
贺嘉铭被警察戴上手铐。
他不再挣扎,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真千金三从四德,假千金带她逆转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