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被狗皇帝欺负后,我直接穿成皇帝他妈
1
闺蜜穿进了宫斗小说前,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小小皇帝,轻松拿捏。”
“好闺,等我拿一个亿奖金回来给你点八个男模!”
本以为闺蜜可以凯旋归来,
没想到书里的剧情越来越不对。
作为贵妃的闺蜜,居然被一个小小贵人踩到头上,几次差点丢了性命。
贵人为了消遣,甚至逼着怀胎八月的闺蜜在冰面上赤脚跳舞!
我急得立即让系统也把我送进去,和闺蜜双排。
系统问我:【宿主是要穿越成新宠余嫔还是皇后?】
我大手一挥,选了最底下的那个选项。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太后驾到——”
......
“太后吉祥,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冰面上的一行人,纷纷起身朝我行跪拜大礼。
除了一人,那便是皇帝的新宠,恃宠而骄,处处刁难闺蜜的兰贵人。
“兰贵人,既见哀家,为何不跪?”
我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到兰贵人面前。
兰贵人嗔笑一声,慢悠悠地吃完了最后一颗葡萄,才抬头回答我。
“皇上说了,可免去臣妾一切礼节。”
“太后,是一切礼节,即使是您,也不例外。”
我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向冰面中央。
“太后!”兰贵人声音拔高,“您这是......”
“救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宫人瞬间动了。
“没听见吗?把温贵妃扶下来!”
我身边的老太监厉声喝道。
几个手脚麻利的嬷嬷和太监立刻冲上冰面。
冰面中央,闺蜜温贵妃,只着一层单薄舞衣,赤足站在剔透的冰上。
嘴唇冻得青紫,浑身都在细微地打颤。她的小腹高高隆起,看着惊心。
两个嬷嬷刚碰到她手臂,她腿一软,几乎栽倒。
“小心!”我喝令,“暖轿!大氅!”
“太后娘娘,”
兰贵人扭着腰走过来,语气不满,
“您这是什么意思?冰禧节的冰嬉表演可是皇上亲准的,温贵妃自愿献艺,您这样打断,怕是不吉......”
“自愿?”
我截断她的话,转头,目光钉在她脸上,
“兰贵人,你告诉哀家,一个怀胎八月、身子笨重的妇人,如何自愿赤足立于寒冰之上,为你献艺?”
兰贵人一噎,随即挑眉:“贵妃姐姐心诚......”
“哀家看你是心毒。”
我的声音冷了下去。
兰贵人脸色变了:“太后!您怎能如此污蔑臣妾......”
“皇上驾到——”
皇帝萧靖快步走近,目光先落在兰贵人身上。
见她无恙,才转向我,眉头微蹙:“母后,何事在此喧哗?”
兰贵人立刻扑了过去,眼泪说来就来,
“皇上!臣妾只是按例观看冰嬉,太后娘娘一来就命人搅了表演,还......还斥责臣妾心毒!”
“臣妾只是听皇上吩咐办事,何错之有啊皇上!”
萧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我时,眼底带着不耐,
“母后,冰禧节是祖制,兰儿协理六宫,安排表演亦是尽心。温贵妃既已上场,母后何必中途打断,惹人非议?”
我看着他。
这就是书里那个把我闺蜜虐得死去活来的狗皇帝。
“皇帝,”
我缓缓开口,
“温贵妃怀有龙嗣,已近临盆。让她赤足踩冰,你是想看她一尸两命?”
萧靖皱眉:“太医说了,适当活动并无不可。兰儿也是好意,想让温贵妃为母后祈福......”
“好意?”
我笑了,指了指暖轿里那个裹着厚裘依旧瑟瑟发抖的身影,
“皇帝,你自己看看,那是适当活动?”
萧靖瞥了一眼,语气淡了些,
“是她自己身子弱。兰儿怀着身子时,也曾为朕起舞,并无大碍。”
兰贵人依偎在他怀里,唇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是么?”
我点点头,“既然如此,哀家倒有个提议。”
我看着兰贵人,
“兰贵人如此体健,又深谙冰嬉之趣。不如就现在,由你替温贵妃,将这冰嬉之舞跳完。”
“也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并无大碍。”
兰贵人笑容僵住。
萧靖脸色一沉:“母后!兰儿如今也怀有身孕,岂能胡闹!”
“原来皇帝也知道,怀有身孕不能踩冰啊。”
我语气平静,“那温贵妃的孕,就不是孕了?”
“你......”
萧靖被噎住,脸色青红交错。
兰贵人忙扯他袖子,泪眼盈盈,
“皇上,臣妾害怕......太后娘娘是不是不喜臣妾......”
萧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
“母后,此事就此作罢。温贵妃,送回宫好生将养。兰儿,朕陪你回宫。”
他揽着兰贵人,转身欲走。
“皇帝。”我叫住他。
他回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今日,温贵妃若因此事落下任何病根。”
“哀家绝不罢休。”
2
太医诊了脉,开了方子,只说温贵妃需静养,万不可再受寒受惊。
我将景仁宫的掌事太监和嬷嬷叫到跟前。
“从今日起,温贵妃的饮食、用药、一应起居,都由哀家宫里的人亲自经手。”
“若再出半点岔子,”我看着他们,“你们知道后果。”
一屋子人跪地磕头,连声称是。
我回到慈宁宫,刚坐下,老太监便低声来报。
“太后,兰贵人往景仁宫去了。”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带了多少人?”
“八个宫女,四个太监,还抬着两筐东西。”
“东西?”
“说是......上好的银丝炭,给温贵妃娘娘暖宫驱寒。”
我放下茶盏,“走。”
景仁宫偏殿。
炭火已经燃起来了。
浓烟滚滚,气味刺鼻,根本不是宫里用的银丝炭,倒像是外头贱卖的劣质柴炭。
温瑜被呛得连连咳嗽,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兰贵人坐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口鼻,娇声道,
“姐姐莫怪,如今各宫用度都紧,这炭虽差些,却是妹妹一番心意。”
“皇上说了,要节俭为上,姐姐素来大度,定能体谅。”
“兰贵人。”
我从门口走进来,殿内宫人慌忙跪了一地。
兰贵人起身,敷衍地福了福,
“太后娘娘也来了?真是巧。臣妾正给贵妃姐姐送炭呢,这宫里寒气重,可别落了病根。”
我看了眼那冒烟的炭盆。
“撤了。”
“太后?”兰贵人挑眉,“这炭虽不好,也是臣妾辛苦寻来......”
“哀家说,撤了。”我重复。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端起炭盆就往外走。
兰贵人脸色沉下来,
“太后娘娘,您这是何意?臣妾协理六宫,分配用度乃是分内之事。您这般插手,让六宫众人如何看待?皇上若是知晓......”
“皇上若是知晓,”
我打断她,“也该先问问,是谁把这等污浊之物送进怀有龙嗣的妃嫔宫中。”
“这是炭!”
兰贵人声音尖利起来,“太后娘娘莫非连炭都认不得了?”
“哀家认得这是炭。”
我走到她面前,
“哀家不认得的是,兰贵人你的心,是不是也像这炭一样,黑透了,冒着毒烟。”
兰贵人瞳孔一缩,气得指尖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臣妾一片好心!”
“你的好心,”
我看了眼仍在低咳的温瑜,“就是让她吸着毒烟,养你的胎?”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不再看她,转向温瑜身边发抖的宫女,“开窗,通风。把哀宫里的银丝炭取来。”
“是!”
兰贵人狠狠攥紧了帕子,盯着我,忽然笑了。
“太后娘娘,您今日如此折辱臣妾,无非是觉得臣妾苛待了温贵妃。”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清。
“可您别忘了,这后宫,如今是皇上说了算。皇上疼谁,谁才有好日子过。”
“您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么?”
我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得意。
“护不护得了,你可以试试。”
3
殿外传来脚步声。
“皇上驾到——”
萧靖大步走进来,看到满殿狼藉和眼眶通红的兰贵人,脸色立刻沉下。
“怎么回事?”
兰贵人瞬间泪如雨下,扑进他怀里,
“皇上!臣妾只是想给贵妃姐姐送些炭火取暖,太后娘娘不由分说便命人撤了,还......还辱骂臣妾心黑!臣妾不活了!”
萧靖搂住她,目光扫过空了的炭盆,落在我身上。
“母后,您又为难兰儿做什么?”
“为难?”
我指了指窗外还没散尽的烟,
“皇帝不如自己闻闻,这是什么炭。温贵妃若吸了这烟,伤了龙嗣,谁来担责?”
萧靖皱了皱眉,看了眼炭盆方向,语气缓了些,
“兰儿年轻,或许不懂这些,也是一片好心。母后教诲便是,何必动怒。”
“年轻不懂?”
我笑了,
“她不懂,皇帝你也不懂?还是说,你眼里只有兰贵人的好心,看不见温贵妃的死活?”
“母后!”
萧靖额角青筋一跳,“您说话非要如此难听?温贵妃不是好端端坐着?”
“好端端?”我指向温瑜。
她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上全是虚汗,手指紧紧抓着垫子,指节泛白。
萧靖看了一眼,沉默片刻。
“罢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
“炭不好,换掉便是。兰儿,往后这些事,让内务府去办,你少操心。”
兰贵人乖巧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甘。
“皇上,”
她柔声道,
“臣妾只是心疼贵妃姐姐,想亲自照顾。今日是臣妾思虑不周,惹太后生气了。臣妾愿在此为贵妃姐姐侍疾三日,以表歉意。”
侍疾?
我眯起眼。
“不必。”萧靖拍了拍她的手,“你有身子,不宜劳累。回宫歇着吧。”
他揽着兰贵人,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兰贵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委屈,全是冰冷的嘲讽。
仿佛在说:看,皇上永远站在我这边。
殿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温瑜,以及几个垂首侍立的宫人。
温瑜终于松开紧抓垫子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软下去。
我走过去,坐在她榻边。
“没事了。”
她抬头看我,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谢......谢太后娘娘。”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看到平日里自信活泼,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的闺蜜,在宫里被折磨成这样。
我心里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好好休息。”
我起身,离开偏殿。
老太监跟在我身后,低声道:“太后,兰贵人此番未能得逞,怕是......”
“她不会罢休。”
我打断他,“去查,那劣炭是从哪儿来的。经手的人,一个都别漏。”
“是。”
我走到景仁宫门口,停下脚步。
夕阳西下,将宫墙染成一片血色。
兰贵人的轿辇早已远去。
皇帝的仪仗也消失在宫道尽头。
我站在空旷的广场上,风吹起衣摆。
一次,两次。
狗皇帝,你的偏心,我记下了。
兰贵人,你的恶毒,我也记下了。
这才只是开始。
我们,慢慢来。
4
自那日起,景仁宫里外加了三层岗。
所有进出的东西,都必须经我宫里嬷嬷的手。
温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脸色却依旧苍白。
太医私下回禀:“贵妃娘娘寒气入体,伤了根本,早产恐怕......”
“不管用什么药,”我看着太医,“必须让她足月生产。”
“是。”
可人算不如天算。
入夜, 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慈宁宫,
“太后!贵妃娘娘......娘娘见红了!稳婆说,怕是......怕是要生了!”
我猛地起身:“太医呢?”
“太医......太医全被兰贵人叫走了!”
“什么?”
“半个时辰前,兰贵人宫里来人,说贵人梦魇惊厥,心口疼得厉害,皇上急召所有太医去诊治!”
我抓起披风就往外走,“去长春宫!”
长春宫,兰贵人的寝殿,灯火通明。
殿外跪了一地太医,足足十七八个。
殿内传来兰贵人娇弱的啜泣声,还有皇帝温柔的安抚。
“皇上......臣妾好怕......心口疼......”
我直接闯了进去。
“母后?”萧靖皱眉,“您怎么来了?”
兰贵人靠在他怀里,脸色红润,哪有半点病容。
“皇帝,”我盯着他,“温贵妃临盆在即,此刻见红早产,需要太医。”
萧靖一愣,随即道,
“兰儿梦魇惊厥,心口疼得厉害,朕已召了太医来。温贵妃那边,让她再坚持一下。”
“坚持?”
我声音陡厉,“你把温贵妃和龙裔的性命当儿戏了?”
兰贵人怯怯开口,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不舒服......您不能因为偏心温贵妃,就不管臣妾的死活啊......”
“你闭嘴。”
我看都懒得看她,只盯着萧靖,“马上让太医去景仁宫。”
萧靖脸色沉下来,
“母后,兰儿也是您的儿媳,她若出事,您就不心疼?”
“那就让太医分成两拨!”我稍作妥协。
“不行!”
兰贵人突然哭起来,
“皇上,臣妾离不得太医......臣妾心口疼得厉害,若是太医走了,臣妾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萧靖立刻搂紧她:“好好好,太医不走,一个都不走。”
他转向我,眼底已有怒意:“母后,您回吧。温贵妃那边,朕会安排。”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嬷嬷冲进来,噗通跪倒,
“皇上!太后!贵妃娘娘大出血了!稳婆说......说再不救,就......就熬不过一刻钟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萧靖脸色变了变,却仍站在原地,没说话。
兰贵人轻轻扯了扯他袖子:“皇上......”
萧靖深吸一口气,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我看着萧靖,看着他怀里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从怀中掏出了太后凤印。
“哀家以太后之名,命太医院所有太医,即刻前往景仁宫,救治温贵妃!”
“违令者,以谋害皇嗣论处,斩!”
满殿死寂。
太医们面面相觑,几个胆小的已经发抖。
萧靖盯着我手里的凤印,脸色铁青。
然后,他也从腰间解下了皇帝龙玺,“朕看今日,谁敢动!”
他举起龙玺,一字一句, “太后,您别忘了,朕才是皇帝。”
“这后宫,这天下,是朕说了算!”
烛火下,映着他那张自负冷漠的脸。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兰贵人靠在一旁,唇角勾起一丝胜利的弧度。
我看着萧靖,看了很久。
然后,我也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萧靖的目光落在那绢帛上,起初是疑惑,然后是不耐烦。
直到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龙玺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然后,他猛地转向那群太医,几乎是嘶吼出来:
“去!所有人都去!去景仁宫!救温贵妃!”
“要是她出了事......”
“整个太医院,全部陪葬!”
5
太医们连滚带爬冲出长春宫,一路狂奔。
产房内,血腥味浓得呛人。
温瑜躺在榻上,身下被褥浸透暗红,脸色灰白,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两个稳婆满手是血,急得满头大汗,
“娘娘!娘娘您使劲啊!再不用力,孩子就......”
“救!”
我只说一个字。
太医们扑上去,诊脉,施针,灌药,动作飞快。
“参片!快!”
“止血散!加量!”
“娘娘,您听见了吗?用力啊!”
温瑜的手指动了动,却再没别的反应。
气息越来越弱。
一个年迈的太医退下来,对我摇摇头,压低声音,
“太后,贵妃娘娘失血过多,心脉已衰,怕是......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
我推开他,冲到榻边,抓住温瑜冰凉的手。
她的手毫无生气。
我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快地说:
“温瑜,你给我听着。”
“说好的赚一个亿,回去点八个男模呢。”
“奶茶店出新品了,芋泥啵啵,加双份啵啵,你最喜欢的。”
“你就这么死了,对得起我排过的队,对得起没喝完的奶茶吗?”
温瑜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
我继续,
“还有你衣柜里那堆没拆标签的衣服,游戏里没抽到的卡,追了一半的综艺大结局。”
“你舍得?”
“温瑜,你敢死试试。”
“你敢死,我就敢把你的手办全送人,把你藏的零食全吃完,把你男神海报贴满厕所。”
温瑜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抓住了我的手指,很用力。
她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眼底涣散的光,一点点聚拢。
她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然后,她嘴唇动了动, “是......你......”
“闺......”
“我就知道......”
她笑了,嘴角吃力地扯开一点弧度,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喊出来:
“啊!!!”
整个身体绷紧,颈侧青筋暴起。
“出来了!头出来了!”稳婆尖叫。
“娘娘用力!再使劲!”
“快了!快了!”
温瑜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拼尽了权力。
“哇啊!!”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整个景仁宫。
“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稳婆喜极而泣。
温瑜脱力地瘫软下去,泪水不停往外涌。
我反手握紧她,用袖子胡乱给她擦了把脸。
“哭什么,丑死了。”
她咧着嘴,又哭又笑,声音微弱:“你......你怎么才来......”
确认她母子二人安然无恙后,我转身走出产房。
外殿,萧靖和兰贵人已经到了。
兰贵人靠在萧靖身侧,脸色不太好看。
“如何?”萧靖问,语气有些复杂。
“母子平安。”我道,“是位皇子。”
萧靖怔了怔,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蹙起眉:“温贵妃她......”
“死不了。”我打断他。
兰贵人指甲掐进了掌心,脸上却挤出一个笑,
“真是恭喜皇上,恭喜太后了。贵妃姐姐福大命大......”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被我听见,
“怎得就让这贱人生下个皇子......”
“我得想办法弄死......”
后面几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我走到兰贵人面前。
她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太后?”
我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微微倾身,用同样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兰贵人。”
“你刚才说,有人要死了,是吗?”
她瞳孔一缩。
我直起身,声音恢复平常,却让整个外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得对,是有人要死了。”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缓缓勾起嘴角。
“但这个人,好像......”
“是你啊。”
6
三日后正午,慈宁宫正殿。
殿内跪满了人。
景仁宫当值的嬷嬷、太监,内务府分管炭火的管事,还有那天在冰面上伺候的宫人。
乌泱泱一片,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兰贵人被两个嬷嬷请来,站在殿中,脸色发青。
“太后娘娘,”
她强撑着仪态,“您这是何意?臣妾还怀着龙嗣......”
“正因为怀着龙嗣,”我打断她,“才更该跪着听。”
“听什么?”
“听听,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拿起手边第一本册子。
“腊月初七,冰嬉日。你明知温贵妃怀胎八月,以祈福为名,强令其赤足上冰。致使贵妃寒气入体,险些滑胎。是也不是?”
兰贵人咬唇:“那是祖制......”
“本宫问你是也不是。”
“......是。”
“好。”我放下册子,拿起第二本。
“腊月十二,你以协理六宫之名,将外购劣质柴炭充作银丝炭,送入景仁宫。炭烟刺鼻污浊,贵妃吸入后咳喘不止。是也不是?”
兰贵人急了:“那是内务府办事不力!与臣妾何干!”
“内务府管事已招供,”
我翻开册子,念道,
“‘兰贵人身旁宫女春杏,亲自交代,要最便宜、烟最大的炭’。白纸黑字,画押在此。”
兰贵人脸色白了白。
“腊月十五,长春宫夜宴。你故意将温贵妃席位设在风口,又以敬酒为名,三次泼洒酒水在她衣裙上。当晚,贵妃高烧。是也不是?”
“那是意外!”
“意外?”我看向跪着的一个小宫女,“你说。”
小宫女浑身发抖,伏地道:“是......是兰贵人让奴婢......故意打翻酒壶......”
“贱婢!你敢污蔑我!”
兰贵人尖声想冲过去,被嬷嬷死死按住。
我拿起最后一本册子。
“三日前,温贵妃临盆。你佯装梦魇心疾,将太医院十七名太医尽数召至长春宫,拖延救治,致使贵妃血崩濒死,皇子险未能诞。”
我合上册子,看着她。
“兰贵人,这四条,一条是愚弄祖制,一条是苛待妃嫔,一条是蓄意伤害,最后一条......”
“是谋害皇嗣,动摇国本。”
“你认,还是不认?”
兰贵人浑身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萧靖。
“皇上!”
她哭喊,
“皇上您说句话啊!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太后她是要逼死臣妾啊!”
萧靖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嘴唇微动。
我看向他。
他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只一瞬。
他喉结滚动了下,刚刚挺起一点的背,又慢慢塌了回去。
兰贵人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皇上?!您......您为什么不帮臣妾?那个卷轴......那个卷轴里到底是什么!”
“您为什么看了之后就......就被这个老妖婆拿捏了?!”
“放肆!”
我身边的老太监厉喝。
萧靖猛地睁开眼,脸上肌肉抽搐,似乎想斥责兰贵人的口不择言,又想为她求情。
最终,他只是低喝一声:“兰儿,住口!”
“我不!”
兰贵人彻底崩溃,指着我的鼻子,
“你就是个老不死的!你凭什么!皇上才是天下之主!你凭什么让他怕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我平静地等她骂完。
然后,我说:
“跪。”
7
兰贵人僵住。
“本宫说,跪。”
两个嬷嬷压着她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
噗通一声,兰贵人膝盖狠狠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惨叫一声,还想挣扎。
“磕头。”
我继续说,
“为你做过的每一件事,向温贵妃,向皇嗣,向这宫里的规矩......”
“磕到你记住为止。”
嬷嬷按着她的后颈,将她的额头压向地面。
咚。一声闷响。
兰贵人痛呼。
咚。第二声。
额头上立刻见了红。
咚。第三声。
血顺着她的眉骨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她起初还在哭骂,到后来,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和机械的磕碰声。
尊严,脸面,宠妃的傲气,在这一下下撞击中,碎得干干净净。
萧靖看着,手指掐进掌心,骨节泛白。
他猛地站起来:“母后!够了!兰儿她毕竟......”
“皇帝。”我打断他。
他看向我。
“你,也跪。”
萧靖愣住,仿佛没听懂。
殿内所有宫人,瞬间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母后......”
萧靖脸色变幻,“您说什么?”
“本宫说,”
我重复,“你,也跪。”
萧靖胸膛起伏,声音带了怒意:“朕是皇帝!是天子!岂有天子跪他人之理!”
我重新看向萧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萧靖,你听清楚。”
“在本宫眼里,你从来不是什么天子。”
“你只是本宫那个......不孝、无能、宠妾灭妻、昏聩糊涂的儿子。”
萧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现在,”我问,“你跪,还是不跪?”
殿内死寂。
只有兰贵人细微的、带着血的抽泣声。
萧靖站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许久。
他膝盖一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跪了下去。
“跪足三个时辰。”
我起身,走下主位,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未停。
“少一刻,便加罚一日。”
我走向殿外,温瑜已抱着孩子在那里等我。
她看着殿内的情形,眼眶微红,紧紧抱住了怀中的襁褓。
我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揽住她的肩。
“走。”
是夜,慈宁宫侧殿。
烛火已熄。
温瑜和孩子在里间安睡。
我躺在榻上,睁着眼,看着帐顶。
窗外,有极细碎的声响,窸窸窣窣。
像老鼠,又像夜行的猫。
声音移到窗下,停住。
一根纤细的竹管,悄无声息地捅破了窗纸,探入室内。
竹管口,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缓缓飘散出来。
我轻轻吸了吸鼻子,很快,头脑开始发晕,眼皮沉重。
我知道,是时候了。
好戏,要开场了。
8
砰!
侧殿门被猛地踹开!
四个黑影如箭般窜入,直扑窗下,将下毒之人生擒!
我坐起身,烛光照亮下毒那人的脸。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太监,二十出头,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我走到他面前, “谁派你来的?”
小太监疯狂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声。
我伸手,拔出他嘴里的布团。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他立刻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是被逼的!奴才不敢害太后!”
“谁逼你?”
“是......是兰贵人!”
小太监涕泪横流,
“兰贵人说......说只要奴才把迷烟吹进来,让太后昏睡一夜,就......就给奴才一百两银子,放奴才出宫!”
“迷烟?”我看了眼地上的竹管,“只是迷烟?”
“真的只是迷烟!”
小太监拼命磕头,“兰贵人说......说太后今日当众折辱她,她只要吓唬吓唬太后,让太后也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绝不敢伤太后性命啊!”
我站起身,“带走,看管起来。”
“是!”
两名暗卫将小太监拖了出去。
“备轿。”我说。
长春宫,寝殿。
兰贵人躺在榻上,睡得很沉。
直到我走到她榻边,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太......太后?”
她声音嘶哑,带着没睡醒的茫然,“您......您怎么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看着她。
看着她惺忪的睡眼,还有脸上真实的困惑。
“半个时辰前,”我开口,“有人往哀家寝殿吹迷烟,被当场抓住。”
兰贵人的表情,从茫然,到怔愣,再到一片空白。
“他招供,”我继续说,“是你指使的。”
兰贵人张了张嘴。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娇媚或得意的笑,而是一种几乎癫狂的、带着眼泪的笑。
“是我!”
她突然拔高声音,“就是我指使的!怎么样?”
“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你当众折辱我,逼我下跪磕头,让我颜面扫地!你还逼皇上跪!你算什么太后!你算什么母亲!”
她声音尖锐,带着破音:
“你威胁自己的亲儿子!拿捏他的把柄!你不是人!你是妖妇!是祸害!”
“这后宫有你在一天,我就没好日子过!皇上也没好日子过!”
“我就是想吓唬你!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害怕的滋味!怎么样?你杀了我啊!”
她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我,眼中全是豁出去的疯狂和恨意。
我静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点头。
“好。”
我转身,朝外走去。
“兰贵人李氏,心肠歹毒,屡次谋害妃嫔皇嗣,今又胆大包天,行刺太后。”
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赐白绫。”
身后,兰贵人的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我走出长春宫。
老太监跟在我身侧,低声问,
“太后,那送迷烟的小太监,招得未免太痛快了些。兰贵人方才那反应,也不似全然知情。此事恐怕......”
“哀家知道。”
我看着远处沉沉宫墙,“哀家当然知道。”
兰贵人是张狂,是恶毒,但她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量。
更不会在事情败露后,不狡辩、不求饶、而是痛快地揽下所有罪责,一心求死。
她在保护谁?
谁值得她用自己的命去保?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太后,”老太监问,“那真正的幕后之人......”
“不急。”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隐隐泛白。
“哀家已经,给他铺好路了。”
“他很快......”
“就会自己跳出来了。”
9
次日早朝,殿内静得吓人。
百官垂首肃立,无人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但他们的眼睛,却在低垂的眼皮下,飞快地交换着眼神。
龙椅上,萧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众卿,今日,可有事要奏?”
一片死寂。
平日里争先恐后出列的大臣们,此刻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萧靖额角青筋跳了跳。
“好,很好。”
他冷笑,“既然无事,那就说说朕的事。”
他猛地将一沓奏章扫落在地!
“京城大街小巷,一夜之间流传朕十大罪状!重色轻政,宠妾灭妻,苛待功臣,甚至......毒害母后!”
他声音拔高,咆哮道:
“谁干的?!给朕站出来!”
殿内更静了。
无人应答。
“不说是吧?”
萧靖眼中闪过狠戾,
“传朕旨意!京兆尹、五城兵马司统领、巡城御史,即刻锁拿下狱!彻查谣言源头!凡有传播者,同罪论处!主犯者,诛九族!”
“皇上!”
终于有老臣出列,颤声道:“此举......恐伤及无辜,动摇民心啊!”
“动摇民心?”
萧靖盯着他,“张阁老,你倒是告诉朕,这谣言从何而起?为何一夜之间,传遍京城?若无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岂能如此?!”
“这......”
“还有你们!”
萧靖手指扫过群臣,
“一个个装聋作哑!心里是不是都盼着朕倒台?是不是都以为,朕倒了,你们就有机会了?!”
他话音未落,
“太后驾到——!”
殿门轰然洞开。
我一身朝服太后冠冕,手持那卷明黄绢帛,一步步走进大殿。
百官齐齐转身,躬身:“参见太后......”
萧靖坐在龙椅上,身体骤然绷紧。
“母后,您......您怎么来了?后宫不得干政,此乃祖......”
“祖制?”
我打断他,走到御阶之下,抬眼看他,“皇帝,你现在跟哀家讲祖制?”
我举起手中卷轴。
“那哀家今日,就跟你讲讲,真正的祖制!”
“先帝遗诏在此!”
殿内瞬间炸开!
所有大臣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我手中的卷轴。
萧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不......不可能......先帝遗诏早已公示天下,你那是假的!是伪造的!”
“真假,”我缓缓展开卷轴,“一看便知。”
明黄的绢帛上,字迹遒劲,印玺鲜红。
我朗声念出:
“朕,承天命御极四十载,今大限将至,特颁遗命。”
“皇六子萧靖,性情浮躁,刚愎自用,难堪大任。”
“皇三子萧睿,仁孝聪慧,德才兼备,深肖朕躬。”
“着,传位于皇三子萧睿。皇六子萧靖,封闲散亲王,即刻就藩,无诏永不得回京。”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死寂。
萧靖瘫在龙椅上,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不......不是的......”他喃喃,“三哥......三哥是自己病死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无关?”
我看着他,“需要哀家传召当年为三皇子诊治的太医家眷,还有你府上那个意外失足落井的幕僚遗孤,来跟你对质吗?”
萧靖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你......”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
“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留着这遗诏......就是为了今天!你早就想废了朕!”
“废你?”我将遗诏交给身旁的老太监,让他捧给众臣传阅。
“萧靖,不是你废不废的问题。”
我走上御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是你,根本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你弑兄篡位,毒害忠良,宠信奸佞,苛待后宫,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今日,哀家以先帝遗诏为凭,以太后之尊为证......”
我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声音响彻大殿:
“废萧靖皇帝之位,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即日起,囚于冷宫偏殿,非死不得出!”
10
“禁军!”我喝道。
殿外涌入全副武装的侍卫。
“将此庶人,拖下去!”
“不!!朕是皇帝!朕是真龙天子!你们谁敢!谁敢碰朕!!”
萧靖疯狂挣扎,嘶吼,被侍卫架住双臂,硬生生从龙椅上拖了下来。
龙冠滚落,龙袍撕裂。
“昨晚朕就应该让人乱刀把你砍死在殿内!这一次是朕失算了!你等着!“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拖出了太极殿,凄厉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大臣看着空荡荡的龙椅,又看看我,眼神复杂。
震惊。恐惧。还有......蠢蠢欲动。
一个武将率先出列,声音洪亮,
“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逆帝已废,当立即拥立新君,以安天下!”
“正是!”
文臣队列中立刻有人附和,“按祖制,当从宗室近支中遴选贤德......”
“遴选?”另一个声音冷笑,“李大人,您心中已有贤德人选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你和肃郡王府走得近!”
“你血口喷人!”
争吵声瞬间爆发!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朝臣们,此刻如同饿狼看见肥肉,一个个眼睛发红,争相咆哮。
“按长幼,当立肃郡王!”
“肃郡王平庸无能!当立才德兼备的宁王!”
“宁王年纪尚幼!”
“那也轮不到你赵家推举的人!”
殿内乱成一团。
我静静看着。
看着他们撕下最后的伪装,将野心和贪婪赤裸裸地摊开。
直到争吵声达到顶点。
我往前走了一步,只一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走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我只是转过身,面向所有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方才所有的喧嚣。
“诸位。”
“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抬手指向殿外。
“温贵妃昨日诞下的皇子,论法统,他是先帝嫡孙!”
“论血脉,他身负两代帝王 之血,正统无可争议!”
我收回手,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谁说国一日无君?”
“谁说朝堂无主?”
“新帝,此刻就在景仁宫中。”
三日后,登基大典。
我抱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步一步,走上御阶。
下方,百官跪伏,无人敢言。
我将婴儿轻轻放在宽大的龙椅上,他睡得正熟,小嘴微微嘟着。
“从今日起,”我转身,声音响彻大殿,“他就是你们的新君。”
“年号,定为‘昭安’。”
“哀家与温太妃,垂帘听政,直至新帝成年。”
“有异议者,”
我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脸。
“现在说。”
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很好。“
我对着底下的文武百官,一字一句。
“过去种种,哀家可以不再追究。”
“但从今日起......谁的手再敢伸向不该伸的地方,谁的嘴再敢说不该说的话。”
“格杀勿论。“
“退朝。”
11
一年后,昭安帝周岁宴。
礼乐声中,我抱着穿戴一新的小皇帝,接受百官朝贺。
温瑜站在我身旁,眼底满是笑意。
孩子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伸手去抓我冠冕上的珠子。
下一秒,系统传来播报声,
【目标:皇帝攻略程度,100%】
【任务奖励:一亿元已到账】
【返回通道已开启,随时可脱离】
温瑜身体猛地一震,瞪大眼睛看我。
我冲她眨眨眼。
宴席结束,回到内殿。
“刚才......”温瑜声音发紧,“是系统?”
“嗯。”
“攻略......皇帝?”她看向摇篮里熟睡的孩子,又看向我,“我们攻略的......是他?”
“不然呢?”我笑了,“你真以为我要去攻略萧靖那种野生皇帝?”
温瑜愣住了。
“从头到尾,”
我走到摇篮边,轻轻碰了碰孩子柔软的脸颊,
“我们的目标,就是扶一个完全听我们话的皇帝上位。”
“亲生养的,从小教大的,不比那些野生的好搞?”
温瑜张了张嘴,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所以......我们这一年,养孩子、肃清朝堂......全都是在......”
“都是在完成任务。”
我接话,“现在,任务完成了。”
【是否现在返回?】系统提示。
温瑜擦掉眼泪,看向我:“走吗?”
“走。”
我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孩子,又看向殿外,
沈清梧正带着我们培养的那批心腹,安静地守在廊下。
朝局已稳,后宫已清,忠臣在侧。
这孩子会平安长大,成为一代明君。
“他会很好。”我说。
温瑜点头,握住我的手。
“确认返回。”
眼前一花。
现代,公寓。
窗外车流声传来,电脑屏幕还亮着,奶茶杯里的冰块还没化完。
我和温瑜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银行里刚刚到账的一长串数字。
一阵沉默。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温瑜跳起来,抓起手机:
“点男模!八个!现在就要!”
我笑着拨通电话:
“喂,旅行社吗?两张头等舱,环游世界,最贵的套餐。”
挂掉电话,温瑜已经刷起了购物网站。
“这个包!这个表!这栋海景别墅!”
“买。”
“全买!”
我们倒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笑到肚子疼。
一年深宫,步步惊心。
换如今,余生逍遥。
“对了,”温瑜忽然转头,“那八个男模,分你四个?”
我举起奶茶杯: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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