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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进大山求死后,我的父母悔疯了

被拐进大山求死后,我的父母悔疯了

被拐进大山求死后,我的父母悔疯了

1

刚认亲豪门没多久,我就被人贩子拐进了大山。

我无数次尝试自救,每次却只换来更残暴的镇压。

左腿被打断,衣衫破烂,新伤叠着旧伤。

为了防止我跑掉,我的脖子上拴着铁链,被男人压在身下,像牲口一样对待。

半年后,我的肚子隆起,精神涣散。

看守我的婆子放松警惕,直接在柴房门和人闲聊起来。

“城里的老板也真舍得,为了给养女出气,花钱让人糟践自己亲闺女。”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

我强撑着一口气,用力冲向房门。

婆子被吓了一跳,打开门就看到我倒在地上,身下汩汩流血。

她慌慌张张拨打电话:“林老板,还要继续演吗?你闺女怕是不行了。”

原来根本没有人贩子。

不过是为了让养女高兴演的一场戏罢了。

......

半年前,我正在给亲生父母挑选礼物。

突然被人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的手脚被麻绳捆着。

周围充斥着霉烂和牲畜粪便的气味,入目是结着蛛网的房梁,身下是潮湿扎人的稻草。

想到亲生父母的家境,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绑架了。

我飞快地思考如何跟父母取得联系。

木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干瘦的老头端着碗进来。

“醒了就吃饭,以后老实点,给铁柱当媳妇,给我们老李家传宗接代。”

我强压住心中恐惧:“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爸妈可以给你......”

“别做梦了。”

老头打断我,

“你就是我花钱买的,我不要钱,只要你给我儿子下崽。”

我的手机、证件全被收走,身上什么都没有。

老头掐着我的脖子给我灌了药,让我没力气跑。

名叫李铁柱的男人进了屋,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扫。

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媳妇儿,我是你男人,叫声老公来听听。”

说着就伸手摸我的脸。

我侧脸躲开。

李铁柱笑容一收,啪的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怎么?嫌弃我?”

“我告诉你,进了我李家门,你就是我婆娘!”

一阵耳鸣过后,我强忍住眼泪,尽量稳住声音,尝试和他沟通。

“大哥,你放了我。我是林氏集团的独生女,我爸爸叫林卫东,妈妈叫周舒曼。”

“你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会给你很多钱,比你买我花的钱多十倍,一百倍!”

“什么独生女、林氏集团?”

李铁柱嗤笑一声,

“买你的时候可没说这个。”

“再说了,到了这山里,是只凤凰也得趴下孵蛋,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比啥都强!”

说完这话,李铁柱便亲了下来。

我拼命挣扎,可手脚发软,根本无力抵抗。

我用尽全身力气,咬破了李铁柱的嘴巴。

李铁柱“哎哟”一声,又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这一下,让我半张脸麻痹,左耳剧痛。

下一秒,有温热的液体从左耳中流出来。

李铁柱的脸色变了变。

他忽然起身,丢下一句“不识好歹”就走出了柴房。

好半天后,剧痛稍缓。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是血。

我的左耳听不见了。

我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

只要我能逃出去,一只耳朵听不见也没什么。

我在墙角找到了一块石头,边缘还算锋利。

我用石头一下下磨蹭手腕上的麻绳。

石头棱角磨破了手腕,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绳索。

我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我几乎要虚脱的时候。

“嘣”的一声轻响,绳索终于断了!

我心中狂喜。

小心翼翼来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外面下着大雨,看守似乎不在。

我试着推了一下门。

门竟然没锁!

趁着雨大,我拔腿就往外面跑。

我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双腿像灌了铅,但我不敢停下。

直到我以为离村子足够远,才靠着一棵大树剧烈喘息。

然而下一秒,我听见身后传来狗叫。

2

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瞬间锁定了我。

突然有人从旁边的树后面窜出来。

我来不及思考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是李铁柱的爸爸,那个干瘦的老头。

我已经完全|脱力,两三下被捆了个结实。

李老头将我带回了村,吊在村里的老槐树下。

他拿起藤条,一下下抽在我身上。

“跑!我叫你跑!买来的牲口不听话,就往死里打!”

藤条上有倒刺。

只一下就让我皮开肉绽,痛得我几乎昏厥。

有人围在周围看热闹。

一位妇人面露不忍心,小声说:“是不是过了?演一演就行了,老板只是想给她个教训,毕竟是亲闺女......”

我一只耳朵听不见,加上雨声,我只听到前半句。

我用力抬起头,看向说话的妇人,记住了她的脸。

我必须找机会和她搭上话,求她帮我离开。

李老头接连抽了我十几下,累得直喘气。

当我以为酷刑终于结束时,李老头从屋里拿出了烧红的铁钳。

我浑身剧颤,大喊:“不要!”

下一秒,铁钳重重压在了我的小腿上。

“刺啦”一声。

皮肉烧焦的煳味瞬间飘出。

我惨叫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回到了柴房。

鞭伤和腿上的烙伤在告诉我,眼前的一切不是噩梦。

我痛得牙齿打颤,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强迫自己思考下一次机会在哪里。

李铁柱推门进来,我吓得一抖。

他将一个干硬的馒头扔到我脚边。

“吃!别再动歪心思。”

“外面的山路复杂,还有野猪套子,没村里人带着,神仙也走不出去!”

“老实给我当婆娘,少受点罪!”

我没有争辩,费力地伸手去够馒头。

我需要食物,需要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响起。

李铁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立刻转身走到门外接听。

山里寂静,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女声,但我听不清。

我只听到了一声“喂”,觉得有点耳熟。

有点像养妹林欣怡。

但李铁柱又往外走了几步,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李铁柱,光是吓唬吓唬还是太轻了。”

“本来就是假的,再不做像一点,等姐姐回来还是会欺负我!”

李铁柱有些为难:“但她看起来已经有点扛不住了,要是老板追究起来......”

“铁柱,按欣怡说的做。”

林卫东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就在林欣怡旁边,

“光是吓唬一下不够。她敢害欣怡,不吃受够教训,以后怎么长记性?”

“磨磨她的性子,以后才能和欣怡和睦相处。”

“把事情办妥,钱一分不会少你。”

“是是是!林老板您放心!我明白!一定办妥!”

李铁柱谄媚地回应。

挂了电话后,李铁柱像得了圣旨一般放下心来。

仅仅是一通电话的功夫,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眼神中满是凶狠和兴奋。

他一脚踢掉了我还没啃完的馒头。

我惊恐地往后缩,声音颤抖:“你要干什么!”

3

李铁柱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我改主意了,不能让你吃太饱,免得你有力气逃跑。”

他猛地俯身,一把抓住我早已破烂不堪的衣领,用力一撕!

“不要!放开我!爸!妈!救救我!”

我崩溃地哭喊挣扎。

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再次染红衣衫。

布满伤痕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屈辱和剧痛如同潮水将我淹没。

男人的力量是压倒性的,我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变得模糊。

明明我听了养父母的话,尝试着接纳林家爸爸妈妈。

前一刻我还在商场挑选送给他们的礼物,回应他们对我的歉意。

为什么转眼就身在地狱,被人像牲口一样压在身下,任意欺辱?

一切结束后,李铁柱餍足地提起裤子。

嘴里哼歌,出了柴房。

我感觉自己死了。

灵魂仿佛飘到了屋顶,俯视着下方残破又布满污秽的躯壳。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柴房外压低声音的对话声。

“烧得太厉害了!这不会出人命吧?”

“怕啥?那边不是说了,教训要给够。”

“还是打电话问问吧。”

林欣怡看到来电是李铁柱,嘴角一勾:“又怎么了?”

李铁柱有些慌:“顾青苗高烧,都开始说胡话了,接下来怎么办?”

林欣怡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周舒曼,小声说:“这么快就玩死了多没意思?给她喂点药,吊着命就行。”

周舒曼走了过来:“欣怡,出什么事了?”

林欣怡立马甜甜一笑,声音温柔:“妈,没什么,就是李铁柱说青苗姐姐有点感冒,毕竟山里早晚温差大,很容易着凉。”

周舒曼面露犹豫:“要不算了吧,已经吓唬青苗两天了,让她回来吧。”

林欣怡立马委屈巴巴地说:“姐姐当我害我被人贩子拐走半个月,她才在山里待了两天而已,我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我好怕。”

周舒曼心疼不已,立马改了主意:

“青苗确实不像话,刚回林家就被富贵迷了眼,竟然想让你消失!”

“虽然她是我亲生的,但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怎么能让她欺负你?”

林卫东从楼上下来,听到周舒曼的话后表示赞同。

“毕竟没带在身边教养,沾染了坏习性也正常。”

“可能是我们一次性补偿她太多了,给了她可以挤走欣怡的错觉。”

“让她在山里多待几个月,好好反省。”

“我找的演员都是专业的,有分寸。”

“正好山里空气好,对她没坏处。”

我被人撬开嘴,灌了药。

高烧渐渐退了,没死成。

我不再试图逃跑。

有人给我送吃的,我就吃。

让我喝水我就喝。

李铁柱对此很满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不怕告诉你,整个村子都是一条心,每个人都会盯着你。”

“你跑不掉的。”

我没作回应,目光空洞跟傻了似的。

我注意到每天给我送饭的人,是我被吊起来打时面露不忍的妇人。

趁着妇人单独进来送水,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婶子,”

我压低声音说,

“我不求你放我走,我只求你帮我打个电话。”

不等她回答,我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

上面是我用血写下的爸妈的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柴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妇人脸色瞬间煞白,慌忙端起水盆,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与进来的李铁柱擦肩而过。

4

李铁柱粗暴地抬起我的下巴,恶声恶气地问:“刚才跟她嘀咕什么了?”

我只是麻木地看着他,没说话。

李铁柱啐了一口,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妈的,像个死人一样,没劲!”

这一次,我连一丝呜咽都没有发出。

我望着屋顶那些结网的蜘蛛,任由摆布。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那位妇人给我爸妈打电话,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柴房里度秒如年。

每一次脚步声都让我心惊肉跳。

妇人两天都没出现,直到第三天深夜,一个年轻姑娘的脸探了进来。

“青苗姐,俺娘让俺来的,快跟俺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个妇人的女儿?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

姑娘很机警,带着我在漆黑的村中小路七拐八绕。

随后把我塞进了一辆装着山货的三轮车。

“快,躲进去!俺带你出去!”

我蜷缩在山货后面,三轮车启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四肢早已麻木。

透过山货的缝隙,我隐约看到了灯光!

我激动得控制不住地颤抖。

三轮车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姑娘的声音:“到了,快下来吧!”

我掀开覆盖物,几乎是滚下了车。

然而,当我双脚落地,急切地环顾四周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里哪里是山外?

分明是李家的土坯房!

而李铁柱正站在灯光下,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笑容。

那个姑娘此刻也走到了李铁柱身边。

“怎么样?这车坐得还舒坦不?”

李铁柱一步步逼近,

“还真以为有人敢帮你?告诉你,这就是专门给你设的套!”

“就是想让你知道,在这地界,你插翅也逃不了!”

这一次,我被烫伤的腿直接被打断,随后被关进了红薯窖。

窖口盖上木板,压上重石。

黑暗逼仄,虫鼠啃咬。

精神与身体的双重酷刑让我出现了幻觉。

我看到了三岁时,爸爸妈妈牵着我逛游乐园。

可一眨眼,他们就被人群挤散。

我边哭边喊,他们就是不回头。

再一眨眼,他们又满脸歉意地朝我伸出手:“青苗,对不起,把你弄丢了。别怕,我们来接你回家。”

我刚重新牵住他们的手,眼前的人又变成了林欣怡。

她哭着说:“姐姐,对不起,是我鸠占鹊巢。但我真的很爱爸妈,别赶我走。”

我才把“不会”二字说出口,养父母出现了。

他们眼中含泪却笑着说:“没事的,青苗,你回去认亲也好,以后多两个人爱你。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这点永远不会变。”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我突然无法进食,连喝水都吐。

我怀孕了。

我被放了出来,回到了柴房。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李家人不再打骂我,看守也松了,柴房门也时常敞开着。

他们认定一个怀了孕、精神失常,还被铁链拴着的瘸腿女人,绝对跑不掉。

自从塞了纸条后,我没再见到那位妇人。

或许,她怕了。

房门外,看守我的人在闲聊。

“城里人真会玩,林老板为了给养女出气,演这么大一出戏,把自己亲闺女折腾成这样。”

“半年了,戏也该演完了吧?你看她都疯成啥样了,肚子都大了。”

“谁知道呢,反正咱拿钱办事。”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了。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戏!

拐卖是假的,人贩子是假的。

只有我经历的折磨是真的。

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非要认回我?

我又哭又笑,只觉得对不起我的养父母,他们还不知道我没有成为富家千金,而是烂在了大山里。

我缓缓站起身,盯着眼前的木门,用尽全身力气,撞了上去。

林家豪宅里,周舒曼有些心慌:“半年了,教训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母女情分真要耗光了。”

林卫东点点头:“也是,本来就没一起生活过,再不接回来就真成仇人了,是时候接青苗回来了。”

他刚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林老板,不好了!小姐出事了,流产,大出血!而且有一对夫妻带着警察闯进村了!”

5

我撞向门框的闷响,把门外闲聊的村妇吓了一跳,慌忙打开柴房门。

门一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的身下不断流血,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脸色灰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啊!死人了!”

村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划破了村庄。

李老头和李铁柱闻声冲来。

李老头一眼看到那摊血,脸色大变。

“不好!我的孙子!”

李铁柱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林欣怡的电话。

“喂!林小姐!出事了!她......她流产了!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电话那头,林欣怡正做着美容,闻言不耐烦地皱起眉。

“流就流了,大惊小怪什么?你们处理一下,别来烦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卫东的电话里,报信的人惊恐不已。

“小姐自杀了!流血不止,看起来快不行了!”

“什么?!”

林卫东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自杀?流产?怎么会流产?我们只是让她吃点苦头,没让你们真的动她啊!”

林欣怡心情很好,刚进门就见林卫东和周舒曼急匆匆要出门的样子,忙问:“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儿?”

周舒曼眼泪掉了下来:“你姐姐出事了!”

来不及多做解释,夫妻二人立即让司机备车,前往山村。

林欣怡心知不妙,连忙上前安抚:

“爸,妈,你们别听|风就是雨。姐姐在山里待了半年,说不定是跟哪个演员看对了眼,自愿好上的呢?”

“现在玩脱了,就想用苦肉计逼你们接她回来......”

若是往常,她这番贴心的分析或许能起到作用。

但此刻,林卫东的手机震动,收到了现场照片。

照片上,我躺在血泊中,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脖子上还套着铁链。

哪里还有半分他们记忆中女儿的模样?

“青苗!我的女儿!”

周舒曼看到照片,瞬间崩溃,发出一声哭嚎,

“那些混蛋竟敢这么对我的青苗!快走!我要杀了他们!”

林欣怡的眼里闪过慌乱,上前拉住周舒曼。

“妈妈,这些照片可能都是P的,别被姐姐骗了。”

周舒曼第一次用力挥开了林欣怡的手,眼神冰冷:“你让开!你最好祈祷青苗没事!”

6

林卫东立刻联系助理和私人医生,以最快的速度朝大山而来。

与此同时,几辆警车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闯入了封闭的村庄。

刺耳的刹车声在李家院外响起。

养父母在警察的陪同下,径直冲向柴房。

当养母看到我的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们视若珍宝的女儿,像一条破败的抹布蜷缩在肮脏的稻草上。

脖子上拴着铁链,下身满是血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紧闭的双眼在听到他们的声音时,滚下两行泪水。

她踉跄着扑过来,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在怀里。

“青苗!我的孩子!妈妈来了!你看看妈妈啊!”

同行的急救医生立刻上前,快速检查,脸色凝重:“失血过多,生命体征微弱!”

养父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是谁?是谁干的!”

村民被警察控制,下意识地指向了瘫软在地的李铁柱。

养父目光瞬间锁定,他猛地抄起墙边的柴棍,对着李铁柱狠狠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个畜生!”

柴棍带着风声落下,李铁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旁边的警察对视一眼,默契地放缓了上前阻拦的动作。

消毒水的气味将我从深沉的黑暗中拉扯出来。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我撞上门板后发生了什么。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一滴泪落在我的脸颊上。

像带着某种魔力,让我的思维重新转动起来。

“妈妈?”

我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音节,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我没死?

我看到了妈妈?

是梦吗?

还是死前的幻觉?

“青苗!你醒了!”

养母听到这声微弱的呼唤,眼泪更是决堤。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是妈妈!妈妈在这里!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妈妈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声音,滚烫的泪水。

这不是梦,我真的逃出来了!

回到了真正爱我的人身边!

7

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平坦一片。

养母察觉到我的目光,心如刀绞,声音哽咽:“孩子没了。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活着。爸爸妈妈带你回家,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消瘦的脸颊,开始诉说原委。

原来这半年,他们收到好多我在林家的照片和视频。

穿名牌,参加宴会,笑容灿烂。

他们以为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享福。

虽然想我,心中不舍,但也替我高兴,不敢多打扰我。

“可那些竟然全是假的!是AI做的!直到昨天,有个陌生电话打来,告诉我们你在这里受苦......我们才知道......”

养母泣不成声,无比后悔当初轻易相信了那些伪造的证据,没有亲自到林家看一眼。

我靠在养母温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将这半年来积攒的所有恐惧和绝望,都随着泪水宣泄而出。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不远处。

林卫东和周舒曼仓皇地推开车门,跌撞着冲了过来。

“青苗!我的女儿呢?”

周舒曼哭喊着,就要往救护车上扑。

“站住!”

养父顾洪山猛地跨出一步,拦在车前,

“你们还有脸来?”

“顾先生,你让开!那是我女儿!”

林卫东看到养父眼中的恨意,又急又怒,试图摆出上位者的姿态。

“你女儿?”

养父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

“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孩子,被你们认回去才多久?命都快没了!你们林家就是这么对待亲生女儿的?”

周舒曼透过缝隙,看到我瘦骨嶙峋、奄奄一息地靠在养母怀里痛哭的样子,看到我脖颈上清晰的勒痕和脸颊上的疤痕。

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不是的......我们不知道会这样......我们只是......”

养父厉声打断她:“你们把她扔进这吃人的地方,用AI伪造照片骗我们,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把她往死里逼!现在一句‘不知道’就算了?你们等着坐牢吧!”

说完这话,养父不再废话,跟着上了车。

警车、救护车、越野车呼啸而去。

养母亲了亲我的额头:“以后不去林家了,咱们回自己家。”

8

医院里,养父母拿着厚厚一叠检查报告,两人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陈旧性鞭痕。

左下肢胫腓骨陈旧性骨折,畸形愈合。

左小腿三度烫伤,左耳鼓膜穿孔,听力永久性损伤。

流产清宫术后,子宫严重受损。

重度营养不良,急性应激障碍及重度抑郁状态。

“畜生!一群畜生!”

养父一拳砸在墙壁上,胸腔里怒火翻江倒海。

养母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捧在手心里呵护了十多年的宝贝,竟然被人如此践踏摧残!

这时,林卫东和周舒曼也急匆匆赶到医院。

养父母根本不让他们进病房。

林卫东没法,只好找到医生先了解我的情况。

当看到诊断报告后,震惊不已。

“不可能!我只是让他们演戏,只是关着她,吓唬她一下,怎么会......”

林卫东无与伦比。

周舒曼发疯一般捶打林卫东。

“那些人是你找的!我跟你拼了!”

林卫东任由周舒曼捶打,想到了什么,立刻让人仔细调查了扮演村民的演员。

一查才发现,当初林卫东让助理联系的演员,早在行动开始前,就被林欣怡用更高的价钱打发走了。

后来接手并执行“拐卖”的,根本不是演员,是实实在在的山里恶霸!

“欣怡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舒曼捂着胸口,无法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乖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一时间,林欣怡乖乖女的形象开始崩塌。

林卫东和周舒曼这才开始怀疑,当初林欣怡被拐走半个月这件事的真实性。

林卫东又立即让人重新彻查林欣怡被拐一事。

真相再次让林卫东和周舒曼心神剧震。

林欣怡被拐完全是自导自演。

而李铁柱正是当初拐走林欣怡的人。

他是林欣怡的亲哥哥!

林欣怡就出生在那个偏僻的山村,是李家的女儿。

当年因为家里太穷,孩子太多,她被偷偷送走,辗转进入了福利院,最终被渴望孩子的林家收养。

她享受着林家千金的一切,却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出身。

所以当林家真正的血脉被找回来,尤其是看到林家夫妻给我买车买房还打算给公司股份时,她的恐惧和嫉妒达到了顶点。

9

她联系上自己的亲哥哥李铁柱,自导自演了被拐戏码,然后伪造所有证据,将罪魁祸首指向我。

利用林家父母对她的偏爱,成功让我受到了惩罚。

而且在她的计划里,远不只是关几个月那么简单。

她授意李铁柱:“往死里折磨她,但别弄死,最好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

只要我生下李家的孩子,凭着那层血缘关系,李家就等于抱上了林家这棵摇钱树。

到时候,就算我回了林家,她林欣怡的亲哥哥是林家女婿,她照样能在林家站稳脚跟,怎么算都不亏!

所有真相摊开在林家夫妻眼前时,二人崩溃当场。

回到林家,林欣怡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老底被掀了。

一见到林卫东和周舒曼回来,像往常一样撒娇:“爸爸妈妈,你们回来......”

周舒曼抢先一步,狠狠一巴掌打在林欣怡脸上。

“林欣怡!你怎么这么恶毒!竟然让人折磨我女儿!”

林欣怡的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暴露了多少。

她未语泪先流,挑了个最轻的错先认了。

“爸!妈!我知道错了!”

“我只是太爱你们,太怕失去你们了!”

“姐姐回来以后,你们把所有的关注都给了她,我害怕你们不要我了!”

周舒曼气得又打了林欣怡几巴掌。

“你还在装?李铁柱是你的亲哥哥!你竟然假装被拐陷害青苗!”

“我也是眼瞎心盲,竟然从没怀疑过你,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竟然为了给你出气,教训我的亲女儿!”

“你却不知足,还让李铁柱残害她!”

林欣怡脸色一白,有些慌了。

“我只是一时糊涂,让哥哥带姐姐去山里住一段时间,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我没想过会这样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这一招从小到大都管用。

然而,此刻的林卫东和周舒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怜惜和纵容。

“林欣怡,事到如今,你还在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林卫东脸色铁青地盯着林欣怡,眼中的杀意让林欣怡狠狠一个哆嗦。

10

周舒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寒意。

“带青苗去山里住一段时间?”

“所以鞭打、烙铁、打断腿、打聋耳朵、强行让她怀孕......”

“这些都是住一段时间附带的小游戏吗?”

林欣怡的哭声戛然而止,慌乱地摆手:“不......不是的!那是我哥......是李铁柱他们自己......”

“够了!”

林卫东厉声打断她,猛地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你给李铁柱的银行转账记录,一笔笔清清楚楚。你和他之间的电话录音,你吩咐他做的事,他全都交代了!”

林欣怡这才彻底慌了神。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爸!妈!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求你们看在我叫了你们十多年爸妈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我再也不敢了!我会改的!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求你们别赶我走!我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若是从前,周舒曼早就心软上前抱住了她。

但此刻,周舒曼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只有厌恶。

“林欣怡,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们,是青苗!”

“你看她会不会原谅一个把她推进地狱的人!”

林卫东最后看了一眼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不带丝毫感情道:“收起你这套把戏,要忏悔,去法庭上对着法官忏悔。要改过,去监狱里慢慢改!”

林欣怡和村子里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抓判刑。

我出院后回了顾家休养。

林卫东和周舒曼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顾家。

林卫东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我,语气带着哀求。

“青苗,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你看,我们已经把林欣怡那个毒妇送进了监狱,那些伤害你的村民也全都得到了惩罚!”

“我们替你出气了!跟我们回家吧。”

“给爸爸妈妈一个补偿你的机会,林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周舒曼也哭着上前想拉我的手。

“女儿,妈妈后悔信了林欣怡的鬼话,别不理妈妈好不好?妈妈的心都碎了”

“以后我们一定加倍对你好,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11

我避开周舒曼的手,语气平静。

“我有爸爸妈妈,是顾洪山和陈淑慧。”

“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本来就没想过认什么亲,是你们主动来找的我。”

“我走丢没多久,你们就领养了孩子,说明你们也不是那么在意我。”

“是我的爸妈说,丢了孩子的父母会很难过,劝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我才接受了你们的邀请,回林家住一段时间,培养感情。”

“早知道你们心里只有林欣怡,连她的话是真是假都懒得查,就自以为是地教训我,我打死也不会去林家。”

“林欣怡罪大恶极,你们,同样不可饶恕。”

“说得好!”

养母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林家夫妻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初我们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你们有钱有势,能让青苗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你们一家三口烂人烂在一起不好吗?非要来祸害我的女儿!”

“现在在这里演什么爱女心切?我看着都恶心!立刻给我滚出去!”

养父手里拿着擀面杖,挡在我身前。

“再不走,我就像揍李家父子一样把你们打得妈都不认识!”

面对我的指控和养父母毫不留情的怒骂,林家夫妻哑口无言。

最后连带着礼物被一起赶走,背影狼狈不堪。

不久后,一则新闻轰动全城。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卫东夫妇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以及教唆非法拘禁致人重伤等罪名,被依法批捕。

得知消息时,我正和养父母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以为是他们暗中收集了证据为我出气。

养父却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不是我们。是林欣怡。”

我有些意外。

原来是林欣怡在庭审后,心中升起怨恨。

她不仅有当初林卫东纵容村里人好好教训我的电话录音,还有她多年来掌握的林家违法经营的证据。

林欣怡完全不顾林家抚养她长大的恩情,完全无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是林家给的。

只恨林家夫妻送她进了监狱,发了狠地要鱼死网破。

与此同时,我还得知给养父母打电话通风报信的人,正是当初我塞纸条的妇人。

12

她叫王娟,也是多年前被拐进那个山村的。

她不是没有跑过,但每次都被抓回来,打得半死。

后来她生了女儿,就是那个骗我的年轻姑娘。

女儿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被彻底洗脑。

为了钱,心甘情愿与李家人为伍。

王娟的女儿发现了她要帮我的意图,将她锁在家里关了几个月。

直到确认我不可能再跑了,才把她放出来。

王娟一获得自由,就想方设法拨通了纸条上面的号码。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所谓的亲生父母抱有任何希望。

我留下的,一直是养父母的电话。

我提出想见见王娟,想好好谢谢她。

但王娟托养母带话,婉拒了。

她说:“我帮你是应该的,我恨那个地方,恨那里所有人。我女儿作了孽,我对不起你。你别谢我,我受不起。”

林家的财产被清算后,支付了我一大笔赔偿金,用于我后续治疗。

我身体的伤在养父母精心的照料下慢慢愈合。

心里的创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填平。

夜里,我依然会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

但对养父母来说,我能活着回到他们身边就够了。

我的每一声惊叫都让他们心痛,却也让他们更坚定地守护在我身边。

爱无法立刻抹去痛苦,但爱会让人重新长出血肉。

我或许永远无法真正忘记那段噩梦。

但我有家,有真正爱我、永远守护我的父母。

我拿起床头的全家福。

那是我和养父母很多年前拍的,照片上的我,笑得无忧无虑。

我轻轻擦拭着相框。

“会好起来的。”

因为,真正的珍宝,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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