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被虐待后,我直接借地府贷成为豪门老太君
1
我在地府看了闺蜜整整十年。
那个曾发誓要养我一辈子的闺蜜。
嫁入豪门后却被京圈太子爷顾十安当成移动血库,给他的白月光输血续命。
甚至为了给那个绿茶腾位置,他嫌打胎药起效太慢。
竟命人按住怀胎七月的她,要生生打掉那个孩子!”
我气得把孟婆汤都掀了!
直接签下地府高利贷,背负十八层地狱的利息。
这一世,我没投胎成什么绝世美女。
而是成了顾十安家里那位躺在ICU、吊着一口气的百岁老太君。
当顾十安命令保镖动手时,管家颤抖着声音冲进来:
“少爷!大喜事!老太君回光返照了!”
......
“回光返照?让她等着,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顾十安语气里满是不耐。
保镖已经将瘦弱的沈栀死死压在沙发上,旁边的私人医生正准备着的器械。
沈栀的脸上挂满泪痕,声音嘶哑地哀求:“
顾十安,我求你了,这是你的孩子啊!你看看他,他已经在动了......”
顾十安冷冷的看着沈栀:
“楚楚需要静养,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影响她的心情。沈栀,这是你欠她的。”
我躺在ICU的病床上,魂魄归位,听着管家通过电话转述的这一切,气得差点又死过去。
欠她的,我呸!
要不是沈栀当年在雪地里救了林楚楚,她早就冻死成了路边的一具尸体!
沈栀为了她,错过了高考,落下了一辈子的寒症。
结果这个贱人反而和顾十安说是沈栀害得她得了绝症!
眼看那医生就要动手,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混账东西!”
我一把抓起床头的电话,对着那头咆哮。
“让顾十安那个小畜生滚过来见我!!”
电话那头的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老、老太君?!您真的醒了?”
顾十安也听到了我的声音,脸色骤变。
他不敢再耽搁,恶狠狠地瞪了沈栀一眼
“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便匆匆挂了电话,朝ICU赶来。
沈栀暂时得了喘息,瘫在沙发上,手下意识地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很快,顾十安推门而入。
看到我坐在病床上瞪着他,他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奶......奶奶?”
等到他靠近,我用尽浑身力气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顾十安被打懵了,捂着脸颊,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奶奶?你干嘛打我!”
我冷笑一声:
“我听管家说,你要让我等着?”
“顾十安,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把老婆子我放在眼里了?!”
顾十安脸色瞬间煞白,慌忙低头:“
孙儿不敢!孙儿只是......”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啊!”
我厉声喝道:
“你怎么敢那么对沈栀?”
“那是我顾家明媒正娶的孙媳妇!”
“肚子里怀的是我顾家的重孙!你把她当什么了?”
顾十安被我骂得身形一僵,眼神闪烁地辩解:
“奶奶,您误会了,沈栀她......她不懂事,我只是想让她安分一点。”
我气笑了
“我看最该安分的是你!”
“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你要杀妻灭子?”
“顾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逐出顾家族谱!”
顾十安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似乎在极力隐忍。
但我是谁?
我是顾家唯一的、也是辈分最高的老祖宗。
他不敢不听。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转身出去叫人。
我看着他憋屈的背影,心中冷笑。
顾十安,林楚楚。
敢这么欺负我闺蜜。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2
没过多久,沈栀被两个佣人搀扶着,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十年未见,她比我在地府看到的还要憔悴。
脸色苍白如纸,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眸如今只剩下空洞。
我的心疼得厉害。
这就是我那个曾经明媚如骄阳的闺蜜啊!
那个会在我被欺负时,挥着小拳头挡在我身前
大声说“别怕,我保护你一辈子”的沈栀啊!
我心如刀绞,强压怒火招手:
“好孩子,到我这来。”
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十安,才敢挪步过来。
看着她手腕上青紫的针眼,我眼眶一热 。
刚要说话,门口便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十安哥哥,老太君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呀?”
林楚楚一身白裙,弱柳扶风地进门,顺势就挽住了顾十安的胳膊。
顾十安脸色瞬间柔和:“你怎么来了?医生让你多休息。”
林楚楚靠在他怀里冲我露出笑容:
“老祖宗,您可算醒了。刚才是十安哥哥太担心我才说了重话,您别怪他。”
我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端起管家刚送来的热茶,眼皮都懒得抬:
“管家,顾家的安保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能放进来?”
林楚楚笑容僵住,眼眶瞬间红了:
“十安哥哥,老太君是不是还没清醒......”
顾十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毫无敬意:
“奶奶!楚楚好心来看您,您这是什么态度?”
“现在顾家是我当家,楚楚是我的贵客,您虽然辈分高,但也别倚老卖老!”
我气极反笑,顺手将手中茶水,直接泼在了林楚楚的脸上!:
“啊!我的脸!”
林楚楚尖叫着捂脸后退,妆容瞬间花了一片。
顾十安大怒,竟上前一步想推我的病床:
“老东西!你疯了吗?!”
“放肆!!”
我猛地一拍桌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瞬间爆发,震得顾十安动作一滞。
“顾十安,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不敬?!”
“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你要背上不孝的骂名吗?”
“把这个满身茶味的脏东西给我扔出去!”
顾十安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但他终究还是顾忌着外面的保镖和顾家的名声,没敢当场发作。
“好,很好。”
顾十安冷笑一声,抱起惨叫的林楚楚,
“奶奶,您刚醒,火气别太旺,小心身子骨受不住,又进去了!”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沈栀一眼,带着威胁的口型:
回去再收拾你。
看着他们离开,沈栀瑟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我拉过她冰凉的手,心如刀绞。
栀栀别怕!
他们欠你的账,我一笔一笔给你拿回来!
3
顾十安显然没把我这个“老东西”放在眼里。
我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当天下午就搬回了顾家老宅。
刚进客厅,我就看到了一幕让我血压飙升的画面。
餐桌旁,顾十安正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勺极品燕窝,喂到林楚楚嘴边。
而沈栀,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拭着林楚楚高跟鞋上。
“哎呀,烫死了!”
林楚楚刚喝了一口,突然皱眉,一把推开顾十安的手。
滚烫的燕窝连带着瓷碗,直接砸在了跪在地上的沈栀背上!
沈栀痛得闷哼一声,汤汁烫得她浑身一颤。
“怎么做事的!”
顾十安非但没有关心,反而一脚她踹翻在地。
“没看见楚楚不爱喝吗?还不赶紧收拾干净!”
沈栀艰难地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沙哑:
“十安......我饿了,孩子在踢我,能不能让我吃一口......”
顾十安上下打量着沈栀浮肿的身材,眼底满是厌恶。
“吃?你这种贱命配吃血燕?”
林楚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掩嘴轻笑:
“十安哥哥,既然姐姐饿了,地上这些倒了也是浪费,不如赏给姐姐吧?
顾十安闻言,眼中闪过笑意。
他指着地上:“听见了吗?楚楚赏你的,趴下,吃干净。”
沈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顾十安......我是你的妻子啊......”
“不吃?”
顾十安一把揪住沈栀的头发,强迫她把脸贴向地面,“不吃今晚就去睡狗笼!”
沈栀颤抖着声音喊道:
“顾十安......你就不怕老祖宗怪罪吗?
她今天已经醒了,如果让她看到你这样对我......”
顾十安动作更加粗暴,脸上满是不屑:
“拿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来压我?”
“沈栀,你脑子坏了吧?她都一百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今天醒了明天说不定就咽气了!”
我站在玄关处,气得七窍生烟。
“管家!”
我沉声低喝。
“关门!今天这屋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顾十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您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根本不听他的废话,指着那对狗男女,厉声喝道: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畜生拿下!”
保镖听到我的命令直接强行按着顾十安和林楚楚跪在地上。
我端起桌上的燕窝,走到面色惨白的林楚楚面前。
“老......老太君......”
林楚楚惊恐后退。
“刚才说烫嘴?喝不下?”
我面无表情地招手唤来两个女佣。
“给我捏开她的嘴!”
此时,顾十安竟然硬撑着一股狠劲,猛地推开了按着他的保镖。
他一把搂住吓得瘫软的林楚楚,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狠狠地看了我最后一眼。
便抱着林楚楚,一步步走出了大厅。
沈栀顾不得身上的伤,挣扎着拉住我的衣袖,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
“老祖宗......您不该为了我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
她手心全是冷汗,声音颤抖地提醒我:
“顾十安他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您今天这样对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您一定要小心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看着顾十安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冷。
4
教训完顾十安后,我以为能换来几日清净,好好给沈栀补补身子。
三天后,林楚楚突然在家中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急需输血,否则性命堪忧。
而她的血型,是稀有的熊猫血,唯一的血源,就是同样拥有这种血型的沈栀。
顾十安拿着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一改往日的嚣张双眼通红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奶奶,求求您,救救楚楚吧!”
“医生说了,只要沈栀给她输出血,就能挺过去!”
“她是孕妇!”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让一个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的女人给林楚楚输血,你疯了吗?!”
“可楚楚会死啊!”
顾十安发出痛苦的声音:
“老祖宗,栀栀她身体好,抽一点血没关系的!我不能没有她啊!”
我看着他这副为爱痴狂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沈栀站在我身后,身体颤抖,
她死死护着自己的肚子
“我不去......”
我栀栀,你终于知道要保护自己和孩子了。
我心中稍感欣慰,面上却愈发冰冷。
“听到了吗?她说不去。”
“顾十安,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谁也别想动沈栀一根汗毛!”
顾十安在听到我的拒绝后,瞬间面目狰狞。
“老不死的,这可是你逼我的!”
“既然您老糊涂了,分不清轻重,那我就帮您做这个决定!”
话音未落,他竟然直接抬脚,狠狠踹向我
我这具身躯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力道,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剧痛遍布全身,感觉我这身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老祖宗!!”
沈栀凄厉地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来扶我。
可顾十安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一把揪住沈栀的长发。
硬生生将挺着大肚子的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啊!”
沈栀痛得仰起头,双手本能地护住肚子。
顾十安面目狰狞,拖着她就往门口走,嘴里吼道:
“别喊了!楚楚还在手术台上等着!你早去一分钟,她就多一分活路!”
沈栀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
“顾十安!肚子是你孩子的啊!已经七个月了......抽那么多血孩子会缺氧死的!”
顾十安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冰冷:
“沈栀,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但楚楚只有一个!”
我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顾十安!你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嘶哑地咆哮着。
顾十安冷哼一声,对着门口那几个早已吓傻的保镖怒吼:
“都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把这老东西给我按住!出了事我担着!”
那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迫于顾十安的淫威。
竟然真的有人上前,按住了沈栀挣扎的手脚。
沈栀拼命的挣扎,眼神充满了绝望
我的心在那一刻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顾十安见她还敢挣扎,面色铁青: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乖乖配合都不知道,非要受点皮肉苦!”
就在沈栀即将被拖出大门的时候。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住手!”
“顾十安你这个不肖子孙!居然敢动老太君!”
顾十安听到这道声音,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惨白。
5
顾十安的哥哥顾辞言 。
带着几个面色严峻的家族长辈,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顾辞言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气得脸色铁青。
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一巴掌甩在顾十安的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大哥?您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这个家都要被你这个畜生给掀了!”
顾辞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居然敢对老祖宗出手?”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我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几位家族长辈,也纷纷对着顾十安怒目而视。
“十安,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是我在顾十安对我动手的时候,就悄悄给管家打了眼色。
让他立刻通知顾辞言和所有在京的家族核心成员。
顾十安被众人训斥得脸色发白,却还在嘴硬。
“哥,叔伯们,你们不知道,楚楚她快不行了!她需要血!”
“放屁!”
我冷喝一声,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他脸上。
“你自己睁大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我让管家托人从国外请来的顶尖血液病专家,对林楚楚病情做出的最新评估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林楚楚的血型确实罕见,但她的状况并不致命。
完全可以通过药物来控制。
所谓的“急性病危”,不过是她和主治医生联手做的一场戏。
而那个主治医生,收了林家巨额的好处。
“这......这不可能!”
顾十安看着报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楚楚她不会骗我的......”
“她骗没骗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冷眼看着他
“你只知道她需要血,可你知不知道,她拿着你给的钱。”
“在外面养着小白脸,还用你的名义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摆平了多少烂摊子?”
这些,也都是我在地府时看到的。
我每说一句,顾十安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不......你在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顾辞言!”
“孙儿在!”顾辞言立刻恭敬地应道。
“从今天起,收回顾十安在集团的所有职务,让他给我滚去祠堂闭门思过!”
“那个叫林楚楚的女人,还有那个狼心狗肺的医生,立刻给我报警抓起来!告他们诈骗、蓄意伤害!”
“还有,把林辞言欠我沈栀的那些血,一笔一笔,都给我算清楚!我顾家的人,不能白白受了委屈!”
我的话掷地有声,无人敢反驳。
顾辞言立刻点头
“是,奶奶!我马上就去办!”
顾十安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我走到惊魂未定的沈栀身边,扶起她。
“栀栀,没事了。”
“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老祖宗给你顶着。”
沈栀看着我,泪眼婆娑,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6
顾十安被关进了祠堂,林楚楚和她的主治医生被警察带走调查。
我让厨房炖了最好的补品,亲自守着沈栀吃下。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才稍稍放下心。
晚上,我俩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乘凉。
我摇着蒲扇,听着沈栀小声地跟我说着话。
她很迷茫,也很感激。
“老祖宗,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我只是顾家买来的一个生育工具,我......”
“胡说!”
我打断她
“你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是我亲口承认的孙媳妇,谁敢说你是生育工具?”
沈栀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我,眼中闪过怀念和悲伤。
“奶奶,我......我也有一个那样的朋友,对我这么好”
她轻声说,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她叫梁思瑶,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她嘴巴很毒,但心是最好的。每次我被人欺负,她都会第一个冲出来保护我。”
“后来......她为了救我,出车祸去世了。”
沈栀的声音哽咽了
“她去世前还跟我说,让我一定要活得开心,要连着她的份一起......可是,我没有做到。”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泪水滑落
“我嫁给了顾十安,我以为找到了幸福,结果......我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我好没用,我对不起她......”
我再也听不下去。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不,你没有对不起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自责。她只会希望你重新站起来,活出你自己的样子。”
“栀栀,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沈栀。”
“栀栀,你以前有什么梦想么?”
沈栀嫁给顾十安之前,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她的作品灵气十足,还得过国际大奖。
可为了顾十安,她放弃了事业,洗手作羹汤,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被我提起梦想,沈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都过去了......”
“没过去!”
我斩钉截铁地说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
第二天,我便动用我老太君的私产和人脉,以沈栀的名义,成立了一间顶级的珠宝设计工作室。
从选址、装修到团队组建,全都用的最好的。
我把工作室的钥匙和所有文件交到她手上。
“栀栀,这是我给你的,不是顾家的,是你自己的。”
“我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从现在开始,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顾家的少夫人,不应该只是一个困在后宅的怨妇。”
“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没有顾十安,你沈栀,只会活得更精彩!”
沈栀拿着那串钥匙,看着眼前崭新的工作室,终于,嚎啕大哭。
那是她嫁入顾家以来,第一次哭得如此酣畅淋漓。
哭过之后,她擦干眼泪,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老祖宗。”
我知道,我的闺闺,她回来了。
7
沈栀的工作室很快步入正轨。
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设计中。
短短几个月,她的作品,就惊艳了整个时尚圈。
而我,则成了她最忠实的粉丝兼后盾。
她熬夜画稿,我陪着她。
她灵感枯竭,我拉着她去听相声、看脱口秀。
给她讲我在地府听来的各种八卦段子。
看着她重新找回笑容,我比谁都开心。
然而,树欲静而人不止。
被关在祠堂的顾十安,并没有真心悔过。
林楚楚因为诈骗和蓄意伤害罪,证据确凿,被判了刑。
这个消息彻底刺激了顾十安。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沈栀和我身上
他通过收买下人,偷偷和外界联系,。
得知沈栀如今事业风生水起,更是妒火中烧。
在他看来,沈栀是他圈养的金丝雀,她的所有都该是他的。
她怎么敢,没有他的允许,就擅自飞翔?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撬开了祠堂的锁,逃了出来。
他直奔沈栀的工作室。
那时,沈栀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国际珠宝展做最后的准备,已经连续在工作室住了好几天。
我因为身体“年迈”,被医生强制留在老宅休息。
等我得到消息时,顾十安已经砸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他一把揪住沈栀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满地的设计稿被他踩得稀烂。
“沈栀!你这个贱人!”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楚楚被你害得坐了牢!你倒是过得风光无限啊!”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顾十安的狗!我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谁准你出去抛头露面的?”
沈栀被他摔得头晕眼花,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但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哭泣求饶。
她撑着地,艰难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顾十安,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栀了。”
“你再敢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你后悔。”
她的眼神冰冷。
顾十安被她的眼神震慑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
“后悔?我看该后悔的是你!”
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你以为老太婆能护你一辈子?她一个快死的人了!”
“今天我就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给楚楚陪葬!”
他高高扬起了手。
沈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护住腹部。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工作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一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为首的,是辞言。
还有我请来的,京城最顶尖的律师团队。
“顾十安。”
我看着眼前的畜生,声音冷冰。
“我们来谈谈,你和栀栀的离婚事宜。”
8
“离婚?”
他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满是疯狂。
“老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离婚就离婚?”
“沈栀是我的老婆,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是吗?”
我身后的金牌律师上前一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他面前。
“顾先生,这里是您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长期对您妻子沈栀女士进行精神及身体虐待、以及蓄意谋杀未遂的全部证据。”
“包括您和林楚楚小姐的开房记录、资金往来。”
“您逼迫沈栀女士堕胎的录音以及您刚才在工作室的暴力行为录像。”
律师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
“我们完全可以凭这些证据起诉您,到时候,您不仅要净身出户,恐怕还要面临牢狱之災。”
“顾家的名誉,顾氏集团的股价,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我想顾先生比我更清楚。”
顾十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竟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
我走到沈栀身边,将她扶起来。
然后,我转身,平静地看着他。
“十安,看在祖孙一场的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协议离婚。”
“栀栀会得到她应得的财产补偿,孩子归她抚养,拥有顾家的继承权,但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你签了字,这些证据,我就当它们没存在过。”
“否则......”
我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就法庭上见。”
顾十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盯着沈栀,
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从没想过,这个一直对他逆来顺受、爱他如命的女人,真的会离开他。
“沈栀!”他嘶吼着。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沈栀看着他,眼神平。没有任何波澜。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
“是啊,我爱过你。”
“在我为了救林楚楚,躺在雪地里快要冻死的时候,是你找到了我,把我抱在怀里。那时候,我以为你就是我的盖世英雄。”
“在我为了你,放弃梦想,洗手作羹汤的时候,我以为相夫教子就是我一生的幸福。”
“在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一次次抽我的血去救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我还在为你找借口,告诉自己你只是被她蒙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刀子,刺进顾十安的心。
“可是,顾十安,当你要亲手杀死你自己的孩子时,我就知道,我爱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沈栀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现在,我只爱他。”
“所以,我同意离婚。”
顾十安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再也不属于他的女人,终于尝到了悔恨。
9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在铁证如山和整个顾氏家族的压力下,顾十安不得不签下离婚协议。
沈栀不仅分得了顾十安名下一半的财产。
还得到了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我更是以老太君的名义,将自己名下顾氏集团20%的股份,
提前转赠给了沈栀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顾十安,几乎成了个空有继承人头衔的穷光蛋。
他被顾辞言彻底架空,赶出了顾氏的权力中心。
而沈栀,在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后,她的事业也迎来了巅峰。
她的作品在国际珠宝展上一炮而红,订单雪花一样飞来。
她成了时尚圈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是无数女性崇拜的偶像。
她自信、独立、美丽,活成了我最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这天,她抱着已经会笑的宝宝,来看我。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庭院里,我躺在摇椅上。
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
我知道,我这从地府借来的“回光返照”,快要到期了。
沈栀把孩子放在我身边,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画框,递给我。
“老祖宗,送给您的。”
我接过来,画上是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正蹲在孤儿院的墙角,笑得没心没肺。
一个是我,一个是她。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老祖宗,”
沈栀在我身边蹲下,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知道为什么,和您在一起,总让我想起她。”
“我的那个朋友,瑶瑶。”
“她以前最喜欢叫我‘小乌龟’,说我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
她说着,眼圈红了。
“她总说,等我们长大了,她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给我买最好看的裙子,让我当一辈子的小公主。”
“老祖宗,您说,她现在在天上,看得到我吗?她会为我高兴吗?”
我的时间不多了。
地府的契约之力正在拉扯我的灵魂。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微笑着,轻轻地,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那句埋藏了多年的话。
“会的。”
“我的......好龟龟。”
一瞬间,沈栀的眼睛猛地睁大。
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而我,带着满足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灵魂离体的那一刻,我看到她扑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瑶瑶......是你吗?瑶瑶!”
对不起,龟龟。
我不能再陪你了。
再见了,我最好的朋友。
10
我的葬礼,办得风光又盛大。
整个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沈栀一身黑衣,抱着孩子,站在家属席的第一排。
代替顾十安,以长孙媳的身份,为我操持着一切。
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
顾十安也来了,他瘦得脱了形,站在角落里,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看着被众人环绕、光芒万丈的沈栀,眼神复杂,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葬礼结束后,是遗嘱宣读环节。
所有人都以为,我名下那庞大的个人资产和顾氏股份。
会由顾辞远继承或者顾十安继承。
然而,当律师打开遗嘱,清了清嗓子,念出那个名字时,全场哗然。
“本人,顾氏宗妇,林书,自愿将名下所有个人财产。”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有价证券、银行存款及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赠予我孙媳——沈栀女士。”
百分之三十!
加上之前给孩子的百分之二十。
沈栀一人,就手握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她成了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顾辞言和一众家族长辈都惊呆了。
顾十安更是面如死灰,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遗嘱的最后,是我留下的一段话。
“致我亲爱的栀栀: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远行。
请不必为我悲伤。
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她曾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没能护她周全,是我一生的遗憾。
幸而,上天让我遇见了你。
看到你重获新生,是我此生最大的慰藉。
顾家的产业,交给你和辞言,我放心。
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自由璀璨,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
就像,她曾希望的那样。”
沈栀看着遗嘱,泪水再次决堤。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她的瑶瑶,跨越了生死,回来拯救她了。
......
地府,奈何桥。
我端着孟婆递过来的汤,正要一饮而尽。
“等等!”
判官拿着生死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梁思瑶!你不能喝!”
我一脸懵逼,“为什么?我债都还清了啊。”
判官擦了擦汗,哭丧着脸说:
“是还清了,可你这次重生,动静太大,把天道的秩序都给搅乱了。”
“阎王爷说了,为了弥补这个漏洞,你得回去。”
“回去?”
“对,回去!回到你老太君的身体里,继续活下去!”
我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是吧?!我还得回去当那个百岁老太婆?”
判官点点头,
“阎王爷说了,既然你把顾家整顿得这么好,积了功德。”
特许你延寿五十年,并赐你一副健康的体魄。”
我愣住了,随即面露狂喜
下一秒,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再次睁开眼,是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沈栀正趴在我的床边,哭红了双眼。
看到我醒来,她先是一愣,随即扑了上来,紧紧抱住我。
“瑶瑶!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熟悉的拥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抬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哭什么,大笨蛋沈栀!”
【更多资源请访问清风阅读官网: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